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清雨是真的待不住,如果不是被裴韻死死的拉住,此時顏清雨肯定已經殺出去了。
顏清雨最終被裴韻的一句話給打動了,“你有沒有想過,幕後的主使,就是希望你站出來替陳陽動手呢?”
最終,顏清雨因為裴韻的這一句話暫時罷手,可是到了下午的時候,外面的情況再一次出現了變化。
不知道是甚麼原因,越來越多以前擁護安陽醫館的人都開始倒戈了,這些人以前可是安陽醫館的死忠粉。
就連這些人都已經倒戈了,可見這問題的嚴重性,只怕現在還喜歡安陽醫館的人並不多了,但這是為甚麼呢?明明安陽醫館是他們唯一的依靠了。
曾經有很多人把安陽醫館當成了他們的衣食父母,是他們身家性命的依靠。這也是安陽醫館的全體員工的榮譽,也和這些人相處的比較融洽,可是呢,如今反而這些人最先站出來,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上,這讓裴韻和王珊珊等人都是一陣心涼。
顏清雨並沒有覺得奇怪,反而對裴韻說道:“之前我就對你們說過,不要太過感情用事,也不要對這些人太好了,在戰京,很多事情都是有可能發生的,特別是背叛這種事情,那更是家常便飯,想要贏得他們的忠心,只有過硬的手段,還有威逼利誘結合起來,才能過讓他們徹底服氣,不然的話,只要給他們機會,只要讓他們看到有利可圖的話,就會反過來咬我們一口。”
裴韻的心情有些沉重,這些話顏清雨之前的確跟他講過,但是裴韻一直都認為,人性本善,人與人之間的相互交往,相互信任都是需要相互付出的。
只要將心比心,就能夠得到他人的信任和支援,曾經安陽醫館的人都以為成功了。但是現在,現實卻狠狠的打了他們的臉,王珊珊氣得都要哭了,裴韻也只能在一旁安慰著,可是他的心同樣很痛。
李清風算是這裡面較為理智的人,依舊在分析著眼前的狀況,片刻之後,李清風開口說道:“我覺得這件事情有些不大對頭,這些人不是傻子,如果安陽醫館倒下了,他們的身家性命恐怕也就難以得到保證了,現在居然敢對安陽醫館落井下石,說明他們已經找到了其他的依靠。”
李清風的話,讓所有人都是愣了一下。
與此同時,城主府內,一個人坐在院子裡,陳陽也想起了前不久馮婷對他說的話。
也就是馮婷穿著婚紗來到安陽醫館的時候,對他說過的話。
那時候,馮婷就明確的說過,有人在算計著他的安陽醫館,並以此為條件,想要要挾陳陽。
可那時候陳陽並沒有當回事,因為覺得,如今不是甚麼人都能夠給安陽醫館動手的,想要威脅到安陽醫館,沒有一點真本事是不可能的。
但是當時的陳陽,雖然把這話記下了,可是之後又因為各種事情把這事兒給耽擱下來了,以至於出現了這種局面,陳陽可以肯定,這個對安陽醫館出手的人,一定就是馮婷口中的那個人。
陳陽覺得可以縮小範圍了,馮婷既然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是之前和幕後主使接觸過,甚至對方應該是尋求馮婷合作,就是不知道馮婷是否答應了。
陳陽估計,馮婷答應下來的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
這個數字已經很高了,雖然依舊不知道幕後的人是誰,但是陳陽覺得,這件事情裡面肯定有著極樂的影子,再加上安陽醫館本來就是設立在極樂大街上,所以如果是馮婷想要出手的話,近水樓臺先得月,會方便很多。
然而陳陽知道,這僅僅只是他一個猜測,具體情況也只有等到了地方才能夠具體分析。
陳陽等的有些焦急,感覺過了好久,可是抬頭看看天,再看看時間,也才過去兩三個小時罷了,此時才下午三點鐘。
想要偷偷離開的想法,還需要繼續等待。
孫苗跟李莉一起走了過來,本來李莉是要走的,結果聽說了這事又回來了。
孫苗忍不住笑道:“你瞧瞧,你瞧瞧,我就說吧,這個人其實脆弱的很,這才這麼一點點打擊就不行了,看那臉上擔憂的樣子。“李莉倒沒有嘲笑陳陽,只是對陳陽問道:“安陽醫館的情況,你有了解嗎?”
陳陽搖頭,不過卻說道:“我沒有和裴韻那邊聯絡,但是看你的樣子應該是知道些甚麼吧,把你知道的告訴我,我現在很想知道安陽醫館的狀況。”
李莉點點頭,“在說起安陽醫館之前,我要跟你先說另外一件事情。”
陳陽聽得愣了一下,忍不住好奇的問道:“怎麼了?難不成,現在還有別的事情比我安陽醫館更加重要嗎?”
李莉微微一笑,“怎麼說呢,重不重要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對於戰京的很多人來說,應該是重要的吧,說實話,還真是挺不得了的,我從來沒想過在戰京,會又一次開了一家正兒八經的醫院。”
“醫院?”陳陽十分吃驚。
“怎麼可能呢?這裡怎麼可能會有醫院?”
哪怕是說又開了一個藥堂或者是醫館,陳陽都會深信不疑的。
一家正兒八經的醫院怎麼可能呢?這裡已經沒有醫生再來了。
李莉看到陳陽的驚訝的表情,也是笑著說道:“其實我跟你一樣,剛才的時候也是聽到了這個訊息吃驚的不得了,但是事實如此,這個時候我是不會跟你開玩笑的。”
陳陽其實也知道,李莉還是拎的輕重緩急的,可是不論怎麼想都覺得匪夷所思,這裡開設了醫院,是誰開設的?
陳陽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李莉搖搖頭表示不知。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醫院是今天成立的,就在剛才,也就是十分鐘之前吧,而且這家醫院號稱有兩百多個專業的醫生和四百多個專業的護士,總而言之,這家醫院的到來,將會對你們安陽醫館產生巨大的衝擊。”
即便李莉不說,陳陽也明白這一點。
可是心裡更加清楚,如果這家醫院成立之後針對安陽醫館的話,安陽醫館可能真的沒有活路了。
“還真是大手筆呀,不論這個人是誰,這一家醫院開到了戰京,是真的大手筆。”
陳陽收斂心神,同樣,一顆心也沉到了谷底,因為陳陽知道,這一次安陽醫館真的要面臨一個巨大的挑戰。
挑戰失敗的話,一切就都玩完了,安陽醫館將徹底不復存在。
另外一邊,安陽醫館內李清風和金雲等人同樣也已經得到了這個訊息。
此時,幾個人坐在一起臉上都難掩震驚之色,剛才他們終於搞清楚了,為甚麼之前擁護安陽醫館的人會迅速倒戈。
一家醫院的成立,對於這家小小的醫館的衝擊性是非常巨大的,甚至是會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王珊珊突然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然後怒罵道:“這個醫院簡直太囂張了吧,在這個時間點成立,而且,居然還放話說,我們安陽醫館是三教九流旁門左道。”
和王珊珊的氣憤相比,裴韻更加知道一家醫院的影響力是有多大,而且這將是戰京的唯一一家醫院。
裴韻以前在家裡就是開醫院的,同樣,裴韻也是醫院裡的醫生,所以明白這一點。
如果以平常心對待的話,在戰京擁有一家醫院,對於這些普通人是非常幸運的一件事,可是這一家醫院貌似是衝著他們過來的。
就連醫院的名字也是令人氣憤不已,叫做奸陽醫院。
“好一個奸陽醫院了,這明顯就是衝著咱們安陽醫館來的,而且可以肯定,還是衝著陳陽來的,此人究竟是甚麼仇甚麼怨呢?搞出這麼一家醫院來針對我們,也太不是人了吧。”金雲氣急敗壞的說道。
然而現在說甚麼都是於事無補,李清風不停的長吁短嘆。
甚至已經看不到安陽醫館存活下去的希望了,再加上有了剛才這一碼事,從而導致了安陽醫館的名聲下降。
毫無疑問,那些身患絕症命不久矣的人,就是這家醫院搞出來的。
從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卑鄙無恥到了極點。
“要不把這件事情先告訴陳陽吧,看看陳陽會如何決定,說不定他會有甚麼好的辦法。”李清風提議道。
可是裴韻卻是持有反對意見,並且對李清風客客氣氣的說道:“我覺得這事還是先不要說的好,陳陽現在被變相的軟禁在城主府當中,雖然用用這副城主的身份,可是現在的處境十分的艱難,這一點顏清雨剛才就已經說過了,所以現在我們不是給陳陽添亂的時候。”
顏清雨也是一點贊同的說道:“沒有錯啊,其實仔細想一想,,這個戰京的圈子就這麼大點,陳陽說不定已經知道了,但既然沒回應,也就說明很有可能這會兒在想著辦法,也正是一籌莫展,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可言了。”
眾人也覺得顏清雨所說的有道理。
可是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間,一聲轟隆隆的巨響,從門外傳來,所有人連忙跑出去檢視情況,就發現安陽醫館的牌匾居然給人拆了。
“豈有此理,簡直就是欺人太甚,這些人居然敢砸了我們的招牌。”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憤怒,這種打臉的事情,簡直太讓人生氣了。
裴韻也是大喊道:“這是誰幹的?馬上給我站出來。”
這個時候根本沒有人敢站出來,大部分的人都在看著熱鬧,其實很多人都看到了是誰動的手,但是這已經並不重要了,因為動手的人本來就是一個小角色罷了,而且是一個將死之人,就算被抓出去又能怎麼樣呢?大不了就是意思一下而已嘛,可是他們就想看一看,安陽醫館會以甚麼樣的姿態去對付這些人呢?”
最終,裴韻還是選擇了原諒,特別是在最後的時候,兇手終於站出來了,是最開始和裴韻對話的那個女人,砸了安陽醫館的招牌。
這時候這女人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招牌是我砸爛的,陳陽還有你們安陽醫館就是店大欺客,欺負我們這些老實人。之前你們一直都覺得再戰京只有你們一家醫館,所以可以胡作非為,但是不要忘了仁春大藥堂還有神醫堂是怎麼滅亡的?”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戰京已經有了一家醫院,看病不再需要領取甚麼狗屁的號碼牌,只需要簡單的掛個號就完全沒有問題了,醫生有很多呢,你們安陽醫館隻手遮天的日子將會不復存在。”
裴韻冷著臉,然後對那女人說道:“如果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你得的病是宮頸癌,很痛苦吧,每天都承受著劇烈的痛苦,身為一個女人我和你感到同情,但是作為一個人來說,我覺得你就是一個該死的人。”
那女人聽到後極為生氣,不過卻也抓住了這一次機會,拼命的煽風點火,“大家快來看哪,這就是你們所擁護的女神。”
這時候顏清雨怪叫一聲,然後拿出了一把手槍。
“我真的再也忍不了了,今天誰攔著我都不好使。”
顏清雨一槍開出去對面的那個女人直接中彈,然後應聲倒地。
顏清雨臉色一變,那個女人已經死了,可是顏清雨看上去並不怎麼高興的樣子,反而眼裡充滿了震驚,還有不可思議。
裴韻這個時候問道:“不是叫你千萬不要動手嘛,怎麼又開槍了呢,這下好了我們有理也說不清了。”
誰知顏清雨搖搖頭,“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根本就沒有開槍,你看看子彈一顆都沒有少,剛才那一聲槍響不是從我的手槍裡傳出來的。”
裴韻其實根本不知道一把槍裡面應該有多少子彈,可是卻從顏清雨認真的表情上看出來,這件事好像真的不是顏清雨做的。
突然間裴韻好像明白了甚麼,其他人也是如此,顏清雨更是沉著臉,冷冰冰的說道:“他大爺的,居然有人在算計著我。”
這種情況已經顯而易見了,有人在背地裡開槍,而且是趁著顏清雨掏出手槍的時候。
這說明那個人真的就像裴韻所說的那樣,就等著她出手呢,顏清雨簡直肺都氣炸了。
可是接著玩,這顏清雨引起了公憤。
在很多人看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些將死之人所說的話都是值得信任的。
現在顏清雨真的開槍了,很多人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做出了防衛的動作,特別是那些最開始出現的二十多個身患絕症的人。
這些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一個個的群情激奮,指責的顏清雨的暴行。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兄弟們,殺了她,佔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