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凱旋直接下了逐客令,也是讓陳陽措手不及。
若早知道是這樣的話,剛才就跟著林畫樓一起走了。
本想著那畢竟是裴韻的父親,而且之前在醫院裡也幫了他不少的忙,理應打個招呼的。
可貌似,現在裴凱旋對他的意見比之前還要大?
但陳陽也不是恬不知恥的人,“我知道了,那你們玩兒的開心,在京城若是遇到麻煩的話,可以來找我。”
這時,其中的一個年輕人,孫玉超面帶的嘲諷道:“真是大言不慚,你知道我爸是甚麼身份嗎?知道樊家嗎?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樊家。”
陳陽一愣,“是有個叫樊山河的樊家嗎?”
這下輪到孫玉超驚訝了。
但很快,就是更為輕蔑的說道:“想不到你還認識樊少,也難怪說出剛才大言不慚的話了,不過,像你這種貨色,怕是給樊少提鞋都不配。”
陳陽無語,“我的確不想給他提鞋。”
孫玉超以為陳陽是怕了,滿臉的高傲和得意之色。
還不忘回頭看了裴韻一眼,卻發現裴韻壓跟沒有在看他。
這讓孫玉超有種無力感,另外一個王偉,見風頭都讓孫玉超一個出了,也是不甘示弱的說道:
“樊少的確不簡單,但和我表哥相比的話,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說完,王偉就等陳陽問一句,你表哥是誰?
可陳陽根本沒有開口的打算,王偉的臉色有些漲紅,那種到嘴邊的話,遲遲不能說出口的感覺實在是難受。
陳陽的確對這人的表哥沒有甚麼興趣,只是對裴韻說道:“我先走了,回頭聯絡。”
裴凱旋說道:“回頭我們就直接走了,今天就當你們在這裡告別了。”
裴凱旋一語雙關的意思還是挺明顯的,陳陽自然聽的出來。
“裴院長,你這又是何必?”
說完,陳陽直接轉動輪椅,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卻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推力。
回頭一看,正是裴韻。
裴凱旋連忙走過來,“女兒,你幹甚麼?”
裴韻很是直接的說道:“爸,你剛才也說了是家庭聚餐,但是我不認識他們,所以我就不去了,晚上我們父女倆在好好吃個飯。”
裴凱旋頓時急了,今天裴韻才是主角,裴韻不去的話,那這親還怎麼相?
沒錯,裴凱旋今天就是想要撮合一下裴韻和孫玉超以及王偉中兩人中的一個的。
如今裴韻已經到了結婚的年齡,在不嫁人的話,就成了大齡剩女了。
之前在電話裡就曾和裴韻說過這事,可每次都是被搪塞過去。
今天看到陳陽的時候,裴凱旋就知道,多半就是因為陳陽了。
如此也更加堅定了裴凱旋給裴韻相親的事情。
“女兒,你也看到了,他們都帶著自己的兒子,爸就你這麼女兒,你忍心看著爸孤單一個人嗎?”
裴凱旋這麼說,裴韻也是有些心軟。
裴韻也不喜歡拐彎抹角,“他去我就去。”
裴凱旋立馬看向陳陽,心裡這個恨,頓時感覺自己的小棉襖連裡面的棉花都被陳陽偷走了。
但裴凱旋也瞭解自己的女兒,知道,這已經是裴韻最大的讓步了。
後面的孫玉超的父親,孫德笑著說道:“看來侄女也是醫者仁心,對自己的患者也是負責到底。”
誇讚了一番後,又是說道:“老裴啊,就是多一雙筷子的事,既然遇見了就不能小氣了。”
有了一個臺階,裴凱旋也只好就坡下驢了。
但還是對陳陽說道:“吃飯可以,但是你可不能亂說話!”
面對裴凱旋的警告,陳陽也是微微皺眉,“裴院長,我陳陽現在還不至於蹭你這口飯,告辭!”
就裴凱旋的態度,再加上那兩個小年輕的囂張,這飯吃起來肯定彆扭,不如不去。
陳陽也不忘說道:“裴醫生,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爸爸也是好久沒來了,你就多陪陪你爸吧。”
孫玉超冷笑一聲,“還算是有點兒眼力見。”
一旁的王偉臉色依舊難看,他還等著有人問他表哥是誰呢?
裴凱旋也瞧出陳陽有些不滿了,若是在以前,礙於陳陽表現出來的醫術,裴凱旋也不至於如此。
但是早在數月前,秦漁告訴他,那個醫院完全交給裴凱旋管理後,裴凱旋的心態上有了一定的變化。
變的野心勃勃起來,已經不滿足只在一個地方做一個小小的院長了。
京城是個好地方,如果有機會能在這裡施展拳腳的話,那絕對是他職業生涯中最成功的履歷了。
剛好,這兩個老同學都有能力幫他實現願望。
又能解決裴韻的婚事,又能解決自己的事業問題,滿足他進軍京城的野心,簡直就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至於陳陽,裴凱旋只想陳陽離裴韻遠一點兒。
可現在,讓裴凱旋臉色陰沉的是,陳陽要走,裴韻真的就打算跟著離開。
“裴韻,你給我站住,他要走是他自己的事,你給我回來。”
裴凱旋也是終於對裴韻的表現有些生氣,說話語氣也是重了不少。
裴韻回頭看了裴凱旋一眼,“爸,你好像變了。”
裴凱旋一怔,沒由來的慌亂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爸都是為了你好!”
裴韻柳眉緊皺,裴凱旋的變化讓她有些不認識了。
可裴韻還是倔強的說道:“他走我就走。”
裴凱旋氣的不輕,卻將過錯算到了陳陽的頭上,“你小子到底對我女兒都做了甚麼?混帳東西,看來以前我對你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了。”
陳陽看著裴凱旋,聽裴凱旋的謾罵,多少能夠理解一個做父親的心。
但理解歸理解,陳陽在這裡可不是為了等裴凱旋罵他的。
“裴院長,你……”
還不等陳陽說完,裴韻突然擋在了陳陽前面。
“爸,你過分了。”
裴韻也是第一次這樣子對裴凱旋說話。
但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裴凱旋竟然抬手,一巴掌打了過去。
裴韻白皙的臉上,頓時多了一個鮮紅的手印。
“我辛苦把你培養成才,就是讓你這麼跟我說話的嗎?”
陳陽目光陰沉,如果裴凱旋不是裴韻父親的話,這會兒他已經動手了。
那兩個老同學也是連忙過來,將裴凱旋拉到了一旁。
裴韻怔怔的看著裴凱旋,終究甚麼都沒有說,轉身推著陳陽就要走。
裴凱旋大怒,“你今天敢跟他走,以後就別認我這個父親了。”
但裴韻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這下裴凱旋有些慌了,他還指望著裴韻能給他的事業帶來幫助呢。
“陳陽,你爸爸之前在醫院裡,可是沒少被我關照,你就是這麼忘恩負義的嗎?”
陳陽看著裴韻臉上的手印,有些心疼。
但陳陽知道,裴韻此刻的心情肯定更加難受。
仔細想想,他可能也有不對的地方,剛才要是答應裴凱旋去吃飯,也就沒有後來的事情了。
如果這麼走了,父女倆的矛盾會不會越來越大?
考慮再三,陳陽還是開口說道:“正好我也餓了,要不我們去蹭飯吧?”
裴韻低頭看著陳陽,“你別聽他瞎說,以前,醫院的確對叔叔很照顧,但你也幫助過醫院做了很多事情,你不欠他的。”
陳陽不是愚昧的人,當然不會真的因為這事就對裴凱旋言聽計從。
陳陽點點頭,“我知道,就是餓了,而且你爸爸這麼激進,說不定是有甚麼事呢?”
裴韻看著陳陽,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
“我們先去前面的咖啡廳。”
裴韻不知道陳陽要去咖啡廳幹甚麼,但還是推著輪椅走了過去。
後面的裴凱旋,也是不甘心的帶著那四個人跟了過來。
陳陽用口袋裡為數不多的幾十塊錢,買了一個新的毛巾和冰塊。
“蹲下來!”
裴韻已經知道陳陽要幹嘛了,眼裡柔和了不少,她還是有人關心的。
蹲下身來,身體前傾,最後乾脆直接趴在了陳陽的腿上。
陳陽用毛巾裹著冰塊,為裴韻冰敷著紅腫的臉,兩人看上去極為親密。
裴凱旋更為憤怒了,甚至看向陳陽的目光,不在是排斥,而是憎恨了。
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陳陽沒有去理會裴凱旋,這一次的見面,不止是裴韻發現了裴凱旋的變化,陳陽也看出來了。
在裴凱旋的臉上,也有著顯而易見的四個字,急功近利!
裴凱旋的寬仁之心已經淡了很多,看來這半年的時間裡,這位裴院長也是“成長”了。
孫玉超和王偉兩個人都是一臉嫉妒的看著陳陽。
他們兩個是競爭關係,但此刻好像有著共同的敵人。
現在就是傻子都能夠看的出來,裴韻和陳陽之間,根本不是單純的醫患關係。
裴凱旋也知道,那一巴掌讓裴韻寒心,所以這會兒雖然生氣,但也沒敢多說甚麼。
不然的話,裴韻就真的走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五分鐘後,在陳陽的努力下,裴韻的臉總算是恢復了正常。
這讓孫德和另外的王育稍稍驚了一些。
他們都是國外頂尖的名醫,當然明白,之前裴韻臉上的紅腫,沒有兩天是消不下去的。
可眼前是怎麼回事,就這麼冰敷,揉一揉,竟然恢復如初了。
是巧合?還是手法獨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