卞學道覺得自己現在很熱,渾身上下都很熱,從裡到外,他不知道這是因為自己晚上喝了太多酒的原因還是其他甚麼理由,他現在腦中殘存的唯一念頭就是貼近自己的這個身軀感覺起來很舒服,不冷不熱的溫度很合適,這讓他不由自主的更加往旁邊靠去,好讓自己能更舒服點。
迷迷糊糊中,他感覺到有人在不斷摩挲著自己的身體,很怪異的感覺,但是並不是癢,而是某種更難以言喻的感受。彷彿對方是帶著極大的耐心和安撫之意在做著這件事,無關y_u\望,只是單純的撫mo,他以前從來沒有被別人這樣對待過,很陌生,但卻是讓他無比安心。
感到很舒服的卞學道不知道自己因為某人的舉動而在睡夢中也不自覺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卞學道這天度過了一個十分香甜的夜晚,不過還沒等他因為平時生物鐘的關係醒來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有一個溫熱的氣息緩緩地吐納在他的臉龐,而且那呼吸分明離自己只有咫尺的距離!這距離已經嚴重超過了了卞社長平時待人處事的安全距離了,所以說他會感到渾身宛如炸毛一樣的僵硬和不自在也是可以理解的,不過現在的他在心裡發麻之餘還發現了一個不可思議的事實
有人躺在他身邊!
此時的他其實還在被酒精影響著,但是這並不表示他不會對自己房間裡突然出現了一個人而感到全身不自在,畢竟他的腦子還沒有被燒壞。
他僵硬著扭頭往旁邊另一個呼吸聲的主人那裡看去,恰好白亮的晨光已經把房間裡的暗色都驅除了,他轉頭看到的就是成殷睡得一臉平靜的模樣,而且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完全可以和那次在對方家裡留宿時他意圖對對方行使某些“不良行為”的時候相媲美了。
他看到還在睡夢中的男人柔軟的黑髮散落在白色的枕頭上,有一些還被自己壓在了腦袋下,甚至對方的鼻子都差點碰到自己的臉了!
這種距離簡直就要讓他馬上從床上跳起來了。
可是他不能。
因為他發現了某個更讓他想要不顧形象像個女人一樣尖叫出聲的事實——
他們兩個都沒穿衣服!
這下子卞社長的身體更加僵硬了,簡直是快要到石化的程度了。
他甚至清楚地感受到就在這床薄薄的絲絨被下他們兩人完全赤\l_uo加一絲不掛的四肢正交\纏在一起,那滑膩的肌膚
觸感,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溫熱的面板……一切都清清楚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成殷和他光溜溜的躺在他床上這到底是甚麼發展節奏?
卞社長腦中已經完全不能理解現在的情況了,因宿醉而疼痛的頭部已經負擔不了這麼詭異的事件的運轉了,他現在只能隱約記得昨天晚上自己去找成殷,然後在泳池那裡找到了他,然後知道對方已經知道自己的心思以及對方避開自己宛如無聲拒絕的行為……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感到了微微的悶意。
……再接著他叫成殷來自己房間想和他說清楚,想說如果對方真的想拒絕自己的話就麻煩對方痛快地說出來……
接著,成殷好像在問他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和誤會,然後當時的他對此感到了憤怒和悲哀,於是頭腦一衝動就主動吻了上去……
直到現在,他的腦袋還不甚清醒的現在,他仍然還能記得對方嘴唇的溫度溫溫涼涼又薄薄的唇型很優美,十分讓人有繼續下去的衝動……
可是接下來的發展卻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
他不由捂住了嘴巴,再次看向身邊還沒醒來的男人,目光中帶著幾分震驚和懷疑。
他還記得,模糊地記得殘留在他腦海中的最後記憶就是成殷帶著愉悅的笑吻住了自己……
他感到了由衷的混亂,同時腦海中浮現這個問題
成殷為甚麼會吻自己?
如果他是真的像自己原先想的那樣對自己並不存在超出友情的想法,那麼他為甚麼又會做出那種舉動?難道……從一開始他的猜測就是錯誤的?
想到這裡,他不由的轉了個身面對著成殷,一邊感覺到身上傳來的明顯的不屬於自己的溫暖體溫,一邊愈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成殷這個人,不可能會在沒有任何緣由的情況下和一個男人赤身l_uo體的睡在一起的,就算只是為了解決自身生理問題那也算是事出有因不是嗎?而且他選擇的人還是自己,一個剛向他表白過的還是他的好友的人,如果現在成殷還說他對自己沒有半點意思,那他就真的是打死也不相信了……成殷從來不會因為同情或者是憐憫之類的理由就委屈自己,況且他也清楚自己的脾氣,萬一他真的是抱著為了不讓自己傷心難過而選擇勉強他自己和自己在一起,那麼他們之間恐怕就連朋友也做不成了……他也有屬於自己的驕傲的,就算是被拒絕了他也還能接受,但是如果是那種類似施捨的行為,那他就真的是敬謝不敏了。
不過,雖然是肯定了對方對自己的感情絕對不像是之前自己所想的那樣單純的友情,但是成殷對自己所抱著的到底是甚麼感情呢?成殷昨天晚上可是甚麼解釋也沒給自己,他的微弱的記憶中也絲毫沒有關於他對自己的回應。
而同時他也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昨天對方躲了自己一整天的舉動到底是為了甚麼?畢竟就是因為對方那樣的舉動,所以他才會誤會對方的意思以為他對自己沒那方面的意思,然後才心灰意冷打算破罐破摔乾脆利落說個清楚的……
可現在的結果卻是告訴他……他想錯了?
卞學道想不明白,只好鬱悶地瞧著閉著眼睛的男人,視線中帶著幾分他也不知道的灼熱。
所以當本應該睡著的男人突然冒出一句:“學道,用得著用那麼火熱的視線盯著我看嗎?以後的機會可是多的是啊~”時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毫無準備的被嚇到了。
他
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帶著幾分笑意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明亮清潤,哪有半點睡意朦朧的感覺?!
緩了緩心跳,他眯著眼睛略帶危險地問道:“你在裝睡?”雖是疑問句,但他用的卻是肯定語氣。
“嘛,這種小事就不用去介意啦。”成殷毫不介意對方的面無表情,仍然是一臉笑意的湊近了對方,然後面不改色地在卞學道的瞪視下親了他的唇一下,如同蜻蜓點水,但卻是帶著幾分說不出的親暱,讓卞社長在目瞪口呆的情況下仍然感到了一絲不自在。
“早安啊,學道”成殷笑道,像是完全不介意男人滿臉的糾結。
雖然不想回答,但迫於對方滿眼的期待,他只能不甘不願地應了聲:“恩。”
回應後他就馬上試圖把話題引回正題上:“…成殷,也許你應該跟我解釋一下昨天的事情。”
可是對方卻仍然是一副溫和笑著的模樣:“恩?你想知道甚麼?”滿臉的坦蕩蕩。
卞學道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卻發現一早上就感覺到的對方的體溫也因為自己的動作而微微上升,讓他產生了一種是在和對方肌膚相親的恍惚。當然了,事實也的確是這樣,可是這點認知卻絲毫沒讓他更感覺坦然一點,反而是讓他更加不自在了。
於是他決定在詢問成殷昨晚的事情之前還是先解決一下現狀,因為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他的聲音也就有些遲疑:“…成殷,你可以先放開我一下嗎?”
“誒……怎麼?你不舒服嗎?”聽到他這樣說,成殷不但沒有後退,反而是更加往前,幾乎是整個人貼在了卞學道身上,關切之意很是明顯。
卞學道感覺自己身上似乎是更熱了,他甚至察覺到自己的面部溫度有逐漸上升的趨勢,於是他當機立斷的馬上轉過了臉,避免一不小心就和距離微妙的對方再來個親密接觸。
成殷見狀不由得無奈了:“嘛…學道,你也真是太害羞了啦,可真是令我傷心。”
不過說是這樣說,但是最終他還是照顧對方的感受放開了他正和對方進行零距離接觸的手腳,甚至還往後移了移身子和對方保持了一定距離。
他單手撐著頭部側著身子看卞學道。
卞學道此時森森的感覺到了內心深處的糾結,原本成殷和自己貼在一起他是感到了不自在,但是現在的他在成殷自覺的和他保持距離後確實感到了更多的失落,彷彿原本親密無間的兩個人就這樣恢復從前一樣,讓他無端鬱悶。
為了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他不得不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轉身面對成殷,想著以自己和對方此時的高度差來形成自己的位置優勢,試圖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掌握先機。
於是把重點完全放在了怎麼先發制人上的卞社長也就一點也沒注意到自己此時的樣子有何不妥不過恰好和他形成了視覺高度差的成殷卻是把他不小心露出了被子的又剛好沒有一絲布料遮擋的“春光”一覽無遺……
成殷這邊是看得津津有味的,當然了,他並沒有提醒對方關於走光的事實 。
所以,當已經計劃好如何先發制人的卞社長抬起頭來正打算開口的時候,他就馬上發現了成殷眼裡的興味盎然,他頓時感到頭皮發麻,心中猛地一跳,立馬順著對方的視線往下望去
卞社長的表情瞬時變得十分精彩。
青青白白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定格於惱怒的紅色。
他忿忿地瞪了對方一眼,邊連忙扯過被子想要遮住自己的下半身,邊試圖用目光殺死對方誰叫他沒有提醒自己!
與此同時他也完全把剛才打算好的事情拋在了腦後。
成殷饒有興趣地mo了mo下巴,絲毫沒把他忿恨的瞪視放在心上,反而是一副遺憾的口吻:“唉……我還沒有看夠呢……”
完全的氣死人不償命。
卞學道在心裡咬牙切齒,表面上卻是變成了面無表情,就連聲音也是平靜刻板:“成殷。”隱隱帶著威脅。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別惱羞成怒嘛” 成殷擺擺手表示不再調笑他了,只是他嘴邊的笑意卻是讓人怎麼也忽略不了。
卞學道決定跳過這個話題,否則這一定會變成一個死迴圈沒完沒了。
他想了想後再次開口:“成殷,昨天晚上……我記得你還沒有給我你的答案吧?”
從頭到尾表白的可都是他自己!現在想來他的確是心存不甘的。
“恩……”成殷彷彿很苦惱一樣皺了皺眉,一副苦苦思索的樣子,他瞄了瞄正襟危坐的卞社長,最後還是和他一樣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撓了撓臉,然後面對著卞學道,緩緩開口道:“是這樣的…其實在昨天之前我還沒意識到自己的感情,當然了,我也不會想到這方面上,我們可一直都是以朋友相稱的,自然就不會想太多了。你知道,有時我是很遲鈍的,畢竟你之前可是個百分之白的異xi_ng戀,要說你突然間看上我了我是怎麼也不相信的。說實話,學道,直到你昨天說出那樣的話來我才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的心情……過程很複雜,但是結果卻是很簡單……恩,的確是挺讓人高興的。”
他說著說著就不由自主笑出了聲,像是撿到了不知名的寶藏一樣,眼裡閃爍著歡欣的細碎的光,讓一旁看著他的卞學道也不由得被他由衷的歡喜感染了。
“所以說,其實我說了那麼多,真正重點的也只有一句話……”成殷再一次緩緩靠近他,這次他沒有躲。他清楚的看到成殷黑得發光的瞳孔裡映出自己的身影,他的眼神溫和柔軟地宛如一汪暗色的海,淺淺的漣漪盪漾著微光,帶著十足的吸引力,讓人不自覺屏住了呼吸,猶如溺斃。
然後失神中他聽到對方隨著淺淺的灼熱呼吸而起伏的聲線,低低的宛若呢喃,帶著若有若無的曖昧低吟:“……那就是,在你那麼恰好喜歡我的時候,我也那麼幸運的剛好喜歡你。雖然我是無神論者,但我還是想由衷感謝老天。”
他伸手按住卞學道的脖子後面,往前施力,讓對方受力向自己靠近,同時他也把自己的嘴唇送上,輕輕吻住眼前的薄唇,他還趁著間隙半是嘆息半是感慨的加了句:“不過我要感謝的第一個人到底還是你啊,學道,感謝你喜歡我……”
但他剩下的還沒說完的話語卻是被突然從被動轉為主動的卞社長給吞沒了,止於唇齒間。
卞社長眯著眼睛,沒有理會自己因為剛才成殷一番煽情的告白而燙得幾乎要燒起來的雙耳,繼續著自己已經憋了許久的衝動,狠狠地用力地吻住那張會不斷蠱惑他的嘴。
只是與他兇狠的動作毫不相符的卻是從他眼裡微微透露出來的柔和光芒,昭示著他其實很不錯的心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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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就是,之前說的關於無責任番外的後續我已經存進存稿箱了,不知道甚麼時候放出來比較好,你們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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