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清雨惹了眾怒,這些人一窩蜂的衝了過來,都是一些亡命之徒,更不要說,都是一些命不久矣的人,甚麼樣的瘋狂的事情都能夠做得出來。
顏清雨臉色陰沉的可怕,剛才那一槍並不是她開的,有人想要陷害她,借刀殺人嗎?這一手玩的是不是有些漂亮啊?
看著這些人一臉凶神惡煞的樣子,顏清雨也是動了殺心。
不過最後時刻,還是裴韻在阻攔顏清雨動手,事情已經鬧到了這個地步,絕對不能夠再讓顏清雨將錯就錯。
顏清雨帶來的人也是連忙過來護駕,將那些人隔絕在外,不過裴韻還不忘喊了一聲,“你們二小姐命令你們不準下殺手,教訓教訓也就罷了。”
顏清雨沒有多說甚麼,雖然氣不過,可是也知道裴韻的做法是正確的。
終於,場面漸漸的穩定下來了,裴韻也是鬆了一口氣。
雖然說指責安陽醫館的聲音越來越多,可是到了這個地步,裴韻知道已經不再是陳陽一個人的問題了,哪怕和陳陽撇清關係,安陽醫館依舊會受到巨大的衝擊,一家正規醫院的成立,對安陽醫館的打擊是巨大的。
聽說在醫院看病只需要一個掛號費,幾塊錢而已,就能夠解決了,甚至還要比安陽醫館便宜得多。
曾經的安陽醫館,開張以來打的就是親情牌,低價和用心的服務是安陽醫館收攏人心的手段。
之前也正是林畫樓想出來的主意,而這個辦法也確實讓安陽醫館極其迅猛的發展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成為了戰京大部分人心目當中至高無上的存在。
沒想到,到頭來只是一家醫院的成立而已,就打破了安陽醫館之前所有的努力。
裴韻是有些傷心的,因為不論是甚麼樣的病人,裴韻都是用心去照顧的。
可換來的就是這些人反過來倒打一耙。
李清風和金雲兩個人,也是氣哼哼的說不出話來,到了這會兒,所有人的心情都是無比沉重的。
最後,裴韻不得不做出一個決定,在安陽醫館門前掛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而這還引起了一片叫好聲,甚至有人還出言諷刺,“只是暫停營業,多沒有意思啊,應該直接關門大吉呀。”
因為剛才很多人都以為顏清雨動手殺了人,所以,現在這裡的人情緒都非常的激動。
顏清雨已經被裴韻拉回去了,其他人也在裴韻的命令下全部回到醫館內。
好在至少現在,還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衝進來動手。
“難道我們要一直走在這裡做縮頭烏龜嗎?”顏清雨氣急敗壞的說道。
裴韻搖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要是林畫樓在這裡就好了,或者是陳陽能夠回來,肯定也能夠有很好的辦法解決問題。”
顏清雨聽到這些話,有些不高興了,“你的意思是說,我在這裡不但沒有解決問題,反而給你添麻煩了。”
裴韻微微皺眉,她根本沒有這麼想。
但是顏清雨的態度,裴韻很是不喜歡,所以同樣也面無表情的回答道:“隨你怎麼想好了,這裡是安陽醫館,不是往生大街,也不是你胡鬧的地方,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叫你不要動手,不要衝動,可是你還是把槍掏出來了,給了那些人可乘之機,是否添了亂,你自己心裡清楚。”
顏清雨聽到裴韻的話哪裡忍得了,“如果剛才不是你阻止我的話,這會兒我肯定把他們,特別是那幾個挑事的人全部殺光了,對付這些人,我比你門兒清。”
對此,裴韻不再言語,他本來就不是善於和人爭辯的人。
也就無所謂顏清雨怎麼去說了,這件事情,即便爭論起來也沒有任何意義,而且爭論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看到裴韻不說話,顏清雨就更為生氣了,這感覺就好像是裴韻不屑於跟他多說話一樣。
“你現在是甚麼意思?怎麼不說話了?別以為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怎麼去想的。”
顏清雨的咄咄逼人,安陽醫館的幾個人都露出不滿之色,如果不是礙於陳陽的關係,恐怕這會兒早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饒是如此,也是惹來了李清風和金雲不善的目光。
王珊珊也是目睹了這一切,眼裡有著祈求之意,他不希望這裡的任何一個人發生爭吵,明明以前大家相處的如同一家人一樣。
王珊珊看著顏清雨依舊不肯放過裴韻的樣子,終於忍受不住了。
忍不住開口哀求道:“顏清雨姐姐,能不能不要再說了呀,其實現在這種局面,大家都不想看到的,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如今我們還是要儘快的想辦法解決問題才是,求求你了好不好?不要再爭吵了,裴韻姐姐也是希望我們能夠渡過難關的,特別是在陳陽哥哥不在的日子裡。”
顏清雨看著王珊珊,然後說道:“我看還是算了吧,既然你們不歡迎我,那我就走了。”
王珊珊連忙就要勸阻,可是顏清雨頭也不回的,帶著人離開了。
裴韻目光閃爍,可終究沒有說出挽留的話。
王珊珊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連忙就要追上去,只是顏清雨走得太快,等王珊珊出了門之後,顏清雨已經駕車離去。
外面不少人都目睹了這一切,顯而易見,是顏清雨跟安陽醫館鬧掰了。
就連往生都拋棄了安陽醫館嗎?
這好像是一個訊號,很多人都這麼以為的。
訊息很快傳了出去,很多一些觀望的人也對安陽醫館產生了很大失望的情緒。
值得一提的是,相比較於安陽醫館此刻的冷清,距離安陽醫館只有五百米遠的地方,卻已經是門庭若市。
這裡是奸陽醫院,雖然這家醫院比不了那些大城市裡的大醫院,可是從表面一看就知道,這是正兒八經的醫院。
戰京裡的人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醫院了,這個名字看上去就是耐人尋味,不過對於這裡的人來說其實並不重要,管他叫甚麼名字呢,跟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重要的是,他們總有地方可以去看病了。
安陽醫館甚麼地方都好,但是卻有一點不好的地方,就是要領取號碼牌才能夠看病,雖然這體現了安陽醫館的公平性,可是也讓很多大人物對此表示非常的不滿。
有些人就是這樣,特別是那些成功人士。
他們希望在各方面被差別對待,也就是享受著優待服務。
這樣他能夠區分於他們與普通人的不同,甚至情願多花一些錢也在所不惜。
可是呢,安陽醫館的做法深深的將他們這一些人打落神壇,變得和乞丐一樣,想要看病也要親自過來排號,這是甚麼道理呀?
所以即便安陽醫館得到了民心,卻總有這麼一些人看安陽醫館不順眼。
偏偏這樣一些人的影響力還是挺大的,所以便有了今天這樣的局面。
此時在奸陽醫院的最頂層,氣派的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
只不過這些人可並不是西裝革履的樣子,很多人都是赤裸著上身暖背的紋身,看上去有些猙獰和可怕。
如果有普通人闖入到這裡,看到這一幕,肯定會被嚇得嗷嗷直叫。
坐在首位上的是一個面板白皙,面容英俊的年輕男子。
只不過這人的眼神看著有些怪怪的,不少人心中冷笑,因為他們知道,坐在那裡的人實際上已經不能稱之為一個男人了。
但是他們也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偶爾在背地裡一番嘲弄罷了。
究其原因,也是忌憚此人的手段,他們這些人都是被眼前的這個人聚攏過來的,並且聯合到一起針對安陽醫館,展開了一系列的行動,現在也只不過是行動的開始罷了,他們要做的,是真真正正的將安陽醫館徹底打壓下去,而且這還不是他們的最終目標。
胡邳坐在首位上環視四周,看了看時間之後,突然開口說道:“都給我安靜一些,不願意在這裡待的人,馬上給我滾出去。”
胡邳好不客氣的話,讓在場的眾人也是怒目而視得看過來,然而胡邳根本不為所動,也絲毫不懼這些人的目光,反而冷笑著說道:“怎麼,你們還不服嗎?不服氣的人可以站出來。”
說話間,還真有人一臉凝笑的站起身來,並且不是一個兩個的,而是三五個人,這些人都是一方大佬,來自不同街道的老大。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曾被安陽醫館拒絕插隊而顏面掃地的老大,他們不服安陽醫館,同樣也不服這一家新開設的醫院。
胡邳看到這些人起身,臉上閃過一絲殺意,但是並沒有急著動手。
其中一個滿臉紋身的人說道:“別拿個雞毛當令箭,其實你也不過如此吧,真要有本事的話,也不用藉助我們的力量去對付安陽醫館了。”
另外一個只有八個手指頭的男人說道:“這話說的在理,搞得還真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一樣,告訴你,老子出來幫你,那是因為老子看不慣安陽醫館的行事作風,如果你敢跟老子這樣說話的話,就別怪老子對你不客氣。”
八根手指的男人好像有些身份地位,這一開口,其他人都是面面相覷的,甚至已經有人在替胡邳默哀了。
還有那幾個人也是你一言我一語的,將胡邳貶低的一文不值,完全不把胡邳放在眼中,而胡邳只是靜靜的聽著看著,沒有急著去反駁和反抗,等到這些人全部說完之後,胡邳才站起身來。
“很好,非常好,說實話,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沒有想到只有你們幾個人反抗我,本來我還想讓這裡血流成河來著,看來這個願望應該是不容易實現了。”
胡邳的目光,多半集中在那個八根手指頭的男人身上,囂張的話也是讓不少人皺眉不已。
“八哥,這小子我真是受夠了,見過囂張的,沒有見過這麼囂張的,我聽說他好像還是個陰陽人,不知道哪兒來的囂張的資本。”其中一個滿背紋身的人忍不住對那個八指男說道。
然而話音剛落,就是一聲槍響。
等大家回過神來的時候,這個滿背紋身的人已經倒地不起,一副死的不能再死的樣子了。
胡邳手中拿了一把手槍,散發著淡淡的火藥味兒。
誰也沒想到胡邳會突然開槍,而且直接要人性命,那個人的手下立馬掏出將來,準備給他們的老大報仇,要殺掉胡邳。
但是胡邳沒有絲毫的慌亂,依舊淡定的很,笑呵呵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然而就在下一刻,從門外衝出來一大群人,快速的將裡面的這些人全部包圍了。
最主要的是,看到這些人整齊劃一的動作,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些人是從城主府出來的人。
這其實很好辨認的,城主府的人有著過硬的精良的裝備,而且是訓練有素。身上帶著濃重的殺伐氣息,這些都是從戰場上帶回來的。
如今被這些人包圍,基本上是沒有逃生的可能了,那個被稱作為八哥的男人,也是滿臉的凝重。
而且在場的不少人都是朝著八哥看了過來,顯然這個八哥的身份地位可是不低,好像是這些人的領頭人。
胡邳似乎也早就看出來了這一點,所以目光一直都盯著這個八哥看著。
“八哥是吧?我聽說過你的名頭,勉勉強強也算是十大街道之一的老大吧,排行第七還是第八來著?連前五都排不進去,還好意思在我這裡耀武揚威的,真不知道你那張老臉是往哪裡擱的。”
八哥聽到胡邳諷刺的話,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不過卻很是忌憚周圍的這些人。
十分的出乎意料,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不被他們瞧得起的男人,居然和城主府有很大的關係,城主府的人可不是甚麼人都能夠指揮得了的。
突然間,八哥恍然大悟,難怪會有人不聲不響的偷偷的把醫院建起來了,他們之前都沒有得到任何訊息。
直到胡邳早上告訴他們之後,才知道有了這所醫院的存在,然而那個時候,他們都沒有聯想到這一點。
如果沒有城主府的支援,怎麼可能會有這家醫院呢?
看來是他們小看了這個男人,早知道如此的話,剛才也不會說出那樣的話。
可是現在後悔也已經晚了,八哥霍然起身,剛才死的那個是他的兄弟。
這件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哪怕是城主府出手干預,八哥也決定要給胡邳一個教訓瞧一瞧。
“小子,我承認是我小看了你,但是你不要以為有城主府給你撐腰,就可以為所欲為。”
胡邳聽到八哥的話,頓時冷笑一聲,“那還真是不巧了,我真就覺得我現在可以為所欲為呢,甚至把你們這些人都殺光,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八哥臉色大變,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可是很快,就有人覺得胡邳是在說大話,應該是在戰京早有規矩,城主府是不干預各個街道上的事的。
就從來沒有聽說過城主府出面大規模的殺傷各個街道的人,他們這裡的人數雖然不多,可是卻也涵蓋了二十多條街道的人呢,這事如果傳出去的話,城主府恐怕也解釋不清楚,會陷入被動當中,極樂和往生是絕對不允許城主府出現這樣的狀況的。
因為城主府一旦插手,各個街道上的是那意義就變了,今天可能是這幾條街道,那麼明天就有可能是他們自己了,哪怕是極樂或者是往生,都不想看到這樣的情景發生。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八哥,他們需要八哥表態,不論是反抗又或者是妥協,總是要有人帶頭來的。
八哥也是當仁不讓,猛然上前一大步,距離胡邳也僅有一步之遙了。
“小子,還挺唬人的,雖然我不知道你跟城主府是甚麼樣的關係,可是,今天你敢跟我們動手的話,城主府也保不住你。”
胡邳似乎有些不耐煩了,掏了掏耳朵,然後一臉鄙夷的說道:“看樣子,到現在你們都還沒有認清楚眼前的形勢,既然如此的話,我就再讓你們更深刻的認識一下好了。”
胡邳當即一聲令下,“把這些人都給我殺了。”
八哥一顆心沉到谷底,不過還不等他說甚麼,槍聲四起,各種慘叫聲迴盪在這間會議室當中,剛才還其樂融融的會議室,突然變的慘不忍睹,猶如地獄一般。
慘叫聲不絕於耳,八哥也不得不蹲下身來,躲避了子彈的掃射。
到了現在,八哥已經完全可以肯定,城主府已經不再是過去的城主府了,是真的會對他們下手的。
胡邳一個人高高在上的坐著,很享受著這一切,面前一杯紅酒搖搖晃晃的。
看著人死的差不多了,胡邳才擺了擺手,槍聲停止。
死的人不少,但是還是有一小部分人活了下來,其中就包括了八哥,八哥是被一群小弟牢牢的護在中間,所以才僥倖活了下來的。
即便如此,此時的八哥臉色也是難看至極,與此同時,也是心有餘悸的看著胡邳。
胡邳同樣饒有興趣的看著八哥,“不想死,就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