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跟裴韻兩個人,聽到這一聲吆喝,同時扭頭看了過去。
就看到一個體型肥胖的大媽,一隻手掐著腰,一隻手指著大街上的人,滿臉憤怒的樣子。
緊接著,在場的人都能夠聽到一聲聲豬叫,從那個院子裡傳了出來。
原本以為是個玩笑話,沒想到真的有豬。
陳陽本來是不想理會的,可是突然覺得這好像是個來之不易的機會,裡面有豬,還有白菜。
這不就是送上門來的美味嗎?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就吃了一個饅頭,肚子早就餓的不行了。
陳陽帶著裴韻走了過去裴韻,微微詫異,不知道陳陽要做甚麼。
走到進前,陳陽給那個大媽說道:“雖然我不知道是誰家的豬,但是我可以現在幫你進去處理掉。”
大媽一聽立馬感激的對陳陽說道:“那真是太謝謝你了,這頭豬我一個人真是應付不來。”
“不客氣,交給我就是了。”
陳陽當即帶的裴韻走進院子裡,別說這裡還真是一個小菜園,裡面不僅有白菜,玉米,土豆蘿蔔種類豐富。
陳陽一眼就盯上了,營養豐富的西紅柿。
裴韻的肚子也是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陳陽下一次的回頭看去,裴韻有些不好意思,臉都紅了一下。
陳陽扭頭看著大媽,然後說道:“這個小菜園是你的嗎?”
然而大媽卻看著陳陽怔怔的出神,因為到了現在才認出來陳陽是今天剛剛上任的新護法。
陳陽抬手在大媽眼前晃了晃,大媽才回過神來。
“啊?怎麼了?護法大人有跟我說甚麼嗎?”
陳陽也是一愣,但也沒有否認,直接說道:“本大人想要吃你的小番茄,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陳陽本以為憑藉護法的身份是可以為所欲為的,只是一個小番茄罷了,應該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吧,可誰知下一秒大媽直接抄起了一根棍子。
“就要徹底,就算你是護法大人,也不能吃我的小番茄,你要敢吃,我就敢動手。”
陳陽有些懵,這是甚麼情況啊?身為四大護法之一,難道連吃一個小番茄的權利都沒有嗎?
裴韻也是在一旁可以切身的感受得到,如果陳陽真的敢吃,這個大媽也是真的敢動手。
“算了吧,這畢竟是人家的東西,咱們兩個還是別動了。”裴韻對陳陽說道。
陳陽卻不願意放棄,好不容易看到能吃又有營養的東西,怎麼能這麼放棄了呢?
“這樣好了,我可以用錢去買,這些小番茄是怎麼賣的?”
大媽聽到陳陽的話,表情變得更加生氣了。
“你在侮辱我。”
大媽的話也是把陳陽搞的有些凌亂,他還不至於侮辱一個大媽吧。
“不賣就不賣,幹嘛說出這樣的話,我又沒對你怎麼樣?”
顯然陳陽也是有些生氣了,這裡的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就在這會兒,裴韻走上前來,然後將大媽拉到一旁,嘀嘀咕咕的說起了悄悄話。
陳陽有些意外,很少會見到裴韻主動找人說話的時候。
大概能夠猜到裴韻是想用自己的辦法去勸說這個大媽,但是陳陽覺得應該沒有多大用處,這裡的人愚昧的很。
而且被洗腦嚴重,陳陽基本上是能夠猜到,這個大媽如此看守著自己的小菜園,多半可能是跟某個教規有關係。
所以今天想要吃到小番茄恐怕是不行了。
不過陳陽卻打起了歪主意,此時大媽被裴韻纏住,倒是一個好機會。
雖說陳陽也覺得這種行為有些不恥,傳出去甚至有些丟人,但是也沒有辦法,為了填飽肚子,也只好幹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了。
然而就在陳陽準備動手的時候,大媽突然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陳陽嚇了一跳,暗道一聲好險,剛才他差一點就要去摘那小番茄了。
然而就在陳陽詫異的功夫,突然面前多了兩個小番茄。
陳陽頗為吃驚的抬頭看著眼前的大媽,這小番茄是大媽主動遞過來的,剛才衝過來就是去摘小番茄。
這是甚麼情況?
正疑惑著裴韻也走了回來,順手接過那兩個小番茄之後,裴韻又是對大媽命令道:“你去忙你的吧,這裡交給我們就是了,那頭豬我們來幫你搞定。”
大媽喜滋滋的點頭答應了,然後就真的不在理會這邊了。
等著大媽走後,陳陽終於找到機會,一臉驚奇地對裴韻問道:“你剛才對他說了甚麼?”
裴韻沒有急著回答陳陽的話,而是說到:“金牛教的吃飯時間都是固定的,早中晚以及夜宵,昨天我們晚上吃的是夜宵,雖然這些人並不一定會在一起吃飯,但是吃飯的時間卻是固定的,除非遇到不可抗力的因素,否則的話不到吃飯的時間是不允許吃任何東西的。”
陳陽並沒有多少意外,和之前所看到的相比,這一點統一化的規矩,也算不得甚麼了。
只不過陳陽更加好奇,“既然如此的話,那他為甚麼現在又給了我們兩個小番茄呢?”
裴韻微微一笑,“因為我跟她說,如果你不吃番茄的話,就會發瘋把這裡的小菜園毀掉。”
聽到裴韻的話,陳陽也是一臉的目瞪口呆。
怎麼也沒有想到裴韻會拿他當藉口,不過想到那個大媽對這個小菜園的珍惜程度,也就釋然了。
“這個主意還是不錯的,給你點個贊。”
裴韻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這也是跟你學的,昨天的面板病就用的很好,不過這個大媽讓我覺得有些特別,如果正常來講的話,這裡的人不可能再有自己的愛好和追求的,因為他們被洗腦的程度非常深,不論發生甚麼事情都會以金牛教的利益為先,恪守金牛教的規矩。”
陳陽也是點點頭,事實的確如此,“所以那你是覺得這個大媽有甚麼地方與眾不同嗎?”
裴韻指了指面前的這個小菜園,“難道你不覺得,大媽對於小菜園的感情要比對金牛教更為深刻一些嗎?”
陳陽聽了一愣,仔細想想還真是這樣的。
裴韻再一次說道:“所以我覺得這個大媽似乎並沒有被洗腦徹底,又或者是,這一片小菜園,佔據了大媽更多的寄託和情感,遠超過他心中的信仰。”
雖然這聽起來,有些讓人困惑,但是陳陽卻覺得極有道理,人之所以稱之為人,是因為人是有思考能力並且有感情有溫度的。
金牛教的洗腦方式很徹底也很深刻,但是,久而久之之後還是會有人找到新的樂趣。
“看樣子至少這個大媽還有救。”陳陽也是有些欣慰地說道。
然而裴韻卻輕笑道:“我們還是想想怎麼樣解決那頭豬吧,我可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一頭豬,不過剛才大媽說過了,如果沒有人來認領這頭豬的話,就會歸我們所有,還有地上散落的這些白菜,同樣我們也可以隨便拿走。”
陳陽沒有想到幸福來的如此突然,雖然有些麻煩,畢竟陳陽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一頭豬,目測的話應該有一千多斤吧。
力量應該不可小覷,雖然有些風險,但是回報同樣豐厚,對於已經飢腸轆轆的兩個人來說,沒有甚麼比食物來得更為直接了。
陳陽本以為,對付一頭豬不是甚麼難事,可還是發現,他小看了這頭豬。
當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頭豬拿下,為此陳陽也是搞的極其狼狽。
這讓陳陽忍不住抱怨道:“想當初我對付那些城主府的人也沒有這麼狼狽和吃力過,好傢伙,一頭豬差點兒給我幹趴下了。”
裴韻聽的有些好笑,“真是不知道,如果你剛才的話,被城主府的那些人聽到了會做何敢想,特別是當他們知道,自己還不如一頭豬的時候,表情一定很精彩。”
然而說完之後,裴韻就發現陳陽直勾勾的看著她。
這讓裴韻臉上的笑容,也是稍稍凝固,並好奇的問道:“我臉上有甚麼東西嗎?”
陳陽搖頭,隨後笑道:“沒有東西,只是突然覺得,你好像變的開朗了很多。”
裴韻一怔,她本人倒是沒有甚麼感覺,不過,卻也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我的性格,太過冷淡了?”
“沒有的事,你就做自己就好,開心就好,只要還是我的裴韻就好。”
聞言,裴韻感動之餘,也是忍不住調侃道:“你才是變的油腔滑調了。”
而後又是問道:“你要怎麼處理這頭豬?這可不是一個人能夠處理的了的,我們要做菜的話,也完全用不到這些的,估計沒有幾天,這新鮮的豬肉就會變成臭肉了。”
“我們兩個人,當然不可能把這頭豬都帶走的,不過你的話倒是提醒我了,未來我們不知道要在這裡呆上多久的,所以得想辦法自己儲存一些食物才行,不然的話,在這裡找點兒吃的也太難了。”
裴韻舉雙手贊同,以前從來沒有覺得吃點兒東西是這麼困難的事情。
昨天和今天的事情,已經讓裴韻意識到,要想在這裡好好的吃頓飯,光是找個面板病的藉口是遠遠不夠的。
那些人做的飯菜,又是油膩,又是複雜的?
裴韻是個醫生,注重飲食上的健康,也是必修課之一。
昨天那一鍋大燴菜,偶爾吃一次還好,如果總這麼吃的話,肯定會影響身體的健康的。
陳陽也是準備豁出去一天的時間了,先解決溫飽問題,才能考慮其他的事情。
好在,裴韻已經和這個大媽的關係搞的還不錯,借來了不少的工具。
陳陽用了整整三個小時的時間,把那一頭豬分解,然後做成了臘肉,可是這個過程中,還引來了不小的麻煩。
金牛教的人,看到有煙霧升騰之後,就直接找了過來,好在陳陽這個護法的身份還是起到了作用,遮遮掩掩的糊弄過去了。
金牛教是不允許除了廚師以外,去碰任何食材的。
這也是為了杜絕有人自己開灶做飯,哪怕大媽這個小菜園,同樣也只有種菜的功能,不僅不能給別人食用,也不能自己吃。
這狗屁的規矩,在陳陽看來,都是為了滿足那個教主一個人的私慾。
因為陳陽已經瞭解到,不論是甚麼東西,只要是金牛教地盤上的,任何東西,其中也包括人,只要是教主想要的,都可以直接拿走。
整完這些臘肉,也已經到了下午了。
原本陳陽是想要出去轉轉,瞭解一下其他的教會,還有這個城市的。
現在因為一頭豬,計劃擱淺了,不過遠的地方去不了,在附近轉悠轉悠還是可以的。
拜託了這個大媽,幫忙看管這些臘肉之後,陳陽帶著裴韻再次出發。
陳陽想要走出金牛教的地盤出去看看,可是卻在出口的位置被人給攔了下來。
攔下他的是江寧,按照江寧的說法,今天他的任務是在這裡值班,也就是坐鎮於此。
因為昨天白羊教突然襲擊的事情,使得金牛教的人都跟著緊張起來了。
江寧看到陳陽過來,稍稍詫異之後,也是直接走了過來,“你是已經想好要跟我一較高下的嗎?”
陳陽自然沒有興趣和這個人比較甚麼,所以乾脆拒絕道:“我只是想要出去轉轉,你讓開吧。”
江寧一愣,“你是不是有甚麼地方搞錯了?”
陳陽這才注意到,這裡的人,現在都是一臉詫異的看著他,好像是他說出了甚麼了不得的話一樣。
“沒有教主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走出金牛教的地界範圍,哪怕就是四大護法也不行的,現在你知道你的話有多麼的愚蠢了吧?”
陳陽皺眉不已,他不是沒有想過,金牛教不會讓他輕易的離開這裡,可是卻沒有想到,不僅是他,而是這裡的所有人都不能輕易的離開。
“為甚麼?”陳陽不解的問道。
江寧冷笑一聲,“沒有為甚麼,教主說的話,就是真理。”
陳陽無語,也知道從江寧的身上是問不出甚麼來了,也只好作罷。
想要強行闖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之後肯定是要面臨金牛教的追殺,再這人生路不熟的地方,如果沒有完全的辦法,陳陽同樣也不會強行闖出去的。
“你把教主的電話給我一下,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可是江寧直接搖頭拒絕,“沒有電話。”
陳陽以為江寧是不想要給他的,便是問道:“我想給教主打個電話都不行嗎?”
江寧直接來了一句,“你是腦殘嗎?教主是沒有電話的,我們也沒有辦法主動聯絡上教主。”
“真的假的?那你們平日裡都是用甚麼樣的方式溝通?”
江寧似乎覺得陳陽的問題很是白痴,所以極為不屑的說道:“沒有手機當然是用跑的,或者可以給距離教主最近的人打電話。”
原來這些人不是沒有手機,而是隻有教主一個人沒有手機。
“那你現在就給教主最近的人打電話,然後讓他去找教主。”
陳陽說完之後,江寧就笑了,後面的很多人也是跟著笑了起來。
陳陽的臉色不大好看,“有話就直說,別搞這些彎彎繞繞的,你們在笑甚麼?”
後面一個人上前一步,表情倒是挺恭敬的,“護法大人,我們並沒有惡意的,只是您想啊,我們怎麼可能知道,現在誰距離教主最近的?”
陳陽表示不能理解,“難道你們不知道居住在教主附近的人是誰嗎?”
“教主沒有固定的住所的,晚上休息的時候,教主會隨便找一個地方落腳,因為教主就是我們最親的人。”
“教主無處不在!”
“教主就在我們身邊!”
……
幾個人,都是滿臉的虔誠,讓陳陽看了直瞪眼。
這些人跟剛才那個大媽比較起來的話,是徹徹底底的沒救了。
但是,陳陽也被這個訊息打的措手不及,教主是一個到處溜達的人,甚至有可能剛才一直在甚麼地方監視著他們。
不過,不知道為甚麼,陳陽覺得這個教主四處為家的習慣的出發點,恐怕不怎麼友好。
特別是,回想起王樂樂的遭遇,更是讓陳陽覺得自己的猜想沒有錯。
找不到教主,就沒有辦法出去了,陳陽有些不甘心,可是這裡有這不下五百多人,還有一直都在那裡虎視眈眈的看著他的江寧。
這個江寧就像是一頭年輕的雄師一樣,只要碰到另外一頭雄師的話,就以為自己稱霸的時候到了。
陳陽暫時不想跟這個江寧起衝突,不過心裡已經決定,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給這小牛犢子一個深刻的教訓,好好的給他上一課。
陳陽帶著裴韻,就是準備打道回府,可這時,後面突然一陣騷動。
“是摩羯教的人!”
陳陽聽到這一聲驚呼,也是連忙回頭看去,他太想知道這個城市的情況了,但是這金牛教實在太過封閉了。
出不去,也沒有外人進來,如今終於來了一個外人,陳陽自然是要好好觀察一下的。
迎面走來四五個人,統一服飾,衣服上都有一隻大蠍子,看上去不像是個好人。
三男兩女,為首的是一個光頭,特點是這人的臉上和頭頂都紋了一隻蠍子,整個人看上去猙獰又恐怖。
“把馬小慧那個賤人給我叫出來,今天我一定要讓她知道,誰才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