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手錶,發現果然已經過了約定時間了,難怪這位大神會親自下來找他。
他連忙打起精神來回答老闆的問題,特意忽略了身上比之早上明顯是更加嚴重的疲軟感,他扯出笑來:“真是不好意思,社長,這次是我不小心沒注意到時間,請原諒。那我們現在就來討論嗎?我已經把相關資料都提前準備好了。”
卞學道聽到這裡也沒太在意他的這次難得的疏忽,以及順便就也忽略了成殷略微蹙起來的眉頭,他只是適合順便說了說下次注意點的話。他相信成殷並不是故意的,畢竟成殷並不是這種會故意怠慢工作的人,所以他也沒計較太多,也就沒注意到太多。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都在討論著相關事項,這過程中,除了卞學道發現成殷會反常地偶爾走神外,其他都一切順利。
至少在卞學道看來是這樣的。
只是等到他們結束了討論後他伸出去想要接過檔案的手恰好擦過成殷的右手,這時卻是發現他的手上的溫度是異常得高。
他皺緊了眉,在成殷還反應不及的時候順勢拉住了他的右手,沒有理會成殷“我沒事”的解釋,而是直接用另一隻手覆上了他的額頭,絲毫沒有意識到兩人這樣的姿勢有甚麼毫不意外的,他觸手所及的成殷的額頭也是一片燙人的溫度。
他放下手,臉色是一片異常的yin沉,看得成殷異常疑惑。
自己不過就是發燒了而已,他有必要反應那麼大嗎?自己可是沒有耽誤甚麼工作,不過就是多花了他十幾分鍾時間,他有那個必要擺出這種難看的臉色來嗎?
卞學道並不知道他現在正在想些甚麼,他現在只感到一陣難言的鬱悶。
他凝著聲音問:“你在發燒!為甚麼身體不舒服還來上班?“他看起來像是那麼不體諒下屬的老闆嗎?
成殷聽了這話有些驚訝地說:“不是社長你說的今天有重要的事要找我商量嗎?我想著既然社長那麼重視這個新人,那我總該也來討論一下的。而且我清楚我的身體情況,其實並沒有多嚴重,所以社長並不用擔心的。我不會因此影響到工作,社長也可以放心,請相信我的職業素養。“所以說你就不用那麼大驚小怪了,而且怎麼說都是因為社長你說有事他才會帶病上班的,這實在是不能怪他的。
卞學道用了幾秒鐘的時間才想清楚他的意思,不由得感到一陣好笑,以及一陣無力感。
成殷這話也能有另一個意思,那就是:別來管我,只要我的事沒有影響到工作,我並不需要你的關心。
想到這點,卞學道的眉頭反而鬆了開來,他笑著說道:“不管怎麼說,我的部長生病了,作為社長都有義務關心一下你的,所以現在你會給我這個機會讓我送你去醫院嗎?”說是這樣說,但他抓著成殷的手卻是一直都沒鬆開。
成殷的眉頭不著痕跡地蹙了一下,然後就很快鬆開了,卞學道特地在“我的部長”上面停頓了一下,彷彿就是在暗示他他的身份。
於是他順水推舟地說道:“既然如此,難得社長那麼熱情,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接下來就麻煩社長了。”笑容也是一點也沒落下,溫文爾雅一如以往。
在卞學道出去的時候他就順勢掙開了兩人相握的雙手,卞學道神色如常,彷彿甚麼也沒察覺到。
在去醫院的路上,卞學道看著他凝視著前方的側臉聲音有些沉:“你怎麼會燒得那麼厲害?昨天干了甚麼嗎?怎麼那麼不小心?”燙人的溫度高得讓他有些驚心。
卞學道可以發誓他是絕對沒有想要打聽成殷隱私的意思,他只是有點困惑,因為無論怎麼看成殷都不像是不會照顧自己的人,能讓他出現紕漏的也應該是很重要的事。
他好奇的就是除了春香還能有甚麼事會影響到他。
不過很顯然的,成殷並不想告訴
他太多的事,他只是簡要地說了下原因:“我只是昨天晚上在窗邊站著吹了會風,可能就是這樣不小心就著了涼。”言下之意就是:我不想告訴你,所以別問太多了。
不過這次卞學道卻是沒有理會他的話外之音,而是接著問道:“在窗邊站到著了涼發起燒來,想來也不可能是在發呆吧?”他自顧自地笑了,然後接著說:“能讓你思考了那麼久的,沒甚麼可能是工作,這陣子沒甚麼重要到這種地步的事。那就只能是私事了……是有關春香小姐的事嗎?也許你可以說給我聽聽,我可能會有幫得上忙的地方也說不定。“
成殷好不容易理解了他的意思,但他卻是並不打算回應卞學道的好意,他淡淡道:”我在這裡先謝謝社長的熱心幫助了,但是我已經有了解決的方法了,所以就不用麻煩社長了。就是不知道社長原來竟然是個那麼關心員工的人,這倒真是讓人驚訝……“說是驚訝,聲音卻仍然是平淡的。
間接地承認了他的猜測,卻是更加明確地表明瞭立場。
成殷側過臉來斜瞥著他。
看到成殷疑惑的眼神,卞學道笑了下,解釋自己那麼熱心的原因:“就算是已經放棄了,我也算是春香小姐的朋友吧?關心她應該是沒甚麼問題的才對,而且比起這個……”
他緩緩踩下剎車,在等紅燈的空隙轉過頭來看著成殷,流光溢彩從他的眼睛中閃過,“更重要的是,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的,成殷。但是為甚麼你一直都沒有承認這點呢?”
因為始終沒有承認他這個朋友,所以才會自始至終都對他那麼客氣疏離,雖然一直都知道成殷是個即使看上去很好相處,但是實際上卻是很難才會讓別人走進他心裡的人。他這種人很容易就能交上朋友,但那也僅限於是普通朋友,如果想要成為他的知交好友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即使是早就知道了這點,他也一直沒急著想要得到對方的承認,畢竟每個人的標準都不同,但是今天這件事卻是讓他產生了另一種想法。
他想著,恐怕是隻要成殷不願意,哪怕是自己一直以誠相待,他應該也不會真正交付他的友情給自己。他的面具戴得太好,如果不是今天生病讓他的態度轉變得那麼明顯,恐怕自己也不會察覺到這點。
所以,要想從一個比你還要會假裝的人口中得到你想要的答案,除了單刀直入外別無他法。
於是他就直接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他並不擔心成殷會迴避這個問題,因為據他對成殷的瞭解,也許他是會顧左右而言其他,但是隻要是你認真地發問,除非他是真的不想告訴你,否則他就不會是敷衍了事的。
而他相信,成殷並不會介意他是不是知道原因,也不會介意自己看出這件事情,他也許只會驚訝自己為甚麼會把他說出口。
果然,成殷聽了這句話也只是平靜地挑了挑眉,然後問道:“我很好奇為甚麼你會那麼直接就把這件事問出口?據我所知,卞社長應該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才對,在知道這件事後會做的事應該是馬上停止向我示好才對。然後這件事就這樣被我們一起默契地丟在腦後才對,最後繼續好下屬好老闆的關係。”
他揉了揉痠疼的鼻樑,感覺疲憊已經快要把他淹沒了,但他還需要打起精神來應付麻煩老闆的麻煩問題。
喔,真是感覺糟糕透了!
他無力地在心裡呻吟著。
於是他也就沒注意到卞學道的眼裡有著笑意一閃而過。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