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峰很是無助的看著王大川,但王大川卻很是嫌棄的看了張雨峰一眼之後,就對張雨峰說道:“你放心,以後允許你自己一個人吃飯。”
陳陽也是拍了拍張雨峰的肩膀,“你放心好了,這個病一時半會兒死不了的,至少以前李清風還有金雲告訴我,得了這個病以後,可以活個三年左右的時間。”
“三年?”張雨峰徹底傻眼了,他最開始的目的只是想要裝個逼而已,再加上受到了王大川的命令,所以才會有剛才的一幕發生。
現在,張雨峰已經後悔了,就連李清風和金雲那樣國醫聖手,都束手無策的病,又豈是他能夠看明白的?
結果倒是好了,張雨峰真正的體會到甚麼叫做偷雞不著蝕把米的滋味兒了。
偏偏,這個時候,陳陽對張雨峰的打擊還沒有結束。
“張醫生,你也不要氣餒,我相信,憑藉你的專業水準,是一定可以治好我的病的,到時候你的病也就治好了?”
陳陽不提還好,這一說,張雨峰更是絕望了。
王大川也是實在看不去了,直接對張雨峰說道:“我看你也別參加早會了,還是直接去小黑屋關禁閉吧?”
張雨峰聽到這話,忍不住哀求道:“護法大人,能不能不要關我進小黑屋?這樣我也好有機會研究一下這個面板病啊。”
雖然不認為自己的水平能夠超越李清風和金雲,但至少也要弄清楚這是甚麼病吧?
可是王大川已經對張雨峰失望了,所以也沒有給張雨峰機會,“你想要違抗我的命令嗎?”
陳陽注意到,當王大川說出這樣的話時,張雨峰的眼神明顯變的緊張起來,全然沒有了之前見到家人時的親密。
看樣子,這裡的人,表面看上去都是一家人,但等級制度還是有的。
想來也是,不然還真是沒有辦法管理這兩三萬人的大教會。
張雨峰走了,醫院裡的其他人並沒有因為張雨峰的離開受到甚麼影響,依舊和剛才一樣的熱情。
陳陽心中冷笑,沒有一個人去關心張雨峰的死活,就這樣,也配稱之為家人?
陳陽也沒有多說甚麼,和這些人,已經沒有多說的必要了。
陳陽給裴韻使一個眼神,裴韻點頭會意,便提醒王大川道:“我現在可以去看嫂子了嗎?”
王大川一拍腦袋,“你瞧我這記性,差點兒把正事給忘了。”
隨後,王大川極為熱情的對裴韻說道:“走吧,我帶你過去。”
然後又是扭頭對陳陽說道:“陳陽老弟啊,你自己在這裡先等待一下,我先和弟妹進去了。”
這話怎麼聽都覺得彆扭,陳陽可不會允許王大川也跟著裴韻進去,然後對王大川笑道:“王大哥,我愛人就是進去探望一下,讓這個小護士帶過去就好了,我還想聽你都說說關於咱們教會,還有咱們家人的事情的呢,我想王大哥應該不會拒絕我這個弟弟的請求吧?”
王大川臉色有些不大好看,總覺得陳陽好像搶走了他的臺詞?
但既然陳陽這麼說了,王大川還真是沒有辦法拒絕,不然的話,就會落人話柄的。
所以最後,王大川還是聽了陳陽的話,叫一個小護士帶著裴韻前往了王樂樂所在的病房,接著,王大川就跟陳陽在大廳裡聊了起來。
陳陽想要從王大川的嘴裡聽到更多的有關於金牛教,甚至這個城市裡的其他十二教會事情。
可是王大川那邊也想從陳陽的嘴巴里套出陳陽的來歷和身份,以及來到星空城的目的。
結果,兩個心懷鬼胎的人,都是彼此防備著,又不得不真真假假的透露一些。
另一邊,裴韻也是跟著那個小護士來到了一個病房裡,並看到了躺倒在病床上的王樂樂。
只是看到王樂樂的狀態,裴韻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她怎麼被綁在床上了,她身上的傷勢不能被這樣對待,否則的話,只會影響她恢復的快慢。”
面對裴韻的質問,小護士只是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的時候,護法大人說了,似乎夫人受到了精神上的創傷,有攻擊人的動向,所以張醫生才不得已這樣的吧,當然了,我也只是聽說,具體甚麼的情況,你可以直接問護法大人的。”
裴韻臉色一變,自然而然的想到,昨天晚上,應該是王樂樂對王大川對手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王樂樂只是被綁在這裡,而沒有被王大川殺掉,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隨即,裴韻走上前去察看王樂樂的情況,如果可以的話,也想對王樂樂說上幾句話。
只是走過來之後發現,王樂樂處於睡眠狀態。
不過裴韻卻看到了旁邊垃圾筒裡的針筒,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鎮定劑的針筒。
裴韻再次回頭問道:“這是誰幹的?她的傷根本不能使用鎮定劑。”
只是這一次,小護士只是搖搖頭,不在回答裴韻的話,看樣子對這事好像是真的不清楚。
“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嗎?我準備看看她身上的傷。”
小護士一聽,連忙搖頭,“這是不行的,如果我走了,那你也得跟著我離開才行,請問你現在是要離開的嗎?”
裴韻知道,這個小護士八成是王大川派來監視她的。也懶得詢問緣由了。
乾脆,也不在避諱這個小護士,裴韻直接拿出銀針來,接著當著這個小護士的面給王樂樂施針。
小護士大急,“你要幹甚麼?沒有張醫生的允許,你是不能動這個病人的。”
裴韻微微一笑,“張醫生不是被關禁閉了嗎?放心好了,我也是個醫生,昨天夫人快要死了,就是被我救的。”
小護士一臉錯愕,也是才想起來張醫生被關禁閉的事情來。
再聽到裴韻後面的話,仔細想想,也沒有阻止的理由,也就作罷了。
裴韻鬆了一口氣,然後繼續施針,王樂樂現在是被鎮定劑麻醉了神經,所以一時間醒不來。
其實裴韻也不知道應該為王樂樂做些甚麼,只是覺得,最少也要讓王樂樂清醒過來吧?至於王樂樂身上的傷,眼下的確也只能依靠調養了。
小護士在一旁看的嘖嘖稱奇,“聽說龍國的中醫術很厲害,是不是真的啊?”
裴韻也沒有怠慢這個小護士,眼下為了王樂樂,說不得還是要和這個小護士搞好關係。
“當然是真的了,給你看個好玩兒的,請給我你的一隻手。”
小護士也沒有多想,直接伸出手來。然後好奇的打量著裴韻,裴韻也給這個小護士演示了甚麼叫做神奇。
一針紮下去,小護士就發現自己的左腿居然不聽使喚的動了起來。
又是一針紮下去,小護士的右腿,也是不聽使喚的動了起來。
這個小護士年齡不大,玩兒心較重,所以很快就樂在其中了,在看到種種神奇的現象之後,小護士也是放下了防備,主動詢問道:“好好玩兒,還有沒有更有有趣的?”
裴韻嘴角上揚,當即說道:“有倒是有,不過我覺得不太適合現在展示。”
小護士一愣,聽裴韻這麼一說,更加好奇了,“為甚麼不能,我想看,求你了,就讓我看一次好不好?”
裴韻裝作一幅沒有辦法的樣子,然後對小護士說道:“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讓體驗一下,甚麼叫做一針入睡的神奇。”
“一針入睡?是扎一針就讓我睡覺嗎?你該不會是用鎮定劑吧?這可是沒有甚麼神奇的?”
小護士此時已經是滿臉失望了,以為裴韻已經黔驢技窮了。
可裴韻也是揚了揚手上的銀針,也是受到陳陽的影響,裴韻的身上,也會隨身攜帶一包銀針。
“鎮定劑甚麼的,我當然不會去用了,我也沒有那種東西,我還用手上的這跟銀針,就是像剛才一樣,給你紮上一針,你就能昏睡過去。”
聽到裴韻的話,小護士將信將疑,“那我會睡很久嗎?”
看樣子,小護士的心裡還是有著一丟丟警惕的。
對此,裴韻早有說辭,“大概也就三分鐘吧,當然,這也分各人的體制,有的人可能三五分鐘就醒來了,有的人,可能會長一些。”
“只有三五分鐘嗎?那倒是可以試試看,來來來,我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這麼厲害?”
裴韻微微一笑,也不客氣,當即一針紮了下去。
小護士眨了眨眼睛,沒有絲毫的睏意,忍不住對裴韻說道:“哈哈,你說大話,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麼神奇的醫術?”
然而說完這句話之後,小護士就倒了下去。
看著暈死過去的小護士,裴韻面無表情的說道:“中醫術真的很神奇的,祝你做個好夢。”
說完,裴韻又是拿出銀針喚醒了王樂樂,睜開眼睛的王樂樂還有些懵,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與此同時,王樂樂也是認出了裴韻,“你怎麼會在這裡?現在是甚麼時間了?”
看的出來,王樂樂有些惶恐不安,裴韻見狀,連忙安撫道:“放心好了,這裡只有我一個人,現在是早上六點左右,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發生了甚麼事情嗎?”
聽到裴韻的問題,王樂樂也是陷入回憶當中,裴韻就看到王樂樂的表情越發的不安,眼裡也多了恐懼和害怕。
接著,王樂樂有些戰戰兢兢的說道:“那個王大川,他發現我了,他已經知道我要殺他的事情?可是明明我還沒有動手的,他是怎麼知道的?”
然後王樂樂又是一番翻找,裴韻皺眉,不知道王樂樂在找著甚麼東西,可是王樂樂剛才的話,讓裴韻陷入沉思當中。
王樂樂還沒有動手,就被王大川先下手為強了。
也就是說,王大川早就知道王樂樂會對他動手?是已經事先察覺到了嗎?
可是裴韻覺得這個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如果真的事先察覺到了,又怎會讓王樂樂跑到她和陳陽那裡去呢?
再者,王樂樂的清醒,完全是因為身上的傷勢?臨死之前想起了不少過去的事情,所以頭腦變的清醒了。
但裴韻可以肯定,王大川不可能知道這事的。
既然如此的話,那王大川又是怎麼察覺的?除非……
突然間,裴韻想到這種可怕的可能,“這個王大川,極有可能已經知道了昨天王樂樂和他們之間的對話了。”
這時,王樂樂也是十分懊惱的說道:“不見了,昨天你們給我的那張黑色的符不見了。”
王樂樂雖然不知道那黑色的符是一個甚麼樣的符,卻知道,那一定可以幫助她殺掉王大川的殺手鐧,可是現在卻不見了。
“是王大川,一定是他,他不僅察覺到了我要殺他,還搶走了你們送給我的符。”
裴韻也知道,陳陽送出去的東西肯定不一般。
事情有些大條了,現在,裴韻越發覺得,心中的猜測很有可能是真的,昨天晚上他們所居住的房子裡,應該是有著監聽裝置的。
不然的話,為甚麼王大川會突然找上門來,又怎會斷定王樂樂來找他們了?
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王大川在監聽他們的時候,聽到了他們和王樂樂之間的談話。
細思極恐,這樣說來,王大川已經對王樂樂瞭如指掌了,而且也知道陳陽對王樂樂的幫助。
可是為甚麼,昨天的時候,王大川沒有直接戳破陳陽的謊言,還有王樂樂的陰謀?
裴韻雖然想不通,但是知道,這樣下去絕對不行,必須趕快讓陳陽知道這件事。
這時王樂樂對裴韻說道:“你們快走,你們昨天晚上就應該走的,再不走的話就來不及了,早會的時間將會在半個小時後開始,王大川不會放過你們的,金牛教也不會放過你的,這裡是地獄,對於女人來說更是地獄中的地獄,更不要說,是像你這麼漂亮的女人。
裴韻搖搖頭,恐怕不論是現在,還是昨天晚上,他和陳陽都沒有辦法躲過去的。
“等等!”裴韻突然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昨天她和陳陽在那個房子裡的時候,好像是已經說過了面板病的事情,如果王大川真的監聽了他們的話,那也一定已經知道了面板病的真相了。”
可是之前,王大川依舊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就那樣靜靜的看著陳陽一個人表演。
越想越是可怕,裴韻不打算再此逗留了,就準備離開。
但是臨走的時候,裴韻詢問王樂樂,“你有甚麼打算?”
王樂樂一怔,眼裡有些迷茫,其實最開始的時候,她也不覺得自己能夠成功,雖然她也很想殺了王大川這個人,可是她的力量太弱小了,若不是有了陳陽那一張符,讓王樂樂看到了希望,恐怕王樂樂直接會自我了斷。
現在,最後的倚仗也沒有了,希望也已經沒有了,似乎等待她的,也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就要開口時,裴韻突然在王樂樂的手上塞過來一張符,同樣也是黑色的,這一張符,是陳陽給裴韻用來防身的,以備不時之需。
王樂樂看著手中的符,有些不知所措。
已經明白裴韻想要她做甚麼了,可是王樂樂卻自嘲一笑,“姐姐,我不行的,他們太厲害了,我根本辦不到的。”
裴韻看著王樂樂,然後極為認真的說道:“辦不到的話,又能怎麼樣呢?死你都不怕,還有甚麼可怕的,但是如果成功了,不是就可以了卻一個心願了嗎?”
聽到裴韻這樣說,王樂樂也是愣了好一會兒,不過最後,還是下定決心,她已經沒有甚麼好失去了,就像裴韻說的那樣,她本來不就是要死的嗎?還真是沒有甚麼可怕的,失敗了又能怎麼樣?大不了一了百了罷了。
裴韻讓王樂樂繼續裝睡,自己等待機會,然後叫醒了那個小護士。
小護士連忙問道:“我剛才真的睡著了嗎?”
裴韻點頭,“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不過還好,也就五分鐘罷了,走吧,她身上的傷我已經看過了,只需要靜養就可以了,不過我提議,你們可以把她放開了,因為我覺得她已經沒有攻擊人的念頭了,當然,你們也可以不相信我話。”
小護士的心思還在裴韻神奇的醫術上,對於裴韻的提議,根本沒有理會。
裴韻見狀,有些生氣,但實際也沒有指望著這些人聽她的話,剛才臨走時候,裴韻已經給王樂樂身上的繃帶鬆了一個口子,王樂樂完全可以自行脫身。
現在,裴韻只想快點兒去找陳陽,然後把知道的事情告訴陳陽。
好在,回去的路上並沒有出現甚麼意外,裴韻也是看到了正在聊的火熱的陳陽和王大川。
雖然焦急,可裴韻還是極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
陳陽看到裴韻回來了,同樣也是鬆了一口氣,不過或許旁人看不出來,陳陽一瞬間就看出裴韻眼裡的一絲驚慌。
這時,王大川率先開口說道:“既然弟妹已經出來了,那咱們就走吧,金牛廣場上,估計已經來了不少人了,再有二十幾分鍾,早會就要開始了。”
陳陽也沒有多想,至於裴韻那邊,有甚麼可以路上說。
可是沒有想到,裴韻突然開口道:“等等,在出發前,請你回答我,你老婆是神經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