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婦人倒是想要放鬆,可是根本放鬆不下來。
渾身上下都是緊繃的狀態,美婦人自己都能夠感覺得到。
特別是當陳陽的手,接觸到面板的一剎那,美婦人不自覺的輕顫了一下。
但是也明白陳陽在做甚麼,心裡告誡自己,陳陽是一個醫生,只要把陳陽當做醫生看待就好了。
然而落在陳陽的眼中,可以清楚的看到,美婦人只要裸露在外面的面板都是變得粉紅色。
可能真的是單身久了吧,身體的敏感程度甚至遠超少女。
陳陽儘量做到心無旁騖,但屬實有些困難。
過了好一會兒陳陽才進入狀態。
美婦人的問題其實現在已經很嚴重了,體內淤積的毒素才是導致其痛不欲生的關鍵所在。
想要根治的話,必須要做的就是排毒。
但是眼下,明顯美婦人現在的狀態是不可能進行排毒治療的。
所以陳陽只能以按摩的手段,幫助美婦人緩解疼痛。
過了大概十分鐘的時間,美婦人的眉頭開始漸漸舒展開來。
身體也變得放鬆,甚至偶爾的時候,因為太舒服,情不自禁的哼出聲來。
只是這聲音對於陳陽來說實在有些折磨。
哪怕到現在,美婦人都是人間尤物。
可惜丈夫死的早,不然的話,美婦人也不至於身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又是過了半個小時,陳陽覺得自己的手指都快要抬不起來了。
不過這時候突然才反應過來,因為按摩部位的需要,基本上和美婦人算是零距離接觸了。
幸好現在美婦人已經睡著了,不然的話,陳陽都不知道應該怎麼樣去面對。
陳陽小心翼翼的把被子蓋在美婦人的身上,然後推著輪椅走了出去。
出來之後,陳陽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但是陳陽並不知道,在他剛出門之後,美婦人的眼睛也是陡然張開。
美婦人眼裡盡是複雜之色,陳陽是她的丈夫死亡之後,第一個如此近距離接觸的男人。
雖然也知道陳陽是為了治療,可是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一種莫名的負罪感。
但是又不可否認的是,心裡的另一種歡愉,也是令其欲罷不能。
正胡思亂想著,突然間,美婦人好像感覺到了甚麼,然後猛的掀開被子衝向了衛生間。
已經不知道有多長時間沒有造訪的大姨媽,竟然毫無徵兆的突然來訪。
這還是美婦人第一次見識到陳陽高超的醫術,只是按摩了半小時的時間,居然就有這樣的成效。
可是一想到自己連聲謝謝都沒有說,美婦人又覺得有些愧疚。
實際更多的,是沒有辦法再坦然面對陳陽吧。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美婦人強行把自己心中的一絲絲激動壓制了下去。
陳陽終於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回到了房間。
然而讓陳陽哭笑不得的事兒,在他的床上,裴韻正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
看到陳陽進來,裴韻起床,然後幫助陳陽平躺在床上。
接著,又是默不作聲的給陳陽更換身上的藥,折騰了一天,身上的藥早就應該換了。
最後又掛了幾個吊瓶,全程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就連陳陽主動開口,裴韻也是沒有回應。
就好像是丟了魂一樣,整個人機械的做著換藥的工作。
等到做完手中所有的工作之後,裴韻又一聲不吭的直接躺回到了床上。
床是雙人床,面積很大,而且陳陽為了掛吊瓶,所以一直躺在床邊上。
所以裴韻躺在那裡一點也不覺得擁擠。
並且絲毫不見外的搶過了陳陽身上的被子,蓋在了自己的身上。
陳陽瞠目結舌的看著,不應該啊裴韻,這是要鬧哪樣?
“我們這個樣子是不是不太好?如果被人看到了,恐怕會容易讓人誤會。”
裴韻聽到這話微微皺眉,似乎有些賭氣似的,反而朝著陳陽這邊靠了過來。
接著又側過身,雙手環抱住陳陽的腰。
這下別說是其他人誤會了,就連陳陽自己都有些凌亂了。
這是送到嘴邊的肉?不過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好像不太適合吃肉。
陳陽想了一下,然後試探性的問道:“如果你這是為了跟你爸爸賭氣的話,完全沒有這個必要的。”
裴韻突然抬起頭,目光死死地盯著陳陽。
“你覺得我是在跟我爸爸賭氣嗎?”
陳陽算是看明白了,現在的裴韻明顯是在鬧著彆扭,不僅是和他在鬧彆扭,也是和她自己鬧得彆扭。
陳陽現在也不想再去觸碰裴韻敏感的神經。
乾脆,隨便裴韻怎麼做,只要裴韻開心就好了。
次日一早,陳陽就感覺四周好像有很多人的眼睛在盯著他。
睜開眼睛一看,果不其然,林畫樓和寧知音,還有韓寶寶,以及美婦人都在看著他。
陳陽有些懵,“你們這麼看著我幹甚麼?難不成我的臉上流了很多的口水?”
林畫樓嗤笑一聲,“你當我們這些人是無聊的沒事幹了嗎?在這裡研究你臉上的口水?”
陳陽聽到這話更加懵了,“既然不是口水的話,那你們這麼盯著我幹甚麼?”
寧知音這個時候也是輕哼了一聲。
“真的是有傷在身都難為不住你,你也不怕自己傷上加傷?”
陳陽動了一下,然後突然想到了甚麼,連忙朝著旁邊看了過去。
一扭頭,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張絕美的臉。
可不正是裴韻嗎,剛才陳陽都忘記了裴韻就在他的床上了。
此時的裴韻也是眨了眨長長的睫毛。
然後若無其事的起身,反正這屋子裡都是女的。
也沒有甚麼怕看不怕看的,因為作為醫生的裴韻,是有著裸睡的習慣的。
當然,昨天晚上陳陽是並沒有發現這絕美的景色的。
因為太累的原因,所以很早就睡著了,誰能夠想到,在他睡著之後,裴韻竟然還有如此大的動作。
雖然現在陳陽只能看到裴韻的背影,但這更加容易讓人浮想聯翩,為之激動。
穿好衣服的裴韻又像是沒事人一樣,熟練的給陳陽換藥,然後打吊瓶。
全然不顧及周圍林畫樓等人驚愕的目光。
做好了這一切之後,然後就站在林畫樓身旁,和其他人一起看著陳陽。
這一幕看得讓人有些好笑,可看裴韻一臉認真的樣子,又不好意思笑出聲來。
雖然是應了那句話,只要你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了。
陳陽顯然做不到裴韻的這種境界。
很想說出口,自己是一個受害者,但貌似不會有人相信。
特別是林畫樓,那不懷好意的目光,陳陽看著有些發怵。
只好轉移話題的說道:“今天你們怎麼有空過來?”
這段時間,包括林畫樓和寧知音在內,所有人都是忙忙碌碌的。
還是因為上一次帝王墓裡面死的人太多,所以到現在,京城乃至整個國家的商業,都出現了很嚴重的問題。
想要在這段時間獨善其身是不可能的。
林畫樓很是生氣的說道:“你說我們為甚麼會在這裡,還不是你給我找了一個大麻煩。”
說著似乎又覺得這話有些重,甚麼時候看了裴韻一眼,又急忙改口道:“當然了,麻煩是麻煩了點,但並沒有給我造成甚麼損失,只是這件事如果不解決的話,恐怕日後的影響會更大。”
陳陽聽的是一頭霧水。
還不等陳陽多問甚麼,旁邊的寧知音也是說道:“反正這個事兒跟我沒甚麼關係,昨天可是你給我打電話讓我乾的。”
聽到寧知音這麼說,陳陽更懵了。
“我讓你幹甚麼事了,難道說,林畫樓口中的麻煩是你搞出來的?”
寧知音頓時一瞪眼,“這才剛開始,你就開始甩鍋了,昨天可是你打電話告訴我,叫我把裴凱旋搞得一無所有。”
陳陽聽到這裡才恍然大悟,感情說的是裴凱旋的事情。
如此說來的話,林畫樓的麻煩,很有可能是裴凱旋知道了林畫樓是黃金城的老闆,所以,在傾家蕩產之後,開始在黃金城鬧事兒了。
陳陽猜的八九不離十,林畫樓簡單的向陳陽說明了一遍情況。
因為裴凱旋是裴韻父親的關係,所以小胖兒也不好真的動手。
裴凱旋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所以更加鬧得肆無忌憚了。
林畫樓也沒有辦法,同樣礙於裴韻的關係,只能找到陳陽這裡來問問,是怎麼一回事,正好和寧知音撞到了一起。
來到這裡之後,就看到了裴韻躺在了陳陽的床上。
對於裴韻和陳陽之間的關係,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對於這事倒也沒有太大的奇怪,真正的奇怪之處,是陳陽剛把人家父親搞得傾家蕩產,然後就和人家的女兒好上了。
這得是甚麼樣的人,才能幹出這種缺德的事兒?
裴韻也是才明白林畫樓和寧知音過來的目的。
當即滿臉歉意的說道:“很抱歉,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林畫樓和寧知音連連擺手。
雖說裴韻平日裡表現的很低調,但是很多時候都要得益於裴韻的照顧。
林畫樓直接說道:“這事兒不怪你,我們來就是想問問清楚,陳陽是怎麼打算的?”
陳陽聽到這話也是左右為難。
原本以為,讓裴凱旋傾家蕩產之後重新歸零,就能夠認清楚他的所作所為都是錯的。
可沒有想到裴凱旋竟然變本加厲,反而像個無賴似的開始撒潑打滾。
裴韻率先開口說道:“我已經打算好了,你們放心好了,不會再給你們添麻煩的,我會帶著我爸一起離開京城。”
聽到裴韻這麼說,陳陽心裡咯噔一下,終於知道,為甚麼裴韻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一直都有些反常的原因了。
就是因為要離開了,所以因為不捨才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大概也是為了不想讓自己以後後悔吧。
林畫樓也是連忙說道:“離開倒也不至於,辦法總歸是有的。”
寧知音很是直接,也有些霸道的說道:“既然這樣的教訓都不夠的話,那就再讓他深刻一些,乾脆一點,把他的所有身份證件全部沒收,然後送到某個村莊,讓他體驗一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
讓一個醫院的院長去下鄉種田,也虧得你能夠想得出來。
不過別說,這個辦法還是挺令人心動的,就連陳陽都有些意動,但是這件事還得看裴韻自己。
“不如再見一面吧,看一看你爸現在是怎麼想的。”
裴韻有些猶豫,不過最終還是點頭,但卻開口說道:“見一面也成,但不是現在,就讓他自己一個人在京城流浪一陣子吧。”
他們都能感受得到,裴韻能做出這樣的決定,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畢竟是自己的父親。
林畫樓和寧知音也不好再多說甚麼。
裴韻則拜託林畫樓,若是裴凱旋再去黃金城鬧事的話,直接趕出去。
林畫樓笑著點頭答應,本來想著今天過來,主要還是看看陳陽的。
眼下這麼多人,二人世界是別指望了。
無奈之下也只好說出了告辭的話,手中的工作還有一大堆沒有做完呢。
寧知音也是如此,兩人來得快,去得也快。
韓寶寶和裴韻兩個人去準備了早餐,一時間,竟然又剩下美婦人和陳陽兩個人了。
這時,氣氛變的尷尬無比。
最開始兩人都是閉口不言,但腦海中都會想著昨天的事情。
陳陽忍不住開口說道:“阿姨,感覺身體怎麼樣了?有沒有好一些?”
美婦人點點頭,“的確放鬆了不少,所以我想問一下,之後的療程是甚麼樣的,也是像昨天那樣嗎?”
陳陽沒有想到,這麼快,美婦人就已經適應了。
但還是說道:“昨天只是一個緩解的手法,並不是真正的治療,真正的治療可能比這還要痛苦一點點,當然了,治療的過程當中可能也難免有一些……”
後面的話陳陽沒有說出來,但相信美婦人已經明白。
“沒關係,如果治療需要的話,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你是一個醫生,我是一個患者。”
陳陽有些意外,沒有想到一個晚上,美婦人就已經想開了。
不過看到美婦人依然幼稚的樣子,好像今天過來並不只是為了病情的事情。
果然猶豫了一下,美婦人還是開口說道:“針對現在京城的情況,京城現有的一些大家族大企業的老闆,以及紫竹林,還有我們韓家,可能要在一起開個會,就在今天晚上。”
陳陽有些意外的說道:“該不會是想讓我也去參加吧?”
美婦人的確是這個意思,所謂能者多勞,現在陳陽在京城的地位也是今非昔比,只是陳陽自己沒有感覺到罷了。
當然,還有一點是,上頭也在點名讓陳陽過去。
這是一個好的徵兆,是上面的人想要重用陳陽的打算。
不然的話,是不會讓陳陽出席這種會議的。
陳陽本能的想要拒絕,可是看到美婦人眼中略微有些為難的樣子,終於還是改口說道:“管飯嗎?管飯的話我就去看一看,湊湊熱鬧,順便再蹭個飯。”
陳陽故作輕鬆的說著,也是讓美婦人長鬆了口氣。
“放心吧,管飯的,不過在那裡可能會碰到一些不想見的人。”
陳陽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一個人,“楊雄?”
美婦人點頭肯定了陳陽的猜測。
“楊雄不僅會去,而且,將會是這場會議的領導者。”
這才是美婦人為難的地方,之前楊雄的做法同樣也是挑戰了美婦人的底線。
但是又不得不顧全大局,畢竟美婦人照看的是整個韓家。
而且同樣明白陳陽對楊雄的反感。
陳陽卻在這一刻隱隱覺得,這一場會議,好像是楊雄故意針對他的會議。
“那我就要看一看,楊雄究竟是個甚麼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