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也沒有資格指點我甚麼。”裴韻冷冷的說道。
接著,裴韻不再理會李秋迪,同樣將手搭在那人的手腕上,和李秋迪不同的是,裴韻只用了大概三秒鐘的時間,就已經胸有成竹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看到這一幕,李秋迪不禁愣了一下,臉上很快浮現出一抹冷笑。
還不忘對裴韻嘲諷道:“你該不會以為,這是一個比拼速度的比賽吧?在咱們大夏國,古醫術傳承至今,已有五千年的歷史文化了,古醫術講究的是望聞問切,你懂嗎?小姑娘。”
李秋迪說的是頭頭是道,在這一刻,還頗有幾分大家風範,竟然真的當眾指點起裴韻來了。
而那個病人也懂得趨炎附勢的道理,同樣覺得這一場較量的勝負根本毫無懸念,肯定是李秋迪取得勝利,堂堂國醫聖手的徒弟,又豈止是其他人能夠比較得了的。
於是,同樣跟著李秋迪一起對裴韻嘲諷的說道:“你簡直就是一個庸醫,甚麼都不問,甚麼都不說,就用手碰了我一下,就拉倒了嗎?”
然而裴韻根本不予理會這兩個人,只是埋頭寫著。
還不等李秋迪回到座位上的時候,裴韻就已經放下了筆。
然後直接起身,交給了李清風。
李清風笑著接過,並沒有多說甚麼,在這個時候和裴韻有過多的交流的話,別人也會說閒話的。
眼前這個病人,李清風也是瞧過的,對於這個人的病情已經瞭然於胸。
但是李清風還是仔細看著裴韻交上來的這張診斷和藥方。
光是看這一份字跡,就令人賞心悅目。
李清風看了一遍之後,直接大聲說道:“完全正確。”
然後便傳給了金雲,雖然金雲覺得已經沒有必要再看了,但還是在李清風的催促的目光下,接過了這張紙。
沒有任何懸念,金雲也是大聲宣佈,“沒毛病!”
按照順序的話,此時金雲應該把這一份診斷書,再傳給劉根生。
但是金雲並沒有,因為金雲從骨子裡就瞧不起劉根生。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了,他和李清風看過就已經足夠了。
劉根生見到這一幕並沒有生氣,因為知道金雲的秉性如此,若是跟金雲斤斤計較的話,最後說不準還把自己氣得半死。
不過劉根生嘴上還是說道:“為了公平公正,你最好還是把這東西給我看一看瞧一瞧,否則的話,別人肯定會懷疑的,還是說你們兩個人跟這丫頭是認識的,所以才特地過來袒護他的。”
劉根生可謂是歪打正著,金雲的臉色一變,剛才李清風已經囑咐他,暫時不要暴露出和裴韻認識的事情。
所以此時聽到劉根生的話,金雲還以為自己暴露了,連忙就要開口解釋,不過就被李清風搶先了一步。
“還是把診斷書給他看一看吧,免得咱們落下口舌。”
聽到李清風的話,金雲才不情不願的把裴韻的診斷書給了劉根生。
其實到現在已經沒有多少懸念了,兩位國醫聖手都已經說了沒有問題,那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了。
果然,當劉根生看完之後,也是給出了李清風和金雲兩個人同樣的答案。
掌聲雷動,在確保診斷無誤的情況下,用時只用了三秒鐘,高下立判了。
李秋迪也是被驚的合不攏嘴,到現在他還沒有動筆呢,結果剛才還自以為是的指導人家姑娘。
畢竟是美女,而且還是這麼漂亮的美女醫生,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所以此時,裴韻的勝利引起了所有人的歡呼。
李秋迪猛地回頭瞪了過去,因為仁春大教堂的人也在歡呼著,這可是把李秋迪給氣壞了。
看到李秋迪難看至極的臉色,仁春大藥堂的人也都是連忙收斂起來。
即便如此,他們還是不可避免的,用崇拜的目光看著裴韻。
此時的裴韻已經面無表情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後有人嘲諷起李秋迪來,“這是嚇傻了嗎?遲遲不動筆,是因為沒有看出來病情嗎?”
裴韻也是微微抬起頭看向了李秋迪,用著李秋迪剛才的話反而對李秋迪說道:“要我教你嗎?”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李秋迪目光陰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不再耽擱時間,立馬動筆,雖然說現在也慢了一步,但是這一次的較量,並不是以速度決定勝利的。
裴韻也並沒有催促其他人,也只是看著熱鬧,而那位病人才是忐忑不安。
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評委席,那裡有一張他的診斷書,而上面還有可以治好他病的藥方。
可是仔細想想,他剛才的表現,換作是他自己的話,都不願意把藥方給他。
原本他還以為裴韻只是一個花瓶,沒有想到裴韻是一個有真本事的女人。
現在就看李秋迪的了,如果李秋迪回答正確還好,如果錯了的話,他就真的只能指望裴韻的藥方了。
很快,李秋迪也將診斷書交給了李清風。
其實李秋迪對劉根生也不是很感冒,本來仁春大藥堂與神醫堂之間的關係就是死對頭,誰也看不慣誰。
現在劉根生坐在了評委席上,在李秋迪看來,還不如李清風和金雲兩個人呢。
李清風沒有拒絕,也是沒有絲毫怠慢,仔仔細細的看著李秋迪開出來的診斷書。
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這一張診斷書同樣有效。
而且所開出的藥方也是能夠將病治癒,所以李清風也沒有藏著掖著,當場宣佈這一張藥方和診斷書也是正確的。
隨後,相繼金雲以及劉根生也說出了同樣的話,李秋迪稍稍放心了些,至少這三個老傢伙,還是能夠有一些公正的。
當然了,這也只是剛開始,雖然被裴韻上了一課,但李秋迪相,信後面的難度會更大,會直接給他和裴韻拉開差距的機會。
第一個病人拿到了李秋迪的診斷書,上面還有著藥方,簡直如獲至寶,也難怪,這畢竟是可以讓他解脫的藥方。
第一輪算是平手。
但其實大家都覺得,還是裴韻勝了一籌。
無論是速度還是準確度都超過了李秋迪,這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只不過之前的規則並沒有提到有關於速度方面的事。
因為看病本來就不是講究速度,所以並沒有將速度納入考核當中。
不然的話,這第一輪裴韻就贏了。
李秋迪雖然對自己依舊有信心,但是也收起了輕視之心。
接下來,李秋迪也不再多說甚麼廢話,甚至當前十個病人檢查完之後,兩人都是打了個平手。
但是李秋迪對此並不滿意,反而還有些惱羞成怒。
因為每一次裴韻都比他快了一步,幾乎不怎麼看,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就一臉自信的回去下筆。
這一幕也是驚呆了其他人,同樣也驚呆了李清風,金雲以及劉根生三人。
劉根生忍不住誇讚道:“也不知道這女娃子是誰的徒弟,真是了不得,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造詣,剛才前面十個人當中,可是有兩個稍稍的難纏了一些。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很容易忽略那兩處隱疾。”
李清風只是嘴角含笑的樣子,並沒有多說甚麼。
但心裡十分清楚裴韻的醫術又進步了一大截,和他們之間的差距也越來越短了。
這讓李清風既欣慰的同時又有些嫉妒,這就是呆在陳陽身邊時間長的好處。
裴韻根本不知道李清風和金雲對她有多羨慕。
一旁的金雲在聽到劉根生的話之後,忍不住說道:“這才哪到哪兒啊,這種水平根本不算甚麼。”
劉根生詫異的看了過來,李清風暗道一聲不好,金雲有點說漏嘴的意思。
可是金雲卻還是恍若不知的樣子,劉根生若有所思的問道,“你認識這個女娃娃?”
聽到了劉根生的話,金雲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然後極為霸氣的說道:“我不認識她,我跟她不熟。”
只可惜,金雲的話有幾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劉根生微眯著眼睛,然後便繼續試探性的問道:“這女娃娃師承何處,有這麼高超的醫術,肯定有一個非常厲害的老師,該不會就是你們兩個人中的一個吧?”
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劉根生也知道,李清風和金雲將自己的一生都貢獻在了醫術上。
清心寡慾,無慾無求的,不像他,早就被利益衝昏了頭腦。
所以劉根生自認為,現在就醫術上而言的話,不是金雲和李清風的對手。
然而讓劉根生覺得意外不已的事,金雲很是肯定地搖頭,並且自嘲的表示:“我可沒有資格成為她的老師。”
劉根生瞪大眼睛,眼裡有著掩飾不住的驚訝,如果連金雲都說沒有資格的話,那這個世界上還能有誰有這個資格呢?
所以劉根生覺得金雲很有可能是故意上說的,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一點都不像。
正琢磨著,李清風突然開口說道:“有意思,終於有了不一樣的地方了。”
此時,李清風手中正拿著兩個診斷藥方,分別是裴韻和李秋迪的。
這也是兩個人在一連診斷了十個人,之後唯一不同的藥方。
聽到李清風的話,金雲連忙看了過來,金雲對於醫術,完全是處於痴迷的狀態,除了醫術能夠勾起金雲的興趣以外,其他的事情,對於金雲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
金雲不由分說地一把將兩個藥方搶了過來,這一看,也是大呼,“有意思,確實有意思。”
劉根生摸不著頭腦,所以也只好湊了過來,金雲這會兒正沉浸在這兩張藥方當中,所以並沒有發現劉根生的接近。
此時的劉根生也終於看到這兩張藥方上面的差異。
“咦,這藥方怎會這樣處理?這不是要人的命嗎?”
然而話音剛落,劉根生就發現李清風和金雲兩個人同時看向了他,並且眼神不善。
不僅如此,劉根生還從金雲的眼中看到了鄙夷。
“你們這樣看著我做甚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這個丫頭還是太淺薄了些,這一味藥,簡直就是胡鬧,竟是十年的雞頭?開甚麼玩笑?”
“十年雞頭賽砒霜,這麼簡單的道理她都不明白嗎?”
“更不要說,這女娃娃居然還把這東西當成了主藥,這不是胡鬧又是甚麼?你們兩個人為甚麼還要這種眼神看著我?”
李清風搖搖頭,不願意多解釋,但是金雲也不願意放棄挖苦劉根生的機會。
“果然,你的水平也就這樣了。雞頭當中,的確富含了很多重金屬,平常的時候吃了並沒有多大好處,反而日積月累的話,會嚴重影響人體健康,但是,物極必反的道理,便是如此啊,十年的雞頭如果用作好的話,完全就是靈丹妙藥。”
這可以稱得上是偏方了,化不可能為可能,化腐朽為神奇。
這就是陳陽教給他們的,不遠出的李秋迪微微皺起眉頭,剛才這個病人,他覺得他的藥方和診斷是沒有問題的,不知道這三個老傢伙在跌跌不休甚麼?
如果不一樣的話,那肯定就是裴韻錯了唄,這還有甚麼疑問的,想到這裡,李秋迪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是時候公佈結果了。”
李清風和金雲兩個人面面相覷之後,並沒有急著說話,反倒是劉根生開口說道:“這一局,我認為是李秋迪勝。”
此話一出,令人精神一振,終於要分出勝負來了嗎?雖然說後面還有十來個人,但總算有了一點不一樣。
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是外行人,本來對這一場特殊的較量,是有很高的期待的。
可是一連十幾個人下來,早就已經大失所望了,簡直無聊至極,都不如打一架來的痛快。
終於有了不一樣的地方,也就代表著要出現第一次勝負了。
所以劉根生的話令人振奮不已,同時也讓李秋迪再一次浮現出了得意的笑容。
裴韻並沒有急著去辯解,他知道金雲和李清風是能夠看得出來,她的藥方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李秋迪滿臉挑釁地看著裴韻,“前面都是我讓著你,現在我可不讓著你了,結果就是現在這樣,我勸你還是乖乖認輸吧,然後就拜我為師,跟著我混,我保證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有用不完的名牌包包,有穿不完的奢侈品牌。”
不得不說,李秋迪的話對於大多數女人來說都是充滿著誘惑,而且李秋迪又長相不凡。
在場也有不少女人在,非常羨慕的看著裴韻,如果換作是她們的話,早就一口答應下來了。
就在李秋迪得意洋洋的時候,李清風終於開口了,“實踐是檢驗一切的真理,既然有了分歧,那就讓時間來證明吧。”
你們兩個人的診斷都是正確的,只不過在治療方法上,有很大的不同,既然如此的話,那就開始進行下一步治療吧,驗證一下究竟這個人是否能夠藥到病除。
李秋迪眉頭緊鎖,他對於自己的藥方是極有信心的,甚至覺得完全沒有多此一舉的必要。
而且這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治療完成的事兒。
所以李秋迪當場反對,“想要治好這個人,至少需要三天,你們兩個人是不是有甚麼地方搞錯了?”
金雲譏笑道:“放心吧,沒有搞錯,因為如果是她治療的話,根本不需要三天,可能只需要三個時辰,或者更短。”
“這不可能?此人的病錯綜複雜,絕對不是一兩天就能夠完全治癒的了的,哪怕我所說的三天,也只是進行初步的治療。”
劉根生看到這一幕,若有所思,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所以劉根生竟然也站在了金雲那一邊。
“那就試試看吧,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