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已經來到這裡很久了,和安洪武一起。
而且這一次,張鐵同樣帶來不少人,他這一次是打算要了陳陽性命的,雖然說白鶴是讓他帶著活著的陳陽回去,但是在張鐵看來,陳陽是不可能跟他走的。
一直以來陳陽在他心中都是一根刺,張鐵現在就一隻手臂,另外一隻手臂是因為陳陽的關係被砍掉了。
在京城的張氏集團,同樣也因為陳陽的關係變得荒廢了。
雖然張鐵已經一個兒子都沒有了,但是張鐵卻很愛自己。
別看張鐵是在為白鶴做事,但是張鐵心中也有著千秋偉業,這也是白鶴答應過他的,為他成就一番霸業。
可是最近張鐵越來越覺得白鶴對他變得沒有以前那麼重視了,特別是在上一次,只為了和陳陽搞好關係,就要了他一條手臂,也讓張鐵心中留下了一絲怨恨。
但是張鐵還需要白鶴,所以不能,也不敢對白鶴怎麼樣,也只能將這一份怨恨發洩在陳陽的身上,如果不是陳陽出現的話,說不定他的目標早就已經實現了呢。
所以從一開始,張鐵雖然接到的是把陳陽帶回去的任務,可是來到戰京之後,張鐵就已經打算好要殺掉陳陽了。
安洪武也是白鶴的心腹之一,算得上是保鏢了,實力強悍,但是可惜卻不聽張鐵的話。
這一次,張鐵打算趁著陳陽和極樂打的兩敗俱傷的時候對陳陽下手,雖然看不見裡面的情況,但是陳陽既然能夠安然無恙的走出來。
說明極樂應該是敗了,有些鄙視極樂的那個女人。
除了床上功夫了得,大概也沒甚麼能耐了,張鐵如此想著,便知道幹掉陳陽的事情只能看他自己,原本張鐵是和安洪武有商有量的,但是卻遭到了安洪武一致的反對。
只要有安洪武在,他們帶來的那些人就不受張鐵控制,所以沒有辦法。
張鐵也只好退而求其次,選擇幹掉安洪武再說。
安洪武到死都沒想到,張鐵會突然對他下手。
等安洪武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死在張鐵的手上,並且還被張鐵強行摁在這裡,想要倒下都不可能。
安洪武其實已經斷氣了,但依舊保持著站立的姿態,目的就是為了給那些他們帶來的人看的。
如今張鐵已經如願以償,帶來的人終於和陳陽的人打在了一起,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張鐵不再去管已經死透了的安洪武,而是開始在人群中緩緩移動,準備繞到陳陽的身後伺機下手。
但張鐵並不知道的是,陳陽其實已經注意到了他,並且陳陽更是已經猜到,這裡動手的人都是張鐵帶來的。
至於陳陽為甚麼會發現張鐵,恐怕張鐵做夢都不會想到,正是因為死去的安洪武暴露了他的位置。
一個死人對於其他人來說並不明顯,但是對於陳陽來說,是能夠感受到,那若有若無飄渺的死氣的。
一個死人卻站在了人群當中,還保持一種不錯的姿態,這在陳陽的眼中實在是太過明顯了,所以在察覺到安洪武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旁邊的張鐵,看到張鐵的一瞬間,陳陽就已經知道是這個張鐵搞的鬼。
張鐵在移動,陳陽的視線也跟隨著張鐵的身影移動著,另外一邊,顏清雨也是帶著鳳凰酒樓的人逐漸佔了優勢,勝利的天平已經徹底倒向了他這一邊。
陳陽知道,接下來只要他幹掉張鐵的話,這些人就已經不足為懼,群龍無首的情況下,也沒有死磕到底的必要了。
但是張鐵很聰明,雖然並不知道陳陽已經注意到他,可依舊無比謹慎的只在人群中間活動。
陳陽冷笑一聲,然後端起了狙擊槍。
張鐵總有想要動手的時候,不然的話,也不會如此費勁的藏在人群當中。
在張鐵動手的瞬間,也就是陳陽開槍的時候。
其實現在陳陽可以大喊一聲,然後讓顏清雨派人過去抓捕張鐵,但是陳陽並沒有把握一定會把張鐵抓住。
張鐵這個人陳陽早就想會一會了,張昊的死,在陳陽的心中一直都是一個結。
張昊在沒有精神失常之前,幫了陳陽做了不少事情,甚至當初小安失蹤的時候,張昊也是出了不少力。
可悲的是,張昊最終死在了自己的父親手上,這天底下大概沒有比這更可悲的事了吧?
所以陳陽立誓要給張昊一個交代才行,對於張鐵這個人,陳陽不打算手下留情。
然而就在陳陽準備對付張鐵的時候,一個讓陳陽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正是幾日不見的飛龍,自從第一天來到戰京,是飛龍帶的路,之後就已經不見飛龍蹤影。
甚至讓陳陽有一種感覺,好像飛龍是刻意的躲著他一樣。
飛龍的到來讓陳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特別是看到飛龍凌厲的目光正死死的盯著他,明顯就是衝著他來的。
陳陽心裡咯噔一下,前有狼,後有虎,飛龍還真是會挑時候。
飛龍對他動手的話,陳陽並不覺得意外,飛龍有飛龍的立場。
從飛龍親自帶路把它帶到城主府的時候,陳陽就已經知道,面對孫尚的話,即便是飛龍可能也沒有反抗之力,不是說實力上的差距,而是權力上的懸殊。
飛龍被稱之為戰神,可是戰神終究是戰神,是活躍在戰場上的神話。
而孫尚則是一方統帥,也是城主府的城主。
對於孫尚這個人,雖然到現在都沒有見到,可是陳陽知道,孫尚從來沒有放棄要對付他,只不過可能覺得時機還不成熟罷了。
而現在飛龍的出現,很有可能就是孫尚的交代。
後面的張鐵本來是打算要動手了的,結果同樣因為飛龍的出現,不得不暫緩行動,飛龍的實力,張鐵還是知道一二的。
如果他這時候現身,肯定會被飛龍打個半死,然後抓起來嚴刑拷打。
所以張鐵一瞬間就沉寂下來,躲在人群當中不敢露頭。
但是另外一邊的安洪武卻被張健的人給發現了。
一個是死人在人群當中,想不被發現的確有些難,張鐵心裡一沉,明明大好的形勢,怎麼突然變成了如此被動的樣子了呢。
再加上他帶來的那些人,也快要被顏清雨收拾得乾乾淨淨了,這讓張鐵覺得,自己很有可能要錯過這一次動手的機會了。
另外一邊,飛龍已經走到了陳陽的近前。
只聽飛龍面無表情的說道:“因為你的到來,使得戰京有些混亂,所以我要把你帶走。”
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陳陽知道,如果這一次跟飛龍離開的話。
極有可能是凶多吉少的,飛龍明顯是來抓他的,而且大有要和他動手的架勢。
陳陽呵呵兩聲,“讓我跟你走是不可能的,我還沒玩夠,另外,你剛才的話不覺得很可笑嗎?因為我的到來戰京有些混亂?”
陳陽是真覺得這句話挺好笑的,整個戰京亂的不像個樣子,根本不像一個正常的城市。
完全就是不法地帶,容納了眾多的不法之徒,這些無法無天之輩,又怎麼可能像普通人一樣安穩度日。
結果飛龍的一句話,直接把責任推到他身上來了,他才來到戰京幾天呀?
然而即便陳陽這樣說,飛龍依舊是不苟言笑且一臉認真的樣子。
“如果你不跟著我離開的話,我會強行對你動手,必要時,可以就地格殺勿論,你自己選擇吧,機會只有這一次,究竟是走還是留。”
以前陳陽是真的沒有想到,飛龍的霸道有一天會用在他的身上。
陳陽直接端起了狙擊槍,然後對準了飛龍的腦袋,砰的一聲,就是一槍打了過去,這一槍也是沒有絲毫的猶豫。
然而飛龍在陳陽端起槍的那一瞬間,就已經開始閃躲了。
這一槍終究還是沒有打著,但其實陳陽還是放了不少水的,不然的話,以陳陽的眼力完全可以做出提前的預判,預判出飛龍下一個動作會在哪裡?
不過陳陽的手下留情並沒有得到飛龍的認可,然而這一槍,也直接讓兩人的談判徹底宣告結束。
飛龍直接衝著陳陽抓了過來,一副不抓住陳陽誓不罷休的樣子。
面對飛龍這樣的高手中的高手,陳陽只能躲過一招兩招的,卻沒有辦法跟得上飛龍全力以赴的速度。
終於,飛龍一把抓住了陳陽的手腕,而在陳陽的掌心當中,有著兩張符。
並且在飛龍只是一用力,陳陽吃痛的哼出聲來,手上的符也是掉落在了地上。
飛龍直接對陳陽說道:“這東西我也瞭解過了,對我是沒有用的。
雙手被鉗制住,陳陽的確已經無計可施了。
顏清雨回頭看到這一幕,頓時怒不可遏地朝著飛龍衝了過來,嘴裡還叫囂道:“簡直豈有此理,敢對我親愛的動手,看我不要了你的命。”
顏清雨直接拿出了自己的精緻的小手槍,對著飛龍就是接連十幾槍開過去,直到把子彈打空。
但是可惜的是,飛龍直接帶著陳陽一起,不停的閃躲著這些飛來的子彈,飛龍的速度極快。
讓陳陽看的是一陣驚訝,要知道他能夠躲避子彈,是因為有了超強的眼力,可是飛龍完全就是憑藉自己的力量速度,以及同樣超強的眼力,三者是缺一不可。
只不過飛龍的眼力和陳陽的眼力之間,是有著本質上的差別的。
飛龍是經過自己的鍛鍊,甚至可以說是千錘百煉才練就了這一副火眼金睛。
陳陽的眼睛完全就是上天的恩賜,說白了就是一個bug。
此時,陳陽被飛龍強行帶著躲避顏清雨射過來的子彈。
陳陽著實捏了一把冷汗,因為他的眼睛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子彈執行的軌跡,甚至有一些連飛龍都顧及不上,還要陳陽自己低頭躲避才行。
這叫甚麼事兒?也是忍不住對飛龍怒聲呵斥道:“能不能看著點兒,這子彈都朝我飛過來了。”
誰知飛龍居然說道:“沒關係,我知道你躲得開。”
陳陽聽到這話,氣急敗壞地說道:“萬一我躲不開呢,真是豈有此理。”
面對陳陽的牢騷,飛龍不再吭聲。
顏清雨就在這個時候帶著人殺了過來,她知道飛龍不好對付,所以已經做好了全力以赴的準備。
但是可惜,飛龍根本不戀戰,居然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抓起陳陽,幾個起落之間就帶著陳陽消失在了人群當中。
等顏清雨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找不到飛龍的影子了。
這個可是把顏清雨嚇壞了,飛龍明顯就是來者不善,而且還把陳陽給帶走了,孤立無援的情況下,萬一陳陽真的出了甚麼事兒,那該怎麼辦?
這邊顏清雨焦急不已的同時,另一邊張鐵也遇到了麻煩。
因為張健派出去的人已經發現了張鐵這個可疑人物。
張鐵之所以暴露,也是剛才看到飛龍把陳陽要帶走的時候,一時情急想要跟過去,結果動作太大,被張健的人發現了。
張健並不認識張鐵,整個戰京能夠讓張健不認識的大人物還真不多,只要是一個勢力的老大,基本上張健都能夠叫的出名來甭管是大街道還是小街道。
可是眼前這個人,張健百分之百的肯定沒有見過。
這個人居然敢和往生一較高下,那肯定不是一般的人來頭不小。
而又不認識,那麼只有一個可能了,此人不是戰京的人。
說起來,像戰京這樣的城市有兩個,只不過被一條分割線分離開來分別處於兩個國家,雖然彼此相鄰,但是彼此之間又都是敵對的狀態。
這兩個城市的誕生,已經沒有人知道是甚麼原因了,更沒有多少人知道,這兩個城市存在了多長時間?
但是,兩個城市之間都是彼此暗暗較著勁的。
說不上來是為甚麼,大概就是因為立場不同吧。
雖然在戰驚各個街道之間,明爭暗鬥是常有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家常便飯。
可是一旦發現那邊的城市來人的話,不論你是甚麼立場,都要群起而攻之。
張健原本和善的臉色,突然間變得有些兇戾,眼中凌厲的殺氣也是顯而易見的。
能夠在張健的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可是不多見。
張健直接一聲令下,“所有人把這個人給我抓住。”
與此同時,張傑也是大喊一聲,“此人來的鬼城,馬上給我抓住他。”
聽到鬼城兩個字,讓不少人驚詫的同時,急忙朝著張鐵的方向看了過去,整體按照一聲不妙。
然後讓跟著自己過來的幾個人給他作掩護,為他爭取逃跑的時間,但是此地聚集在這裡的人太多了,張鐵想要跑,根本辦不到。
最終張鐵還是被圍住了,張鐵臉色陰沉的可怕。
“你們這些人敢動我的話,鬼城的大軍必然將這裡踏平,今天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能跑得掉。”
聽到張鐵這樣說,不少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還真有了一絲忌憚。
可這時張健早上起來和張鐵相視而立。
不知道為甚麼,張鐵總覺得張健看著就有些眼熟,可是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但是卻能夠從張健的眼中看到那深入骨髓的仇恨。
“你是誰?”張鐵直接問道。
並且張鐵心裡清楚,今天他能否活著離開,可能真的要取決於眼前這個人了。
然而張健一點都不給面子,冷笑著對張鐵說道:“我是要你命的人,所有鬼城的人都該死。”
鬼城便是和戰京,隔道相望的城市。
分屬於兩個國家,彼此間爭鬥不斷,殺戮不斷。
聽到張健的話,張鐵一顆心沉到了谷底,可是視線卻突然注意到張健脖子上的一道疤。
“我想起來了,我記得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