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很快就被清狸帶到了上官婉兒那裡,原本屋子裡是有說有笑的,三個孩子玩的也是不亦樂乎。
寧知音和上官婉兒也是變得熟絡了許多,同樣聊得火熱。
但是當看到清狸讓人把陳陽抬進來的一剎那,空氣彷彿都凝固下來了。
寧知音只覺得整個世界似乎忽然倒塌,腦子裡嗡的一下。
上官婉兒在短暫的驚訝之後,便是氣急敗壞的說道:“搞甚麼飛機呀?這又是鬧的哪一齣?”
看樣子上官婉兒以為這只是一場玩笑,或者說在上官婉兒的潛意識當中,也希望這是一場玩笑。
清狸嘆了一口氣,“正如你們所見到的,陳陽死了!”
上官婉兒卻不信這個邪,甚至有些生氣了。
“你覺得你很幽默嗎?這傢伙命硬的很,怎麼可能死了呢,這才出去多大一會兒工夫。”
但是這一次清狸沒有回答上官婉兒的話,不過寧知音卻機械般的朝著這邊走來,一直來到陳陽身旁。
蹲下身來靜靜的看著陳陽那蒼白的臉龐,她從來沒有看到過陳陽這般樣子,所以從一開始寧知音就知道這不是一場玩笑。
上官婉兒漸漸的也是察覺到了不太對勁,特別是清狸那表情。
不過上官婉兒做的第一件事是吧,三個小傢伙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就連上官婉兒自己都不知道,為甚麼要這麼做,會如此在乎三個孩子的感受,可能是心裡真的由衷的喜歡吧。
讓上官婉兒感到心情沉重的事,三個小傢伙不哭不吵不鬧的,只是變得異常的沉默,特別是小安。
更是懂事的令人心疼不已,還主動安慰起上官婉兒來,“我爸爸不會有事的。”
雖然小安說的很是認真,可是在上官婉兒看來,這就是小孩子天真的念頭,人都已經死了,還說甚麼有事沒有事的。
不過到了這會兒,上官婉兒自然不會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揉了揉小安的腦袋,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我也覺得你爸爸不會有事的,我出去瞧瞧,待會兒過來找你們玩。”
三個小傢伙都是齊刷刷的點頭,好像乖巧的小貓咪一樣,上官婉兒看了,只覺得心口有些發堵。
走出房間之後看到寧知音依舊是無比絕望的眼神,上官婉兒也是有些悵然若失,原本聽到小安說的話,即便覺得天真,可是心裡還是抱有一絲絲希望的,希望奇蹟能夠出現。
“果然和小孩子待久了,也會變得天真了呢。”
清狸已經走了,因為陳陽的死,同樣也擾亂了清狸的計劃。
但是清狸走的時候,卻已經將陳陽死亡的過程交代了一遍。
上官婉兒走過來時,寧知音驀然抬頭,接著對上官婉兒說道:“我要殺了那個白羊星主趙燼紅,有甚麼辦法讓我接近他嗎?”
上官婉兒現在還不瞭解前因後果,但聽寧知音的意思就明白陳陽是死在趙燼紅的手中。
雖然很是吃驚,可是卻依舊冷靜的說道:“不可能的,星主不是那麼好殺的,原本我以為陳陽有能夠與星主掰手腕的實力,可是現在事實已經證明了,十二位星主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強大一些,哪怕陳陽也糟了呢,就更不要說是你了,還是熄了報仇的打算吧,我想陳陽也未必希望你這麼做。”
然而剛說完就發現寧知音用那泛紅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她,這讓上官婉兒知道說了那麼一堆話全都白費口舌了。
眼前這姑娘明顯不是輕易放棄的主,但這時候,裴韻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
原來之前裴韻在陳陽離開之後,便去尋找茜茜,給茜茜做第三次治療,到了這會兒才回來。
一進門裴韻就發現了,躺倒在地上的陳陽。
裴韻嚇了一大跳,連忙過來追問道:“這是怎麼了?發生了甚麼事情嗎?”
寧知音發現裴韻的到來之後,好像找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樣,立馬把裴韻拉了過來,然後不停的對裴韻說道:“快救救他吧,現在可能只有你能救他了。”
裴韻是一個醫生,同樣也是陳陽最得意的弟子。
如今醫術的水平甚至隱隱的已經超越了李清風和金雲那兩位大國手。
也正因為如此裴韻一眼就瞧見了陳陽,已經沒了生命體徵。
但是,內心的堅持依舊不允許裴韻宣判陳陽的死亡。
跪倒在陳陽面前不停的坐著最簡單,但也最有效的心肺復甦。
可是漸漸的,當裴韻已經沒有了一點點的力量癱軟在地的時候,上官婉兒長嘆了一聲,然後對寧知音說道:“還是算了吧,他已經死了。”
上官婉兒的心情同樣很是沉重,可是這個時候總要有人對這兩個傻女人說出實情吧。
寧知音慘白的臉上透著令人絕望的神情,然後從脖頸上取下一條項鍊來,這一條項鍊看上去樸實無華,但是不知道為何上官婉兒在這一剎那好像感覺到一股神秘的力量。
雖然一閃即逝,但也是露出詫異的眼神,緊接著就看到寧知音發項鍊帶在了太陽的脖頸上,這本就是屬於陳陽的。
可能連陳陽自己都忘記了這一條本是由紫薇歲甲太乙歌訣,那本神秘的秘籍所幻化成的項鍊,還在寧知音這裡。
實際,這一條項鍊就開始是陳陽交給林畫樓保管的,只不過那會兒林畫樓覺得自己也要跟著陳陽前往戰京,所以臨走的時候把項鍊交給寧知音,這一點陳陽也是知道的,只不過一來二去,別忘了這一碼事。
寧知音將這一條項鍊,物歸原主,然後輕輕的吻了下去。
嘴上還說著一些抱怨的話,“你這個壞人,花心也就算了,還竟然如此不負責任,才把我們剛救出來,自己卻掛掉了,真是豈有此理,不過你給老孃等著,別以為這樣就可以一走了之,我是不會讓你輕易離開的。”
裴韻有些虛脫的看著寧知音已經明白了寧知音那語氣裡的決絕。
強撐著自己坐了起來,然後對寧知音說道:“可以算上我一個嗎?沒有了他,這個世界上對於我來說已經沒有了任何牽掛。”
寧知音只是猶豫了一下,變點都答應了,“這樣也好,不然我一個人還挺怕的呢!”
實際上認誰都能夠看得出來,寧知音的臉上沒有絲毫懼意。
上官婉兒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有些羨慕起陳陽來,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會無緣無故的為了一個人奮不顧身,除非那個人真的值得。
既然沒有辦法阻止,索性上官婉兒也決定幫上一把,便對二人說道:“我覺得這件事你們或許可以找清狸幫忙,因為之前,趙燼紅那個混蛋曾經追求過清狸,而且此人極為好色,以你們兩個人的條件,想要接近他是不成問題的。”
簡單的來說就是使用美人計,寧知音和裴韻也是立馬秒懂。
不過寧知音卻說道:“找清狸幫忙,還是算了吧,陳陽不喜歡欠別人人情,更不要說這份人情,我們也沒有機會還了,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具體怎麼去做的話我們兩個人心裡有數。”
上官婉兒微微皺眉,有些擔憂得看著這二人,心裡還是有些不忍,便做最後一次勸說,“或許你們應該好好考慮一下陳陽的感受,另外那邊還有三個孩子呢,他們該怎麼辦?”
寧知音和裴韻同時一愣兩人極有默契的相視一眼,然後一口頭聲的說道:“你留下!”
上官婉兒見了有些無奈,但心裡還是十分觸動的。
可是最後裴韻突然想到了甚麼,緊接著對上官婉兒說道:“之前你跟李莉是有聯絡的,如果她來找你的話,就把那三個孩子交給他就是了,如果是她的話,肯定是有辦法帶著三個孩子離開這個城市的,但是換做我們兩個其中任何一個,恐怕都沒有辦法做到這一點,所以,我們兩個留下與否根本不重要。”
寧知音雖然不知道李莉是誰,但是既然裴韻都這麼說了,那肯定不會有錯的。
上官婉兒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因為他已經看到這二人眼裡的決絕,是任何人都勸說不動的。
寧知音和上官婉兒最後又看了陳陽一眼,便轉身離開。
上官婉兒目送著這兩人,心裡糾結的不行,她雖然想幫忙,可又無從幫起。
站在院子裡躊躇了半天,最後也只能施施然的轉身回到屋內。
然而就在近來的一瞬間,上官婉兒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目瞪口呆的看著前面那個坐著一動不動的身影,腦海中突然蹦出了一個詞彙,“詐屍了!”
想到這裡,上官婉兒臉色一白,嚇出了一身冷汗。
頭腦還有些發懵的陳陽,聽到動靜回頭看了過來,此時陳陽的臉色還有些蒼白無血。
這詭異的一幕,嚇得上官婉兒說不出話來,更加堅定的認為這真的是詐屍了。
陳陽緩緩開口,“上官婉兒!”
一聽到陳陽還叫喊著自己的名字,上官婉兒下意識的以為,詐屍的陳陽要把自己也帶走,驚恐的尖叫了一聲,然後連忙說道:“要死你就自己去死好了,我又不是你的女人,要帶走你也別帶走我呀,我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沒有完成呢。”
陳陽聽著有些懵,然後說道:“你在說甚麼?我當然知道你不是我的女人,我也沒打算帶你走呀。”
終於聽到陳陽說了一句正常的話之後,上官婉兒突然變得疑神疑鬼起來,小心翼翼地對陳陽問道:“你是人還是鬼呀?”
“我當然是人了,我說你是不是受到甚麼刺激了?人鬼都分不清楚了。”
突然間上官婉兒終於回過神來,想到那種可能,一個箭步就是橫跨道陳陽面前緊接著一把掐住了陳陽的臉。
此時陳陽臉上的溫度已經不再像剛才那麼冰了,而且看陳陽疼得呲牙咧嘴的樣子,上官婉兒終於確定陳陽又活過來了。
“我的天,你是怎麼辦到的?”上官婉兒吃驚的說道。
陳陽卻也在這個時候想起了很多事情,“我好像記得,我中了白羊星主的招之後好像暈過去了。”
聽到陳陽的話,上官婉兒氣急敗壞地說道:“甚麼暈過去了,你是已經死了。”
剛說到這,上官婉兒大叫一聲不好,下了陳陽一大跳,忍不住訓斥道:“你能不能不要毛毛躁躁的鬼叫個甚麼?沒死也被你嚇死了,趕緊跟我說說,之後都發生了甚麼事情?”
然而上官婉兒卻很是急促的說道:“要死了,要死了,你現在還有心情聽這些,你那兩個女人要為你報仇準備去找趙燼紅那個傢伙拼命了。”
一句話,使得陳陽瞬間清醒了。
只見陳陽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然後抓住上官婉兒的肩膀,眼神看起來也是極為嚇人,“你說他們兩個幹嘛去了?快點告訴我,這是不是真的?如果讓我知道這是個玩笑的話,你就死定了。”
上官婉兒也是被陳陽的話氣得不輕,不過看到陳陽眼裡的焦急,也算是替寧知音還是裴韻,兩個人感到欣慰。
上官婉兒也知道事情緊急,所以快做把前因後果都講了一遍,陳陽聽完之後再也按捺不住對上官婉兒說道:“我那三個孩子就拜託你了,我去找他們兩個,不過關於我我過來的事情還請你保密。”
上官婉兒詫異的問道:“為甚麼要保密?”
“等我回來再跟你解釋!”陳陽說了一句之後也來不及再解釋其他火急火燎的就衝了出去,上官婉兒見狀,莫名的鬆了一口氣,陳陽奇蹟般地活了過來,對於他來說也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這時三個小豆丁走了出來,實際上他們三個一直都趴在門口看個不停,只不過因為太過懂事,所以沒有出來打擾。
小安笑嘻嘻的說道:“婉兒姐姐我就說嘛,我爸爸不會有事的。”
上官婉兒聽到小安的話也只能抱以苦笑,雖然他不知道陳陽是怎麼活回來的,但是隻要明白陳陽是真的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陳陽終究沒有讓他失望,也更加堅信了上官婉兒找到陳陽合作是一件最正確的決定。
此時陳陽已經改頭換面,如果不是熟悉的人,還真認不出來現在的陳陽。
陳陽一路追趕,朝著白羊星會的方向,但可惜的是,已經到了跟前都沒有發現寧知音和裴韻的身影。
按照上官婉兒所說的時間,他與寧知音還有裴韻出來,相隔的時間大概有半小時左右。
陳陽不知道這兩人要有甚麼辦法混進白羊星會,可是卻明白寧知音和裴韻的智商都不是尋常女孩,能夠比較的。
如果只是混進去,對他們二人來說並不是甚麼難事。
然而混進去之後呢,陳陽想不通寧知音和裴韻要以甚麼樣的方式替他報仇,但不管是甚麼樣的方式都是極其危險的,如今他已經活過來了,報仇的事情自然不著急現在這樣只能祈禱寧知音和裴韻還沒有下手。
他這一次的確算是栽了一個跟頭,沒有料到,趙燼紅那個混蛋出手的那麼幹脆,這才找得到不過現在陳陽大概已經明白為甚麼自己死而復生。
確切的說他之前倒也並不算是真正的死亡,只是處於假死的狀態,對於黑禁符陳陽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之所以假死也是身體的自我保護,隔絕了黑禁符的契機。
但真正喚醒他的還是脖子上的那塊項鍊,項鍊本就是紫薇歲甲太乙歌訣,所幻化而成,是在陳陽解開秘籍裡黑禁符之後出現的變故。
雖然之前一直沒有搞懂項鍊的作用,但陳陽也是珍而重之,不然也不會將其交給林畫樓,林畫樓臨走的時候又轉交給寧知音。
想到這裡陳陽還有些慶幸,幸好是在出事之前把寧知音救出來了,不然的話他可能一直都要處於那種假死狀態中。
時間長了就有可能真的掛掉,也說不準,不過這大概也是命運使然。
或許這也是他的劫數之一,搖搖頭,摒棄心中的雜念,陳陽盯上了門口那兩個守衛。
此時白羊星會中之前聚集的人早就已經散去了,之後發生了甚麼事情,陳陽也不清楚。
上官婉兒也只是知道一個大概並不是很詳細,但是現在陳陽所想要打聽的,就是寧知音和裴韻有沒有進去過?
緊接著陳陽朝著門口走去,那兩個守衛健壯立馬將其攔了下來,陳陽領著戴著口罩,讓這兩個稍微有些不爽,其中一個胖子直接對陳陽命令道:“把口罩摘下來,然後說明你的來意。”
陳陽沒有急著去摘口罩,而是冷冰冰的說道:“本護法還不是你們能夠在這裡吆五喝六的,我來問你們,剛才可有兩個姑娘來到這裡。”
陳陽的做派讓這兩人嚇了一跳,就是覺得陳陽不好惹,是哪個星會的護法。
胖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這位護法大人,麻煩你把口罩摘下來,讓我們確認一下你的身份之後,再來回答你的問題。”
陳陽眼睛微眯著,本來就沒有多少耐心,此時終於按捺不住,直接出手。
“這年頭,別跟口罩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