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的話令人驚愕不已,眾人紛紛側目,孫杰更是驚撥出聲。
“不是吧?老大,你想要憑藉一己之力,攻破整個蒼狼大街?”
現如今,孫杰是對陳陽徹底的服氣,而且經過一整晚的考慮時間,也是決定踏踏實實的跟著陳陽幹了。
便如此稱呼陳陽,把陳陽當作自己的老大了。
陳陽已經被孫杰這樣叫了一個早上了,所以現在也多少習慣了一些。
對於孫杰的疑問,陳陽笑一笑,“當然不可能,這種以卵擊石的事情,我怎麼會去做呢?不過對方如此欺人太甚,咱們也不能慫了呀。”
孫杰來了興趣,好奇的問道:“老大你想怎麼做?需要我為你做些甚麼嗎?”
陳陽搖了搖頭,“接下來咱們甚麼都不做。”
陳陽的回答讓人意外,明明剛才還說不要慫呢,結果又說要繼續在這裡等著,究竟是何意,令人十分不解,就連張力東都忍不住在猜想,陳陽是不是在打腫臉充胖子,剛才那麼說只是為了賺幾分面子罷了。
至於小泰龍,壓根就沒看這邊,自顧自的吃著張力東帶來的早餐。
陳陽沒有賣關子,而是對孫杰說道:“我的意思是等你傷好了再說,等你傷好了之後,咱們再好好的跟他們玩一玩。”
現在不僅僅孫杰有傷,小泰龍經過昨天的一番折騰,也是受傷不輕,特別是衝入火場之後還要繼續頂著濃煙和對方戰鬥,身上有多處燒傷,需要好好的休養生息一番,而他自己現在也沒有緩和過來呢。
以他們這種狀態去戰鬥,那不就是作死的行為嗎?陳陽還不至於蠢到這種地步。
唯一完好的張力東,卻根本不是他們這邊的人,不一定會幫他們出手,所以陳陽壓根就沒指望張力東,既然如此的話,那更要好好休養生息一番。
張力東已經明白了陳陽的意圖,可是卻有很多疑惑的地方。
“難道你對你的那些朋友不管不顧了嗎?這可不符合你的性格呀。”
說起這話的時候,正在吃包子的小泰龍抬頭看了一眼陳陽。
顯然,張力東的話,也引起了小泰龍的興趣。
陳陽沒有直接回答張力東的問題,而是拿出了手機,然後當著張力東和小泰龍,以及孫杰的面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這一通電話是打給裴韻的,沒響幾聲,電話就被接了起來,很快就傳來了裴韻的聲音。
“你在哪裡啊?大家都在為你擔心。”
裴韻說話方式還是一如既往的直接,陳陽開口說道:“放心好了,我現在沒有事很安全,但是有一個不幸的訊息要告訴你。”
“王寶利出了意外,已經不幸離世了。”
電話那頭,裴韻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再一次問道:“王珊珊呢,她怎麼樣了?”
陳陽抬頭看著一個人安靜坐在窗邊的王珊珊,然後對裴韻說道:“心情低落,食慾不振,但是還好!”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句話,但是裴韻還是能夠感覺得到,王珊珊在此之前一定不是很好。
裴韻直截了當的對陳陽請求道:“我想去找你,王珊珊她也需要我。”
對於裴韻的話,陳陽並不覺得意外,但還是拒絕了裴韻的請求,緊接著對裴韻說道:“有一件事,今天中午十二點,李清風和金雲他們兩個真的要開辦醫館嗎?”
裴韻有些驚訝,沒想到陳陽不在,訊息還如此靈通。
“是的,沒錯,我現在也正在去往醫館的路上,林畫樓和顏清雨也在我身邊。”
陳陽聽到這話連忙說道:“不要把電話給她們。”
但還是晚了一步,下一秒陳陽就聽到了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爭吵聲,是顏清雨和林畫樓在搶奪手機。
陳陽有些心虛,不論是顏清雨,還是林畫樓,都是屬於比較自我的人。
兩個人碰見之後,總是會發生爭吵,誰也不讓著誰,這才是讓陳陽真正頭痛的地方。
可是現在他也沒有辦法參加,也只能等待著其中一方獲得勝利。
但陳陽也沒有等太久,很快就聽到了林畫樓的聲音傳來。
“你在哪裡?我們現在去找你。”
剛才陳陽對裴韻說的話,顏清雨和林畫樓都聽得清清楚楚。既然王寶利發生了意外,那陳陽肯定也碰到了危險。
雖然現在應該是已經度過了危險,可誰知道陳陽是否受傷,所以幾人都很擔心,想要趕快過來看看陳陽怎麼樣了,這幾天他們都是這麼擔心過來的。
陳陽正要開口回應的時候,電話又被顏清雨搶了去,“我聽說昨天晚上怡紅院出事了,而且聽說你也在那裡,你為甚麼會去那?難不成揹著我們去花天酒地了?”
不愧是往生的二小姐,訊息還是挺靈通的,這麼快就已經得到了訊息。
陳陽連忙解釋道:“我怎麼可能去花天酒地呢,是因為被陷害了,中了別人的圈套,在那裡也是九死一生。不過你們放心,我並沒有甚麼大礙。”
其實顏清雨多多少少已經打探到了昨天晚上在怡紅院裡說發生的事,剛才那麼一說,也是想要緩解一下氣氛罷了。
“是誰要陷害你,告訴我,我立刻殺了他。”
陳陽也沒有隱瞞將張鐵的事情,說了一遍對於張鐵的事,林畫樓和裴韻都是很清楚的,顏清雨稍微有些陌生。
林畫樓頗為吃驚,在聽到陳陽將張鐵殺了之後,也是長鬆了一口氣。
雖然說陳陽將過程說得輕描淡寫,但是還是能夠想象得到,這過程一定是驚心動魄,險象環生。
不然的話,王寶利也不會死。
但電話裡還是替陳陽感到開心,因為殺掉張鐵是陳陽在京城時候就有的願望,沒想到才來戰京沒有多久就實現了,大概也是天意吧。
陳陽不再多提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兒,如果不是顏清雨說起的話,陳陽本來是打算一直隱瞞下去的。
又是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安撫了顏清雨和林畫樓的情緒,然後請求兩人把手機還給裴韻。
知道陳陽應該是有事要說,兩人雖然有些不大樂意,還是聽話照做。
裴韻剛才一直不爭不搶的,但是當自己的手機被還回來之後,心裡還是有些高興的。
陳陽很少會主動拜託她甚麼事情,如今終於有了可以表現的機會,裴韻心裡是高興極了,只是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我在聽,有甚麼事的話,你就是說好了,我一定會照辦的。”
陳陽安慰道:“別緊張,這件事情並不是多麼難,只是想讓你趕快和李清風他們二人聯絡,取消今天醫館的開業儀式。”
裴韻聽的一愣,關於這家醫館,裴韻也是心甘情願的想要加入,並且期待已久,因為李清風說過,這一家醫館將會成為陳陽最堅實的後盾。
這對於裴韻來說,簡直讓她生活中重新有了意義。
如今聽到陳陽要取消開業儀式,這讓裴韻感到意外的同時又有些失落,可是嘴上依舊爽快的答應了。
“那我現在就給他們打電話。”
說著,裴韻就要結束通話電話,陳陽連忙叫停,然後對裴韻解釋到,“你先聽我把話說完,我得告訴你原因才行,不然的話,李清風和金雲這兩個老頭子肯定會以為我不想讓他們插手到這邊來,到時候肯定會固執己見的,繼續舉辦開業儀式的。”
裴韻哦了一聲,然後說道:“那你說吧!”
陳陽儘量說的委婉一些,“其實也沒甚麼,就是現在有個仇家,蒼狼大街,現在正滿世界的找我,為了方便起見,在我沒有解決掉這個蒼狼大街之前,開辦醫管的事情就暫時緩一緩。”
陳陽說完之後,顏清雨又把電話奪了過去。
“你是說蒼狼大街想要對你不利?”
陳陽對於顏清雨的反應絲毫不覺得意外,也早就準備好了措辭,“昨天晚上在怡紅院,我殺了兩個蒼狼大街的人,一個是謝小坤,另外一個是董萬山,所以這仇也就結下了。”
顏清雨冷笑一聲,“只不過殺了兩個人而已,他們還想怎麼樣?我不去找他們的麻煩已經算好的了,居然還敢如此不要臉的過來找麻煩,醫館的事情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不會有人打醫館的主意,至於蒼狼大街,我會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教教他們怎麼做人。”
陳陽微微皺眉,雖然顏清雨的話在意料之中,可還是會忍不住有些生氣。
“我都已經告訴你了不要輕舉妄動,這件事情我會自己處理的,蒼狼大街我還有其他的用處,所以你不要插手,不然的話,以後你們都別想再見到我。”
顏清雨一聽到陳陽這樣說,立刻就慫了。
“有必要說的這麼嚴重嗎?難不成我在你的眼裡還不如一條蒼狼大街嗎?”
聽了顏清雨要哭的語氣,陳陽嚇了一跳,但還是極為強硬的說道:“我再重申一次,我有自己的打算,關於蒼狼大街你不要插手。”
“還有,一定要把我的話轉達給李清風和金雲,醫館的開設時間,我會另行通知的,如果你們敢擅自主張的話,就會壞了我的大事,到時候就等著給我收屍吧。”
陳陽的話讓顏清雨和林畫樓都無從反駁,這還是第一次陳陽用如此重的語氣對她們說話。
林畫樓看的顏清雨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直接把手機拿下,然後對著話筒說道:“知道了,你也不必故意說的如此嚴重,我現在問你,在哪裡?我要去找你。”
不愧是林畫樓,這麼快就已經猜到了他是故意嚇唬人的,才這麼說的。
陳陽可想而知,等再見到林畫樓和顏清雨的時候,肯定是要死的很慘的。
語氣也是放緩了很多,“我現在所在的地方很安全,你們可以放心,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所以你們不能過來找我,畢竟現在你們肯定也被不少人盯著呢。”
陳陽這話說的倒是事實,並沒有虛張聲勢,林畫樓輕嘆了一聲,然後退而求其次的說道:“既然你不讓我們找你,那從今天開始,每天都必須給我打電話,通話時間不得少於十分鐘,否則的話,我就自己一個人在大街上溜達。”
陳陽到現在都沒有忘記,來到戰京裡的第一天的時候,他們就撞見了一個喝醉的女人被一個陌生男人強行給糟蹋了。
甚至旁邊有不少人撞見,但卻無人理會。
那一次也給陳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荒天化日之下,就敢如此,可見在這罪惡的都市當中,一個女人獨自躲在大街上是多麼的危險,更不要說像林畫樓這麼漂亮的女人。
陳陽連忙點頭答應,這才讓林畫樓心滿意足的又把手機還給了裴韻。
裴韻主動開口說道:“還有甚麼要交代的嗎?沒有的話,我現在就給李清風和金雲二老打電話。”
畢竟距離中午十二點的時間也就剩下三四個小時,可能都已經在籌備當中了,再晚的話就來不及了。
雖然說臨時改變主意,對於醫館的名聲有很大的影響,但是應該影響不大,誰讓這裡對於醫管的需求如此大呢,仁春大藥堂已經徹底倒下了,甚至人去樓空,甚麼都沒有了,眼下就只剩下一家藥館神醫堂。
也就是說,無論甚麼時候,只要李清風和金雲聯手開設的醫館開張,都會引起巨大的關注。
縱然有人不滿,也不敢多說甚麼,這就是醫生在戰京裡的地位。
陳陽也沒有甚麼特別的交代了,又囑咐了兩句,便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後看向對面早就恍然大悟的張力東。
“怎麼樣?這個主意不錯吧?醫館不開,張蒼狼大街想要找麻煩也無處可尋。”
陳陽已經聽說了,只要這家醫館沒有開張,那麼李清風和金雲就一直會住在城主府當中。
再戰京,無論外面的街道打成甚麼樣子,都不會輕易的去觸碰城主府,這無異於是一種作死的行動。
張力東看著陳陽得意的樣子,冷笑一聲,“你別高興的太早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據我所知,蒼狼大街向來都是睚眥必報,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陳陽微微笑道:“那就十五天之後再說吧,這十五天之內記得每天都過來送早餐。”
張力東咬牙切齒的對陳陽怒罵道:“狗日的,你把我當成甚麼人了?你以為我是飼養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