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葉無心回過身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胸口已經貼了一張符。
然後整個身體就動彈不得。
心中的驚駭可想而知,特別是一想到陳陽的符,與眾不同的時候。
冷汗瞬間浸透了身上的大紅袍。
陳陽不再理會葉無心,然後一把掀起了新娘的紅蓋頭。
但是很快,陳陽整個人如同雷擊一般定在原地。
“怎麼搞的?怎麼換了一個人?”
“秦漁呢?怎麼會是葉夏天呢?”
葉夏天同樣也沒有想到,掀起自己紅蓋頭的居然會是陳陽。
一時間,心裡也不知道是甚麼樣的滋味兒。
陳陽看向葉無心,此時的葉無心,嘴角已經開始溢血,估計再過十幾秒二十秒的時候就會徹底身亡。
恰好這時秦漁跑了過來。
“你怎麼來了?”
看到秦漁,陳陽就知道,是他搞錯了。
“真不好意思啊,好像是個誤會。”
葉無心滿臉的絕望,但更多的是求饒,希望陳陽能夠放他一馬。
陳陽卻是說道:“誤會就誤會了吧,那就將誤會進行到底,你覺得怎麼樣?”
葉無心但凡能夠說出一個字,肯定要罵的陳陽狗血淋頭。
不過這會兒秦漁開口說道:“暫時先留他一命!”
“嗯?”
聽到這話,陳陽有些意外,沒有想到勸自己放葉無心的,居然會是秦漁。
不過,陳陽並沒有詢問原因,二話不說的,又是一張符貼了過去。
就看到葉無心臉色煞白,突然躺在了地上?
可卻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他的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
這時候,後面的葉無痕急急忙忙的說道:“陳先生,不要放過這個人,否則他日,你肯定會後悔的。”
陳陽不是很喜歡葉無痕的說話方式,轉過頭。
“你行你上,如果你真的想要殺了他的話。就自己動手,不要指望其他人。”
葉無痕一時語噎。
至於在場的眾賓客,卻沒有一個人敢數落陳陽的不是的,不論陳陽是要殺還是要救。
他們能做的就只是看看熱鬧而已。
沒有人敢上去插手,甚至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就是現在陳陽的威懾力。
秦漁看著沒有死透的葉無心,扭頭對陳陽說了聲“謝謝!”
然後秦漁對陳陽解釋道:“這個人,畢竟是殺了秦家的所有人,甚至之後跟著我的那個管家老秦,也死在了他的手上。”
陳陽暗道一聲糊塗。
之前那個管家老秦,他也見過,可是因為一直忙忙碌碌的,竟把這事給忘記了。
那個管家可一直想要找到葉無心報仇來著。
現在看來,管家老秦應該是自己選擇了對葉無心下手,只是可惜,最後應該是失敗了,死在了葉無心的手上。
秦漁也是說道:“雖說我對秦家人已經沒有甚麼感情了,他們的自私程度是常人難以想象的,可是老秦卻幫助了我很多。”
“所以我想要完成老秦的遺願,奪回屬於秦家的財富,還有秦家的力量。”
秦家的力量也就是秦家暗軍,一個一直被秘密培養的敢死隊。
那些人沒有自己的思想,也沒有屬於自己的思考方式,他們只聽從秦家家主的命令。
但秦漁對這些人並不感興趣,他要做的,只是想要完成老秦的遺願。
再者的話,說到底還是留著秦家的血脈,替秦家報仇,就是秦漁要為秦家做的最後一件事。
陳陽聽後微微笑道:“那需要我幫甚麼忙嗎?”
秦漁看著只剩下半條命的葉無心,“看樣子好像是不用了,而且我請來的兩個幫手,似乎也無用武之地了呢。”
話音剛落,就看到王翰和周琳琳走了過來。
周琳琳瞪了陳陽一眼,“一天天的哪裡都有你,明明秦漁是找我們來幫忙的,結果倒好,顯得我們兩個都沒用似的。”
陳陽啞然失笑,也知道周琳琳只是開玩笑而已,不過這卻是搶了周琳琳和王翰的功勞。
“我哪裡知道會是這麼一回事兒,剛才我還以為秦漁被葉無心搶去做新娘了呢。”
聽到陳陽的解釋,一旁的葉夏天也終於想通了是怎麼一回事兒,感情這還真是個誤會。
還以為搶親這種事情,也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但不得不說,陳陽的出現,讓葉夏天脫離了苦海。
葉無痕走到葉夏天面前,兩人都是深情對望著,明顯就是郎有情妾有意。
這場景,看樣子是葉無心來了個棒打鴛鴦。
葉夏天沒有和葉無痕多聊,而是對陳陽說道。
“陳陽,如果你幫我殺了他的話,葉氏武館以後將是你最忠實的朋友。”
葉夏天的話引起了一片譁然,葉氏武館雖然之前的名聲有所下降,可實力擺在那裡呢,整個京城也沒有多少人敢小看葉氏武館的力量。
甚至一些大家族,已經開始嘗試接觸葉氏武館了。
畢竟沈家已經倒下了,說不定可以頂替沈家之前的位置,收了葉氏武館的。
只是葉無心的格外強勢,讓很多人望而卻步。
現在眼看著又和陳陽即將搭上關係,那他們這些人就更加沒戲了。
其實很多人都看得明白,葉氏武館別看表面強大的很。
但是培養這些武者也是急需燒錢的事情。
葉氏武館的經濟來源並沒有很多,所以,不得不尋求資助。
看似依託的背後,又何嘗不是找到一個投資人呢?
葉夏天和葉無痕一致地認為,如今整個京城沒有比陳陽更加適合接手葉氏武館。
實際上葉無痕可能到還好些,但葉夏天是上一次沈家的事情,才知道葉氏武館的尷尬處境。
雖然一時間心裡上還難以接受,但如果真的想要找一個投資人的話,葉夏天還是看好陳陽。
陳陽倒不知道葉夏天的心裡活動,但對葉夏天說的話,卻沒有甚麼興趣。
他來到京城的目的並不是拉幫結派的,也不想把自己搞得有多麼牛逼。
守護好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就已經足夠了。
樹大招風的道理,陳陽還是明白的。
並沒有多少猶豫,陳陽直接開口拒絕。
“葉無心你們倒不用擔心,他不用我殺,自然會有人處理,所以你們也沒必要跟我談甚麼條件。”
然而對於葉夏天和葉無痕來說,他們雖然有不能對葉無心動手的理由。
但實際上,葉無心也不過是一個噱頭罷了。
是葉夏天和葉無痕,想要以此為條件和陳陽達成關係的橋樑。
陳陽的拒絕,讓葉夏天心裡不是滋味。
葉夏天還想再開口說甚麼,可卻被陳陽一個眼神制止了。
“凡事都要適可而止……”
面對陳陽的警告,葉夏天也不敢無視。
實際如果不是看著葉夏天的面子上,陳陽這會兒說不定已經翻臉了。
因為從最開始,葉無痕就在算計他。
秦漁見陳陽沒有理會葉無痕和葉夏天,就明白了陳陽的心意。
來到葉無心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曾經也是風發一時的葉無心。
“從你當初對秦家動手的時候,就已經註定好了這一天。”
“現在,終於是你承擔惡果的時候了。”
葉無心聽到秦漁的話,忽然間放聲大笑。
“如果沒有陳陽的話,你秦漁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笑著笑著又哭了,“我葉無心的失敗,都是因為那個女人,那個賤人……”
很多人都在猜測,葉無心口中的賤人是誰?
只有陳陽知道,肯定是他名義上的老婆,馮婷。
只能說誰碰到這個女人誰倒黴。
陳陽也有些好奇的問道:“那個賤人呢,怎麼沒和你在一起?”
“不知道,誰知道那賤人又跑到哪裡騷去了?”
陳陽微微皺起眉頭,馮婷終究是個隱患,上次沒能夠殺掉她。
說不定以後還會給他帶來大麻煩的。
心裡實際上對馮婷也是著實佩服的很,這個女人的本事也是越來越大。
秦漁接過周琳琳遞過來的精製小手槍。
其他人也是一陣錯愕,這是不是有些過於明目張膽了?
這樣的肆意妄為?其他勢力,還能留在京城嗎?
京城真的成了陳陽一個人的天下了嗎?
陳陽似有所感,猛的抬頭看去,從這些人的目光中,已經看出了這些人心中的想法。
“你們想要幹甚麼?”
一聲斷喝,讓眾人驚醒。
回過神來,才發現剛才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可剛才的念頭,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氣氛顯的有些不對勁兒,就連林畫樓都感覺到,這些人對陳陽忌憚的同時,又充滿了敵意。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誰都明白。
但往往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葉無心也是敏銳的抓住了這個機會,瘋狂的大笑著。
“沈家倒了,然後是葉氏武館,接下來,又會是誰呢?”
“順之者昌,逆之者亡,誰又是下一個葉無心?”
“樊山河,是你嗎?”
“京城四少,哈哈?如土雞瓦狗……”
葉無心的話,讓更多的人,加入了敵視陳陽的隊伍當中。
秦漁目光微凝,看著已經豁出去的葉無心,也是恨的牙癢癢。
“找死!”
秦漁就準備開槍,但陳陽卻是擋了過來。
秦漁嚇了一跳,差點兒手抖開槍了。
陳陽倒是很淡定,“這個人,被打死有些便宜他了。”
陳陽看向四周,“你們怕我嗎?”
眾人面面相覷,雖然心裡很忌憚,但這事說出來,也是有些丟人。
“你們為甚麼怕我?”
終於,樊山河忍不住了,那日沈家跟前,陳陽對他說的話,簡直成了他心中的夢魘。
“陳陽,我承認,我樊山河是真的怕了你了,但是你不要以為,你真的成了京城的神。”
有一個站出來,就有第二個。
想來,陳陽在兇悍,也不可能真的把這裡的人都殺了。
這就是法不責眾。
不過,當陳陽咳嗽一聲的時候,剛剛還吵的不可開交的,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陳陽走到樊山河面前。
“我問你,我為甚麼針對你樊山河?”
樊山河一愣,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樊山河都忘了,是為甚麼和陳陽起衝突了。
只是覺得現在弱小的自己,總被陳陽欺負著。
仔細想來,好像最開始是他惹的事?
“說啊!”陳陽輕喝一聲。
樊山河心頭一顫,可還是唯唯諾諾的回答道:“因為我對寧知音很有好感。”
很多不知情的人,都是一臉差異的感覺。
如今他們不僅對陳陽熟悉,同樣也對陳陽身邊的人,也是熟悉的很。
嚴格意義上來講,寧知音是陳陽唯一一個公開的老婆。
而且,讓人不解的是,陳陽居然還是寧家的一個上門女婿。
都不知道,寧家上輩子燒了多少高香。
大家都是明白人,別看樊山河說的委婉,實際,就是覬覦別人老婆。
陳陽冷笑,“那你說,我對你做的事情過分嗎?”
周圍的人,連忙躲的樊山河遠遠的,樊山河能夠活著,就已經是僥倖了。
陳陽又是看向雷霆以及其餘幾人。
“你們呢?說說,我為甚麼對你們不客氣?”
“說!”
“敢隱瞞半分的話,就給我死!”
雷霆幾人,雖然覺得極為憋屈,可如今,面對陳陽的壓力,也只能按照陳陽的話,老老實實的回答到。
“來,你們幾個再說說,沈月笙對我做過的事。”
“小胖兒你來補充!”
陳陽知道,今天如果不給這些人上一課的話,後果會很嚴重。
有些危險的想法和念頭,必須要扼殺在搖籃裡才行。
沈月笙之後,就剩下最後的葉無心。
一張符貼上去,葉無心死去活來,終於也將自己的罪惡,盡數說了出來。
當葉無心說完之後,那些人,都是一陣面面相覷。
現在看來,這些人,簡直是死有餘辜。
陳陽趁熱打鐵,“現在,只要你們有誰站出來,說說我陳陽是無緣無故就針對你們的,我直接在這裡自我了斷。”
很多人頓時眼睛一亮,可卻並沒有人上前。
是不敢,還是真的沒有?
一些人都不願意相信,這麼厲害的陳陽,真的一點兒沒有欺負別人的時候。
可整整五分鐘過去了。
也不是沒有人想要說謊,可說謊之後的後果,是他們無法承受的。
但更多的人,已經明白了陳陽的意圖。
現在,陳陽就在自證清白的同時,也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所有被陳陽幹掉的人,都是曾經招惹過陳陽的人。
換言之,只要不招惹,不得罪的話,陳陽根本不會去做多餘的事情。
在場的,要數李光洙最為得意了。
嚴格上起來,他李光洙是繼沈月笙之後,差點兒跟陳陽魚死網破的人。
但一時的頭腦發熱,徹底改變了命運。
和陳陽化敵為友,是李光洙引以為傲的事情。
陳陽將眾人的神色看在眼裡,嘴角上揚。
目的已經達到了,不需要做太多的解釋。
“好了,就這樣!”
乾淨利落的退場,也沒有在囉嗦甚麼。
旁邊的葉無痕,看著陳陽,眼裡忌憚明顯,但卻嘆了一口氣。
這一刻,葉無痕知道,只怕陳陽不會在接納葉氏武館了。
從一開始,他就錯了。
林畫樓嘴角上揚,美眸裡盡是崇拜之色。
現在的陳陽,優秀到讓林畫樓都為之側目。
林青樓則在身旁提醒到,“本來啊,你應該是第一個的,偏偏你一時糊塗,竟然跟著沈月笙走了。”
林畫樓瞪著林青樓,“甚麼叫跟沈月笙走了,我是被迫的。”
林青樓冷笑,“總之,你現在連小五都算不上。”
聞言,林畫樓也是神色複雜,特別是看著陳陽旁邊同樣優秀的秦漁。
後悔嗎?
當然後悔,但林畫樓卻並不著急,如果真若是分個先來後到的話,林畫樓相信,自己在陳陽的心目中,一定是最特別的。
這一點,同樣也不需要過多的解釋。
葉無心怔怔的看著重新走過來的秦漁,最後的機會,也是被陳陽機智化解了。
如今他是真的孤立無援了。
就連陳陽都以為,葉無心這一次是真的走到頭了。
可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槍下留人。”
陳陽聽到這聲音,有些驚喜的看過去,可不就是張昊嗎?
之前,聯絡張昊一直聯絡不上,張氏集團那邊卻甚麼訊息都沒有傳出來。
陳陽還一直擔心來著。
如今看到張昊安然無恙,且氣色比以前好多了,也是鬆了一口氣。
但同樣也奇怪,張昊為甚麼要來救葉無心?
“張昊,你怎麼樣?沒遇到甚麼危險吧?”
張昊笑了,“當然沒有,很順利,發現了不少好東西。”
雖然張昊在笑,可陳陽總覺得,這笑裡有些不對勁兒。
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你來這裡是?”陳陽忍不住問道。
其他人都沒有想到,如今風頭正勁的張氏集團的董事長張昊,居然和陳陽的關係如此要好。
以前還沒有聽說過這事。
就衝這一點,以後,張氏集團勢必要更上一層樓。
“這個人,暫時不能殺。”
“為甚麼?”
陳陽更加對張昊的話,感到不解了。
按照張昊的性格,應該不會說出這樣的話才對的。
張昊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殘忍的笑意,“這麼死太便宜他了,我有一個更適合他的去處。”
陳陽眼睛微眯著,“張昊,看來你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