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韻不敢妄自菲薄,國醫聖手這個稱號,裴韻心裡有自知之明,現在他根本就沒有這個資格和能力獲得這樣神聖的稱號,這是醫術界最高境界的稱號了。
他代表的不僅僅是本身的實力,同樣也是需要一定的資歷,或者是有一定的貢獻才行。
眼前,王珊珊的病情之所以能夠被治癒,全都是因為陳陽出手的緣故。
裴韻這才想要給予解釋,可是話到嘴邊又被生生的嚥了下去,如果這時候把陳陽交代出來,那麼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費了,甚至說不定還會破壞掉陳陽的計劃。
李清風和金雲不明白裴韻在糾結著甚麼,但在二人看來,裴韻現在的實力,完全是有資格獲得國醫聖手的稱號的。
劉根生微眯著眼睛,現在的他好像猜到了甚麼,竟突然開口問道:“你的師傅是誰?能夠教匯出這麼優秀的徒弟,肯定也是名門大家之後,一代宗師了。”
裴韻微微一聲,雖然他不喜歡勾心鬥角,但並不代表聽不出來劉根生的話裡有話。
明顯是在打探他背後的人,裴韻的背後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陳陽。
陳陽的事情絕對不能敗露出來,所以思前想後,裴韻還是決定違背自己的內心,為了陳陽不要臉一回又何妨?
如此想著,裴韻非但沒有回答劉根生的問題,反而對李清風說道:“既然李老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再客氣了。”
裴韻在這麼一會功夫就已經想開了,即便他現在達不到,她也會為了這個目標不斷努力的。
總有一天,她的醫術可以匹配得上這個至高無上的稱號。
如果連這都達不到的話,還有甚麼資格稱得上是陳陽的徒弟呢?
李清風笑呵呵的點點頭,然後對裴韻說道:“我會以我個人的名義,對外界公佈你這國醫聖手的身份。”
金雲同樣如此,實際上,所謂的國醫聖手這個稱號都是行內的前輩對一個醫生的綜合判定。
李清風和金雲這樣德高望重的前輩,他們兩人做事一起開口的話,基本上就可以坐實了裴韻是國醫聖手的身份了。
對此,裴韻只是謝過,並無太大的喜悅,因為心裡清楚這個稱號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還有些為時過早了。
旁邊的劉根生見裴韻不予理會他的話,臉色有些陰沉,甚至眼神變得不懷好意。
緊接著略帶諷刺的語氣對裴韻說道:“話說回來,我突然覺得啊,現在說這些有些過於草率了,不如這樣好了,找個時間咱們兩個也比較一下,讓我看一看,你是不是真的有國醫聖手的實力。”
譁!
場面頓時變得寂靜,甚至有不少人輕吸了一口涼氣,心中無比震撼。
這是老牌兒國醫聖手對於新進國醫聖手的較量嗎?
雖然剛才大家都看得出來,裴韻似乎對於劉根生並不如何尊重,顯得有些不禮貌,不過這要分甚麼地方?這裡可是戰京,一個無法地帶。
在這個城市裡,壓根就沒有所謂的道德倫理,所謂的禮貌,那就更別提了。
只有拳頭才是硬道理,誰的拳頭大,誰就能夠操控一切,站在金字塔的頂端上的人,才能夠被其他人禮貌對待。
毫無疑問,裴韻似乎有些拖大了,得罪了老牌勢力。
同樣,裴韻也沒有想到劉根生會在這個時候對他發出挑戰。
李清風看到這一幕當即站了出來,他當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裴韻被欺負,可是還沒等李清風開口。
劉根生就先一步開口打斷了李清風的話,輕哼了一聲,眼裡有著不懷好意,“按照規矩,新進的國醫聖手,是必須要經過老一輩人的考驗的,我也好幾年沒有做過這種事情了,主要也是好多年沒有碰到相當的人才,這一次也算是見識到了這個女孩子的確有點水平,但是究竟是否真的符合國醫聖手的稱號,還需要進一步的考證。”
其實這只是一個醫術界裡的潛規則,沒有具體的明文規定,基本上只要李清風和金雲承認了,就算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李清風雖然對裴韻的醫術有信心,可是誰知道劉根生這傢伙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
所以李清風同樣也是不甘示弱的回應道:“較量的事情還是算了吧,別的不說,就說你能不能讓剛才這個女孩子起死回生,如果不能的話,你覺得你還有資格和她較量嗎?”
劉根生神色一變,沒想到李清風如此不給面子,當眾打他的臉。
像這種起死回生的事,他當然做不到,但是同樣,劉根生懷疑眼前這個女娃娃也辦不到,肯定是有人在暗中相助,再聯想到今天這一切的針對。
這個可能性就越來越大,看似是李秋迪大戰的便宜,可實際上,是李秋迪徹徹底底的被人家給算進去了。
劉根生之所以針對裴韻的目的,其實也並不是想要為李秋迪出頭或是怎麼樣的,只是單純的想要知道,在裴韻背後的那個人是誰?
擁有這樣高超的醫術,恐怕就是李清風和金雲都未必能夠達得到。
這樣的人如果來到戰京,肯定會影響很多事情,也包括他在戰京當中的地位。
但是劉根生也是人老成精,雖然李清風的話讓他有些下不來臺,可是還是給自己找了一個臺階下,並且還反將了李清風一軍。
“話說,我要跟著小姑娘較量,也只是為了切磋一下,我承認剛才這個女人的病我的確沒有想好,但是這並不妨礙我想要見識一下這小姑娘的極限。”
“不過我很好奇,難道這小姑娘的師傅是你李清風嗎,這麼護著她?”
劉根生把話說的很是好聽,並沒有說不能治好王珊珊,只是說還沒有想好?
這就給了大家一個錯覺誤區,讓人感覺到,如果劉根生想好的話,肯定也是沒有問題的,畢竟是國醫聖手嗎?人的名樹的影,能夠獲得國醫聖手稱號的醫生,又有哪一個是等閒之輩呢?
李清風聽到劉根生的話,連忙否認,他可沒有這個資格成為裴韻的老師,不是說教導不了裴韻,而是裴韻的老師是更加厲害的人,而且從某種程度上而言的話,裴韻已經要領先他和金雲一步了。
看著李清風連忙否認的樣子,劉根生微微皺起眉頭的同時,心裡也是咯噔一下,他能夠感受得到李清風眼裡的敬意。
能夠被李清風如此尊敬這個人,那一定不簡單,可是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號人物。
難道是隱藏在深山老林當中的神醫嗎?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很多人當本事越大的時候,就會覺得獨孤求敗。
甚至覺得世間的紛爭根本沒有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生活來的愜意。
如果真是這種不出世的老神醫。那倒是也沒有甚麼太可怕的。
因為往往越是這種級別的存在,越都是清心寡慾,不會和其他大勢力結交甚麼的。
“既然你不是他的師傅,那你就沒有權利干預這件事,我也不是欺負他,時間定在三天之後,就在我的神醫堂再來一次較量吧,而這一次的機會,也將會奠定她國醫聖手稱號的基礎。
這話說的一點都不錯,李清風一時間都有些猶豫了,如果這一場較量真的如期舉行的話,不論裴韻輸或者是贏,只要不是表現的太差,日後都不會有太多的質疑聲。
不過李清風還是看向裴韻,這件事他沒有辦法代替裴韻來決定,所以扭頭對裴韻說道:“答應與否都無傷大雅,就算不答應也沒有關係。”
劉根生皺起眉頭,可是這會兒他也沒有辦法說出反駁的話。
畢竟他沒辦法逼著裴韻答應他,跟他較量。
但還是說道:“這樣好了,免得有人說我以大欺小,我就拿出一些東西當做彩頭好了。”
裴韻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扭頭看了陳陽的方向。
陳陽面對著裴韻搖搖頭,如今解決掉一個仁春大藥堂已經足夠了,不需要再去針對另外一家神醫堂。
得到陳陽的暗示,裴韻點點頭,心裡有了惦記,但這會兒劉根生卻開出了一個讓陳陽都拒絕不了的條件。
“如果你答應跟我較量,並且能夠贏了我的話,我將整個神醫堂送給你。”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到的是真實的。
那可是神醫堂啊,在戰京成立了不知道有幾十年的時間了。
集中所積累下來的人脈,更是極其的龐大,如果得到了神醫堂,無異於得到了京城的半壁江山,這句話絲毫不誇張。
裴韻聽到這話也是愣了一下,同樣心裡沒有主意,不確定神醫堂是不是陳陽想要的,所以只能再一次看向陳陽。
可是此舉卻被劉根生髮現了異常,話說,你怎麼每到猶豫不決的時候就會看向那邊?
裴韻心裡咯噔一下,如果被發現的話,肯定會給陳陽帶來麻煩的,所以連忙轉過頭來,不敢在看陳陽的方向。
但是這樣一來,也沒有辦法接受到陳陽的暗示了,而另外一邊,陳陽也是稍稍的錯開了,躲在幾個人的身後,不再露出頭,但是目光還是能夠看到裴韻的,見裴韻不敢看過來,陳陽也是心裡焦急得很。
但仔細想想,也無所謂了,一個神醫堂而已。真要得到了也是一個麻煩,而且陳陽也知道,以現在裴韻的實力,想要戰勝一個國醫聖手,還是有些困難的。
不過就連裴韻都不知道的是,其實在陳陽的心裡,裴韻早就已經觸碰到了國醫聖手的門檻,距離國醫聖手的差距也只有一步之遙而已。
這一步就要看裴韻的悟性了,快的話可以瞬間突破,但是慢的話,也有可能長達幾個月甚至幾年。
陳陽因為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的關係,所以向來都沒有甚麼瓶頸在,只要看過一眼,所有的本事盡在掌握之中。
但卻能夠明白,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這樣的瓶頸想要突破不是很難,但也並不簡單的事兒,需要一定的機緣,最重要的還是要看悟性。
陳陽知道裴韻的目標,所以也一直幫助裴韻朝著這個目標努力著。
在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當中,有三大針圖,陳陽已經傳授了兩個交給了裴韻,當然了,現在的裴韻還沒有完全的掌握。
頂多也就是掌握了其中的十之六七,但即便如此,也足夠裴韻參悟一生了。
此時的裴韻有些不太確定陳陽會做出怎麼樣的決定,現在沒有辦法得到陳陽的暗示,還要遭到劉根生的質疑。
讓裴韻有些不知所措,但至少還要解釋一下,他為甚麼朝著那個方向看著個不停,所以裴韻冷冷的說道:“關你屁事!”
誰能夠想到,這樣一個高冷的女人,也會說出如此粗鄙不堪的話。
但別說,這一句還真是極為解氣。
就連陳陽都差點笑噴,想不到裴韻也有如此灑脫不羈的一面。
林畫樓等人更是笑得合不攏嘴,特別是顏清雨。
“這個美女醫生還真是挺對我的胃口的,以前倒沒發現,現在真是越看越順眼,要比某個姓林的順眼多了。”
一旁的林畫樓聽到這話,也是冷言冷語的開口說道:“你口中所說的那個姓林的,應該不會指的是我吧?”
顏清雨笑的極為花枝招展的,“當然不可能是你了,咱們兩個可是好姐妹。”
林畫樓瞥了顏清雨一眼,“看樣子,我們註定是做不了好姐妹的,找機會我會帶著陳陽離開戰京,以後,你就在這裡做你的女混混。
顏清雨臉色一變,不過馬上意識到林畫樓純粹就是嚇唬他的。
但還是忍不住生氣說道:“真是大言不慚,你以為陳陽是你一個人的嗎?想帶走就能帶走的。”
林畫樓沒有再和顏清雨爭論,但卻是一副自信的表情,這種無聲勝有聲的樣子,反而讓顏清雨有些生氣。
不過這會兒,林畫樓突然開口說道:“你有沒有覺得裴韻好像正在看著我們?”
聽到林畫樓這麼一說,顏清雨也是連忙看了過去,果然發現裴韻正在望著這邊。
起初林畫樓和顏清雨都沒有明白裴韻想要做甚麼,只能看得出來裴韻眼神裡的焦急和不安。
片刻之後才想明白,原來是裴韻不知道該如何抉擇了,林畫樓轉念一想,這件事的確不是很好辦。
既然裴韻在這個時候遲疑,就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裴韻對於自己的醫術沒有信心。
對手畢竟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國醫聖手,是和李清風以及金雲屬於同一時期的老前輩了。
沒有信心也是正常的事兒,那麼事情就簡單了,既然沒有信心,又何必去應戰呢?不是給自己找事嗎?
正所謂旁觀者清,林畫樓甚至都不能理解裴韻在那裡糾結個甚麼勁兒。
而且一個神醫堂而已,無論是林畫樓還是顏清雨,都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但是顏清雨卻對林畫樓說道:“會不會是陳陽,想要這個神醫堂呢?”
林畫樓也是目光閃爍,然後看向了陳陽的方向,但是可惜,陳陽此時並沒有注意到林畫樓的目光,不然的話,倒是也能夠透過林畫樓給予裴韻暗示。
林畫樓向來是比較理智的,就算是對神醫堂感興趣,那也要有著能夠獲勝的把握,雖然林畫樓不知道裴韻有幾分把握。
但是卻能夠看得出來,這個把握肯定不大,既然如此,就沒有甚麼好糾結的,所以林畫樓直接對裴韻使了一個眼神。
裴韻很快就get到了林畫樓的暗示,恰好這時,劉根生也是氣急敗壞地對他言語不盡的培訓罵道:
“你這個小賤人,你媽媽就是教你這麼說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