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此人的手段當真是了得,陳陽都有些佩服,為了演戲,把自己的兄弟脊椎打斷。
這種事情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還真是不敢相信,哪怕如此陳陽,除了欽佩之餘,對眼前的人也有些忌憚,一個對自己兄弟都如此狠辣的人,對待他人那就更不用說了。
劉文博教授也知道這樣的傷勢是分秒必爭的,所以不再耽擱,連忙對一旁的裴韻說道:“你跟著我來,馬上進手術室準備。”
裴韻點點頭,接著給了陳陽一個安慰的眼神,陳陽還想要阻攔,但是被孫苗一把拉住。
事已至此,現在如果反抗的話,必然會遭到危機,而且門口就有那些來自城主府的保安。
一旦陳陽在這個時候暴露的話,絕對插翅難逃。
陳陽最終還是眼睜睜的看著裴韻跟著那個劉文博教授走了。
孫苗則在一旁安慰道:“放心好了,只是去做手術而已,應該不會有甚麼危險,而且你應該明白,像這樣傷勢的手術時間應該不短吧,所以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去準備其他的事情。”
陳陽也逐漸恢復了平靜,越是到這個時候就越要保持冷靜。
孫苗說的沒有錯,像這樣的大手術,沒有十幾個小時都下不來。
而且也看得出來,這些人是肯定要全力以赴的,為了保證這個醫院的招牌。
也是為了把這個醫院的名聲打出去,至少也要讓所有人知道這家醫院是有實力的。
之前從裴韻的言語中能夠判得出來,這個劉文博教授似乎是真的有幾把刷子。
剛才那幾個刁鑽的問題,雖然難度有些大,可是劉文博也沒有露出難色,只是有些不耐煩,可以見得此人的水平,應該是名不虛傳的。
這應該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至少這些人是認真對待這一場手術的,就像孫苗說的那樣,裴韻在這是安全的。
但是在來到這裡之前,怎麼也不會想到裴韻竟然會被人拉去做手術,而且還是為了自己的對手。
孫苗忍不住輕笑道:“其實我覺得這樣也沒甚麼不好的,如果在手術過程當中,裴韻稍微做點甚麼的話,不留痕跡的讓這場手術失敗,對裴韻來說應該不難吧。”
陳陽知道孫苗的意思,如果手術失敗的話,胡邳的算盤也就落空了。
這家醫院的名聲也就好不到哪裡去,但是陳陽卻搖搖頭,極為肯定的說道:“裴韻是不會在別人身上做文章的,只要進入手術室,裴韻就會忘了自己的立場,甚至忘了自己的身份,他只會記得自己是一個醫生,就要對得起手術檯上的病人,這就是裴韻。”
裴韻是陳陽所見過的人當中,對醫生這個行業,表現的尊重又莊嚴。
拿出自己全部的心血去對待,去追求,去學習。
而且裴韻在醫道上的天賦,同樣也是無可厚非的,年紀輕輕的就已經有了國醫聖手的實力,這不僅僅在於陳陽所傳授的醫術有多麼高深,更在於裴韻自己的天賦和努力。
想要讓裴韻用自己最為神聖的職業搞甚麼陰謀的話,無異於是打破了裴韻心中的信仰。
這種事情別說是裴韻了,陳陽自己都不會這麼做的。
孫苗撇了撇嘴,說實話,心裡是有些不屑的。
孫苗幾乎一直都生活在這邊,只知道成王敗寇,只有勝利者,才會有話語權,才會被後世人記住,這一過程根本就不那麼重要了。
其實這也沒有甚麼不對的,只不過每個人的觀點不一樣罷了。
就在陳陽和孫苗兩個人嘀嘀咕咕的時候,八哥走了過來。
“你們兩個幹甚麼的?”
聽到八哥的聲音,孫苗給陳陽使了個眼神,示意陳陽不要衝動。
陳陽要是衝動的話,剛才就已經衝動過了,裴韻都已經被帶走了,沒必要再和其他人起衝突。
因為擔心陳陽說錯話,所以孫苗先一步開口說道:“我們只是過來看看熱鬧的,不知道八哥你有甚麼吩咐嗎?”
八哥聽的一愣,有些意外的說道:“你認識我?”
孫苗沒有否認,反而用討好的語氣說道:“大名鼎鼎的八哥,誰不認識呢?”
若是換做平常的話,聽到這樣的馬屁,八哥還是很高興的,可是現在他的心情很不好,自己的小命都掐在了胡邳的手上,還用這種自殘的方式,打斷自己兄弟的脊椎來配合胡邳。
簡直就是一種屈辱,可是事已至此,八哥知道,他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心情不好的八哥聽到孫苗恭維的話,也是冷笑著說道:“去哪看熱鬧不好,偏偏到這裡來?”
孫苗無奈的笑了笑,然後回應道:“這可不是啊,這可事關咱們日後生死的地方呀,如今的安陽醫館,我看八成是開不下去了,所以提前才好點兒,如果可以的話,順便看看這家醫院的院長,送點禮甚麼的,搞好關係還是很有必要的,八哥你說是不是?”
八哥聽著有些不耐煩了,最重要的是他不喜歡聽到有人還要去巴結胡邳。
“滾吧,趕緊給我滾遠點這家醫院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了,趁我現在的心情還沒有那麼糟糕,馬上給我滾開。”
陳陽和孫苗都是有些意外的看著眼前這位八哥,明眼人一下就能夠看得出來,這個八哥幫胡邳的醫院做事,很是不情願的。
這倒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地方,孫苗見陳陽沒有言語,也是不打算在此逗留。
裴韻的事情只能等到出去之後再想辦法了,眼下還是三十六計,先走為上。
陳陽和孫苗轉身就要走,但是沒想到,八哥突然又叫住了他們二人。
孫苗微微皺眉,難道是因為暴露了嗎?好像也不太可能呀,看這個八哥的眼神,也沒有透露殺氣。
“還有甚麼吩咐嗎?”
八哥仔細的想了想,突然問出一句讓陳陽和孫苗都頗為意外的話。
“你們兩個對安陽醫館是抱有甚麼樣的看法的?我要聽實話。”
陳陽若有所思,不知道為甚麼這個八哥會突然這麼問。
孫苗沒有多想,直接回答道:“對安陽醫館還能有甚麼看法?如今的安陽醫館名聲已經臭了,特別是那個叫陳陽的人,明明是將死之人的癌症,結果被他說成了胃腸感冒,簡直就是可笑。”
誰知八哥突然來了一句,“這種狗屁話你們也相信?”
“嗯?”孫苗這下子是真的詫異到了。
不明白這個八哥到底是哪夥的?現在說這些話又有甚麼意義?難道是故意在套路他們,又或者是已經認出陳陽來了,所以才故意這麼說。
孫苗這樣再開口,可旁邊的陳陽搶先一步說道:“我們對安陽醫館也沒有甚麼特別的看法,只是覺得挺可惜的,之前好像還挺不錯的,不知怎麼的突然變成這個樣子了,將來應該也抵不上這家醫院的成立吧,這麼大個醫院已經足夠支撐整個戰京的病人了,最起碼也要比安陽醫館的效率高得多。”
八哥有些詫異的看著陳陽,似乎對陳陽的答案出乎意料。
“你這小子看的像個二百五,沒想到想的還是挺透徹的,既然如此的話,我有一件事想拜託你們兩個,如果成功了的話,我可以給你們一筆鉅額的報酬。”
萍水相逢的,突然要交代他們做事情,無論是陳陽又或者是孫苗,心裡都是百分之一百個不相信。
但陳陽看著這個八哥的眼神,又覺得此人不像在說謊。
八哥左右看了看,然後獨自一人,帶著陳陽和孫苗來的監控拍不到的地方。
二話不說,拿出一個支票。
別說,出手還真是闊氣,只見一張五百萬的支票亮了出來。
陳陽好奇的問道:“這是甚麼意思啊?我們兩個可沒說要幫你辦事。”
八哥卻反問道:“你小子從頭到尾都是挺淡定的,既然聽說過我的名頭,還能夠在我面前如此淡定,應該也是有些來頭吧,畫了個假狼頭,,就在這裡裝大哥了?”
陳陽心中一凜,沒想到,這個人表面看上去挺粗獷的,心思倒是挺細膩,這是第一個發現他的紋身是假的人。
陳陽也沒有否認,對於這個紋身只是隨口解釋道:“只是想過個大哥的癮,不過和你這種真正的大哥比起來,簡直差得遠了。
八哥眼含深意的看了陳陽一眼,然後對孫苗說道:“我想讓你們去安陽醫館給我帶個話。”
孫苗有些急不可耐的問道:“可以的,沒有問題,你想帶甚麼話?”
說話間,孫苗不經意的接過那張五百萬的支票,然後不留痕跡的收拾起來,看著就像是一個財迷一樣。
八哥也不介意,甚至根本不去問孫苗是否真的會按照他的話去做,只是自顧自的說道:“如果安陽醫館有能力的話,就儘管過來打倒胡邳這孫子,我願意在裡面做內應,配合他行動。”
這還真是意外的驚喜,陳陽也是不可思議的看著八哥。
“你就不怕我們兩個人直接帶錢跑了嗎?而且你這話說的也是挺有趣的。如果我們沒有看錯的話,八哥你不是在幫這個醫院做事嗎?怎麼又要反過來對付這家醫院呢?”
八哥冷哼一聲,“這就不勞你操心了,按照我說的話去做,後面還少不能得你倆的好處。如果我真的看到安陽醫館帶人過來的話,可以再給你們追加一千萬的報酬。”
這還真是誠意滿滿,哪怕是陳陽都有些心動,甚至想要表明身份,跟這個八哥好好的聊一聊,不過最後,陳陽還是忍住了,眼下還是疑點重重,萬一這只是一個圈套嗎?
時間緊迫,再加上八哥也不願意多做解釋,所以陳陽還是不明白八哥為甚麼要這麼做?
過了一會兒,陳陽跟孫苗一起走出大門,兩個人心情都是頗為複雜,三個人一起過來的,如今卻只出了兩個人,其中一個人被迫留在了手術室,還真是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了。
避開了一些耳目,在此人多眼雜的地方也不好多說甚麼,回到車上之後,兩個人才真正的放鬆下來。
“你覺得剛才那個八哥的話可信度有幾分?”孫苗終於忍不住問道。
陳陽也在想著這事兒,如果從剛才說的話推測的話,陳陽覺得八哥的話可信度大概有七八分,這已經算是挺高的了。
這也是陳陽出於對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的信任。
孫苗也是沒想到陳陽對八哥的評價會這麼高,七八分的信任,已經足夠達成合作的標準了。
“所以,你是想要跟這個八哥里應外合了?”
陳陽沒有直接回答孫苗的話,而是思考著權衡是利弊。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萬一最後這個八哥反將一軍的話,對他的打擊將會是致命的。
陳陽最後還是搖搖頭,“跟這人的合作,還是先擱在一邊吧,我們現在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雖然有些好奇連忙追問道:“你想做甚麼事說來聽聽。”
“待會兒你不就知道了嗎?”陳陽還想賣一個關子。
不料孫苗卻說道:“你這個人真是夠討厭的,賣關子的性格跟我哥哥一模一樣,你不說也就罷了,我也不想聽了,也沒空再跟你繼續玩下去了,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就先走了。”
孫苗說完之後,沒有拖泥帶水,在陳陽詫異的目光下,真的就這麼一走了之了。
甚至還沒有來得及跟陳陽說上一句道別的話,這讓陳陽摸不著頭腦的同時,又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過於忽略孫苗的感受了?
孫苗走得突然,陳陽也來不及多問。
只是心中還是有所猜測的,不出意外的話,很有可能是跟他離開城主府的事情有很大的關係。
想到孫苗,陳陽也是一陣頭疼,終究還是虧欠了啊。
孫苗走了,而且走的很是突然,也很是乾脆,並且直接把陳陽從車子上拽了下來,畢竟只有一輛車,而且車子還是孫苗從城主府開出來的。
即便如此,陳陽還是有些不爽,都已經跟了他一路了,關鍵時刻卻走了。
陳陽定了定神,然後不在多想,徑直的朝著街道的另一邊走了過去。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那裡,陳陽直接上了車。
一上車,陳陽就有些後悔了,因為知道耳朵是清靜不了了。
一直坐在車裡等待的李光洙,從陳陽上車開始,就是喋喋不休的。
“呦呵,我剛才看到你被那個女人給甩了。”
陳陽無語,可也不想一直聽著李光洙嘲笑他的話,“廢話少說,張健呢?”
“這裡!”張健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陳陽嚇了一跳,剛才上車的時候,明明沒有在後面看到人啊。
真是神出鬼沒的,陳陽忍不住說道:“你剛才幹嘛去了。”
張健笑呵呵的說道:“沒有甚麼,只是繫鞋帶罷了,不過你怎麼會被女人給甩了?”
陳陽覺得這天是真的要聊不下去了,這兩個人,不會是沾親帶故的,簡直就是一個尿性。
“張健,你的人準備好了嗎?”
張健點頭,“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行動,不過,這一次我是真的被裡意外到了,你確定真的要這麼做嗎?這可是十分得罪人的活啊,還有就是,出於對崑崙大街的考慮,我是不會露面的,人我已經交給李光洙指揮了。”
陳陽能夠理解張健的立場,也不介意,相反,甚至還有些高興,因為他和李光洙之間,已經有了一定的默契。
別看李光洙現在是個大嘴巴,不過手段還是有的,而是反應速度很快,反而要比跟張健一起合作更加順暢。
只是李光洙這副賤樣兒,實在是讓陳陽無言以對。
李光洙也是問出了和張健一樣的問題,“陳陽,你可是要想好了,欺負老實人的話,可是要天打雷劈的,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聞言,陳陽滿臉鄙夷的瞪了李光洙一眼,“你有資格說這話嗎?以前的你,欺負過的良家少女少婦還少嗎?豈有此理,你是最沒有資格說我的人。”
李光洙可是妥妥的京城闊少,受傷不知道有多說人命的。
然而,李光洙卻不敢苟同陳陽的話,“陳陽,你這可得把話說清楚,我雖然以前的確挺混蛋的,但手上可沒有人命的。”
陳陽也沒有真的當真,“開玩笑的,知道你是史說最強富二代了。”
“這話我愛聽,不過陳陽,你真的想好了,你接下來要乾的事,就算是我都只使敢想不敢做的事情啊。”
陳陽突然邪魅一笑,“既然來到了戰京,不做點兒壞事的話,可真是白了一趟了,不過既然要做,那就幹一票大的。”
“哈哈,我喜歡,陳陽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偶像了。”
張健也是一陣哭笑不得,但卻也只能在一旁感嘆一聲,“年輕真好啊,但是我不得不說的是,你們要做的事情,是真的混蛋。”
“要怪的話,就只能怪他們遇人不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