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韻聽到陳陽的喊聲,也是愣在當場,這還是第一次陳陽如此大聲在這樣的公開場合下,承認她是他的女人。
裴韻這一會兒突然覺得,眼前這幾個壞人也並不是那麼一無是處,甚至也不覺得那麼可惡了,多少還是有點用處的。
用途就在於,她能夠聽到陳陽喊出這一聲來。
然而相對於裴韻,另外那幾個大哥心情就不是那麼美好了。
尤其是那個寸頭,他堂堂極樂大街的堂主,居然被當眾如此挑釁,還揚言要弄死他。
寸頭男緩緩起身,一臉獰笑的看著陳陽。
“很好,不知道有多久沒有人向我這麼挑釁了,今天希望你能夠堅持的久一些,至少讓我體驗一下打架的樂趣吧。”
陳陽聽到這話也是發現,這裡的人叫囂起來的時候,一個比一個囂張。
先不說這些人的本事有多大,單說這些囂張的話,簡直就狂傲的沒邊兒了,好像他已經是東方不敗,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高手了。
而這一邊的動靜也是引來了周圍的圍觀,甚至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啊,這也導致了直接引起了臺上顏清雨的注意力。
顏清雨朝著這邊看過來,只不過並沒有從人群中看到陳陽,但卻看到了那個寸頭男。
顏清雨當即給那個吳經理使了一個眼色,在他的鳳凰酒樓當中,居然還有人敢聚眾鬧事,這明顯就是挑釁的行為。
吳經理點頭會意,實際他也注意到了那邊的動靜,只不過眼下也不好打斷顏清雨的話。
得到了顏清雨的指使,吳經理徑直的朝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他明白自己應該怎麼做。
穿過人群,吳經理當即一聲斷喝,“王大頭,誰給你的膽量在鳳凰酒樓裡面鬧事,我看你是不想混了吧,真以為極樂在戰京就可以隻手遮天了嗎?”
然而說完之後,吳經理發現四周一片鴉雀無聲,而那個叫王大腦袋的寸頭男也沒有回應他。
仔細一看,吳經理頓時嚇了一跳。
此時王大腦袋已經沒了呼吸,其他幾個手下同樣如此。
吳經理一種活見鬼的表情,從他朝著這邊走來,也不過兩分鐘的時間而已。
兩分鐘就幹掉了四五個人,而且其中還包括一個王大腦袋。
王大腦袋是甚麼人,那可是極樂的一個堂主啊,能做上堂主的位置都是從死人堆裡爬起來的人。
兩分鐘的時間,殺掉包括王大腦袋在內的四五個人,這得是一個怎麼樣的高手啊?
吳經理心驚不已,然後連忙詢問,“怎麼一回事?剛才發生了甚麼?是誰幹的?”
然而奇怪的是,此時並沒有人回應吳經理的問題。
不是沒有人看到,正是因為看到了所以才會默不作聲,保持了沉默。
因為在戰京的生存原則就是少多管閒事,更不要說是一個高手的閒事,他們管不了,更不敢管。
誰知道就因為一句多嘴的話,會不會就葬送了自己的一條小命?
吳經理見沒人敢吭聲,心裡對那個動手的人更為忌憚了。
而這時,目光鎖定一個穿著鳳凰酒樓保安服的男人。
然後連忙大喊著,“那小子,你給我站住。”
陳陽回頭看過來,面對那吳經理,不慌不忙的說道:“有事嗎?”
吳經理皺起眉頭,一個小小的保安,跟他說話連一絲敬意都沒有。
但是眼下,吳經理的心思更加好奇於剛才的事情,所以也懶得和眼前這個小保安計較了。
吳經理對陳陽質問道:“你跟我說一下,剛才這裡都發生了甚麼?是誰動的手,那個人去哪兒了?”
吳經理沒有注意到的是,周圍的人都是一臉古怪的看著他,氣氛甚至變得有些怪異。
甚至有人替吳經理捏了一把冷汗,以前覺得吳經理還是一個人物,有頭腦,有膽量。
可是現在,大家都覺得吳經理是在作死,而且是憑實力在作死。
吳經理並沒有注意到周圍的動靜,反而催促陳陽,“還愣著幹甚麼,快告訴我剛才動手的人在哪裡?”
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來一沓鈔票塞進了陳陽的懷裡。
因為在吳經理看來,現在陳陽之所以不吭聲,是因為嚇到了,和其他人一樣不敢多嘴。
所以吳經理才拿出這一沓錢,能來這裡做保安的人物通常都是為了錢,所以吳經理相信,這一沓鈔票足夠讓對方開口了。
陳陽沒有想到還有主動送錢來的,這還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口袋裡正愁沒有錢呢,連吃飯住宿的錢都沒有。
於是陳陽喜滋滋地把鈔票揣進了懷裡,然後對吳經理說道:“剛才動手的人還在這家酒店裡,不過我覺得他好像並不是很想見你,那個人也不喜歡被打擾,所以你還是不要刻意去找他了。”
吳經理聽到這話,微微皺起眉頭。
但還是有些陰晴不定的問道:“這是那個人對你說的話嗎?不然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還有剛才是誰挑起的事端?”
陳陽沒有點頭,“算是那個人跟我說的吧,挑起事端的是那個寸頭,還有那個大金鍊子。”
說到大金鍊子,陳陽立馬走過去,然後不由分說的一把將那條大金鍊子,從那人脖子上扯了下來。
這玩意兒應該能賣很多錢吧,黃金不論到哪個城市都是硬通貨,值錢的玩意兒。
吳經理沒有在意陳陽的動作,一條金鍊子而已,對他來說不算甚麼,反而覺得這很符合陳陽這種小人物的做派,還覺得陳陽膽子挺大的,敢從死人身上搶奪金鍊子。
吳經理分析了眼前的利弊,和他預想的倒是差不多,挑事的人是極樂的那個堂主。
只不過王大腦袋這一次算是踢到了鐵板上,碰到了一個狠人。
權衡利弊,吳經理決定還是暫時不要去找那個狠人了。
一個能在兩分鐘幹掉王大腦袋,還有四五個手下的人,絕對不簡單,今天是一個關鍵的時刻,顏清雨又在這裡,萬一真的出了甚麼差錯的話,他也擔當不起這個責任。
如此想著,吳經理對著陳陽揮了揮手。
“這裡沒有你的事了,下去吧。”
陳陽點點頭也沒有多說甚麼,扭頭離去,吳經理並沒有發現,在陳陽的身邊還跟了一個身材苗條的服務員。
自然就是裴韻了,而且更沒有發現的是,陳陽所過之處,圍觀的人紛紛讓到兩旁,不敢有絲毫的阻攔。
吳經理眉頭緊鎖的也轉身離開,然後維持了一下現場的秩序。
顏清雨並沒有關注這裡的動靜,所以同樣也沒有看到陳陽。
而這會兒,顏清雨也直接進入了正題。
“時間也差不多了,接下來有請今年鳳凰酒樓的花魁閃亮登場。”
此時,在場的人比來的時候更加期待了,這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鳳凰酒樓的老闆親自來主持這一場花魁大會。
由此可見,這一次的花魁定然是跟以往不同。
隨著顏清雨的聲音落下,現場的燈光瞬間黑了下來,過了十幾秒後,一道強光打在了舞臺中央,還在那裡一道倩影緩緩從升降臺上升起。
陳陽此刻也是在一個角落裡,跟著裴韻站在一起,朝著那個身影看了過去。
光影裡,彷彿那個女人不是人間該有的絕色,渾身透著一股仙氣兒,令人仰望的同時,又忍不住想讓人湊上前去看個究竟。
那種朦朧神秘的美感,讓人慾罷不能。
此時的陳陽同樣是看的目瞪口呆,先前在那個房間裡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沒有想到現在終於見到了廬山真面目,果然是他想象中的那個人。
正因為如此,陳陽才更為吃驚。
“為甚麼?為甚麼她會在這裡?”
旁邊的培裴韻同樣也是看的目瞪口呆,接著又是苦笑道:“看來獨自擁有陳陽的時光,就這樣到此結束了呢。”
終於,燈光再次亮起來,這一下也讓人終於看清楚了那絕美的臉龐。
大廳裡先是一靜,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一個突兀的聲音,“真的是好美啊,這簡直就是我夢中的情人了。”
一石激起了千層浪,一個個都是臉紅脖子粗的,爭相恐後的想要上去表白。
那臺上的身影居高臨下的目睹的這一切,沒有出聲,也沒有甚麼表情。
有的只是無盡的冷漠,眼裡還有著深深的厭惡。
她並不喜歡這樣被圍觀,可是因為某些原因還是同意站在了這裡。
另一邊的陳陽此時也很想衝上去問一問,為甚麼沒有聽陳陽的話留在京城,竟然偷偷的跑到戰京來了,在這個危險的地方,以這種更加危險的方式出現在他的眼前。
裴韻不明,所以也在陳陽旁邊問道:“你知道林畫樓會過來嗎?”
陳陽搖頭,之前他已經明確的拒絕了,但是看這個樣子,林畫樓明顯就是偷偷過來的。
而且很有可能,在他們來到戰京的當天就已經來了。
如今雖然來到戰京不到一週的時間,可是陳陽對戰京已經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總結一點就是,這裡就不是一個正常人該來的地方,更不是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漂亮的女人該來的地方。
真不知道林畫樓來到這裡的這些日子裡是怎麼過來的?有沒有遇到甚麼危險?還有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是被抓來的嗎?
仔細想想,這個可能性好像很大,不然的話,林畫樓是不可能答應做出這種事來,成為某個酒店的花魁,這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林畫樓的身上的。
要說是林青樓,陳陽大可能相信幾分。
此時也幸好林青樓不在陳陽身邊,不然的話,若知道陳陽心中的想法,不知道會做何感想。
但是當顏清雨走到林畫樓身旁的時候,陳陽愣了一下。
然後猛的響起,剛才在林畫樓所在房間的門口,杜萍對他說的話。
花魁是由鳳凰酒樓的老闆親自帶回來的。
如果林畫樓是花魁的話,那麼站在林畫樓身旁的顏清雨,極大可能就是鳳凰酒樓的老闆了。
想到這裡陳陽吃驚不小,今天真是特別的日子,吃驚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顏清雨居然會成為鳳凰酒樓的老闆,雖然說之前,顏清雨也曾為寧家管理一家酒店。
可是在戰京可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樣,普通的管理模式是沒有辦法在這裡站得住腳的。
而且看顏清雨的樣子明顯是遊刃有餘,酒店裡的工作人員對顏清雨也是又敬又畏。
陳陽深吸一口氣,心裡自然有一百個問題,現在也沒有機會去問個清楚。
他現在自己有一身的麻煩,所以絕對不能和顏清雨,甚至是林畫樓相認,不然的話,極有可能會將仇恨轉移到兩人身上。
也不知道林畫樓和顏清雨是怎麼撞見的,兩人以前就是認識,但應該並不熟悉才對。
再者,如果顏清雨真的是鳳凰酒樓的老闆的話,又為甚麼會讓林畫樓做這個拋頭露面的花魁呢?
想到這裡,陳陽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會不會顏清雨又變成了以前的壞姑娘?因為嫉妒或者是別的原因,想要對林畫樓動手?
然後用這樣的方式羞辱林畫樓?
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如果這是真的,陳陽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顏清雨了。
裴韻在一旁看著陳陽難看的臉色,不免有些好奇的問道:“是因為擔心林畫樓嗎?既然擔心的話,不如找個機會去問問看,瞭解一下情況,如果有機會的話就把林畫樓救出來。”
裴韻之前並沒有見過顏清雨,所以兩人之間也並不認得。
自然就不明白陳陽的糾結之處了。
陳陽微微搖頭,“算了,咱們兩個現在自身難保,先看看情況再說,如果確認林畫樓現在的處境還算安全的話,暫時不用去相認。”
裴韻也覺得說的有道理,跟著陳陽在戰京這麼久,也明白陳陽現在的處境。
是極度危險的狀態,不知道有多少個大勢力盯著陳陽看著,特別是那個烤肉店的老闆娘,不僅有著強大的號召力,而且還一再的針對陳陽。
這個時候顏清雨再一次舉起話筒,環顧四周,然後笑著說道:“不知道大家對這一次的花魁是否還滿意?”
“滿意!”一大群人齊聲吶喊著。
能不滿意嗎?有些人可能這一輩子都見不到這麼漂亮的女人。
特別是和旁邊的顏清雨站在一起的話,兩個人簡直就是上天恩賜的禮物一樣,送到他們的面前。
陳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顏清雨,不願意錯過每一個細節。
顏清雨聽到這呼聲,一副不滿意的樣子,“原來你們就是這個反應,還不如一頭驢放個屁來的響亮。”
一句話擺在場,所有的男人都罵了進去了,但是就沒有人生氣,能被一個頂級美女如此調侃,那是令人興奮的事。
更不要說,這明顯就是為了調節氣氛的,所以在場的男人們像是打了興奮劑一樣,興奮的嗷嗷直叫就要往上衝。
到了這會兒,陳陽終於明白為甚麼找來這麼多保安的含義?
陳陽和一大群保安一起,連成了一片組成了一道人牆,阻止這些人衝上前去。
好在這些人也知道把握分寸,沒有人暗中做手腳,只是奮力的想往前衝而已。
顏清雨再一次開口說道:“大家都安靜一下,不然的話,我可就要帶著花魁走人了,我這一走,我敢保證你們再也看不到這麼漂亮的花魁。”
這話還真是有用,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了,然後屏氣凝神,滿臉期待的看著顏清雨。
顏清雨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突然變得認真起來,“想要把這個女人帶回家的,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