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邳的話讓所有人吃驚不小,怎麼也沒有想到,安陽醫館的人已經在醫院裡面了。
所有人下意識左右張望著,尋找著安陽醫館人的身影。
不過驚疑不定的聲音越來越多,找了半天也沒有發現安陽醫館的任何一個人,其實安陽醫館也就那麼幾個人,包括王珊珊,很多人都已經熟悉了。
通常情況下,如果真的有安陽醫館的人在這裡的話,早就被他們發現了。
想到這裡,多數人又扭頭看向了胡邳。
怎料胡邳笑呵呵地來了一句,“沒有嗎?那可能是我猜錯了。”
眾人氣憤不已,感情胡邳是在利用他們來找人的。
胡邳心中冷笑,他剛才的確是有意試探,就在前不久,胡邳已經得到了陳陽離開城主府的訊息,時間已經過了有一會兒了。
照常理來說,陳陽應該坐不住了,多半會來到他的醫院裡打探情況。
不過這也並不是絕對的胡邳同樣明白,陳陽生性謹慎,也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
是否敢冒險來這裡,還真是兩說之事,剛才一番試探之後,胡邳稍稍的鬆一口氣,別看胡邳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可是對於陳陽,依舊沒有完全的把握。
最直接的,胡邳沒有想過陳陽會這麼快地逃離城主府。
楊雄這個人,胡邳還是知道的,哪怕是他面對楊雄的時候都要小心翼翼才行,陳陽能夠從楊雄的手上逃走,就已經是了不得的事情了,更不要說,這才一天的時間不到啊。
胡邳也沒打算和這些人多聊,一番告誡之後,就帶著人轉身而回,不知去向。
不過看這個架勢,貌似沒打算離開這家醫院,想來也是開業的第一天,不知道要面臨多少問題,胡邳當然要親自坐鎮在這裡。
胡邳走後,裴韻才帶著依舊赤裸上身的陳陽,還有孫苗從人群中走過,剛才其實他們哪裡都沒有去,就躲在這人群當中。
只不過,這些人剛才所觀察的都是角落,因為在他們想來,安陽醫館的人若是來到這裡,肯定也不會明目張膽的,多半是隱藏起來了,根本不會想到,陳陽就在他們中間,而且還是赤裸裸的光著上半身。
不知道這是不是也跟那個狼頭紋身過於浮誇有關係。
饒是如此,陳陽幾人也是暗道一聲好險,長舒了一口氣,剛才其實也不是不想做,而是根本沒有這個時間,壓根就沒有料到胡邳會突然說出那樣一番話。
“這個奸詐小人還真是夠狡猾的,差一點就著了他的道了。”孫苗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
陳陽也是深有同感的點點頭,之前在京城的時候,這傢伙就不好對付。
“聽說你把他給閹割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孫苗突然對這個很感興趣,陳陽一時無語,但還是回答道:“如果早知道這傢伙今時今日能給我帶來這麼大的麻煩,當時我就應該直接殺了他,而不是閹割了他,真是便宜的了。”
孫苗倒不在乎胡邳死不死的問題,只是好奇的問道:“那你說,現在這傢伙算是男人還是女人呢?”
陳陽沒想到孫苗會這麼一問,一時間還真有些被難住了,仔細的想了想,然後一臉認真的回答道:“如果從醫學的角度上來講,應該還算是一個男人吧,只不過不能人道罷了,畢竟他的染色體還是屬於男性的染色體。”
孫苗其實根本聽不明白,甚麼染色體不染色體的,“你就跟我說說他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陳陽忍不住說道:“我可以拒絕回答你這個問題嗎?真是有夠無聊的?”
“他會插羽毛嗎?”很顯然,孫苗對這方面是真的很感興趣。
但是陳陽還真不好回答,畢竟他也沒見過呀。
這個問題,哪怕對於擁有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的他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難題。
最終,陳陽還是沒能夠給孫苗一個正確的答案,不過陳陽卻給了孫苗一個承諾,“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幫你親自問問他的。”
孫苗很是認真的點點頭,“一言為定,你敢騙我的話,看我怎麼收拾你。”
前面正在帶路的裴韻,聽到後面的對話,也是無奈的搖搖頭,這兩個人一個敢問一個敢答。
真不知道等陳陽向胡邳討教這個問題的時候,胡邳會是怎樣的一個表情,說起來還挺好奇的。
這時,孫苗有些奇怪的問道:“我們現在這是要去哪?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嗎?我感覺胡邳那個傢伙,應該不會放棄搜尋我們的,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時不時的有一夥人在尋找著甚麼?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在找我們吧。”
這一點,陳陽也已經注意到了,同樣沉聲說道:“看樣子,胡邳這個混蛋是真的拉攏了其他街道勢力的人了,而且看這個規模和實力的話,恐怕也是排名較為靠前的街道,不然的話,這個混蛋也未必能夠看得上。”
孫苗一臉贊同的點點頭,“如此一來的話,那你可就要更加被動了,雖然說現在沒有人注意到我們,但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陳陽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卻依舊堅持的說道:“我們還沒有逛完這家醫院,有些事情我一定要確定,才可以進行下一步。”
孫苗無所謂的擺擺手,反正他今天就是一個看客,真到了關鍵時刻的話,孫苗完全可以表露身份。
不論是胡邳又或者是其他人,都不可能在公共場所下公然對付她。
當然了,雖然如果想要救下陳陽或者是裴韻的話,也不太可能。
至於裴韻,那便是陳陽怎麼說,她就怎麼做。
這家醫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總共有四層樓,不過每一層的面積都不小。
裴韻一直裝扮的醫生,帶著陳陽還有孫苗一層接著一層逛的,期間,他們也看到了很多熱鬧,像之前被一個實習護士扎爛手的情況比比皆是。
不過還有更加離譜的是,一個被稱之為教授的醫生,給別人取子彈的時候忘記了打麻藥,疼的那人死去活來的,幸好人沒事,不然的話,可真是要鬧出大笑話來了,之後,這個教授還給出了一個可笑的解釋。
“打麻藥的話,容易變成植物人。”
儘管讓人心裡媽賣批,可嘴上這也只能夠笑嘻嘻。
陳陽都快看不下去了,但這也僅僅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繼續走著看著,就在孫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陳陽終於停下了腳步。
“可以了,差不多了,我們可以走了。”
然而孫苗卻冷笑一聲,“現在你知道走了,可是有些晚了,看看前面吧。”
陳陽微微一愣,然後抬頭看去,剛才他只注意那個病房裡的醫生,並沒有注意到走廊的盡頭,已經被五六個人堵住了去路。
陳陽暗道一聲倒黴,沒想到臨走之前居然被發現了。
不過陳陽也沒有驚慌,反而對裴韻說道:“不要緊張,這會兒他未必能認得出咱們,可能只覺得咱們有些可疑罷了。”
事實也的確不出陳陽所料,眼前這幾個人的確對陳陽三人有所懷疑,因為他們只注意到陳陽三人一直徘徊在醫院當中,像是沒有目的性的,所以才覺得有些可以過來檢視情況。
裴韻點點頭,明白了陳陽的意思,接著一馬當先的走到前頭,並對那五六個人呵斥道:“滾開,敢在這裡鬧事的話,我立刻叫保安幹掉你們。”
這一刻的裴韻也是透露著一股狠厲,囂張的語氣和之前那個實習護士如出一轍。
看不出來,裴韻還挺有表演天賦的,這讓陳陽眼睛一亮。
有時候真的感覺,裴韻就像是一塊千層蛋糕,每一層都有種特別的味道,令人著迷的同時又給人驚喜。
對面的五六個人也沒有想到裴韻會先發制人。
特別是當天的裴韻要叫保安把他們幹掉的時候,整個人的臉色都不好了。
剛才的一幕,他們也看在眼裡,而且他們早就來到這醫院好一會兒了,對於這裡的保安,他們要比別人更加深刻的意識到這些保安的不簡單和很辣程度以及手段。
打死都不想落到這些保安的手上,為首的一個戴眼鏡的男子,連忙陪笑道:“這個醫生,真是不好意思了,其實我們就是覺得你身後的這個男人有些可疑,所以想要問一問情況。”
裴韻目光陰沉,“他們是我的病人,沒有甚麼可疑不可疑的,我現在正在帶著他們參觀醫院,當然了,參觀費一百萬,你們不要耽誤我賺錢,要是敢斷我財路,我就要你們的命。”
聽到裴韻這樣說,這幾個人當即不敢在此逗留了。
的確沒想到會有這樣一個冤大頭,找這裡的醫生參觀這裡的醫院。
參觀費用一百萬,還真是大手筆呀,這錢賺的真容易,幾個人羨慕的同時,也打消了心中的顧慮,乾笑兩聲連忙離去。
陳陽一臉讚賞的看著裴韻,偷偷的豎起了大拇指。
哪怕就是他都沒有想到這個完美的理由,可見裴韻的反應速度,和那臨危不亂的沉著和冷靜,值得讚揚。
就連孫苗都忍不住說道:“我還以為她只是個花瓶,現在看來有兩下子,你找的女人都不錯,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這個福氣。”
“我警告你,不要打我女人的主意,否則的話,當心我把你一起拿下。”
孫苗有些不屑的看著陳陽,其實不論是陳陽又或者是孫苗,兩個人都知道,玩歸玩鬧歸鬧,他們兩個是註定不會走到一起的。
究其緣由,還是立場不同,但是拋開男女之情不談的話,成為保持一定距離的朋友還是可以的。
因為裴韻的表現,使得陳陽他們有驚無險的走過一劫,陳陽當機立斷,“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先撤。”
如今已經有人注意到他們了,繼續逗留下去的話,只會更加惹人注意。
裴韻點點頭,沒有絲毫意見,這樣一來,孫苗就一直在好奇陳陽來此的目的是甚麼?他們在醫院裡走了一圈,幾乎逛遍了每一個角落,但是也不見陳陽有所動作。
就是走到哪裡看到哪裡,雖說有的時候,看到這些實習的醫生或者是護士挺搞笑的,但是看得多了就有些乏味。
孫苗並沒有在這裡多問甚麼,眼下還是儘快出去較為穩妥。
裴韻依舊是一馬當先,走在前頭。
出去的路應該要順利很多,一直下到一樓,徑直的走出去就可以了,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原本應該順順利利的路卻出現了變故。
剛到一樓大廳正準備走出最後一道大門的時候,迎面走了一個醫生叫做了裴韻。
“你是哪個科室的?之前怎麼沒有看到你?”
裴韻瞳孔一縮,陳陽也是瞪大眼睛。
到了這關鍵的時刻,來了一個醫院裡的人,這可不是甚麼好訊息。
裴韻定了定神,看了一眼對面這醫生胸前的名牌。
上面寫著劉文博教授,骨科專家!
裴韻有些意外,因為他聽說過劉文博的名字。
的的確確是頗有名氣的教授級別的人物,名聲遠赴海內外。
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到這樣一個大人物,甚至在之前,裴韻還特地的瞭解過劉文博這個人。
因為之前的裴韻。同樣也是專攻外科,所以對這方面的專家深入研究,並且系統的瞭解過。
“原來是劉教授,你沒見過我是正常的,因為我是京醫大的學生,我的名字叫黃玲。”
裴韻回答的還是沒有問題的,借用著之前他在京醫大所結識的好朋友,好閨蜜黃玲的名字。
陳陽聽得有些好笑,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黃玲這個姑娘,如今已經成了竹老的小老婆了。
不等劉文博開口,裴韻就是不停的請教著一些專業性的問題。
劉文博有些驚訝,但是卻已經打消了心裡的顧慮,能夠問出這樣的問題,的的確確是一個專業的醫生。
而且所謂的問題也很刁鑽,不過劉文博就有些不耐煩,他來到這裡可不是給人解答問題的。
更不要說,一般情況下,向他請教問題是需要支付很高昂的學費的。
“我現在忙得很,如果你真想學到點甚麼的話,就做我的助理吧,正好我還缺一個人手。”
裴韻嚇了一跳,很是順利的取得了劉文博的信任,可是也不能把自己給賣了呀。
陳陽更是不會允許裴韻跟著這個糟老頭子離開,不然的話,誰知道會發生甚麼事。
看到裴韻不吭聲,劉文博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怎麼,你不要告訴我,你還不樂意了?”
裴韻心中凜然,然後連忙搖頭,“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太開心了,一時有些激動,所以忘了回答您的話。”
劉文博聽到裴韻這樣說才滿意的點點頭,“不要囉嗦了,現在有一個急救的病人,也是向外面證明咱們醫院的實力的時候,你就跟著我好了,正好我也想尋找一個得力的助手,胡邳這個小子不知道從哪找來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人,醫生不像醫生,流氓不像流氓的,豈有此理,早知如此的話,我就不答應他,來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了。”
劉文博似乎有著滿心的怨氣,可還是按照胡邳的話,不得不展現自己的水平,為這個醫院證明自己的實力。
陳陽看到裴韻真的要跟著這個老頭子走的時候,連忙拉住了裴韻,可誰知裴韻給了陳陽一個眼神,示意陳陽暫時不要管她。
恰巧這時,右側門口進來一大群人猥瑣的人,這是之前被胡邳所征服的八哥。
孫苗對戰京的勢力還是有一定了解的,看到這個八哥出現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怎麼一回事了。
連忙提醒陳陽來了一個難纏的人物,此時陳陽哪顧得上這些,只想帶著裴韻走。
而這時,八哥已經走了過來,不過目光並沒有看向陳陽,而是來到劉文博面前。
“劉教授,人我已經帶來了,可以安排手術了。”
隨著八哥的話音落下,大廳裡突然變得騷動起來,陳陽回頭看去,只見一個渾身血淋淋的人被推了進來。
八哥當眾說道:“這是我一個兄弟,被人打的脊椎好像又斷裂了,我不想讓我的兄弟下半身癱瘓,所以就看你們醫院能不能給我兄弟治好了,錢不是問題。”
陳陽和孫苗都在跟前,看著八哥然後判若兩人的樣子,就知道這傢伙明顯是在演戲。
不過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兄弟,是真兄弟還是假兄弟?如果是真的,那這個八哥也太狠了吧。
為了給這家醫院造勢,不惜把自己的兄弟打成殘廢。
脊椎斷裂這種事情,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治好的。
就連劉文博都忍不住直翻白眼,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該死的,你們也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吧?”
八哥同樣心裡苦楚,他也不想這樣的,可是沒有辦法,都是胡邳逼的這麼做的。
劉文博雖然不情願,可是有一點,他跟八哥一樣,同樣的沒有辦法拒絕胡邳的要求。
“走吧,馬上推入手術室。”
八哥一把拉住劉文博,然後帶著懇求的語氣說道:“拜託劉教授,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兄弟。”
陳陽忍不住心中感嘆道:“這還真是……一個被流氓耽誤的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