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殷現在心情很複雜,因為他剛剛發現自己居然會對自家好友產生一些不太好的想法……
而這個“不太好”也可以適當引申為“y_u求”。
於是他頓時感到整個人都不好了。
在這種時候,他不得不讓自己冷靜下來,甚至是勉強自己拒絕了友人說要一起去走走的邀約,為此他還得到了卞學道一個奇怪的探究眼神。
可是現在的他最需要考慮的並不是如何解決友人的不解和困惑,而是仔細思考如何解決自身的問題。
他承認,卞學道無論是從相貌還是身材,甚至是從品行和xi_ng格上來講都是很符合他的口味的,甚至他就是自己一直以來都在追求的“理想型”……
但是!
這都並不代表自己可以對著一個直男亂髮\情啊!
他煩躁地扒了扒頭髮,躺倒在床上,現在的他也沒心情去感嘆這張床有多舒適多柔軟之類的問題了,他需要做的事就是儘快將這種不恰當的心思從腦海中刪除掉,而且在這之前是絕對不能被學道發現了,否則他就真的是死定了……
如果說當他這隻想吃窩邊草的兔子被窩邊草發現了自己想吃他的不軌意圖,那麼他這隻兔子就會失去這窩草了,而且還是永遠失去的那種!這對於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對他口味的朋友的人來說是多麼殘忍的一件事!
成殷表示絕對不能讓這件事發生,因為他是絕對不願意因為這個扯淡的理由失去卞學道這個朋友的,所以說,在他能夠解決掉這種“不正常”的心思之前,他還是離學道遠點吧……
——正面抗不過,難道他還不能躲嗎?
所以本來很高興能夠和友人一起出來的成殷現在是無比後悔當初答應了他的邀約,當然了,這件事情本來就和“好心”的卞學道無關,那他能遷怒的就只有自己了。
於是當整整一天過去都找不到成殷身影的卞學道在經過室外游泳池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在奮力游泳的身影。
成殷用的是自由式泳姿,他的每一個抬頭都伴隨著手臂有力的划水,碧藍的水波被他的雙手猛地破開,在他身體周圍留下了一串的水花。十分流暢的動作,就像是一條魚一樣靈活,他的兩條修長筆直的腿有力地在下面划動著產生前進的動力。
他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看著對方不知疲倦的遊了幾個來回,然後像是終於累了一樣停在了泳池邊上,他趴在泳池邊上微微喘氣,背對著自己,像是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卞學道挑了挑眉,決定山不就我我來就山,主動走到他面前蹲下,看著對方溼淋淋的臉上是顯而易見的驚愕,確定了他是真的沒有看到自己。
他眯著眼閒適地看著對方只露出了水面的上半截身體,勻稱的肌肉分佈得很均勻,看上去並不顯得誇張,而是很有美感,溼漉漉的短髮搭在對方額頭上,不斷落下的水滴從頭髮經過脖子和鎖骨一直滑落到下面……
他的眼神暗了暗,但仍然是不動聲色地問成殷:“你這一整天都去哪了?怎麼我一直都找不到你?打手機也沒人接。”如果不是巧合的話,那就是對方在存心躲著他了。
“誒,是嗎?是巧合吧。”成殷抹了把額頭,順便把掉下來的頭髮往上撥了撥,露出光潔的額頭來,他露出一個笑,“我沒把手機帶身上,所以沒接到……其實我是想著就這樣隨便逛逛,所以才沒叫上你,你不覺得一個人在這裡到處走走也是很愜意的一件事嗎?這裡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明明還是像往常一樣的笑容和口吻,為甚麼他會覺得心裡有些煩躁呢?
本來他一直找不到成殷的確有可能是巧合,但是對方居然也這樣說,那他就不得不懷疑這只是個藉口了。
他把情緒隱在暗處,不著痕跡地說:“那麼現在你有興趣和我一起去喝一杯嗎?”
——總覺得有甚麼事情好像脫離了掌控一樣。
“誒……這個嘛……我現在有點累了,不如下次?”成殷一臉抱歉地舉了舉手,示意自己真的是很累了,表情不似作偽。
他不發一言的站起了身,默默看著對方從池子裡上來,帶起了一片水花,水痕蜿蜒在他身上,旁邊人造燈光的照明下很輕易就看清對方僅穿著短褲的滿身水的身體。
他覺得喉嚨有點幹。
成殷在泳池旁邊的椅子上拿起浴巾擦拭著身體,一臉的若無其事,彷彿一點也沒有注意到身後卞學道灼人的目光。
卞學道安靜地來到他身後,目光一直停留在對方寬闊的背部上,語氣甚至聽不出一點波瀾:“成殷,你在躲我。”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的
語氣。
他看到男人轉過身來,用那種很無辜的表情看著他:“學道,你怎麼這麼說呢?”
——可是這樣騙不了他。
“你的確是在躲我。”他的語氣略重了些,但是他知道這並不是生氣,而只是在強調,強調對方不要把他當做是那些容易被他糊弄的傻瓜笨蛋。
對方果然不再作聲了,而只是低著頭默默地擦著頭髮,月光背對著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了長長的yin影。
“為甚麼?我想要知道你這樣做的原因。”卞學道擰起了眉,成殷這樣做完全沒有一點徵兆,完全就是突然間發生的,明明昨天來到這裡之前還是好好的,為甚麼會突然之間就變了?
——難道是發現了自己對他的心思嗎?
他的心裡有些沉。
——是真的因為這件事所以才特地躲著自己的嗎?怕自己難堪?還是在給自己留面子?
不管怎樣都好,他不允許對方用逃避這種方法來面對他。
——他從來都不是軟弱的人。
於是他放輕了語氣,聲音很低沉,像是他此刻的心情一樣:“……成殷,也許我們該談談。”
沒有聽對方的回答,他就先徑自往前走了,只是走得很慢,幾乎是像蝸牛一樣在踱步。
半晌後他才終於聽到成殷走來的聲音,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他挺直著腰板,走得無比端正,可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裡此時已經苦澀得堪比黃連。
——果然是已經知道了嗎……
成殷先回房去洗澡了,而他一個人就在房間裡靜靜喝著酒,一邊組織著語言,一邊等著成殷的到來。
——希望成殷能給他個乾脆的答案吧!
他只能這樣盼望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感覺到房間的門被推開了,他抬頭望去,發現成殷身上穿的是酒店裡面的浴袍,白色的,質地看起來很好。而此時成殷的表情隱在了暗影中,他聽到對方一開口就是關心別的事情:“怎麼房間裡那麼暗?你沒有開燈嗎學道?”
“啪”的一聲,滿室亮堂,明亮的光線差點晃花了他的眼,他覺得刺眼地閉了閉眼睛。
“啊啊,抱歉抱歉。”隨著他連聲的道歉的是另一盞較柔和的燈的開啟,取代了剛才那盞過於明亮的日光燈。
等好不容易適應了光線的他把眼睛開啟,才發現對方已經來到了他面前,臉上的表情……有點糾結?
正自奇怪的時候,他聽到了對方這樣問道,語氣聽來有些無奈,其中卻也有著關切之意:“學道……你怎麼喝了那麼多酒?看上去就像是借酒消愁一樣……我還沒欺負你呢,你怎麼就這副樣子了?”他是真的感到糾結,畢竟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心思居然暴露得那麼快!明明他之前甚麼都還沒做啊!
也許是酒精幹擾了卞社長的思考,所以他也沒深入思索成殷說的話,如果他還清醒著的話,也許他就會發現成殷說的話的怪異之處了。
可惜的是,沒有如果。
所以成殷看到的就只是一臉頹喪的卞社長在一杯接著一杯地灌著酒,那低迷的樣子他看到心裡都感到難受了。
他忍不住伸手攔了對方的酒杯,組織了對方像是要把自己灌死的舉動。
酒杯被攔了卞學道也不生氣,他此時頭腦勉強還算是清醒,他聽著成殷關心味道濃厚的話語,內心猶如被小石子敲打一樣難受,不過猶豫不前可不是他的作風,所以他很乾脆的選擇了主動出擊。
他抬起頭眯著眼看著不知道甚麼時候離他已經很近的成殷,細細用目光描繪著對方稜角分明的輪廓,然後終於在對方蹙起眉頭像是感到不耐煩時候開口道:“……成殷,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這件事,那麼躲著我,就
是你給我的答案嗎?”
他看到對方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一副y_u言又止的模樣,心裡瞭然,也許對方就是怕他這樣咄咄逼人吧?
他不禁苦笑出聲,就連嘴角的笑意也帶上了幾分澀意,但是他說出的話卻是十分鏗鏘有力:“成殷,我謝謝你的好意,但是……”
他閉了閉眼,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心一樣:“如果你是真的打算拒絕我,你也沒必要這麼兜著彎子,你可以直接跟我說,我還不至於脆弱到承受不住的地步!”
成殷已經快要被這神一樣的轉折弄傻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說出上面一番話的卞學道,心裡當真是感到非一般的複雜,如果他的理解力沒弄錯的話,那麼對方剛才是在……向他表白?
——可是他不是個標準的直男嗎?!
他覺得自己的腦袋中像是正在進行著頭腦風暴一樣混亂,明明之前是自己滿心的忐忑不安等待著友人對自己“不好遐想”的指責和怒氣,為甚麼轉眼間形式就全改變了?
學道喜歡自己?
甚麼時候發生的事情啊?
他轉了轉眼珠,看著對方這樣一臉頹然,心知對方有很大可能是被酒精影響了,所以才到現在還沒發現自己的異樣,於是打算趁機好好了解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麼!
於是他裝模作樣的輕咳了一聲,一副很嚴肅的樣子看著對方:“我想知道,學道,你是甚麼時候發現自己喜歡上我的?你確定這不是你的錯覺麼?”不要怪他問的太沒技術含量太直白,對方現在都那麼沮喪了,再跟他兜彎子恐怕就會物極必反了,反正對方已經說過了讓他直接點不是麼?
——嘛,別說是趁人之危那麼難聽,這叫做懂得抓住機會才是!
卞學道一副好笑的樣子,彷彿聽到了甚麼笑話一樣,讓他不禁心虛起來,難道對方發現了自己是故意套他話的?
才想著要不要來幾聲尷尬的“呵呵”來混過去,他就聽到卞學道對他的問題的回答了,只見對方笑得有些嘲諷的意味:“成殷,你以為我是誰?”
話音剛落他就傾身向前,剛好在成殷唇上印下一個吻,一觸即離,卻是讓成殷真的愣住了。
他看著吻完他後挑著眉笑得挑釁的卞學道輕聲說道:“這樣,夠明白了麼?”
他像是聽到了飛機起飛時的轟鳴聲,覺得耳邊一陣嗡嗡聲,他喃喃道:“……當然,完全足夠了。”
“所以說不要懷疑我的判斷!我卞學道從來就不是那些分不清的人。我對你的感情我很確定,不需要懷疑。”他直直看著愣住了的成殷,表情是一片落寞,說出的話卻飽含深情:“我很確定,我喜歡你,成殷。”
成殷頓時覺得心跳如擂鼓,心情輕快得簡直是快要飛起來了,讓他不自覺露出了笑容,他點點頭:“恩,再確定不過了。”笑容如同春風一樣。
——如果說之前還有懷疑和疑惑的話,那麼卞學道的舉動很明顯的證明了這一點,當然了,原因啊時間啊這些東西都是完全不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剛剛卞社長對他的告白。卞學道其人,向來說一不二,所以對他親口承認的事情,成殷表示是完全可以信任的。
如此,本來是對對方心懷不軌而心生愧疚的成殷由原先的負罪感滿滿到現在因為得知對方的心意而馬上轉變成為知道對方和自己其實是情投意合的志得意滿,所以他笑得很燦爛,很得意。
這時的卞學道看他這樣子不由得心生疑竇:“……你
好像很高興?”
他本來是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打算而有些心灰意冷了,但是接下來的發展卻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看到成殷笑眯眯的湊近他,親了親他因為愕然而微張的嘴,說了句:“恩,的確很高興,簡直快要高興壞了。”
還沒等他對這句奇怪的話發表甚麼疑問,成殷就已經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了,因為他直接堵住了自己的嘴。
他清楚地感覺到對方先是溫柔地含住自己的下唇,細細吮吸著,然後趁著自己因為這詭異的發展太過驚愕而開啟想要問話的時候把溼滑的舌頭伸了進來,挑動著自己的舌頭,糾纏著吮吸著,彷彿兩條蛇一樣緊密相貼著。
他現在已經甚麼也想不起來了,酒精已經使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他只知道眼前這男人是自己喜歡的人,而現在這個男人對自己做的事情雖然暫時還想不明白,但是這無疑是他求之不得的。
於是他頭腦空白地迎合著對方的動作,僅僅是出於身體本能的渴望和y_u求。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這兩貨終於是開啟天窗說亮話了,拍掌拍掌~~~不過好像這話要等到下一章的樣子【mo頭】親們別急啊,作者君在想著怎麼繼續呢!是就這樣停下來,還是燉一鍋肉?
嘛嘛,各位親可以多多提意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