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還真是沒有想到,居然會有星主想見他。
一旁的劉芯兒也是被驚訝到了,緊接著,很是謹慎的問道:“我怎麼沒有得到訊息,說你們星主過來了呢?”
這件事還是要弄清楚的,畢竟,劉芯兒本身就是負責接待這些外來人的,各個星會的人他都已經見過了。
但是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並沒有見過任何星會的星主。
射手星會的這些人,聽到劉芯兒的問話,也是稍微遲疑了一下,然後沉聲說道:“我們星主大人是秘密到訪,至於是怎麼進來的,就沒有辦法告訴你了,但是,你們摩羯星會的星主是知道這件事的。”
劉芯兒皺眉,雖然說星主這個層面,的確不是他能夠管控得了的。
但是她也有理由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一旁的陳陽沒有吭聲,也沒打算跟著這些人過去。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萬一是一個鴻門宴,真要過去了,當場來個甕中捉鱉,那他豈不是哭都沒地方了。
所以,陳陽打算全權交給劉芯兒處理,至少目前看來,劉芯兒還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果然,劉芯兒對於對方的回答並不是很滿意,直截了當的說道:“既然你這麼說,我會親自找我們星主大人去證實的,但是在此之前,你們沒有任何權利和理由,傳喚其他人過去。”
聽到劉芯兒這樣說,陳陽鬆了一口氣,可是對方卻沒有罷休的意思。
幾個人頓時圍了過來,將陳陽圍在中間,劉芯兒見狀,臉色一沉。
“你們想幹甚麼?還想強行動手不成,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了。”
但可惜,這些人臉上一陣抽搐之後,還是異常堅定的說道:“劉小姐真是抱歉了,我們也是得到了命令,如果陳護法不願意跟我們走的話。”
劉芯兒當即和問道:“你們要怎樣?”
陳陽也是好奇的看著,如果這些人打算強行動手,那是不是來的人也太少了些,眼前只有四五個人,而且看上去也並不算怎麼強的樣子呀。
雖說他這個廢物護法的名頭已經打出去了,但是也不至於被小看到這種地步吧。
更不要說,這幾個人還是來自射手星會,射手星會死了那麼多人,應該要比其他人更重視一點才對。
就在陳陽有些疑惑的時候,突然間,其中的一個人亮出一把刀來,緊接著,就是插入自己的腹中。
陳陽和劉芯兒都被眼前的這一幕嚇了一大跳,可是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其他幾個人相繼如此。
一個接著一個切腹自盡了,只剩下為首的那個人。
此人手中也有著一把刀,然後眼神堅定的看著陳陽,並對陳陽說道:“還請陳護法跟我走一趟吧,這就是我們來請你的誠意。”
陳陽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請人的方式,不得不說,確確實實誠意滿滿。
就連劉芯兒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了,片刻之後,陳陽才開口說道:“你們這些人還真是有種,不過在我看來有些傻,就算你們死了,我也不會去的呀。用自己的生命來威脅我,你覺得這樣有用嗎?”
陳陽也不是聖人,更不認識這些人,用性命來威脅他,不僅可笑,而且更不值得憐憫和同情。
更多的,只是替這些人感到悲哀。
陳陽不確定,射手星會的星主給這些人下達了甚麼樣的命令,但不管是甚麼,只是因為這樣,就切腹自盡,就是對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僅剩下的這個人,似乎也是沒有想到陳陽會如此決絕。
劉芯兒在一旁,沒有阻止,更不會去左右陳陽的決定。
但是,下一刻,陳陽和劉芯兒都是臉色一變,因為這個人,同樣也沒有絲毫猶豫的切腹自盡了。
劉芯兒眼裡倍感驚訝,在陳陽已經明確說明了這個方法沒有用的情況下,這個人還是這麼做了。
這未免有些太過分了,而且是傻到家了。
陳陽目光微凝,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這個人,此人還沒有斷氣,用最後的力氣對陳陽說道:“你一定會去的。”
陳陽皺眉不已,這個人憑甚麼說的這麼篤定,但不管是因為甚麼,陳陽也不會對一個將死之人過不去。
只是輕聲對這人說道:“如果死亡都不能讓你們醒悟的話,多半,是要去地獄中懺悔了。”
聽到陳陽的話,那人只是哈哈大笑了幾聲,就再也沒有了言語。
總共五個人,和陳陽說的話都沒有超過十句,就都死在這裡了。
不過今天也幸好有劉芯兒在,不然的話,還真是解釋不清楚了,陳陽扭頭對劉芯兒說道:“你得為我作證啊,今天的事情跟我沒有甚麼關係的。”
劉芯兒聽言,也是說道:“放心好了,我看著呢,只是我覺得,如果射手星會的星主真的已經來到了摩羯星會的話,你恐怕會有不小的麻煩,十二星會中,不論是哪個星主,都是有著超乎常人的力量,即便是金牛星會的星主,實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這一點,陳陽倒是明白,可是這些個星主也不是他能夠左右的。
“所以,你覺得射手星會的星主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了。”
對於各個星會的星主,陳陽知之甚少,所以打算從劉芯兒的嘴裡獲取一些情報。
奈何,劉芯兒一句話就把陳陽後面的話給堵死了,“關於星主的事情,你也不用問我的,我不知道,對於他們的瞭解,恐怕只有去詢問星主,不然的話,不論是我,還是各個星會的護法,對星主都是知之甚少的。”
聽到劉芯兒的話,陳陽不由得皺起眉頭,“你不是你們星主的乾女兒嗎?怎麼會不知道?”
劉芯兒嗤笑一聲,“你知道的還真是不少,看樣子,你也是偷偷的打探我的情報了?”
對此,陳陽也沒有否認,雖說有關於劉芯兒的資訊,是李莉過來透露給他的,但即便沒有李莉,陳陽也會透過其他的地方,打探劉芯兒的身份的。
看到陳陽一副光棍的樣子,劉芯兒也是一陣氣惱,“真是沒有見過你這樣的,打探人家的資訊,還這麼理所當然的。”
陳陽笑了笑,“大家都是半斤八兩的,我就不信你沒有調查過我。”
說起這個,劉芯兒更為生氣了,她是調查過陳陽,從陳陽過來的第一天,劉芯兒就是在查陳陽的資料了。
但懊惱的是,根本沒有得到甚麼有用的資訊,特別是關於陳陽的來歷。
如今,她心裡雖然對陳陽的真是身份有所猜測,但也只是透過自己的觀察,還不能完全確定呢。
見劉芯兒一臉陰晴不定的樣子,陳陽連忙轉移話題,“你還沒有說,為甚麼身為乾女兒的你,都不瞭解你的乾爹?按理說,乾爹和乾女兒之間不是應該很親密的嗎?”
“扯蛋,你胡說八道甚麼?”劉芯兒突然很是生氣的看著陳陽。
陳陽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話似乎有些過分了,很是坦誠的說道:“抱歉,剛才可能是我用詞不當,但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應該知道的。”
劉芯兒狠狠的瞪了陳陽一眼之後,就對陳陽說道:“懶得理你,你只需要知道,星主一直都是最強大的存在,他們有著常人難以理解的本事,神秘且無限能夠接近那些偉大的星神們,他們可以與星神溝通,甚至能夠從星神那裡獲得力量。”
劉芯兒說話的表情,變的無比的恭敬。
看樣子,不論是哪個星會,對自己所在星會的信仰都是非常虔誠的。
只是在陳陽看來,星神甚麼的都是無稽之談。
不過看劉芯兒並不像在說謊,看來,他們這些人對星主的瞭解,是真的少之又少。
沒有辦法問出多少有用的情報,陳陽有些失望,看樣子,劉芯兒這個乾女兒的身份,似乎也不像他想象的那種親密。
四下看了看,確定不會在有人出來的時候,陳陽就是對劉芯兒說道:“這裡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看到陳陽真的要走,劉芯兒連忙叫住,“站住。”
陳陽一怔,回過頭來問道:“怎麼了?還有甚麼事情嗎?”
劉芯兒一臉嚴肅的說道:“我希望你能認清楚自己的身份,為了你自己,也為了聖女著想,最好不要有非分之想,更不要再有甚麼過分的舉動,不然的話,麻煩的不僅是你,聖女也會有很大的麻煩。”
聽到劉芯兒的一番警告,陳陽也是說道:“這件事,你跟我說沒有用,而且,你也管不了,所以這些話就不用在跟我說了,有這工夫,不如去找你們聖女好好聊聊,勸勸她,我真是沒有甚麼本事的男人。”
陳陽的話,也讓劉芯兒有些不滿。
可是卻說不出太多反駁的話,因為她也是全程見證了陳陽和上官婉兒之間特殊的友誼。
完全就是上官婉兒一反常態的主導著,這也是劉芯兒最為頭疼的原因。
她要是能夠左右聖女上官婉兒的思想,當然就不會特地找到陳陽說這些話了。
看陳陽滿不在乎的樣子,劉芯兒就知道,自己是白費心思了。
陳陽也不管劉芯兒是怎麼想的,對著劉芯兒揮揮手,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劉芯兒站在原地,看著陳陽離開的背影,也是氣的牙癢癢。
“真是太囂張,真是不明白,聖女為甚麼對這樣的傢伙如此特別。”
原地抱怨了一下,劉芯兒看向地上死的這幾個人。
“射手星會的人究竟是怎麼想的,這有甚麼意義嗎?”
略做猶豫,劉芯兒還是決定把這些人送到射手星會去,然而這時候,突然有人叫住了劉芯兒。
劉芯兒回頭一看,居然是魏強。
“你怎麼會在這裡?”
問完之後,劉芯兒突然眼睛微眯起來,神色也不大好看的喝問道:“你跟蹤我?”
這條路,實際上是通往金牛星會所在的一條路,而金牛星會因為地位較低,本身就是比較偏僻的,這條路,自然也是少有人走。
魏強出現在這裡,明顯就是不大正常的。
魏強聽到劉芯兒的質問,嘴角微微上揚,並笑道:“其實我也不是跟蹤你的,而是想要找姓陳的那個小子。”
劉芯兒聽到魏強這麼一說,突然釋然了不少,雖說,在她的印象當眾,陳陽和魏強並沒有甚麼衝突,但是隻要陳陽和聖女上官婉兒走的近了,必然會成為公敵的。
魏強也不客氣,直接說道:“剛才那小子,也是夠狠的,一出手,就幹掉了射手星會的這幾個人,還真是小看他了。”
劉芯兒一愣,然後直接對魏強解釋道:“你確定你真的看到了嗎?難道你沒有發現,他們是自殺的嗎?切腹自盡,這麼明顯的動作,你不要告訴我你沒有看到吧?”
魏強嘿嘿冷笑一聲,“怎麼可能呢?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還有這麼傻的人,我猜一定是那個小子動了甚麼手腳,只不過你沒有發現罷了。”
劉芯兒覺得魏強是在侮辱她的智商,剛才距離這麼近,她怎麼可能沒有看清楚的。
可魏強卻很堅持,這讓劉芯兒心裡嘀咕起來,魏強是不是別有圖謀?
正想著,魏強已經上前察看屍體的情況了。
就在劉芯兒想要問問魏強到底要幹甚麼的時候,魏強突然喊了一聲,“找到了,我就知道是這樣的。”
劉芯兒皺眉,魏強的舉止有些不對勁兒,似乎都顯的太刻意了。
但好奇之下,劉芯兒還是走上前去,並問道:“你找到甚麼了?還有你究竟是在搞甚麼鬼?”
“不是我搞鬼,而是姓陳的那個廢物,沒有想到他居然會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劉芯兒心裡疑惑更深了,可就是這個時候,劉芯兒突然瞪大眼睛看著魏強手裡的一物,然後驚呼道:“黑禁符?”
魏強微微一笑,“正是黑禁符,而且還是十分罪惡的傀儡符。”
聽到傀儡符三個字,劉芯兒終於知道,為甚麼這幾個人會做出如此傻事了,根本不是對星主的命令,而是他人的命令。
傀儡符一旦發生作用,中符之人,就會像是一個傀儡一樣,聽從施咒者的命令,而且是無條件的服從。
所以這些人才會沒有絲毫囉嗦的原地自殺了,愣神之際,魏強再次冷笑道:“現在人贓並獲了,我們都是小看了這位陳護法了。”
劉芯兒聽到魏強的話,也是終於回過神來了,不可思議的看著魏強說道:“你是不是說錯了,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是他做的,我一直都跟在他身邊的,還有,他也沒有必要這麼做的吧?”
魏強瞪著劉芯兒,同樣喝問道:“你確定你無時無刻都在跟著他嗎?他從聖女那裡出來之後,我怎麼沒有看到你跟在他身邊。”
劉芯兒臉色一變,一下子也變的遲疑了,仔細想來,的確是這樣,在陳陽剛離開的時候,大概有十幾分鐘的時候,她是和陳陽分開了。
可是依舊不對啊,“就算是他有這個機會出手,他也沒有這個動機啊。”
魏強臉色一沉,有些生氣的對劉芯兒說道:“我說你是不是看上那個小子了,怎麼一直都幫他說話呢?他的動機,還用多想嗎?射手星會都已經被這小子戲耍成甚麼樣了,這幾個人,肯定是找他報仇的,而他又不想親自動手,落人口舌和把柄,所以提前給這些人下了傀儡符,然後就在等你過來,這樣一來,有你在場,就可以幫他作證,這些人的死跟他沒有關係了,但是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魏強根本不給劉芯兒的反應機會,便是說道:“他算計的如此精明,但是卻算錯一步,那就是我一直跟著他,並且目睹了全程。”
劉芯兒聽的有些迷糊,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大對勁,雖說魏強言之鑿鑿,可是仔細想來,也有很多蹊蹺的地方。
偏偏這個時候,魏強居然把郭笑抬了出來,“我還以為你的心一直都在郭笑的身上,沒有想到,這麼快就見異思遷了,人證物證都在,你還要為他狡辯?如果郭笑知道你這樣的話,一定會對你非常失望的。”
果然,提起郭笑,劉芯兒也是沒有辦法保持冷靜的判斷了。
加上魏強說的那樣篤定,劉芯兒當真是信了大半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劉芯兒也想不通,如果不是陳陽做的,又會是誰做的?
看到劉芯兒不在辯駁,魏強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可是轉念一想,就是有些鄙夷的看著劉芯兒,心裡想著,“果然,女人辦事就是不靠譜,也太好騙了。”
與此同時,心裡更是腹誹,他是才知道劉芯兒喜歡郭笑的事情,而剛才的話,也是郭笑教他說的。
果然特別的好用,魏強心裡更是對郭笑佩服的很,如此一來,便是可以讓陳陽和射手星會徹底走向對立面了,甚至可以讓其他星會的人,同樣也針對陳陽。
“走,我們一起去把人送還給射手星會,而且得把這個訊息告訴射手星會才行。”
劉芯兒一聽,卻稍顯遲疑,“我們是不是太草率了,要不要在確定一下。”
奈何魏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來你跟郭笑是沒可能了,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