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英是真的沒有想到,有一天會看到有人在李莉的烤肉店裡狂歡。
紅英很快就看到了李莉和林畫樓,還有顏清雨幾個女人坐在一張桌上,同樣在小酌著。
李莉對紅英招手,“過來,到這邊來。”
紅英不是很喜歡和顏清雨坐在一張桌子,但也沒有拒絕李莉的要求,相比之下,她更好奇今天是怎麼一回事。
一問才知道,是陳陽在這裡請客吃飯。
紅英不可置信的看著李莉,忍不住問道:“莉姐你瘋了不成,若是開了這個頭,以後還怎麼拒絕那些野心勃勃的傢伙?”
對此,李莉只是笑道:“這有甚麼不好拒絕的,到時候我就說,是陳陽逼迫我的,想讓我破例也可以,除非比陳陽厲害。”
紅英一怔,旁邊的林畫樓和顏清雨同樣也是看了過來。
林畫樓忍不住說道:“你這女人可真卑鄙。”
李莉不以為意,“我覺得咱們是同一型別的人,不是嗎?”
林畫樓當然不會承認的,平心而論,林畫樓同樣也覺得李莉是一個令人琢磨不透的女人。
但對林畫樓來說,她並不畏懼於李莉,如果真的要拼智商,林畫樓有信心不輸於任何女人。
眼看著天色漸暗,李莉似乎也有些乏了。
“紅英,你來找我有甚麼事嗎?沒事的話,我就要休息去了。”
原本紅英的確是打算和李莉商量一些事情的,但眼下人多,加上李莉看上去又有些睏倦。
“沒甚麼事,就是想你了,過來看看而已。”
李莉也沒有多想,因為平時的時候,紅英有甚麼話都是直說的,所以也就預設了紅英是真的過來看看。
李莉看了一眼還在和那些的哥打成一片的陳陽,搖搖頭,撇下林畫樓等人,走上樓去。
紅英看著李莉的背影,似乎感覺今天的李莉有些不大一樣。
很少有見過李莉,有如此疲憊的時候。
這時候顏清雨注意到了紅英臉上的印記,“怎麼,又被那個男人打了?”
紅英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然後對顏清雨說道:“看到我被打,是不是感覺很爽,你應該從來沒有過這種待遇吧?”
顏清雨一愣,隨即啞然失笑道:“這你還真說錯了,以前我在寧家的時候,就是一個野丫頭,被打罵的事多了去了。”
紅英撇撇嘴,反而嘲諷道:“你現在也是一個野丫頭,只不過運氣好,不用在被打了。”
一旁的林畫樓和裴韻看著顏清雨和紅英兩個人,直感覺這兩個的關係簡直複雜到了極點。
紅英也覺得無趣,隨即起身,就準備要走的時候,突然對顏清雨說道:“我要去幹一番大事業,如果失敗的話,你就可以偷著樂去了,所以祈禱吧。”
顏清雨微微皺眉,“你要去哪兒?要做甚麼?”
隱隱的,顏清雨感覺紅英這一次不是開玩笑,很有可能真的要有甚麼大動作?
奈何,紅英已經離開,根本不理會顏清雨的問題。
顏清雨有些不放心的追了出去,可是出來的時候,已經不見紅英的身影,打了電話過去,也是直接被拒接了。
顏清雨在門口躊躇了一會兒,還是回身走了進去。
等顏清雨走後,紅英從旁邊的衚衕走了出來,看著剛才顏清雨消失的方向,“假惺惺的,切!”
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但神情明顯是輕快了不少。
隨即,紅英轉身離去。
回到店裡的顏清雨,也是對林畫樓說道:“我有點兒事先走了,有甚麼事記得及時聯絡我。”
林畫樓點點頭,“用幫忙嗎?”
“不用,走了,回頭見。”
林畫樓多少還是能夠猜到顏清雨是因為紅英才離開的,但也知道,顏清雨的事情,她的確插不上手。
陳陽此刻的確有些醉意了,但心裡頗為暢快,和這些的哥一樣,陳陽來到戰京之後,也是疲於奔波。
這時,張松來到陳陽跟前,“陽哥,兄弟們已經喝的盡興了,你看看有沒有甚麼事,需要兄弟們幫忙做的,陽哥您儘管開口。”
陳陽拍著張松的肩膀,“還真有,小泰龍的女兒被人抓走了,目前下落不明,想讓你們幫忙留意一下。”
張松看向不怎麼吭聲的小泰龍,“陽哥,這事你怎麼不早說啊?你放心,我們現在就去辦。”
而小泰龍也是站了起來,“大恩不言謝,以後但凡有用的著我小泰龍的地方,義不容辭。”
張松嘿嘿一笑,然後一聲吆喝,“兄弟們,酒也喝了,該幹活了,咱們兄弟也得對得起這一個億的吃喝,是不是?”
陳陽一怔,然後連忙攔住,“此事不著急,現在好多人都喝多了,酒駕太危險了。”
張松看著陳陽,而後輕笑道:“在這個城市,特別是到了晚上,路上的車,有一半以上的車都是酒駕,所以陽哥你就放心吧,即便是酒駕,咱們兄弟的技術也是最好的,而且,其實大多數人並沒有喝多。”
這倒是真的,原本眾人都有所收斂的,這裡是甚麼地方,這可是戰京最有名氣的烤肉店。
他們也不想吃相太難看,更不想讓陳陽和林畫樓為難。
而且,能夠像這樣,已經很滿足了,再加上六個多小時過去了,很多人都已經醒酒了。
陳陽也看的出來,便不在多勸,只是告誡道:“這事不要太過聲張,如果真的有所發現了,只需要報告給我就可以了,因為那個人很強。”
張松也是瞭然,就帶著一大群人離開。
這是一群值得相交的人,陳陽一直目送他們離開,才轉身回來。
店裡一下子變的空蕩蕩的,剛才跟著一起吃肉喝酒的服務員,已經主動收拾衛生了。
林畫樓、裴韻還有王姍姍三人坐在那裡,陳陽有些不好意思的走過來,“抱歉,一時忽略了你們,等的很無聊吧?”
王姍姍連連擺手,“才不呢,我還是第一次和這麼多人一起吃飯的,這感覺超讚的。”
林畫樓和裴韻也是會心一笑,顯然也並沒有覺得無聊。
“顏清雨呢?”
陳陽四下看了看,的確不見顏清雨的身影。
林畫樓稍微解釋了一下,陳陽便不在多想,不可否認的是,在戰京敢招惹往生的兩位小姐的人,可真不多見。
甚至陳陽有時候都覺得,顏清雨在戰京的生存能力,比他要好的多了,很多時候,都是極為理智的。
“李莉呢?”
剛問完之後,陳陽就後悔了,林畫樓和裴韻甚至王姍姍都是盯著他,都是一幅我已經看透你的眼神。
“我就是隨口一問,你們不要多想。”
林畫樓還是回答道:“說是累了,回房間休息了,你要不要去看看,說不定,這女人有甚麼不舒服的地方。”
陳陽撓了撓鼻子,有些尷尬,偏偏陳陽是真的有事要找李莉說的。
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順著林畫樓的話繼續說道:“那個,我現在就去看看,很快就會回來。”
然後,就在林畫樓和裴韻等人的目瞪口呆下,陳陽走上樓去。
幾個服務員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就若無其事的低下頭,彷彿沒有看到一樣,繼續收拾著衛生。
李莉的房間,目前只有一個男人進去過,那就是陳陽了。
對此,幾個服務員也是已經見怪不怪了。
在陳陽消失在樓梯盡頭的時候,林畫樓終於忍不住說道:“你們說,我們是不是太放縱他了?”
裴韻笑而不語,她本身就是不爭不搶的性格,現在只要陳陽能夠平安喜樂就好。
倒是王姍姍有點兒正常女人的樣子,“林姐我支援你,陳陽哥哥的確有些多情了。”
“是吧?等他回來的,看我怎麼收拾你。”
王姍姍有些疑惑,“這個時候,不是應該直接把陳陽哥哥抓回來嗎?”
林畫樓微微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在外面,咱們還是要給男人面子的,回家了,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王姍姍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幾個服務員抬頭看過來,看著王姍姍,只覺得一個清純的小姑娘要被帶壞了。
另一邊,陳陽也已經來到了李莉房間的門口。
只是連續敲了幾次門,都沒有得到李莉的回應,“難道說真的是已經睡著了嗎?”
如此想著,陳陽就準備離開,可突然鼻子微動,因為陳陽聞到一股血腥味兒。
“是從房間裡面傳出來的。”
察覺到這一點,陳陽不在猶豫,就準備撞開門,可才發現,門居然沒鎖。
來不及多想,陳陽闖入進來。
就見李莉已經倒在血泊中,手腕處還在不停的流淌著鮮血。
“割腕自殺?”
陳陽驚了一下,因為感覺李莉不像是會自殺的人。
當務之急還是先救人要緊,陳陽沒有驚動樓下的林畫樓等人,因為莫名覺得,李莉如此要強的人,恐怕未必會希望別人看到她這樣的一面。
止血,包紮傷口,好在發現的及時,李莉應該也是剛昏迷不久。
過了五分鐘,李莉悠悠轉醒,當看到陳陽的時候,李莉勉強一笑,“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李莉的話,讓陳陽意識到一個問題。“你不是自殺的?”
李莉有些虛弱的白了陳陽一眼,“你覺得我是會自殺的人嗎?如果我真的有一天會想不開,也不會用這種割腕的方式,因為我怕疼。”
陳陽下意識的問道:“那你會選擇甚麼樣的方式?”
李莉呆呆的看著陳陽,過了好一會兒,才有氣無力的推搡著,“你走吧,我不想和盼著我死的人說話。”
“好吧,那我走了。”
說著,陳陽真的要起身離開,怎料李莉一把抓住了陳陽的手。
陳陽笑著調侃道:“怎麼?不是讓我走嗎?”
然而,陳陽一回頭,赫然發現李莉抱著膝蓋,整個人顯的無助又可憐。
這一刻,陳陽明白,在強大的女人,也有軟弱的時候。
或許堅強的外表下,隱藏著一顆早就已經碎成渣的心。
陳陽默默的坐回來,他不瞭解李莉的過去,也不明白李莉究竟隱藏著甚麼,只能用這種無聲的陪伴安慰著。
或許,李莉之前的病,不僅僅是因為身體長期的失調導致,還有心裡上的病。
李莉低著頭,連哭都沒有聲音。
若不是看到眼淚溼了衣衫,可能都發現不了李莉在哭。
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又是過了一會兒,陳陽終於還是開口問道:“有人要殺你?是誰?”
這一點是陳陽真的想不通,李莉這種身份地位的人都有人敢動手,而且悄無聲息的,沒有任何人發現。
要知道,一般情況下,以小泰龍的身手,是能夠聽到一絲動靜的。
奈何,李莉一幅不願多說的樣子,快速的擦去臉上的眼淚。
“行了,忘掉你今天看到的一切,走吧。”
陳陽皺眉,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李莉的紙巾,用掉之後就被扔掉的感覺。
“既然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問了,但是我想知道楊鳴的事,首先,楊鳴為甚麼要去殺江鶴?”
聽到陳陽的問題,李莉並不覺得意外,直接回答道:“還能因為甚麼,當然是為了你了,江鶴不是跟你有仇嗎?還有,你當時不被困在城主府了嗎?殺了江鶴,就能把仇恨轉移,為了方便你脫身。”
聽到李莉的解釋,陳陽卻依舊難以接受,即便這個解釋聽上去很合理的,可是陳陽依舊感覺,楊鳴出手的原因不止如此。
“還有嗎?除了這些還有其他的原因嗎?”
李莉抬頭,因為哭過,眼睛還有些泛紅。
“沒了,還是說,你想知道甚麼?”
陳陽索性也不在遲疑,說出了心中的想法,“難道不是因為,你跟他說了有關於楊家的事嗎?”
“既然知道了,幹嘛還問這麼多?”李莉沒好氣的說道。
想不到,這一次李莉倒是坦然承認了。
“你果然說了,江鶴是楊鳴的仇人?”陳陽再一次追問道。
楊鳴的仇,已經不僅僅是楊鳴一個人的事情了,陳陽答應過楊鳴要幫他報仇的。
然而李莉突然變的有些不耐煩,“我累了,而且說的已經夠多了,剩下的,你自己慢慢去猜吧,或者直接問楊鳴好了。”
陳陽無語,特別是明明李莉自己並沒有說出甚麼有用的資訊,都是他在說而已。
但李莉確實需要休息,陳陽也不好繼續糾纏了。
“好吧,你好好休息,明天有時間的時候,記得去安陽醫館抓一些補氣補血的藥。”
說完,陳陽再一次起身。
這一次李莉沒有在阻止,但就在陳陽走到門口的時候,李莉開口說道:“你小心點兒,最好不要單獨行動。”
陳陽微微一愣,反問道:“誰要殺我?城主府的人?還是說剛才對你出手的人?”
奈何,李莉又沒了聲音,陳陽有些生氣。
不明白,向來甚麼都敢說的李莉,為甚麼這一次變的吞吞吐吐的。
哪怕是對要殺她的人,也在有意無意的維護著。
罷了,陳陽也不在多問,開門離開。
走出李莉的房間,陳陽也是長吐了一口氣,柔弱之後的李莉,更容易讓人破防。
就準備要走的時候,陳陽突然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重要的資訊。
“張力東?”
“這個張力東怎麼不在這裡?他不是李莉的保鏢嗎?”
察覺到這一點後,陳陽想回去問個明白。
可是一想到問了李莉也不會說的,還是算了,這個張力東……
陳陽多了一絲警惕,如果以後在遇到張力東的話,恐怕不能以平常心對待了。
下樓之後,林畫樓就是走上來,在陳陽身上聞了聞。
陳陽心裡一突,甚至有些心緒,他雖然和李莉沒有做甚麼,但剛才李莉可是一直在他身旁無聲哭泣來著。
林畫樓抬頭看著陳陽,看樣子也是察覺到異常,但輕哼一聲,沒有點破陳陽。
“你爸媽似乎有甚麼心事,應該是不好意思跟我說,你自己去問問吧。”
陳陽看過去,果然發現陳爸和陳媽,都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樣子,甚至臉上的神情有些焦急。
奇怪的是,孫美娟竟然不見了,看到這裡,陳陽猜測,多半是因為陳強的關係,才讓老兩口心緒不寧的。
走過來,陳陽儘量讓自己表現的隨和一些,如今陳陽也是能夠感受到爸媽以及陳強,甚至膽子一向很大孫美娟,面對他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陳陽並不喜歡這種感覺,但也沒有好的辦法改善。
“爸媽,吃飽了嗎?要不要喝點飲料?”
陳媽連連擺手,“不用不用,甚麼都不用,你忙你的去吧,我們能照顧好自己。”
陳爸也是說道:“陽子啊,你弟弟今天的事,你別往心裡去,他就是一時糊塗而已。”
陳陽聽言也是回應道:“知道,強子的事,你們也不用擔心,我已經安排人暗中保護他了,不會有事的。”
誰知,話音未落,孫美娟的哭聲就傳了過來。
“大哥,你要是心裡還有這個弟弟,就叫你的人把強子帶回來吧,他剛才打電話說,說要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