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雄的話,讓陳陽感到震驚。
“你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美婦人輕嘆一聲,和她想的一樣,陳陽一時間沒有辦法接受這件事。
楊雄見狀,也要再說一次,可剛開口,陳陽突然又打斷道:“算了,你不用說了,出去,就當我們從來沒有見過,以後你也不要來找我。”
楊雄微微一怔,這可不是他想要聽到的話。
想要殺掉楊鳴,現如今還需要陳陽的配合才行。
可陳陽根本不給楊雄說話的機會,“我再說一次,出去,以後也別讓我再看到你,更不要在讓我,聽到剛才的話。”
“這一次是看在阿姨的面子上,若有下一次的話,我必殺你。”
雖說楊鳴現在的變化,是陳陽始料未及的。
但是,有了上一次的教訓,也就是張昊的事情,已經讓陳陽覺得自己之前的做法有些激進了。
到頭來,張昊也不過是一個受害者而已。
現在,雖然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可表面看來是差不多的。
陳陽絕對不能帶放棄楊鳴。
無論如何,也要嘗試一下把楊鳴救回來。
作為他的兄弟,眼前這個人,居然揚言要殺了楊鳴,陳陽當然忍不了。
讓不看在美婦人的面子上,現在,陳陽就會讓楊雄好看。
美婦人聽到陳陽的話,心理有些歉意。
也是她考慮不周了,也低谷了陳陽對楊鳴的情誼。
楊雄皺眉,“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上一次,在帝王墓的時候,楊鳴可是打算要殺了你的。”
“為甚麼你現在還要維護他?而且,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他還會再來殺你的,跟我合作,不僅是為了殺掉楊鳴,也是為了你自救。”
陳陽倒是相信楊雄現在說的話,如果楊鳴真的聽從張鐵的話,那肯定還會來殺他的。
如今,他已經成了張氏集團的眼中釘肉中刺,張鐵只怕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殺他。
這話倒是提醒他了,可以好好謀劃一番,等楊鳴真的來了之後,想辦法抓住楊鳴,然後好好和楊鳴聊聊。
忽然間,陳陽也是明白了楊雄為甚麼找上他了。
看似合作,實際上想把他當成誘餌了。
“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的,就不勞你操心了,你走吧。”
原本陳陽還打算問問清楚,作為楊鳴唯一的一個親人,為甚麼一定要殺了楊鳴。
現在,陳陽一定沒有一點兒心思。
楊雄還想在說甚麼,可這時,美婦人開口道:“算了,既然他已經這麼說了,你還是走吧,以後也不要再來了。”
楊雄一愣,沒有想到美婦人對陳陽會這般維護。
楊雄看向美婦人的眼神裡,也是帶著微不可查的侵略性,眼底深處有著強烈的佔有慾。
表面上,卻是彬彬有禮的樣子。
“夫人,你應該知道,如果楊鳴不死的話,會有多麼可怕的後果,而且不要忘了,這是上面的決定。”
陳陽在一旁也是聽的清楚,眼神同樣凝重萬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楊鳴的處境,恐怕會很艱難。
即便他不答應,這些人也必定不會放棄擊殺楊鳴的打算的。
最重要的是,這個楊雄,完全可以利用自己是楊家倖存者,楊鳴叔叔的身份,將楊鳴吸引過來。
陳陽瞭解楊鳴的性格,這傢伙,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叔叔的話,肯定會來問個清楚的。
美婦人看了陳陽一眼,見陳陽的臉色不大好看,又是說道:“關於這事你們自己商量去好了,我韓家不參與,也別拿身份和命令壓我,我韓家不在意這些虛名。”
聽到美婦人的話,楊雄也是一幅無可奈何的樣子。
但卻說了這樣一番話。
“你還是老樣子,不過你放心,有我在韓家不會有事的。”
這話聽起來可是頗為曖昧的,陳陽都是忍不住抬頭看了過去。
恰巧看到美婦人白皙的臉上有些泛紅,陳陽以為,是因為害羞了。
殊不知,這是被氣的,同時也有一部分害羞的原因,是因為陳陽在這裡。
很快,美婦人的臉色佈滿冷意,“請你說話放尊重一些,我們之間只談公事,既然已經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就回去吧。”
“我就不送你了。”
楊雄見美婦人如此不給面子,眼裡閃過一絲羞惱,但臉上依舊掛著尷尬不失禮貌的微笑。
“你別生氣,你應該知道,我也是情不自禁的,面對你,總沒有辦法保持冷靜。”
陳陽到了這會兒,當然看的出來,楊雄對美婦人是有愛慕之情的。
再看美婦人有些泛紅的臉,陳陽也是猜想,美婦人難度就是跟眼前這個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陳陽一定好好看看,這個楊雄的人品怎麼樣?
陳陽不會只因為楊鳴的事情,就完全否定楊雄。
楊家的事情,複雜的程度,陳陽早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而且,聽楊雄的意思,這也是上面的命令。
所以,現在談論楊雄的人品,還為時過早了。
然而,正當陳陽準備好好看看楊雄面相的時候,楊雄竟然轉過身去了。
看不出來,是有意還是無意。
美婦人見楊雄沒完沒了的說個不停,再一次下了逐客令。
“我再說一次,別跟我說這些,也不要和提過去,你走吧。”
看美婦人好像真的要生氣了,楊雄才罷休。
“知道了,我走就是了。”
一看楊雄的樣子,就知道,楊雄還會再來的。
楊雄走了,美婦人滿臉歉意的走過來,“陳陽,是我考慮不周了。”
陳陽倒是沒有責怪美婦人,美婦人一心為了韓家,陳陽是能夠理解的。
“他是誰?”陳陽直接問道。
美婦人沒有意外,也沒有隱瞞,“北方戰區的第一謀士,論地位的話,甚至可以和孫尚平起平坐了。”
“第一謀士?”
這還真是陳陽沒有想到的,按照美婦人的說法。
戰場很多的戰術決策,都是楊雄提出了。
有著北方戰區智多星的稱號。
可陳陽卻覺得諷刺,一個第一謀士?
這樣的人,居然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家族不殺的片甲不留?
甚至,現在就連自己唯一一個親人,都不想放過。
似乎猜到陳陽的所想,美婦人輕嘆道:“楊家的事情,有些複雜,不是他能干預的,而且他當時在前線,並沒有在家。”
陳陽冷笑,“那之後呢?之後知道了自己家族被滅的事情,他就沒有想過要報仇嗎?”
美婦人知道陳陽很難理解,其實這話說了已經不止一次了。
“楊家的仇,報不了,因為他的仇人,不能出事。”
這是第一次,美婦人透露了一點兒有關於楊鳴仇人的事。
果然,楊鳴的真正仇人,並不是潘老爺子。
到底楊鳴的仇人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潘老爺子不惜用自己的生命,想要為這件事畫上一個句號。
韓老爺子,更是想要收楊鳴為義孫,都是為了讓楊鳴放棄報仇。
而現在,為了阻止楊鳴報仇,竟然要殺了楊鳴?
這些人到底是為了維護誰?究竟是甚麼人要殺楊鳴一家?
美婦人在陳陽開口前,先一步說道:“不要問我,這個人是誰?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陳陽,你聽阿姨一句勸,如果你真的為了楊鳴好,就想辦法,讓楊鳴放棄報仇,然後離開京城,不要留在這裡了。”
“這是楊鳴唯一能活下去的機會,你明白嗎?”
美婦人說的很是鄭重,不過,陳陽卻低下頭,不知道甚麼時候,美婦人牽住了陳陽的手。
陳陽知道,美婦人是因為一時心急。
只是讓陳陽在意的是,美婦人的手冰涼的很,一隻手不由得摸向了美婦人的手腕。
美婦人驚了一下,也是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連忙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小子,找打是不是?”
陳陽也是尷尬的笑了笑,不過嘴上卻說道:“阿姨,你最近是不是小腹時常會出現腹痛?”
美婦人一愣,“你怎麼知道?”
說完又是恍然大悟,“差點兒忘了你小子還會醫術來著。”
“不過,我這是老毛病了,稍微勞累一些,就會這樣。”
陳陽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要不?我在仔細看看?”
美婦人一怔,“有這個必要嗎?”
陳陽點點頭,“以防萬一!”
聽言,美婦人也只好點頭答應了,伸出手來,卻有些緊張。
陳陽倒是平常心,對待病人,陳陽向來都是認真的。
片刻,陳陽的收手。
美婦人故作鎮定的問道:“怎麼樣?瞧出甚麼來了嗎?”
陳陽正色道:“阿姨,那個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一個醫生,所以也請你以患者的角度看待我。”
美婦人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那陳醫生,我的身體不要緊吧?”
沒有想到,陳陽微微搖頭,“你的身體很糟糕。”
額!
美婦人見陳陽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也是收起了玩笑之心。
“有甚麼問題?”
“經絡堵塞,導致的經期紊亂,沒有辦法將經血排出,進而引發了瘀積體內,形式了血塊,現在已經到了很嚴重的地步。”
“如果繼續下去的話,只怕就要……”
美婦人連忙擺手,“別說了,說的我都害怕了。”
韓寶寶有個毛病,就是怕打針,怕吃藥。
但這個問題,完全是遺傳了美婦人。
美婦人作為一個大家族的女主人,自然有心計,有手段,至少在外人看來,美婦人是個堅強且不服輸的女人。
誰能想到,就是這個讓無數人都仰望的女人,竟然會害怕得病。
這也是,一直以來,美婦人的小腹總是會鎮痛,也不去醫院檢查的原因,因為害怕。
甚至看到穿白大褂的醫生,都會緊張起來。
陳陽也是被美婦人的反應嚇了一跳,“阿姨,你去哪裡?”
“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好好休息吧。”
陳陽想要阻止,可一下子牽扯到了胸前的傷口,一時間,痛的齜牙咧嘴。
等再抬頭的時候,美婦人已經走掉了。
這讓陳陽有些無語,“跑甚麼?我又沒說不能治?”
裴韻恰巧出現在門口,看著美婦人小跑的樣子,不免有些奇怪,腦海中,也是不可避免的一陣胡思亂想。
剛才房間裡,就只有陳陽和美婦人。
難道說……
也不怪裴韻會胡思亂想,實在是美婦人渾身上下都有著成熟的韻味,看上去也只有三十多歲的樣子,女人見了都心動,更不要說是男人了。
走進來,就看到陳陽的傷口有裂開的跡象,不免更加堅定了心中的猜測。
砰!
裴韻將手中的藥箱重重的摔在桌上。
陳陽嚇了一跳,看著裴韻,忍不住問道:“這是,大姨媽來了?”
裴韻瞪了陳陽一眼,然後冷冷的說道:“來了,怎樣?”
陳陽愕然,不知道自己又是哪裡得罪了這美女醫生了。
但這半個月,都是裴韻無微不至的照顧他,陳陽也只好連忙賠笑道:“多喝熱水!”
不說還好,一說裴韻更為生氣了。
“你家熱水是祖傳秘方不成?包治百病?要是這樣的話,那還要我們醫生做甚麼用?”
陳陽語噎,這女人來了脾氣,不論他怎麼說都是錯的。
裴韻看過來,“怎麼不說話了?”
“得,不說話也是錯的。”
陳陽撓了撓頭,“我整理出一套針圖送給你,在第二個抽屜裡,你拿回去好好看看,有甚麼不懂的可以隨時來問我。”
以往,裴韻聽到這樣的事,都是極為開心的,但是這一次,臉上依舊沒有笑顏。
難道針圖,都不能滿足裴韻了嗎?
要知道,這針圖可是《紫薇歲甲太乙歌訣》中三大針圖中的一個,一旦掌握了,裴韻的醫術,將會有質的飛躍。
不過,陳陽估計,即便裴韻天賦不弱,想要完全掌握這一個圖,也是需要最少兩年的時間。
裴韻沒有去開啟第二個抽屜,而是目光灼灼的看著陳陽。
陳陽很少見到這個冷豔的醫生,露出這樣侵略性極強的眼神。
看來今天的裴韻果然有些不對勁兒。
“怎麼了?裴醫生,你有甚麼事就直說好了,只要我能做的,絕對不會拒絕。”
裴韻聽到陳陽的話直接坐了過來。
陳陽嚇了一跳,連忙往床的邊緣移動了一下。
然而裴韻卻是步步緊逼,知道陳陽退無可退的時候,裴韻才停下來。
裴韻還沒有怎麼樣,反倒是陳陽有些臉紅。
“我能聽得見,不用湊的這麼近。”
裴韻直接無視陳陽的話,然後自顧自的問道:“剛才你和韓夫人在房間裡做了甚麼?為甚麼她跑出去的時候有點臉紅,而且為甚麼要跑啊?”
陳陽一聽也沒有多想啊,反而放鬆下來。
“你說的是這個,其實也沒有甚麼,就是……”
本來是假把美婦人的病情說一遍的,結果,仔細想想,說不定美美婦人並不想讓人知道她的病呢。
看到陳陽突然變得吞吞吐吐,裴韻的臉色再一次難看下來。
“是有甚麼不方便說的嗎?還是有甚麼不方便對我說的呢?”
今天的裴韻格外的強勢,讓陳陽有些不知所措。
但關於美婦人的事情,暫時還真的不能說,可好像越是這樣裴韻越是誤會了呢。
“這件事我之後再慢慢跟你說,說不定以後還需要你幫忙呢。”
“還需要我幫忙?”裴韻聽到陳陽的話都是覺得有些委屈。
“你把我當成甚麼人了?”
陳陽以為這是個問題,竟然真的很認真的回答到。
“我們當然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了。”
今天的陳陽是怎麼說怎麼不對,裴韻似乎遭到了甚麼打擊似的。
“是啊,我們只是很好的朋友,真的很好呢,好到讓我的有些看不清。”
陳陽卻有些聽得明白了,好像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裡了。
不過陳陽並沒有去解釋。
到現在怎樣都記得裴韻的父親,裴院長當時親自找到他對他作出的警告。
叫陳陽離她的女兒遠一點。
如今這樣的風流債越來越多,這樣自己都覺得渣的有些過分。
事已至此,陳陽在書裡現在已有的關係的同時,也不想再招惹其他的女人了。
更何況裴韻也算是書香門第,而且和林畫樓等人相比,還有很大的不同。
至少林畫樓等人的感情都是都由自己做主,由他們的父母某種意義上來講,已經斷了聯絡。
或者是乾脆像秦漁那樣沒有了父母。
所以她們之間的感情可以完全憑藉自己的心意。
所以陳陽也不想因為他而讓裴韻,在父母那邊為難。
雖說兩人之間的曖昧程度,彼此間該看的不該看的都已經見過。
但陳陽還是不願意跳過那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這時,裴韻開口道:“我準備要回去了,離開京城回到屬於我的地方。”
陳陽聽得一驚,心裡也是為之一緊,像是被一隻大手握了一下。
“這麼突然的,是家裡那邊出了甚麼事情嗎?需要我幫忙嗎?”
聽到陳陽第一時間並不是挽留,裴韻有些心灰意冷。
“幫忙就算了,如今以你陳陽的身份,我也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