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休了你?為甚麼?”
陳陽是真的有些好奇了,這才半天的時間,暗道裡說,陳強也不至於如此才對。
孫美娟哭鬧的聲音,吵的陳陽沒有辦法靜下心來思考。
一直不怎麼說話的陳瑩,突然開口說道:“離婚就離婚唄,這不是成全了你嗎?以前你不是一直都想跟二哥離婚的?”
“其實一個人也挺好的,你看看我,一個人不也過來了嗎?”
如今的陳瑩,也說不上是好還是不好,就偶爾的時候,有點兒報復社會的意思,典型的腹黑。
結果,陳瑩的話可想而知,使得孫美娟變的更加要死要活的。
平心而論,陳陽倒不是反感,反而覺得這一家人終於有點兒以前的味道了。
陳陽拿出手機,想知道陳強在外面發生了甚麼事情,只要打個電話給孫杰問問不就知道了。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孫杰問道:“怎麼了大哥?我現在正嗨皮呢?”
陳陽在電話裡聽到了女人的聲音,還不止一個,這傢伙,竟然真的在嗨皮。
不過一想到,孫杰雖然愛玩兒了一些,但不是不靠譜的人?所以陳陽也沒有說甚麼苛責的話,只是問道:
“你現在是在哪裡?陳強呢?”
孫杰直接回答道:“我現在在怡紅院呢?你弟弟在隔壁房間玩兒呢,兩個男人,六個女的,嘖嘖,房子都快拆了。”
陳陽一腦的黑線,不曾想,剛才孫杰的話,被不知道甚麼時候過來這邊偷聽的孫美娟聽了去。
“這個天殺的,居然敢揹著我去喝花酒?”
陳陽暗道一聲不好,下一秒就看到孫美娟坐在地上,開啟了怨婦模式。
如果不是看在陳陽的面子上,那幾個服務員早就過來趕人。
在戰京,像孫美娟這種農村婦女氣質的女人還是非常少見的。
陳陽也是一陣頭疼,本想讓林畫樓過來安慰安慰孫美娟的,結果林畫樓來了一句,“原來女人還可以用這種方式解決問題。”
聽到這話,陳陽可是嚇的不輕,難以想象,如果林畫樓變成這個樣子,那該有多麼的可怕。
陳陽當即阻止林畫樓過來,然後對陳瑩說道:“看著點兒你二嫂。”
說完,陳陽拿著電話走了出去。
隨後傳來了孫杰的聲音,“大哥,是不是我不應該說這些的?”
“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這不是造孽嗎?”
陳陽現在也沒有心情和孫杰打混,直接問道:“你們去那裡有多久了,你怎麼不阻止他。”
孫杰連連叫冤,“大哥,不是你跟我說的,只要不是碰到生命危險,讓我不要現身嗎?”
陳陽愕然,這話的確是他說的。
而現在陳強的情況,的確談不上危險,恰恰相反,甚至可能還很快活。
平心而論,陳陽對陳強的表現是有些失望的。
實際上,陳陽也看的出來,那個叫做徐輝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看向陳強是他弟弟的身份,所以故意過來巴結的。
陳陽的確有能力阻止的,可是沒有阻止的原因是想要考驗一下陳強,如果過了這一關,陳陽還打算對陳強委以重任的,現在看來,別說是委以重任的,能不能把陳強從慾望的世界裡拉回來都是一個問題。
“你在那裡繼續看著吧?注意安全,那裡也是一個是非之地,我現在就趕過去看看。”
“好的,知道了大哥。”
然後陳陽就聽到,孫杰那邊又傳來女人的叫聲。
孫杰倒也算是奉旨瀟灑了,陳陽也不好說甚麼,現在時間是晚上八點多,的確是戰京夜生活的開始。
陳陽回身,卻見林畫樓主動走了過來,“我已經安排好了,讓裴韻和王姍姍以及小泰龍帶著叔叔阿姨他們回家,我跟你一起去。”
陳陽苦笑,所謂的安排好,後面才是重點。
但陳陽要去的地方可是戰京內鼎鼎有名的怡紅院的,雖然說,怡紅院同樣也是李莉的產業,但即便是李莉也很少會過去那邊的。
陳陽同樣也不想林畫樓去那種風花雪月之地。
“要不你也跟著他們一起回去吧?”
林畫樓想也不想的拒絕了,“我勸你還是不要這麼說的好,否則的話,我有理由懷疑你是去喝花酒的。”
不得不說,這個懷疑的理由的確是很充分的,陳陽立馬作出保證,“你放心!我不會在那裡做出對不起的事。”
正說著,陳陽的電話突然響起了,拿起一看,是孫杰打回來的。
以為是出了甚麼事,來不及多想,快速接起了電話。
“老大你是已經過來了嗎?我怎麼就看到顏清雨小姐,沒有看到你呢?”
陳陽聽到孫杰的話之後,頓時愣住了,“看到顏清雨了?你確定嗎?”
孫杰笑著說道:“大哥,你這話說的可是有些傷人了,顏清雨小姐一來,那可真是,花之牡丹,一瞬間就是豔壓群芳的主角了。”
的確以顏清雨的樣貌和身材,即便到了女人最多的地方,也依舊可以很快的成為焦點。
孫杰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大哥,聽你的意思,難不成你還沒有來,只是讓顏清雨裡打個前陣?”
陳陽點點頭,然後說道:“先不管這些了,我這就過去了,再次之前,你也不要玩兒了,好好留意顏清雨,還有我弟弟的動向,有甚麼突發狀況,隨時向我彙報。”
一旁的林畫樓,也是聽的真切。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吧。”
陳陽終究是沒能拒絕林畫樓,林畫樓的性格,也不是他能夠左右的。
囑咐好小泰龍一定要把其他人安全送到安陽醫館之後,陳陽帶著林畫樓離開了。
陳陽並沒有注意到,在他走的時候,李莉在二樓的窗戶處看的清清楚楚。
等陳陽離開後,一道矯健的身影,出現在李莉身後。
撲通一聲跪在李莉的面前。
“老闆,你殺了我吧?我不想對你動手的,但是我沒有辦法違抗他們的命令。”
李莉沒有回頭,只是冷冷的開口說道:“張力東,要動手的時候就不要猶豫,機會我已經給你了,你已經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說完之後,李莉的手中真的多了一把槍。
可誰知,李莉就要開槍的時候,張力東反而遲疑了,在槍聲響起之前,直接躲開了。
李莉冷笑,“口口聲聲說讓我殺了你,可是你又怕了,垃圾,怕死的話就滾。”
張力東臉色難看,他也是沒有想到,李莉真的會向他開槍。
“老闆,我對你一片赤誠,沒有想到,你居然真的對我開槍。”
李莉突然大笑,“張力東,你是不是甚麼地方搞錯了,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想得到的不過是我的身體,至於你昔日保護我的情分,剛才你劃破我的手腕的時候,我就已經不欠你的了。”
張力東臉色難看,但逐漸變的猙獰。
“不怪我,這不能怪我的,如果不是你違背了諾言,壞了規矩跟楊鳴說了不該說的話,上面是不會讓我對你動手的。”
說完之後,張力東心中一橫,然後衝了過來,看樣子還想對李莉動手。
這時,服務員聽到槍聲跑了進來,看到這一幕,也是驚的合不攏嘴。
不過並沒有遲疑,朝著張力東殺了過來。
他們雖然不明白,為甚麼李莉身邊的保鏢,突然要對李莉下手,但他們的職責是保護李莉的安全。
張力東回頭,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就憑你們幾個,也敢阻我?”
張力東直接反殺過去,不過兩三分鐘的時間,幾個服務員應聲倒地,死了三個,重傷三個,且已經再無還手之力了。
李莉看在眼裡面無表情,而且也並沒有趁這個機會逃跑。
因為李莉心裡十分的清楚,在張力東面前,她根本跑不掉的。
張力東號稱能夠和飛過招的男人,也絕非浪的虛名。
收拾完這些服務員,張力東重新看向李莉,李莉的淡定,讓張力東有些不爽,“難道你就不知道甚麼是恐懼嗎?我可是真的要殺你的,剛才如果不是陳陽多事的話,這個時候你已經死了。”
李莉譏笑一聲,“我本就是一個早就該死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既然如此還有甚麼可害怕的。”
“倒是你,就算殺了我,又能怎麼樣呢?到頭來,你不還是那個人的一條狗而已,而且是永遠活在黑暗裡的一條狗。”
張力東被李莉的話徹底激怒了,對著李莉憤怒的咆哮道:“我不在乎,既然你如此看不起我,那我就讓你看看,我是怎麼得到你的,反正你也是要死的,等我佔有了你之後,就送你上路。”
張力東的狼子野心,著實令人心驚。
李莉一臉慘笑,但這一次,李莉並沒有對張力東開槍,而是用槍口抵住了自己的腦袋。
張力東臉色一變,但哪怕是他這個距離的話,恐怕也來不及阻止了。
只能大喊道:“就算是你死了,我也會佔有你的屍體,直到腐爛為止。”
李莉的臉色一白,雖然一死百了,但是張力東的話,依舊讓她覺得噁心和膽寒。
但李莉別無選擇,可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還真是沒有想到,你張力東居然是如此變態。”
張力東神色一變,條件反射般的就要躲開,但槍聲已響,緊接著,張力東就感受到膝蓋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痛。
撲通一聲,單膝跪地。
張力東悶哼一聲後,回頭看去,當發現是陳陽之後,張力東臉色無比難看。
“你不是已經走了嗎?”
陳陽拿著狙擊槍,這東西現在成了陳陽的最喜歡的玩具,在他眼睛的加持下,是完全看的清楚張力東接下來的動作,並提前作出預判。
林畫樓都是對陳陽豎起了大拇指,“厲害了!”
陳陽不無得意,“一般般吧,不要迷戀哥,這只不過是哥的冰山一角。”
林畫樓白了陳陽一眼,然後一手掐住了陳陽腰間軟肉。
“你在嘚瑟一下?”
吃痛之下,陳陽連連求饒,這一邊,陳陽和林畫樓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另外一邊,張力東可是氣的七竅生煙。
“你竟然敢如此無視我。”
張力東大喝一聲,又是要爆衝過來,但實際陳陽早有防備,確切的說,等的就是張力東這一下。
幾乎是在張力東動身的剎那,陳陽毫不遲疑的開槍。
這一槍,陳陽直接打中了張力東的另外一條腿,且這一次,陳陽沒有停手,在張力東嚎叫的時候,果斷又是兩槍過去。
這一次是直接廢了張力東的兩條手臂,對付張力東這樣的頂尖高手,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張力東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栽到陳陽的手中,四肢全被廢掉,只怕是沒有翻盤的機會了,但是張力東卻並不甘心。
“你敢對我動手,你死定了。”
聽到張力東的話,陳陽都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我擦,到現在你還敢跟我叫囂。”
陳陽端起狙擊槍,這一次就對著張力東的腦袋。
然後就聽到陳陽對張力東調侃道:“要不要試一試看看是你先幹掉我,還是我先殺了你。”
張力東瞪大眼睛,死死的盯著陳陽,卻說出一番讓陳陽頗為意外的話,“你可能還不知道吧?除了那幾個人以外,我也同樣給你準備了一點點驚喜。”
陳陽皺眉,“甚麼驚喜?把話說清楚,除了哪幾個人以外?”
後面的林畫樓脫口而出,“該不會是除了叔叔和阿姨他們以外吧?”
說到這裡林畫樓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然後下一秒和陳陽異口同聲的驚呼道:“是小安!”
緊接著陳陽扭頭看向張力東,“你究竟做了甚麼?”
張力東放肆大笑著,“做了甚麼你想知道嗎?我也想知道,不過我現在心情不好,一時之間還真想不起來甚麼了,你說這該怎麼辦?”
“特別是在你那手中的狙擊槍給嚇到了,那就更甚麼都想不起來了。”
想起小安,陳陽哪裡還忍得住,直接一槍砸了過去。
這可比板磚硬多了,張力東頭頂流血,但也只是悶哼一聲,緊接著便一臉獰笑的對陳陽說道:“很好,非常好,有種的話你現在就殺了我,只要我不死。不,或者是隻要我死了,你同樣也會收到一個非常驚喜的禮物,一個精緻的瓷娃娃,一個沒有溫度的瓷娃娃。”
張力東的話,讓陳陽徹底失控,用手中的狙擊槍的槍把一下接著一下。
眼看著張力東就要命喪於此的時候,林畫樓從後面抱住了陳陽,急聲說道:“冷靜一點,不要上了他的當。”
陳陽卻突然對著林畫樓咆哮道:“你讓我怎麼冷靜下來?今天我就要殺了這狗日的。”
這還是陳陽第一次對林畫樓如此口氣說話,李莉也是看的目瞪口呆,但表情同樣凝重,聽張力東的意思應該是抓住了陳陽的把柄,很有可能是比陳陽的父母都更為重要的人。
而李莉同樣也不明白張力東是甚麼時候動的手?
林畫樓並沒有生氣陳陽的態度,因為他知道陳陽有多麼在乎小安。
“求你,冷靜一點,你這個樣子只會讓小安更加危險。”
看著林畫樓乞求的目光,陳陽也是猛然驚醒。
回過身來的陳陽,突然感覺到一陣後怕,如果不是林畫樓及時阻止了他,這會兒張力東可能真的要被他活活打死了。
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居高臨下的看著已經奄奄一息的張力東,“我再問你一遍,是不是抓了我的女兒?”
張力東到了這個地步,態度更為強勢,“想知道嗎?跪下來向我磕頭。”
陳陽沒有絲毫遲疑的跪在地上,為了小安陳陽沒有甚麼不能做的。
但是除了張力東以外,李莉和林畫樓都覺得這一刻的陳陽,身子格外的偉岸。
看著張力東得意大笑的樣子,李莉也是開口說道:“張力東,你對我出手,我能夠理解。但是沒有想到,你居然還會對一個孩子下手,陳陽又沒有得罪過你。我想你上面的人應該也沒有……”
說到這,李莉突然一頓。
然後一臉難看的說道:“是那個人叫你對陳陽下手的?”
陳陽看向李莉,同樣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誰想要對付他。
到了這會兒,陳陽也明白,張力東並不聽命於李莉,在張力東的頭頂上還有這一個人在操控著一切。
也正是這個人,現在想要殺掉李莉,而且也要對他下手。
李莉只是看了陳陽一眼,但並沒有為陳陽解惑的意思,只對張力東催促道:“我說的對不對?是不是那個人要對陳陽動手的?”
“老闆你又何必明知故問呢,沒有他的命令,可能我早就自己殺了陳陽了。”
這話聽著就有些矛盾,但仔細想來,可能之前那個人給張力東下達的命令是不準對陳陽動手,而現在又突然改變了主意。
陳陽見李莉不願意多說,索性也沒那個心情追問,現在陳陽只想知道小安在哪裡?
看到陳陽急切的目光,李莉同樣追問道:“你們把人抓來之後怎麼樣了?”
張力東看著李莉,因為陳陽而著急的樣子,心裡更為不爽。
“你也想知道嗎?可以,把衣服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