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健的話讓林畫樓不能接受,特別是在醉酒狀態下的林畫樓。
“我不管,今天我就是要殺了這個賤人,如果不是他的話,可能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陳陽在一旁沒有吭聲,任由林畫樓吵嚷著。
實際上陳陽也在考慮,究竟是否要在這個時候殺掉馮婷呢?
旁邊的顏清雨這時候臉上也是陰晴不定的樣子,片刻之後,顏清雨居然站到了張健那一邊,然後對陳陽說道:“親愛的,非常抱歉跟你說出這一番話,這個女人現在可能還真殺不得。”
陳陽看向顏清雨,如果顏清雨都這麼說的話,那麼這個馮婷可能牽扯甚大。
陳陽看著顏清雨一臉為難的樣子,就知道,恐怕對於顏清雨來說,說出這一番話來,應該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
猶豫了片刻之後,陳陽並沒有在這個時候去尋問顏清雨緣由,如果連自己的女人都不相信的話,那還能相信誰呀?
如此想著,陳陽對懷裡的林畫樓說道:“以後想要殺他的機會多的是,相信我,這個女人活不了多久的。”
林畫樓雖然還處於醉酒的狀態,但是對於陳陽的話好像特別的在意。
整個人出奇的居然安靜了下來,然後也不再吭聲了。
別說是旁人了,就是陳陽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甚至在懷疑林畫樓究竟是真醉還是假醉呀?
如果到現在林畫樓依舊是在假裝喝醉的模樣,那可真是有些恐怖了,別的不說,就這一份酒量,堪稱酒神都不為過了。
眼下陳陽也不想去證實林畫樓究竟喝醉與否。
而是看一向了張健,並對張健說道:“多餘的話我就不多說了,這個女人你自己看著辦吧,哪怕就是殺了也隨你,總之今天借貴寶地也算是大鬧一場,我在戰京的朋友不多,如果你願意的話,這一杯我敬你。”
張健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是端起了酒杯。
“能夠和你這樣傳說中的大人物成為朋友,還真是我的榮幸。”
然而陳陽卻是笑著說道:“恭維的話倒也不必說,而且和我成為朋友,不一定是你的榮幸,還有可能是你的不幸,想必以你的能力應該也知道我的不少訊息,那就應該清楚整個戰京大概有一大半的人都想要置我於死地的吧。”
“一旦成為我的朋友,很有可能就會被針對,這杯酒喝與不喝,都隨你。”
“我幹了,你隨意!”
張健聽完陳陽的話,沒有絲毫猶豫,也是將杯裡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有些責怪的語氣對陳陽說道:“陳陽老弟,不得不說你剛才那句話可是把我小看了,雖然我在戰京沒有多強的實力,也被他們稱為老好人,但是別的不說,如果有一天當你真的走投無路,被人追殺到避無可避的時候,可到我這裡來,哥哥我絕對能保你一命。”
張健的話讓陳陽頗為意外,兩個人今天是第一次見面,可謂是萍水相逢。
不過卻都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彼此看著對方都是覺得很對胃口。
在戰京能夠找到一個對胃口的人,還真是不容易的,尤其是那種能夠將後背交給對方的人,更是比登天還難遇見。
陳陽從張健的面相上來看,可以判斷的出,此人絕對在戰京都算是一個異類了。
如果能夠成為朋友,絕對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
想到這裡,陳陽對著張健一抱拳,沒有推辭,直接說道:“那我就在這裡先謝謝哥哥你了,以後我就叫你建哥?”
張健一臉的古怪,然後有些為難地對陳陽說道:“不是哥哥我矯情,而是這個稱呼真的不怎麼好聽,咱能不能換上一個?”
陳陽也是啞然失笑,剛才還真沒有多想,只是一個稱呼罷了。
既然張健都這麼說了,陳陽,再一抱拳,“張哥,這個稱呼怎麼樣?”
張健呵呵一笑,“這個我是不介意的,不過既然你都叫我一聲哥哥,那我也不能小氣了,你有想要的東西嗎?可跟我說說,只要我有的,絕對不會吝嗇。”
陳陽本來是想拒絕的,可是轉念一想,好像還真有一個特別想要的東西。
“我想要一把狙擊槍,要那種好的,射程遠的,威力強的。”
張健聽的一愣,然後詫異的問道:“你是一個狙擊手嗎?”
陳陽想了想,還是決定謙虛一點比較好,免得別人再以為他說大話,所以陳陽笑著說道:“還在學習當中,比較感興趣罷了,以前沒有機會碰到這種東西,既然來到了戰京,還是要好好利用一下這一次機會的。”
張健將信將疑的看著陳陽,不過也覺得陳陽說的話,多半是真的,一個人再怎麼強也不可能是全能的。
如今在張健看來,陳陽多半是隱藏實力的,可以說是一個絕頂的高手。
但是一個人的精力畢竟是有限的,想要練就那樣驚人的身手,肯定也是需要刻苦訓練的,應該沒時間再去研究其他的領域。
更不要說,陳陽符術上的造詣同樣也是極為驚人的,只憑一張符就能把賈斯汀幹掉,由此可見一斑。
張健沒有囉嗦,直接讓人找了一把可以稱得上是,現如今最先進的狙擊槍了。
“這把槍是我自己收藏的,我給它起名叫做大炮!”
陳陽接過這一把沉甸甸的狙擊槍,入手就能夠感覺得到,和他之前在食簋街上使用的那把狙擊槍有很大的區別,雖然陳陽也不知道兩者的差距是在哪裡,但還是能夠感覺到,這一把狙擊槍絕對是一把好槍。
張健同樣也是極為熱情的介紹到,“它叫大炮,是我給它起的名字,它的射程有五公里。能夠在最高五千米的範圍內實現精準打擊。”
陳陽其實也聽不懂張健所說的那些資料,但卻對這把槍愛不釋手。
一定是有一種特別的緣分,總言之,陳陽很中意這把槍了,一旁的顏清雨還有裴韻,甚至喝醉酒狀態下的林畫樓,全部都是驚訝的看著陳陽,相對於來說裴韻還好一些。
畢竟之前,裴韻在食簋街的時候看到陳陽用一把狙擊槍對著外面接連開槍,雖然當時,裴韻並不知道陳陽開槍之後的效果如何?可是能夠從陳陽的表情上判斷出,陳陽好像對於狙擊槍的喜愛是不大一樣的。
“多謝哥哥忍痛割愛了,就當我欠哥哥一個人情,如果有甚麼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給我打電話。”
張健隨意的擺擺手,雖然這把槍也是他的收藏之一,但是能夠用一把槍來換得陳陽的一個承諾,簡直是太值了。
陳陽也不再耽擱,將那把狙擊槍背在了身後,然後抱起林畫樓朝著外面走去,張健則一路相送,一直送到崑崙酒店外面,此時的外面已經是裡三圈外三圈的站滿了人,這些人都止步於崑崙酒店門口前。
都是各方勢力趕過來的探子,還有很多看熱鬧的人。
他們都想要知道,能夠從酒店裡第一個走出來的人是誰呢?
究竟會是顏清雨還是會是馮婷呢?對於這兩個人,很多男人都是頗為忌憚,在大家看來,這簡直就是神仙打架呀,究竟誰勝誰負,尚未可知,但別的不說。
如果錯過了是真的可惜,與此同時,外面的人有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直接開盤下注。
賭誰輸誰贏,究竟是馮婷贏了,還是說是顏清雨站到了最後?
而據統計的話,很多人覺得馮婷的贏面會更大一些。
所以,押寶在馮婷身上的人佔了大多數。
當酒店的大門開啟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齊刷刷的看了過來,迫切的想要知道結果,究竟他們是贏了還是輸了,當看到顏清雨一馬當頭,走在最前頭的時候,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陳陽聽到那嚎叫的歡呼聲,也是一陣錯愕。
更讓陳陽感覺到意外的是,之後又聽到了數不盡的謾罵聲,這些人好像都在罵他,不應該出來才對。
顏清雨冷哼一聲,好像已經猜到了緣由。
“不用理會這些無聊的人,這些罵我們的人都是下注,賭了我們輸的人。
這些人簡直就應該被賠的一條褲衩都不剩。
聽到顏清雨的解釋,陳陽也是恍然大悟,也是被顏清雨的話給逗樂了。
如果早知道還有這種活動的話,陳陽肯定事先就讓裴韻把那三千萬全部壓在他的身上,從一開始,陳陽就沒打算死在裡邊的。
暗道一聲,可惜少賺了一大筆錢,但也無可奈何,跟著顏清雨繼續向前走著,人群也是自覺的讓開了一條路,這時候的顏清雨氣場強大。
即便是那些男人也都感覺到一陣心悸,知道顏清雨也不是好惹的,所以連忙讓開。
陳陽注意到,有很多人的目光對他都是不懷好意的,看樣子是打算對他下手。
甚至有些人的眼神,陳陽都很想知道,究竟是有多大的仇怨,用那樣的眼神看他。
陳陽也不想再招惹是非,因為這樣會給顏清雨帶來麻煩。
可是陳陽不想惹麻煩,不代表麻煩不會自己找上門來。
很快,陳陽的面前就多了一道人牆,這些人擋住了陳陽的去路。
顏清雨臉色一寒,然後對這些人毫不客氣的說道:“馬上給我讓開,敢擋我的路,不要命了嗎?”
與此同時,顏清雨再一次露出了身上綁著的炸彈,看到這個炸彈,四周的人紛紛退避三舍,在顏清雨和陳陽,以及裴韻三人的中間,居然形成了一個空曠的地帶,只有他們三個人在,其他人都已經各玩各的去了。
顏清雨看到這一幕,只是冷笑一聲,然後對著前面依舊擋住去路的人牆說道:“現在立刻給我滾開,別擋住我的路,也別想著和我動手,否則的話,大家就一起死,一起玩完。”
顏清雨的話令人佩服不已,不過也讓很多人看得明白,顏清雨能夠安然無恙的走回來,不是沒有原因的。
在者讓顏清雨意外的是,對面的這些人牆依舊沒有讓開的打算,甚至面對他身上綁著的炸彈,也並沒有多大的畏懼。
更是讓顏清雨有些惱火的是,其中一個為首的人居然還對她,用槍指著她的方向。
顏清雨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不怕死的人,所以依舊向前一步,嘴上還叫囂到。
“來呀,我倒是要看一看,今天你敢不敢對我開槍?”
對面的那個人直接拉上了保險栓,下一刻只要扣動扳機,顏清雨身上的炸彈估計就要爆炸了,到時候必然會死傷更多的人。
但是就在這一刻,顏清雨帶來的人終於趕上了,不由分說的和那些人戰鬥到了一起。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在顏清雨身邊下手,要知道公然挑戰顏清雨,無異於相當於和挑戰往生沒有甚麼差別。
但是很多人有些納悶,因為對現在動手的人感到十分的陌生,沒有人認得這些人,究竟是來自哪條大街的。
可是能夠和顏清雨的人一較高下,明顯不是普通勢力的人。
這些人究竟是甚麼來路,大家都感到好奇。
陳陽趁著這個機會,連忙讓顏清雨解開身上的炸彈,眼下他們在外面,誰知道會不會有人真的在背後放冷槍呢,到時候可就得不償失了,想想都覺得可怕。
顏清雨也沒有在強求,十分輕巧的卸下了身上的炸彈,然後丟在了地上。
緊接著開始指揮戰鬥,這些人都是鳳凰酒樓帶來的人,本來是想要對付馮婷的,卻沒有想到,居然沒有用上。
雖說如此,顏清雨同樣也沒有想到會有人公然挑戰他的權威。
陳陽再顏清雨指揮戰鬥的時候,也是環顧四周,想要看一看有沒有可疑的人。
然而放眼望去,都是一張張陌生的臉,並沒有看到熟悉的面孔,再加上這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如果真的有人想要隱藏自己的話,肯定很難被發現的。
陳陽將林畫樓拜託給裴韻來照顧。
然後直接端起了狙擊槍,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次的陳陽倒是輕車熟路。
周圍的那些吃瓜群眾,沒想到陳陽居然會在這種場合下端起狙擊槍。
狙擊手通常都是躲在暗處,並且站在最高點上,進行狙擊敵人。
誰能夠想到陳陽居然如此大膽,這不是把自己當成了活靶子嗎?只要別人隨便拿個衝鋒槍過來,就能夠一梭子子彈把陳陽打成塞子。
狙擊槍雖然威力極大,一槍斃命,但是隻適合暗殺來使用。
並不適合在這種群戰的情況下,公然拿著槍暴露在敵人的面前,還不如不拿了呢。
陳陽可是沒想到那麼多,他現在只是端著槍而已,並沒有明確的目標,因為目標還沒有搜尋到。
送著陳陽出來的張健此刻也是剛剛回過神來,沒想到一出門居然就被伏擊了,這些人還真是膽大包天。
無論是出於和陳陽之間剛剛立下的友誼,還是說,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和崑崙大街的原則,張健直接下令,“馬上找到這些人的出處,然後直接就地槍決。”
張健的命令發出之後,數不清的小弟立馬分散開來,準備尋找可疑人物,陳陽回頭看了張健一眼,對著張健感激地笑了笑。
同樣也是越發覺得,在戰京果然多一個朋友,要比多一個敵人要強的多。
而此時就在人群中,兩個看上去不起眼的男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和其他人一樣看著熱鬧,甚至時不時的對著陳陽的方向指指點點,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見過的張鐵。
旁邊的人,是比張鐵地位要高上一籌的安洪武,只不過此時的安洪武,好像已經沒了氣息。
張鐵在安洪武旁邊,一陣冷嘲熱諷道:“就憑你,也想壞我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