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風和金雲兩個人前往仁春大藥堂的訊息,如風一般席捲整個戰京。
訊息傳的很快,原本對於這一場較量,並沒有引起戰京裡的那些大人物的注意,尤其是那頗有名氣的十條街道。
本來只有那麼一兩條街道的人對這場較量稍微關注一些,可是現在就連極樂和往生這樣的存在,都將目光聚焦到了這裡。
馮婷本來是沒有甚麼興趣的,不過他就知道一件事,李清風和金雲和陳陽的關係很好。
如果這兩個人都被抓到的話,說不定可以以此要挾陳陽,所以馮婷還是集結人手,只要讓他逮住機會,就對那兩個老頭子下手。
同樣,往生那一邊,顏清雨也得知了李清風和金雲的到來。
在以前寧家的時候,顏清雨就親眼看到過李清風和金雲稱陳陽為先生。
所以顏清雨一下子就想到,這兩個人很有可能是陳陽找來的,即便不是,也一定可以給予陳陽一定的幫助。
不為別的,只因為這兩個人的身份是當今世界上數一數二的國醫聖手。
就連外面的世界對這兩位老先生都是恭敬有加,不知道有多少富豪想請都請不過去呢,都得排著隊,更不要說在這個極度缺少醫生的城市。
在戰京,哪怕就是普通的醫護人員的地位都很高,不會有人去主動得罪醫生,因為這樣會成為眾矢之的。
所以這兩位老先生的到來,絕對可以成為陳陽的一大臂助。
既然如此的話,那一定要見一見。
說不定有機會能夠在仁春大有堂附近找到關於陳陽的線索。
之前陳陽是被飛龍當著顏清雨的面抓走的,但是後來,顏清雨曾帶著人找到城主府,飛龍直截了當地告知陳陽跑了。
如果不是瞭解飛龍的為人,知道飛龍是不屑於說謊的,顏清雨還真會以為飛龍是在故意誆騙他,畢竟當時是親眼看到飛龍抓走的陳陽。
但是陳陽跑到哪裡去,飛龍也不知道,具體逃跑的過程,飛龍也沒有詳細說明。
這也讓顏清雨原本放下的心又懸著起來。
這段時間也一直透過各種辦法去尋找陳陽,但是依舊無果。
陳陽就像是已經離開了戰京一樣,不論多少人去尋找都找不到。
但顏清雨很清楚的知道,陳陽是不會離開的,不說別的,就說他這幾位紅顏知己還在這裡呢。
林畫樓以及裴韻,此時也在顏清雨身旁,這些日子以來三女都是在一起。
沒有辦法,顏清雨是不可能放林畫樓和裴韻離開的,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在陳陽不在的時候,這兩人絕對不能有事兒,否則等找到陳陽的時候,就沒有辦法和陳陽交代了。
只是讓顏清雨覺得有些奇怪的是,林畫樓和裴韻兩個人,好像並不像她這樣為陳陽擔憂不已。
此時顏清雨看到林畫樓在喝茶,忍不住問道:“我說你們兩個人是不是知道些甚麼?如果知道的話,就跟我透露一下唄,別那麼不夠意思啊,我不就是霸佔了他兩個晚上嗎?”
林畫樓瞥了顏清雨一眼,然後說道:“放心好了,我們要是知道的話一定會跟你說的,但是真不知道,不然的話,我們兩個也沒必要在這裡喝茶吧。”
裴韻也是配合著點點頭,算是贊同林畫樓所說的話。
顏清雨還是感覺這兩個人沒跟她說實話,一時間有些不爽。
“好吧,我知道你們一定是在嫉妒我,畢竟我是陳陽的初戀嗎?”
此話一出,林畫樓端舉著茶杯的動作僵在半空中,然後看了一下洋洋得意的顏清雨。
“初戀有甚麼了不起的?你要真有本事的話,後面就沒有馮婷甚麼事兒了。”
林畫樓可不怕顏清雨,甭管你是甚麼初戀不初戀的,想要在我面前得瑟,就是不行。
果不其然,顏清雨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馮婷的確是趁虛而入,但那又怎麼樣呢?我在陳陽的心目當中,永遠佔據著最重要的位置。”
正所謂三個女人一臺戲,如今正好湊齊三個鬥地主,對三人來說是沒甚麼興趣了。
反倒這樣磕磕絆絆鬥鬥嘴,還是讓三人頗有盡頭,哪怕就是裴韻,偶爾也會插上一嘴。
只聽培裴韻冷冷的說道:“先胖不算胖,後胖才叫浪,終究你還是……啥也不是!”
顏清雨聽了這話一臉慍怒,但是不論她怎麼說,一張嘴始終鬥不過兩張嘴,更不要說林畫樓有時候言語犀利,常常會把她說的面紅耳赤。
“算了算了,我不和你們兩個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女人一般見識。”
林畫樓冷笑一聲,端起茶杯,對著裴韻說道:“來喝茶。”
裴韻也很配合的與林畫樓碰到一杯,兩個人那叫一個愜意,可把顏清雨氣壞了。
“喝吧,喝吧,你們兩個繼續在這裡悠哉悠哉吧,我要去別的地方轉轉。”
說完之後,顏清雨轉身就要走,可是後面就傳來一陣腳步聲,回頭一看,林畫樓和裴韻二人已經放下了茶杯,亭亭玉立的跟在後面。
顏清雨嘴角上揚,故意嘲諷道:“你們兩個不喝茶了嗎?”
林畫樓不苟言笑,全然當做沒有注意到顏清雨的嘲諷,直截了當的說道:“喝飽了出去轉轉也是好的,總不能一直窩在家裡。”
裴韻在一旁附和道:“出去曬曬太陽有利於補鈣,促進新陳代謝。”
林畫樓點點頭,“不愧為一代名醫,果然名不虛傳。”
裴韻也是笑著回應到:“林總謬讚了!”
這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全然不給顏清雨開口的機會。
這讓顏清雨氣惱道:“所以你們兩個人,是在進行商業式的吹捧嗎?”
林畫樓拍了拍顏清雨的肩膀,“其實你也還不錯的,勉勉強強算過關。”
顏清雨氣的臉色發青,不愧是林畫樓,嘲諷人都這麼有水平,剛才一個是名醫,一個是林總的,到她這裡就是勉勉強強的了。
顏清雨不想再和林畫樓說話了,卻在這時,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傳來。
“你們這是要去哪?又要去招惹是非嗎?”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紅英的聲音,因為上一次紅英故意和他作對,導致了在鳳凰酒店裡,在馮婷面前吃了不小的虧。
也正是因為那一次,才不得不讓馮婷佔了大便宜,拍得了林畫樓這個花魁的一次共進晚餐的機會。
這只是一個誘因,之後的結果雖然有驚無險的搞定了馮婷,可是出來之後,就被飛龍攪亂了局面,直接把陳陽帶走了,以至於到現在都沒有陳陽的下落。
所以從那天之後,顏清雨便不在理會紅英。
而紅英本人對於那天的事情是稍有愧疚的,因為顏清雨在之後所動用的力量,幾乎是顏清雨能夠動用的全部力量了。
甚至為此,顏清雨還遭到了責罰,雖然平日裡紅英和顏清雨之間很不對付,可是,卻也不想顏清雨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那日,顏清雨綁著炸彈去赴宴的事情已經傳開了,紅英在知道之後,心中震驚的同時,也知道了自己是把顏清雨徹底得罪死了。
也幸好顏清雨有驚無險的回來了,不然的話,紅英知道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
顏清雨現在平安無事,對於紅英來說也是鬆了一口氣,本來想找機會和顏清雨說幾句抱歉的話,可是顏清雨這般態度,讓紅英每一次見到顏清雨,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兩個人就像是天生的死對頭似的,誰都不讓誰。
顏清雨聽到紅英的話,直接毫不客氣的回懟道:“我去哪裡不關你的事,馬上消失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顏清雨的話,讓紅英的臉色也是難看下來,主要是面子下不來呀,四周還有不少人。
都是往生的人,顏清雨卻如此不給面子,讓紅英有些騎虎難下。
反正想要道歉的話,是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反而又一次對顏清雨抬槓的說道:“別出去招惹是非了,不是叫你這段時間安分一些嗎?特別是關於陳陽的事情,不要去理會了。”
顏清雨聽到紅英這樣說,俏臉微寒,“我再給你重申一次,別多管閒事,以前我對你算是客氣的了,從今往後,咱們兩個井水不犯河水,還是說你想讓我再死一次。”
一句話把紅英噎得不行,後面的林畫樓和裴韻,兩個人也是面面相覷,但並沒有多說甚麼。
這也算是人家的家務事,他們兩個插不上手,不然的話,反而會讓顏清雨的處境變得更加艱難。
顏清雨頭也不回的朝著外面走去,紅英看著顏清雨離開的背影,氣的在原地跺腳,一陣咬牙切齒。
“也不知道莉姐甚麼時候才對陳陽動手?趕緊結束這一切吧,免得顏清雨這個女人一直對那個男人念念不忘的,遲早要死在那男人手上,真是丟臉丟到家了,為了一個男人,至於嗎?”
“這天底下的男人不多的是,還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嗎?”
紅英一陣碎碎念,可是腳下卻已經跟著走了出去,同樣也帶了不少人。
終究是覺得對顏清雨有些虧欠,紅英的性格向來比較直接,不喜歡虧欠別人。
如果有機會的話,直接還了就是,再者她今天也想去看個熱鬧。
仁春大藥堂的位置是處於戰京的市中心,在戰京的房價和地價,其實並不是如何高昂,也不分一二三四環。
這裡的價值,在於所在的街道的強悍程度,比如說十大街道上面的地價和房價,就要遠高於其他的街道。
市中心的位置同樣坐落在十條名街之一,並且值得一提的是,這條街道以仁春街道命名。
但實際上,這條街道的統治者並不是仁春大藥堂,也不是李秋迪。
因為戰京裡面有規定,醫者是絕對不能屬於任何勢力的人,也不準自己建立勢力,不準自己獨佔一條街道,否則的話,將會被城主府驅逐。
因此,仁春大藥堂就真的只是一個藥堂而已,不會插手仁春街道的事。
但是,不論是仁春大藥堂還是神醫堂,與所在街道的勢力相處的都是十分融洽的。
所在街道的勢力也因為這兩個藥堂的存在,使得經濟狀況要遠遠高於其他街道。
兩者是相互依存的關係,雙方搞好關係,無論做甚麼事情都方便的多,這大概就是其中的潛規則,大家也是心知肚明,而對於這兩條所屬街道的勢力只能羨慕了。
今天的仁春街道格外的熱鬧,仁春街道上的勢力的老大是一個身體發福的中年男人。
還頂著一個地中海的髮型,看上去極為油膩。
但是這男人今天從早上開始就是開心的不得了,因為各大勢力齊聚於此,無疑會給這裡帶來巨大的收益和財富。
抓住這一次機會,可以大撈一筆。
雖然他因為仁春大藥堂的關係並不怎麼差錢,但是錢這種東西,誰會嫌多呢,自然是多多益善的好。
這時候有屬下來報,“華哥,仁春大藥堂那邊給我們傳來訊息,讓我們所有的人都去幫忙做好防禦。”
華哥一聽,果斷下出命令,“那就按照大教堂那邊的吩咐去做吧,事後肯定少不了咱們的好處。”
這位華哥其實並不擔心今天會有甚麼事發生,誰敢去招惹大藥堂啊?
這不是跟自己的小命過意不去嗎,兩個大藥堂雖然是競爭關係,但是彼此間有了默契,凡事有打算對他們大藥堂下手的人,會被兩家藥堂,也就是仁春大藥堂和神醫堂,同時列入黑名單。
列入黑名單的人,無論出多少錢都不會被得到救治。
這也是兩家藥堂對自己的一種保護措施,也是一種手段,所以只要不是碰到那種極端的人,這兩家藥堂在戰京是絕對安全的,甚至有人還經常去大藥堂躲避災難。
當然,這種情況雖然偶爾發生,但是去躲避的人也只能夠躲避一時,而且還要付出高昂的代價。
如果不是財大氣粗或者是走投無路的話,也不會有很多人願意到那裡躲著。
華哥對於大藥堂的事情是很放心的,所以但凡是大藥堂的要求,向來都是絕不還口照做就是。
更不要說,每次李秋迪也是大方的很,都會給一筆不小的錢財,算是勞務費。
這時華哥正高興著,又有人來報。
“華哥,飛龍大將軍帶著那兩位國醫聖手進入咱們的街道了,你看,咱們兄弟應該怎麼做?”
華哥皺起眉頭,其實他不願意招惹是非。
平日裡因為他與大藥堂與李秋迪的關係還不錯,所以很多人對他也是忌憚的。
輕易是不願意得罪他的,可是城主府的人不同,特別是飛龍,就沒有飛龍不敢做的事,但凡事觸及到了飛龍的底線,無論何時何地,飛龍都有權利就地格殺。
仔細想想,還是決定自己親自迎出去看一看吧,起身的同時又對這位命令道:“叫手上的人都小心一些,今天不要給我出甚麼亂子,否則的話,如果我的日子不好過,那你們的日子也別想好過。”
眾人神色凜然,明白今天雖然熱鬧非凡,可是對他們來說,需要時時刻刻的提高自己的警惕。
表情嚴肅的囑咐完一番之後,華哥直接走了出去,很快就看到了飛龍的車子停在了路邊。
因為前面都是人山人海的,車子也開不進去。
再加上很多人都不認識飛龍的車,所以飛龍也只好下車,徒步帶著李清風和金雲兩個人朝著裡面走去,後面還要有一隊人馬跟著,都是城主府帶來的人,鐵血一般的戰士。
華哥早早地迎了上來,“這不是飛龍將軍嗎?好久不見了,想必這兩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國醫聖手了吧?”
飛龍不願意搭理此人,只是淡淡的說道:“要麼讓開,要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