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殷似笑非笑地挑著眉說道:“那不是因為酒不醉人人自醉嗎?因為心情不好所以就喝多了,可是罪魁禍首卻還在那裡不自知,哎,小春可真是白傷心了。”
說完就不打算理會站在一邊當電線杆的李夢龍,抱著春香就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誒誒,等一下,你說的是甚麼意思?春香的心情不好?她的心情為甚麼不好啊?明明今天她的心情很好的,你為甚麼說是我的原因啊?哎西,你跟我說清楚啊!”轉了個念頭,李夢龍就想明白了成殷話裡的意思了,可是他不懂這話裡的深層含義啊!所以他就只能攔著成殷的動作問個清楚了。
可是成殷會買他的賬嗎?
答案當然是——不會了!
於是成殷眾望所歸地淡定地繞過李夢龍伸長的雙手,繼續往前走,拒絕和他再次交談。
李夢龍不解了,所以他仍然是跟了上來,他看著成殷用堪稱十分溫柔的動作把春香安置在副駕駛座上,春香無意識間做出的小動作就完全可以看得出她對成殷的依賴信任程度,這讓一旁圍觀的李夢龍深刻地感覺到了羨慕。
羨慕這兩人彷彿無人可以插足的親密無間。
“好了,李夢龍。”等到他回過神來,成殷已經把車門都關上了,正一臉漫不經心的看著他,語氣也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他臨上車前對著y_u言又止的李夢龍說道:“要是你有甚麼話想要告訴小春的話,最好等到明天她精神比較好一點的時候。還有……”他停頓了一下,眼睛眯了起來,像是在考慮著甚麼,然後接著說道:“在說出口之前,你最好仔細想清楚了,有些話可是不能毫無責任感的就說出口的。”
說完不等他反應過來成殷就上了車,只留給他一個流暢的車身線條一晃而過。
李夢龍留在原地撓了撓頭,按照他的說法,難道他知道自己想要和春香說些甚麼?
可是他說的那些話又是甚麼意思啊?聽起來怎麼會那麼複雜啊?
這種事情,不是想說就說出口的嗎?還要考慮些甚麼啊?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箱君,不要大意地上吧!
我還得努力碼字啊嚶嚶嚶~~~
我是該祈禱我上榜呢還是不要上榜呢?=皿=
畢竟上次我的位置可是實在是很好啊!!
第21章 21
成殷在跟春香的室友說了一聲後就直接把她帶回了自己的公寓裡面。
他小心溫柔地把她放在床上,替她蓋上被子後才放輕腳步走了出去,臨走前他看著自家妹妹即使是睡著後仍然是蹙著的雙眉,心裡是無比的複雜。
不過,最終他還是甚麼都沒做,只是掖了掖她的被角就走了出去。
他站在房間的窗邊,窗戶大開著,沁涼的夜風呼呼地吹亂他的頭髮,他單薄的衣角像是一隻翻飛的蝶一樣鼓動著。夜裡的風很涼,他卻始終是面無表情地凝望著窗外的某一點,專注而無神,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虛空,卻又像是甚麼也沒在看一樣雙眼毫無光亮。
他雙手插在褲袋裡面,背影幾乎是凝固成一座雕像,高大,而不可動搖。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沒人清楚他到底在那裡想了甚麼,只是等到他終於從窗邊離開的時候,他臉上已經是冰涼一片的了,甚至是他身上的襯衫也已經是一片冰冷滑膩。
他動了動微微僵硬的雙手,覺得頭上是些微的眩暈。
糟糕了。
他伸手mo了mo同樣是透著涼意的額頭,感到這上面的溫度有些回升的態勢,心裡浮現一個不太妙的想法。
然後他為他的猜測在嘴角掀起一個無奈的弧度。
“所以說,你都已經生病了就不應該來上班了好吧,老大?萬一變得嚴重了
該怎麼辦?我們整部部門可都是指望著你的誒…”
在知道成殷生病後就沒停止過的韓夢麗還在喋喋不休著,成殷被她吵得腦仁疼。
他受不了的擺手讓她出去,韓夢麗只能不滿地嘟著嘴充滿怨念地走了出去,不過在出去之前她還是不放心地加了一句“如果受不了了就叫我一聲,我就在外面。”
讓成殷感到好笑之餘還有些窩心。
等到她把門關上後,成殷才垮下了肩膀,伸手揉了揉額角,頓時感到一陣刻骨的疲憊,痠痛感從尾椎直直地竄上來,直充頭腦,讓他頭上的暈眩感更加強烈。
他忍不住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以緩解身上正不斷蔓延的不適感。
一旦空閒下來他的腦海中就忍不住又想起了今天正待在家裡的春香,因為昨天喝酒喝太多,她今天直到成殷出門都還沒從宿醉中醒過來,他只能提前為她熬好了醒酒湯加上便利貼留言給她。
雖然他心裡是十分擔心,但他還是沒有留在家裡照看她,因為據他的行程表安排,今天卞學道今天會和他一起討論一下有關新晉新人的包裝問題,大事方針已經決定了,就是有些細節部分需要敲定。
本來他是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但是卞學道卻是十分堅持,而且聽說這個新人背後的人還和他有點關係,所以成殷也就只能打起精神來公司了。
不過,他瞄了瞄手錶,發現現在距離約好的時間還差點,就稍稍放鬆了身體打算先休息一會兒再準備去社長辦公室。
成殷感到自己是在一片昏沉的黑暗中行走著。
他感到身體不受控制,正在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他感到腳步虛浮,頭重腳輕,甚至就連呼吸也有些困難。
他艱難地向前走著,卻始終都不知道目的是甚麼,以至於就連一向都自詡冷靜淡定的他都覺得心裡茫茫然。
他在混沌中獨自行走,孤獨感和無措感接二連三地出現,只因他對前路一無所知。
他一向是個計劃xi_ng很強的人,所以這種不能準確清楚自己行為的時候讓他覺得格外漫長和難以忍受。
他想要快點擺脫這種情況,但他並不知道該怎麼做。
就在他已經是忍不住開始煩躁起來的時候,虛空間卻是有一個聲音在叫著他的名字,於是他側耳傾聽。滿懷著意外與驚喜。
那個聲音低沉渾厚,帶著特有的鼻音在低聲叫著他:“成殷,成殷……”
很有些鍥而不捨的節奏。
他因為這個聲音艱難地從昏暗中睜開了眼睛。
等待著他的是一雙近在咫尺的眼睛,近距離看,那雙眼睛會讓人有種它們是咖啡色的錯覺,但其實那是雙深褐色的眼瞳。
成殷從令人煩躁的深眠中醒來,有些無神地眨了眨眼,並沒有意識到眼前人是誰。
卞學道見狀疑惑地挑了挑眉,然後稍稍離他遠了點問道:“成殷,這個時間你不是應該在我的辦公室了嗎?為甚麼我下來卻是看到你在,恩,休息?如果你累了,你大可以告訴我一聲。”這樣他就不用等了那麼久還特地下來找人了。而且成殷居然還睡得很沉,他一連叫了好幾次才把他叫醒了。
是工作太累了嗎?卞學道捫心自問沒有太過壓榨自己的員工。
但是……看著成殷臉色中掩飾不了的疲憊,他又有點不確定了。
這時候的成殷已經從剛醒來的茫然狀態中回過神來了,他瞥了眼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