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這會兒突然明白,這個教主對他不管不問的原因,應該就是這所謂的任務吧。
不用想也知道,這個任務肯定就是一個坑,但是陳陽並沒有拒絕,這說不定也是他脫身的機會。
如此想著陳陽,直接問道:“不知道是甚麼樣的任務?可否先說來聽一聽,畢竟我的能力有限呢,別耽誤了教主您的大事。”
教主呵呵的笑了兩聲,然後頗有深意的對陳陽說道:“放心好了,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夠輕而易舉的完成。”
根本不給陳陽反駁的機會,教主直接把陳陽拉到一旁,旁人根本聽不見兩人在說甚麼,只能看到陳陽的表情頗為複雜。
裴韻有些擔心,可是眼下卻不能做甚麼?
馬小慧倒是若有所思,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片刻之後,教主跟陳陽一同走回來,在旁人的眼中,也覺得教主對這個新來的人似乎格外的重視,這讓不少人都有些嫉妒,就連身為四大護法之一的江寧,同樣也是心中不快。
再看向陳陽的目光裡面充滿了敵意,看上去,也似乎比對待王大川還要更不爽一些。
緊接著,教主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宣佈陳陽成為金牛教的四大護法之一,繼承了王大川的職位。
又是一番囉裡八嗦的話之後,才開始分發百草粥。
這時候教主才想起來,還沒有親眼看到陳陽喝掉百草粥的樣子,按照這個教主的打算,是準備給陳陽跟裴韻兩個人再來一碗的,卻沒想到這中間馬小慧主動站出來,幫助陳陽打圓場,這才糊弄過去。
當所有人都吃了粥以後,這個早會才正式宣告結束。
雖然說這個過程看似平淡無奇的,但實際上,如果不是這個教主對陳陽別有用心的話,恐怕陳陽想渡過這一關,還真不是簡單的事情。
現在這般情況說不上好,但也談不上糟糕,還有迴旋的餘地,至於那個任務,自己想來卻有些頭疼,難度不小啊。
但若不是如此的話,這個教主也未必會讓他來做這件事,說白了,陳陽是被這個教主當成了炮灰了。
早會結束之後,所有人相繼散去,這麼多人也都是各自有事情要做,不過,讓陳陽有些哭笑不得的是,就聽起來高大上的教會,大多數人所做的事,不是放牧就是種地,都是一些農村裡的生活,農民們每天要做的事情。
這還真是讓陳陽想象不到,相比於戰京,這裡落後的不是一星半點兒啊,所謂的教會究竟給這些人帶來的甚麼呢?只是精神上的信仰嗎?
不過仔細想想也倒是能夠理解,一般這種無腦的信徒所信奉的教會和神明,通常都比較魔怔。
像這些人還知道勞作已經很好了,以前陳陽還聽說,有一些教會里面的教徒,都是連工作都沒有,每天做著重複的事情,打坐,禱告。
這還算是好的,甚至還聽說過一些非常邪門的教會,已經出現過各種暴動的事件,當然了,這種情況還是少數的。
陳陽如今是這裡的四大護法之一,這地位當然也是水漲船高,雖然對方別有用心,但是這些普通的教徒並不清楚,陳陽所走過的地方,總會有人過來打招呼。
因為任務是在晚上,所以白天還真沒有甚麼事。
陳陽帶著裴韻,打算好好逛一逛這個城市。
這是為數不多能夠了解這個城市的機會了吧,陳陽隨便找了個人,“你們這裡有車嗎?借我一輛。”
那人眨了眨眼睛,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陳陽,這讓陳陽都有些錯愕不已,他就是借一輛車,至於這種表情嗎?
“你這是甚麼眼神?是對我的不尊重嗎?”
陳陽此時頗有一番拿著雞毛當令箭的架勢,反正四大護法這種身份估計明天就沒有了,倒不如今天好好利用一下。
聽到陳陽的話,對面這人非常惶恐,連忙回應道:“護法大人請息怒,咱們金牛教只有一輛車,那就是教主的座駕,如果護法大人需要的話,可以去找教主去借,相信教主一定會借給你的,因為教主對我們最好了。”
陳陽聽到這話驚愕不已,這是甚麼情況,按道理來說,金牛教也是星空城的十二大教會之一。
不至於混得如此悽慘了吧,手下的人從事著最普通的工作也就罷了,怎麼連輛車都沒有呀?
這時,後面傳來一陣輕笑聲,“感到意外是不是啊?但是這裡就是這麼一個情況,想要車的話就去找教主借吧,不過那可是教主的寶貝座駕,你可要想想清楚再說。”
聽到聲音,陳陽回頭看去,就發現是馬小慧走了過來。
說實話,陳陽是有些躲著馬小慧的,早會結束之後,根本看也不看馬小慧一眼,便帶著裴韻偷偷溜走了。
因為陳陽就知道這個女人肯定不會放過他的,自以為抓住了他的把柄,竟然會來威脅他。
果不其然,這才多大一會兒工夫呀,這女人都找上門來了。
然而還不等陳陽開口,突然發現在馬小慧的身後又走來兩個人,一個是那個江寧,另外一個也是身為四大護法之一的另外一個女人,趙敏。
四大護法是不是都沒事做,而且還喜歡聚堆,明明彼此不和,為甚麼還總是湊到一起呢?
馬小慧同樣也察覺到身後的動靜,回頭看了一眼之後,便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我說你們兩個人跟著我做甚麼?”
趙敏毫不客氣的說道:“誰跟著你了?難道就你可以來找他嗎?我們就不行嗎?”
陳陽這才意識到,這三個人不是同時過來的,但卻帶著同樣的目的,都是來找他的。
江寧不管趙敏和馬小慧兩個人,直接來到陳陽面前,並對陳陽說道:“聽說你的符術很厲害,所以我來跟你較量一下。”
陳陽有些不耐煩的看著江寧,不鹹不淡的來了一句,“你不配!”
陳陽這一句話,讓另外一邊還在爭吵的趙敏和馬小慧都是安靜下來,馬小慧咯咯地笑著,“好囂張哦,好久沒有看到過像小哥哥你這麼囂張的人了呢,看的人家好喜歡。”
趙敏滿臉嫌棄地對馬小慧說道:“你能不能上一邊浪去,別在這裡噁心我。”
馬小慧也是毫不示弱地回應道:“裝甚麼白蓮花呀?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母胎單身呢?”
面對馬小慧的嘲諷,趙敏臉色一寒,瞧這架勢,好像要對馬小慧動手似的。
然而這時,江寧一聲大喝,“好你個陳強,見過囂張的,沒有見過像你這麼囂張的,以前王大川在我面前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哪怕就是四大護法,也是要爭個高下的,我一直都是最強的人,你要是向我低頭,我可以原諒你的過失和你的不敬。”
陳陽聽到江寧的話有些差異,然後看向馬小慧,並且問道:“四大護法之間一定要爭出一個高下來嗎?”
馬小慧有些不屑的看了江寧一眼,然後對陳陽說道:“只有他一個人那麼想的,而且之前還拜在王大川的手上,一直不服氣來著,沒想到恬不知恥的居然說自己是老大,誰承認你是老大了。”
對此,趙敏並沒有反駁馬小慧,反而也是對江寧說道:“大言不慚,毛還沒長全呢吧,在這裡裝老大,你還不夠這個資格。”
陳陽左右看了看,然後就瞧見江寧的臉上似乎有些掛不住了。
甚至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意思,同樣對馬小慧以及趙敏怒目而視。
看到這裡,陳陽突然有了一個猜測,四大護法居然不和,而且彼此間好像都不對付的樣子,這就有些不大正常了。
這種情況,要麼就是這四人的性格導致的,要麼就是他們四個人加上之前的王大川,彼此之間是有著競爭關係的,所以才會如此,一定要分出個高下,誰也不服誰。
四大護法在往上面就是教主以及副教主了吧,總不能他們四個人在打教主的主意,也就是說副教主這個職位,貌似是空著的。
直接想來,今天所有的教徒都到齊了,就連教主都來了,但是卻沒有看到副教主,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不過為了確定一下,陳陽還是開口問道:“今天早會的時候,怎麼沒有人介紹副教主呢?”
陳陽的一句話,讓三個人都安靜了下來,然後彼此之間都相互瞪了一眼,便不再言語,同樣,也沒有人回答陳陽的這個問題,似乎有些防備呢。
但也正因為如此,陳陽也更加堅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難道咱們的副教主是出了甚麼意外嗎?”
突然間,彷彿這一片的空氣都安靜下來,陳陽這才發現四周不管是在幹甚麼的,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朝著這邊看了過來,一臉的駭然之色,面前的三大護法同樣如此。
馬小慧當即說道:“有句話不要亂說,關於副教主的事情,慢慢的你就知道了,現在不要多問。”
顯然,副教主的事情成了這裡禁忌的話題,也正因為如此,面前的三個人好像也沒有了再找他的麻煩的意思。
江寧直接跟陳陽說道:“新來的,我們之間的較量,到時候再說,你給我走著瞧,我會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放下一句狠話之後,江寧就走了。
隨後,趙敏也是走上前來,“雖然我不知道教主為甚麼那麼器重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夠明白教主的一片良苦用心,無論你有甚麼樣的過去,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金牛教的人了,大家會把你當成家人看待,也同樣需要你儘快的融入這個大家庭。”
陳陽有些意外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普通的面容,但眼裡卻一片虔誠。
貌似這個女人,是陳陽覺得在四大護法之間對金牛教,對那個教主最忠誠的人了吧。
陳陽輕輕點頭,沒有多言,算是答應了趙敏的話。
趙敏也不再多說甚麼了,轉頭離去,似乎太來此的目的,只為了跟陳陽說這樣一句話。
這兩人走後,就只剩下馬小慧了,陳陽不打算給馬小慧開口的機會,所以在馬小慧開口之前,先一步說道:“我還有些事情,所以就先不聊了,改天有機會的,我請你吃飯。”
說完之後,陳陽帶著裴韻就要走,後面馬小慧這輕聲說道:“這就要走嗎?陳陽同志。”
陳陽腳步一頓,萬萬沒有想到,這裡居然有人能夠叫出他的名字。
陳陽是百分之百的確定,他並不認識馬小慧,今天也是第一次見面。
旁邊的裴韻也是同樣驚訝不已,跟著陳陽一起回頭看去。
馬小慧對於陳陽的反應似乎很是滿意,看到陳陽看過來之後,眼裡有些戲謔的說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陳陽陰沉的臉對馬小慧說道:“你是誰?為甚麼知道我?”
“這個問題問的好,不過很可惜,我現在並不能告訴你,除非你兌現自己的承諾。”
陳陽皺起眉頭,心裡疑惑不已,“兌現甚麼承諾,我有給過你甚麼承諾嗎?”
“當然了,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過,早會結束之後,要跟我深入交流的嗎?難道這麼快就忘記了嗎?”
陳陽聽到馬小慧的話,只覺得馬小慧是在無理取鬧。
但是仔細回想起來的話,最開始馬小慧說出那些調戲之言的時候,眼裡的確有著幾分認真,好傢伙,沒想到在這裡等著呢。
這個馬小慧一早就認識他了,但是卻並沒有把他供出來,告訴那個教主,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找個地方吧,咱們兩個好好聊一聊。”
誰知馬小慧居然拒絕了,“算了吧,我現在跟你說再多也沒啥意思,你能不能活過今天晚上,還是兩說的事情,要是死了,豈不是浪費我的口舌了。”
陳陽臉色一變,看樣子,馬小慧真的知道些甚麼?
如此一來的話,那就更不能放過了,按照陳陽的想法,是打算強行戴著馬小慧去個隱蔽的地方,好好的聊一聊這女人究竟是甚麼來路?既然能夠知道他,極有可能是和戰京那邊的人有關係。
甚至陳陽猜想,馬小慧跟城主府有關係的可能性最大。
之前那個三瘋子把他們帶到這裡來,應該不是沒有目的性的吧,雖然把他們丟在這裡就走了,但為甚麼偏偏是金牛教,而不是其他的十二大教會呢?
說不定,眼前的馬小慧就是與三瘋子接頭的人。
不過這也只是陳陽自己的猜測,具體的話,還是要詢問馬小慧本人才行,前提是馬小慧真的願意告訴他。
這時,就在陳陽準備去拉扯馬小慧的時候,被馬小慧輕巧的躲開了,然後就看到馬小慧輕笑道:“你可不要亂來哦,這麼多人看著呢,從來都是我主動找男人,可沒有被男人強行拉扯過。”
聽到這話,陳陽莫名的想起了馮婷。
不過仔細觀察的話,還是可以發現,馬小慧實際上並不是那種放蕩不羈的人,充其量是在裝模作樣。
但是陳陽也看得出來,此時的馬小慧並沒有跟他深聊的意思。
“你覺得我活不過今天晚上嗎?”陳陽換一個思路問道。
馬小慧很是認真的點點頭,“我的確是這麼以為的,雖然聽說你很厲害,但是,只能說你很幸運,因為你並沒有生活在這裡,不然的話,還真是輪不到你表現的機會。”
陳陽算是聽出來了,馬小慧是覺得這裡的人要比他厲害的多的多。
對此,陳陽心裡是嗤之以鼻,極為不屑的。
陳陽一直都堅定的認為,當代的玄門道術,跟他所擁有的紫薇歲甲太乙歌訣是沒有辦法相提並論的。
所以陳陽同樣也是極為自信地回應道:“你能對我說出這樣一番話,同樣是因為你對我還不夠了解,也不明白我所經歷過甚麼事。”
說完,陳陽乾脆也不再和馬小慧多聊,帶著裴韻直接離開。
暫時沒有辦法從馬小慧的口中得到更多的情報,也只能日後再想辦法了,馬小慧竟然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可見這女人多少還是有些沉不住氣的。
聽到陳陽的話,在看到陳陽要走,馬小慧覺得自己被小看了。
“我最討厭的就是說大話的男人,辦得到的話,就證明給我看吧,如果你能夠活過今天晚上,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事情,相信你會感興趣的。”
陳陽擺了擺手,徑直的離開。
告別了馬小慧,陳陽的心情有些沉重,馬小慧的出現,的確讓陳陽意外到了。
最重要的是,陳陽意識到馬小慧終究不是朋友。
雖然目前來說是幫他做了不少事,比如說幫他打了掩護,可是卻也能感受得到,馬小慧並不在乎他的死活。
之後多半也是會叫他做些甚麼事的吧,如果馬小慧真的是城主府的人,那就更不必說了,是敵非友。
裴韻感受到陳陽不平靜的心情,也只能輕聲安慰道:“至少我們兩個現在是自由的,也不用再和那些人去吃大鍋飯,噁心死了。”
陳陽聽到裴韻的話,也是忍不住笑著說道:“還真是難為你了,不過,我有一點餓了。”
話音剛落,旁邊就傳來大罵聲,“誰家的豬拱了我的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