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東西我是不打算給你看的,所以你那張老臉還是自己留著吧。”
聽到陳陽這樣說,那個人似笑非笑的說道:“既然你已經來到了這裡,你的自由就已經不復存在了,所以我勸你,還是像剛才一樣配合著點好,咱們兩個就當是在聊聊天,交換交換東西不是挺好的嗎?”
剛才的氣氛雖然和諧,但陳陽卻已經絞盡腦汁。
裴韻站在陳陽的身邊,是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陳陽心裡上的疲憊。
有些情不自禁的扯了扯陳陽的衣袖,到了這會兒,裴韻已經看得出來,眼前這個人和陳陽長得一模一樣,但是卻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的善良。
陳陽扭頭看著裴韻,給了裴韻一個安撫的眼神,到了這會兒,他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我說過你那張老臉還是自己留著吧,至於我的自由與否已經不重要了,來都來了,我還會考慮那些嗎?”
陳陽顯然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然而那渾濁的眼睛裡彷彿已經看到了一切。
“平心而論,其實我還是想要說,我是真的不想和你成為敵人,但如果你執意如此的話,那我也就只好按照你最不希望看到的方法去對付你了。”
說著,這人對門口的張鐵說道:“如今你兩個兒子都已經死了,但是沒有關係,吃下這個符,然後帶著這個女人回到房間去,我保證這一胎肯定是個男孩兒。”
陳陽臉色大變,像這種控制生男生女的辦法,陳陽也懂。
卻沒有想到這個人做的這麼絕,而且張鐵更是直接起身朝著裴韻衝了過來,陳陽就在身前,又怎會讓張鐵得逞。
終於還是到了動手的時候,陳陽雖然身上有傷,但這個時候也只能拼命了。
雖然身上沒有符,也沒有筆。
但是他還有一個老辦法,直接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就在張鐵衝過來的時候,果斷的用自己的鮮血快速的在張鐵身上畫了一道符文。
其實這種方法很笨,而且效果反倒沒有使用符那麼好。
但是對於這種臨時危機還是很有用處的,張鐵直接被定在原地,這是一個簡易版的定身符的符文。
那個假的陳陽看到這個符文之後,眼睛都是一亮,像這種用自己鮮血臨時出手的方法,哪怕是他也不會。
“果然是古老的傳承呀,這種辦法已經失傳了。”
看似都是同樣的符文和輕描淡寫的畫符的方式,但是卻不是那麼輕易能夠做到的,如果沒有固定方法所指引的話,哪怕嘗試一輩子,都不一定能夠成功。
張鐵被定住之後,眼神依舊兇狠,最重要的是,此刻他和裴韻的距離也就只有三寸而已。
不遠處的裴凱旋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就已經被嚇得半死。
剛才的一瞬間,他其實是想要出手相救的,可是到頭來,竟然沒有這個勇氣。
裴凱旋真的很想現在抽自己一巴掌,但是可惜,現在根本沒有人理會他,好像真的是徹底被無視了。
陳陽成功之後也是長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又扭頭對著那個假的陳陽攻了過去,既然已經動手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但是那個假的陳陽早就有所防備,動作極其麻利,飛快的後退了好幾步。
很難想象這是一個兩百歲該有的動作,這個人的身體有些硬朗的不像話。
不僅如此,那個人還反攻過來。
“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也嚐嚐我這符文的厲害。”
陳陽就看到對方手裡多了兩張符紙,陳陽想要躲,但是對方的動作太快。
雖然陳陽的眼睛能夠跟得上對方的動作,畢竟在陳陽的眼裡,對方的動作都是放慢了速度的。
但是可惜,陳陽現在本來就有傷在身,想要躲避卻根本躲閃不及,一時間,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兩張符貼在了他的身上。
一瞬間,陳陽就體會到了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陳陽立馬意識到這兩張符都是普通的厄難符中的一種,但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陳陽發現,這兩張符的力量,跟他所畫的符的力量相差也沒有多少了。
如果這兩張厄難符是這人親手說畫的話,那麼這個人的符術和陳陽相比的話,似乎也沒有相差多少。
這還是第一次讓陳陽感覺真正的碰到了對手,牛山河的那一次,雖然陳陽也打得痛快,但最後牛山河是有些耍無賴的。
拿出了一張傳說中級別的太一化清符,所以上一次和牛山河的比拼,相當於陳陽是和古代人的智慧進行比拼的。
現在的陳陽才感覺到,是真正的碰到了對手了,而且極為強悍。
陳陽抬手在自己的身上畫了兩道符文,一瞬間,那種難受的感覺消失的無影無蹤。
如今對於陳陽來說,厄難符只是小兒科,抬手間就可輕易化解。
但是陳陽卻沒有想到的是,這舉重若輕的動作,落在對方的眼中卻露出了吃驚之色。
只不過轉瞬即逝,陳陽並沒有發現罷了。
陳陽鬆了一口氣,但是等回過頭來的時候,忽然發現張鐵也恢復了自由。
好在張鐵沒有繼續對裴韻動手,但是剛才這一交手,算是兩人之間打了一個平手,誰也沒有討到便宜,也沒有吃多大虧。
裴韻急忙關切的扶著有些顫抖的陳陽。
對於陳陽身上的傷勢,裴韻是一清二楚的。
“你怎麼樣?要不要緊?不要再勉強了,你的傷口已經快要裂開了。”
陳陽還是給了裴韻一個放心的眼神,雖然說身體還是難受,但還能夠頂得住。
裴凱旋看著陳陽和裴韻兩個人,到現在,裴凱旋都沒有聽到陳陽對裴韻說過一句埋怨的話。
甚至還百般的維護,拼上了自己的性命。
而反觀自己的女兒裴韻,同樣也是滿臉的關切,甚至想要跟陳陽形影不離,甚至想要為陳陽擋刀,剛才那個假的陳陽對陳陽動手的時候,裴韻就想衝上去,結果卻因為動作太慢,沒有趕得上。
但是裴凱旋依舊能夠看得出來,他的女兒同樣也拼盡了全力。
到了現在,裴凱旋已經徹底醒悟了,他到底都做了些甚麼事,真的是連畜生不如。
一個都在為彼此而考慮的兩個人,可他卻為了一己私利拼命的拆散著。
裴凱旋在這一刻終於下定了決心,甚至雙腿也不再顫抖了,眼神也變得越發堅定了。
如今的他已經一無所有了,他不能再沒有了自己的女兒。
想要挽回和女兒之間的關係,必須做點甚麼才行?
另一邊,陳陽拉著裴韻,看著對面那個假的陳陽。
“看樣子,你今天也沒有打算對我下死手,紫薇歲甲太乙歌訣你是不要痴心妄想了,但是別的事情說不定還可以談一談,你覺得呢?”
那個假的陳陽也是笑著點點頭,“英雄所見略同,你那本秘籍,其實我也並不是很著急,因為他早晚都會是我的。”
“接下來的事其實很簡單,我要求你三日之後啟程前往前線戰區。”
這一次是真的把陳陽給意外到了,怎麼好端端的又扯到了前線戰區的事情了?
“我說你們這些人腦子裡到底想著甚麼?我又不是戰士,為甚麼非要把我支配到前線戰區去,而且我不明白,這和你又有甚麼關係?”
張鐵一聲大喝,“你跟我主人說話的時候客氣一下,最好是跪下來跟我主人說話。”
陳陽冷笑一聲,“能不能管好你們家這條狗,在我跟你說話的時候,不要把這條狗放出來,這會影響我說話的心情。”
張鐵立馬憤怒起來,就想要和陳陽動手。
但身後就傳來一道冷冰冰的命令,“你就退下吧,我沒有讓你說話的時候,你就把嘴閉上。”
張鐵聽到這個命令之後,立馬閉上了嘴巴,然後繼續跑到門口那邊跪了下去,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毫無違和感。
顯然,張鐵在這個人的面前是極其卑微的,真的是連條狗都不如,陳陽真是想不明白,張鐵為甚麼要為這種人賣命,洗腦被洗到這種程度也是沒誰了。
“好了,現在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陳陽沉默了一下,然後抬頭說道:“去如何?不去又如何?”
“去的話,你們幾個人現在就可以回去,這段時間不會有人再對你們怎麼樣,當然了,我指的是張氏集團,至於其他人我就管不著了,比如說那個姓楊的。”
看樣子,眼前這個人知道的事情還真不少,連楊雄的事也知道。
不過卻是提醒了陳陽,既然眼前這個人是一個活了兩百歲的怪物,那說不定知道一些很多人不知道的事兒。
“你知道有關於楊家的事嗎?”
聽到陳陽的話,那人明顯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便是嘲弄道:“你還真是會挑選問題,但是關於這個問題,我只能對你說一聲抱歉,我回答不了你,不然的話會影響到很多人,也包括我。”
陳陽瞪大眼睛,現如今雖然還不知道這個人的身份,但是心中有個大概的猜測。
最大的可能,是這個人不是大夏國的人。
可即便如此,這人居然還說楊鳴家的事兒,跟他還有關係。
到底楊家被滅滿門究竟是何緣故?為甚麼會牽扯到這麼多人?
這個人明顯是知道真相的,可卻不願意多說,哪怕這個人真的是別過的人竟然也依舊在幫忙隱藏的。
這也是讓陳陽第一次對於楊家的事情產生了極大的興趣,這興趣不是因為覺得有趣,而是想要知道這個答案,想要知道這個真相到底是甚麼。
在這口氣明顯眼前這個人是不願意多說的,而且那語氣,即便他用東西去交換,恐怕也不太可能。
“你叫甚麼名字?這一點你總能告訴我吧。”
陳陽顯然是退而求其次,儘可能知道能夠知道的事兒,說不定對以後還會有很多幫助。
“名字的話,其實我也不太記得了,他們都叫我大師,如果你不想這麼叫的話可以叫我白鶴!”
陳陽微微皺眉沒有想明白這個白鶴是有甚麼樣的含義,但總覺得這個名字應該不是無緣無故的叫出來的。
這時白鶴說道:“只是一個稱呼罷了,怎麼說都行,甚至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叫我一聲陳陽我也會答應的。”
陳陽冷著臉,“我勸你最好以後不要再以這樣的扮相出現在我面前,真的很讓人惱火。”
其實不得不說,白鶴的脾氣還是非常好的,陳陽到現在不知道說了多少氣話,可是白鶴依舊笑眯眯的樣子。
“你這個建議我會虛心採納的,下一次我儘量給你個驚喜。”
接著白鶴又催促道:“所以你現在考慮的怎麼樣了呢?到底要不要去前線戰區?”
陳陽輕嘆了一口氣,“我想我根本沒有別的選擇吧,既然如此的話,我答應了,不過你最好也攜手承諾這段時間不要在不對我還有我身邊的人動手,尤其是我那鄉下的爸媽。”
白鶴點點頭,“這一點你就放心好了,為了表達我的誠意,我可以告訴你,我並沒有讓張鐵去找你的爸媽,因為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你肯定會答應我的。”
陳陽根本不會相信白鶴的鬼話,或許張鐵真的沒有去找,但是這樣卻知道,如果他不答應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裴韻緊咬著嘴唇,她知道陳陽選擇妥協,這中間跟她有著很大的關係。
終究還是因為她連累了陳陽,一時間裴韻的心裡也是不是滋味。
在眼下既然陳陽已經做出了決定,裴韻知道,即便她勸說甚麼也不管用了。
但是令所有人意外的事兒,這個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的裴凱旋突然衝了出來,直接朝著白鶴撲了過去。
裴凱旋帶著勢如破竹的氣勢一邊衝過去,一邊大喊道:“你們兩個快點離開這裡,我來拖住他們。”
裴凱旋這一次是豁出去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所以裴凱旋決定用自己的生命來結束這一次鬧劇。
這也是他應該付出應有的代價,裴凱旋只希望能夠看在這一次他幡然醒悟的份上,裴韻,能夠原諒他一點點,只需要一點點就足夠了。
陳陽同樣也是嚇了一跳,連忙就要去阻止可身上的傷勢,突然發作也是讓陳陽慢了半拍。
等陳陽抬起頭來的時候,忽然發現裴凱旋的胸口已經被一把長刀刺穿了。
出手的人是張鐵,可謂是毫不留情直接穿透了胸膛。
白鶴微微皺眉,這一幕同樣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如果因此而破壞了和陳陽之前講好的事,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跪下!”白鶴直接命令到。
張鐵沒有絲毫猶豫,再一次跪在地上。
但實際上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再衝過來的話,張鐵依舊會和剛才一樣拼命護主的。
裴韻直接衝著上前去,潸然淚下,抱住了奄奄一息的裴凱旋。
“爸,你為甚麼要衝過去?明明都已經結束了,我們就要離開了,你為甚麼要衝出去呀……”
裴凱旋看著裴韻,臉上掉落下來的淚水,欣慰之餘又滿臉的愧疚。
“爸爸欠你一個道歉,一個誠懇的道歉,真是對不起,老了老了還糊塗了,追名逐利,追到這種份上,真是丟人丟到家了,對不起女兒,是爸爸錯了。”
陳陽這個時候也走了過來,想要檢視一下裴海泉的傷口,但卻被裴凱旋阻止了。
“陳陽我也欠你一個道歉,不奢求你的原諒,只希望以後你不要把對我的恨意強加到我的女兒身上。”
陳陽看了一眼裴凱旋的傷勢,已經無力迴天了,輕嘆了一口氣,只能點點頭。
然而裴凱旋再次問道:“那你能娶了我的女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