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陳陽一早,就做了愛心早餐。
“小安,爸爸給你做了最愛吃的太陽蛋和小火腿哦。”
奈何,小安依舊對陳陽不理睬,陳陽額頭見汗。
小安是陳陽最在意的,不然的話,馮婷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小安來威脅陳陽了。
“小安,你跟爸爸說,是不是覺得爸爸做錯了?不應該對媽媽那樣的?”
這時,旁邊吃著正香的楠楠突然開口說道:“叔叔,小安沒有怪你。”
陳陽一愣,旁邊的小天也是附和道:“小安只是被叔叔你嚇到了。”
秦漁這時開口:“小天,叫爸爸,不是叔叔。”
小天“哦”了一聲,“爸爸,我總忘。”
陳陽連忙答應,“沒關係,小天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旁邊的楠楠若有所思,“小天你為甚麼要叫爸爸呢?那你管自己的爸爸叫甚麼?”
這個問題,小天早已有了答案。
“媽媽說,我的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去旅行了,但是卻委託了陳陽叔叔來代替爸爸愛我,所以要叫爸爸。”
“是這樣嗎?那我的爸爸不在的時候,我也可以這樣叫嗎?”
陳陽有些不好意思,雖說林正樓死後,陳陽也的確準備將楠楠當做女兒來養的。
但這事,是不是得找林畫樓報備一下?
偏偏這時候,秦漁直接笑著開口道:
“當然可以,不過你們倆個如果想叫爸爸的話,得徵得小安姐姐的同意才行,而且要一起想辦法,讓小安快樂起來。”
小孩子是有自己的溝通方式的,就像是剛才,小安雖然沒有說話,但小天和楠楠都知道小安在想甚麼。
秦漁教導小孩兒還是有一套的,陳陽滿眼的感激。
有兩個小夥伴陪伴的話,小安很快也會好起來的。
不遠處,朱曉丹和鄭藝馨看著其樂融融的一幕,不禁有些羨慕。
但相對來說,鄭藝馨的眼神更為複雜一些。
“陳陽,我想和你說兩句話。”
面對鄭藝馨,陳陽也是頗為頭疼,但還是起身走了過來。
朱曉丹夾在二人中間,也不知道應該幫誰,乾脆去逗弄小孩兒了。
秦漁和裴韻雖沒有吭聲,但二人對鄭藝馨都不是很喜歡。
無他,只因為這女人對陳陽,似乎抱著甚麼壞心思。
二人一起走了出去,臨走時,陳陽還拿了一包東西。
陳陽的體力已經恢復了不少,自然不用坐輪椅了。
推著鄭藝馨,來到了後院兒。
早上,也沒有太多的人,顯的格外清靜。
鄭藝馨正要開口,陳陽先一步說道:“等一會兒在說吧,我先給你換藥。”
鄭藝馨想要拒絕,可是卻沒有拒絕的勇氣。
感受著許久都未有過的溫柔,鄭藝馨的心軟了。
臉上傳來絲絲的涼意,雖然有些癢,但又是說不出的舒服。
這時,陳陽開口道:“這藥膏是我連夜調製的,應該足夠你用半個月的,今天晚上我在調製一些出來,一個月之後,你的臉就能夠恢復如初了。”
這是陳陽之前對鄭藝馨的承諾。
然而,鄭藝馨的眼神突然變的委屈,“怎麼?你是想要快點把我打發走,是不是?”
講真,陳陽還真有一些這樣的想法,不是對鄭藝馨反感。
而是覺得尷尬,同時,陳陽也覺得鄭藝馨也不想在看到他吧。
“關於你爺爺的事情,我也不想多說甚麼了,你想報仇,也無妨,但既然有了間隙,怕是我們連朋友也很難做了。”
鄭藝馨嬌軀一顫,忽然間,像是發了瘋一樣的,將臉上剛剛塗抹的藥膏盡數擦掉。
陳陽皺眉,為了這藥膏,他一整夜都未閤眼。
“你到底想怎麼樣?”
鄭藝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陳陽,“既然你都說了,連朋友都沒的做,我為甚麼還要用你的藥?”
“這是為了你好,你的臉需要這個。”
“不用了,一張臉而已,反正也沒人願意看。”
看著鄭藝馨倔強的眼神,陳陽嘆了一口氣,然後又俯下身來,重新在鄭藝馨的臉上塗抹藥膏。
鄭藝馨還想在掙扎,陳陽卻說道:“這藥很難調配的,不要再浪費了,你要是配合的話,說不定我們還能做好朋友。”
“誰稀罕和你做朋友?”
然而嘴上雖然這樣說著,可是手上的動作,卻是停了下來。
再次塗抹好,陳陽也是鬆了一口氣,“說吧,你想對我說甚麼?”
鄭藝馨眼神變的堅定,“陳陽,你說我爺爺是那個楊鳴的仇人,對不對?”
陳陽一怔,但還是點頭承認。
“是這樣,沒錯。”
“那好,我問你,拋開楊鳴的關係不談,我爺爺對你怎麼樣?紫竹林對你如何?”
陳陽先是一陣預設,鄭藝馨說的,也正是之前陳陽糾結的。
為了楊鳴,陳陽和紫竹林反目,實則真的有說他忘恩負義,陳陽也無話所說。
“紫竹林幫我很多。”
陳陽還是坦誠的說道,也不想否認這些,如果沒有紫竹林,他未必能挺過最開始,那些富家子弟的針對。
“好,你承認就好,不過你同樣也幫助了紫竹林很多,不論是我還是青絲,甚至我爺爺的性命,都是你救回來的。”
陳陽有些糊塗了,不知道今天鄭藝馨到底想要說甚麼。
“所以,如果拋開楊鳴不談,你和紫竹林的關係,可以說不分彼此了。”
陳陽依舊點頭,“你說的沒錯,但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
“不,有意義,楊鳴是楊鳴,你是你,難道你不覺得,站在你自己的立場上,應該去悼念一下我爺爺嗎?”
陳陽看著鄭藝馨,終於明白了鄭藝馨要說的話。
“你說的不錯,我的確應該去悼念,可是紫竹林不會歡迎我去的。”
鄭藝馨滿臉認真的說道:“這就是你的問題了,態度決定一切,在我印象裡,只要是陳陽想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到的。”
陳陽的心裡有些愧疚,這些話,或者這些事,他應該主動去做的,而不是用鄭藝馨來提醒。
“好,我去!”
鄭藝馨聽到陳陽的答覆,才滿意的點點頭。
陳陽看著鄭藝馨上揚的嘴角,忍不住摸了摸鄭藝馨的腦袋。
“多謝了。”
“謝我甚麼?我還沒有原諒你呢?”
陳陽啞然失笑,看的出來,鄭藝馨雖然怪他,可更希望他和紫竹林能夠重修於好。
只是陳陽並沒有說,只要楊鳴和紫竹林之間的恩怨沒有完全化解,他和紫竹林的關係,就不可能回到從前。
但是鄭藝馨說的對,他可以幫助楊鳴去報仇,那是因為他是楊鳴的兄弟。
可他也是他自己,於情於理,應當去悼念一下潘老爺子。
既然有了決定,陳陽也不是拖沓的人,但這事並沒有通知楊鳴,如今楊鳴,被陳陽安排在周琳琳身邊了。
安全係數高,而且說不定還能擦出甚麼火花來。
不過,陳陽卻帶上了裴韻。
裴韻的那個朋友黃玲,如今跟竹老走到一起,這是一場跨越年齡的愛情。
而且當初看的出來,竹老也是真的喜歡那姑娘。
萬一真的遇到突發情況,說不定,裴韻還能找到黃玲幫忙說上話的。
秦漁有些好奇,但見陳陽沒有要帶她的意思,也只好作罷。
加上朱曉丹,一行四人離開醫院,前往了紫竹林。
今天是潘老爺子死亡的第四天,因為一切從簡,所以,只有一些必要的人,可以到紫竹林悼念以外。
其他京城的那些個富豪,一律拒之門外。
可即便如此,但車子駛入紫竹林所在的道路時,路邊兩側都是放滿了花圈。
這些都是京城那些勢力,用這種方式表達對潘老爺子哀悼,這一幕,還是頗為壯觀的。
也足以見得,潘老爺子的地位,有多高。
車子停在路口,就被攔了下來。
鄭藝馨說道:“下車吧,之後的路,只能步行進去了。”
陳陽點頭,率先走下車,那些攔路的人,並不認識陳陽。
這些人,身子站的筆直,陳陽現在對這些人也不陌生了,都是從前線退下來的人。
都是鐵錚錚的漢子,在這裡守護著他們心中的信仰。
陳陽將鄭藝馨抱了下來,然後放在輪椅上。
朱曉丹準備過來推輪椅,可卻被鄭藝馨一個眼神制止了。
朱曉丹有種被卸磨殺驢的感覺,但也無可奈何,只得先成全了鄭藝馨,準備秋後算帳。
“這裡禁止通行!”
陳陽沒有吭聲,知道鄭藝馨有辦法進入。
“我是鄭藝馨,你們不認識我,可以叫關忠過來。”
聽到鄭藝馨的話,那幾人面面相覷,拿出手機,看樣子是在對照可以進出這裡的人。
很快,那人敬禮,“小姐好,您可以進去,但是他們不行。”
鄭藝馨皺眉,“難道我帶來的人也不行嗎?”
“特殊時期,請小姐見諒!”
不卑不亢的話,也沒有迴旋的餘地。
“叫關忠或者竹老來吧?這些人他們都認識的。”
那人沒有拒絕,很快就派一個人回去找人。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關忠出現了,但是當關忠看到陳陽的時候,頓時殺機畢露。
“你還敢來這裡?”
說著,關忠就是準備動手,關忠這一動,四周的這些守衛也是跟著動了起來。
陳陽很快就被包圍了,但卻不為所動。
關忠一步一步走上前來,“既然已經來了,應該做好死亡的準備了吧。”
陳陽點頭,“倒是有這個覺悟,不過,我可不是來送死的。”
悼念歸悼念,不代表陳陽會對這些人妥協。
關忠見陳陽還是這般態度,也不在囉嗦,“那就給我死來吧。”
鄭藝馨連忙大喊道:“關忠,住手,難道你忘了爺爺臨死前的命令了嗎?”
關忠腳步一頓,戰士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軍令如山。
潘老爺子的話,還尤在耳邊。
但關忠不甘心,“大不了,就一命抵一命。”
關忠透著決絕,這是打算違抗軍令,也要幹掉陳陽了。
陳陽也是沒有想到,關忠為了殺他,會下這麼大的決心,長嘆一聲,各有各的立場,說不出來是非對錯。
鄭藝馨大急,眼見場面有些失控,張開手臂,想要保護陳陽。
陳陽看在眼裡,心中都是有些觸動。
但陳陽卻是說道:“你看誰來了。”
關忠怒聲喝道:“誰來都沒有用的。”
關忠這一次是鐵了心的,要找陳陽報仇。
陳陽看著衝過來的關忠,卻並沒有動彈,有人知道,該來的已經來了,他不會有事兒。
一隻手突然出現,並抓住了關忠的手腕。
關忠這才發現,難怪陳陽有恃無恐,原來是竹老來了。
“竹老放開我,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他,哪怕付出我生命的代價。”
竹老長嘆了一口氣,“你是拿軍令當兒戲嗎?如果所有的戰士都像你這樣,你覺得會怎麼樣呢?”
關忠虎軀一震。
如果所有的戰士都像他這個樣子,那這個仗就根本沒法再打下去。
後果是極其可怕的,而他正在率先起這個帶頭的作用。
終於關忠低下頭,“對不起,我錯了,甘願受罰。”
竹老也沒有客氣,用著毋庸置疑的語氣說道:“繞著紫竹林奔跑五十圈有問題嗎?”
旁邊的陳陽聽到這樣的出發不禁倒吸口涼氣,紫竹林可不是一般的大,別說是五十圈了,就是一圈跑起來,一個正常人都未必能受得了。
可是關忠卻沒有絲毫猶豫,扭頭就開始奔跑起來。
在他們的世界裡,只有執行,沒有能和不能這樣的概念。
陳陽忍不住說道:“還是算了吧,他也沒有對我怎麼樣?”
誰知竹老根本不領情,直接冷笑著說道:
“你以為我是因為你在懲罰他了嗎?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小子現在還沒這個能耐。”
陳陽苦笑,竹老明顯現在也不待見她,說話也是帶著刺兒了。
“我有沒有能耐不要緊,我今天來也不是來找麻煩的,只是過來悼念一下潘老爺子。”
竹老聽到這話,頓時冷笑一聲。
“雖然有著命令在,我們不能對你怎麼樣,但是這裡同樣也不歡迎你,紫竹林已經對外宣佈了,你陳陽和我紫竹林再無半點關係,也再無半分瓜葛。”
竹老的話,完全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鄭藝馨連忙說道:“竹老是我帶他過來的,既然他有這份心的話,就讓他進去看一看。”
竹老看向坐在輪椅上的鄭藝馨,“丫頭你的心思我懂,但是他現在不適合出現在這裡,以後同樣也不適合。”
鄭藝馨張了張嘴,紫竹林對於陳陽的憎恨,她比任何人都瞭解。
可是鄭藝馨還想嘗試一下,能讓陳陽和紫竹林的關係有所緩解。
竹老直接從陳陽的手中奪過鄭藝馨輪椅的控制權。
“現在你可以滾了,趁我現在還沒有對你動手。”
誰知陳陽突然笑了起來。
看到陳陽還在笑,竹老更為惱怒了。
“你是覺得我不能?還是不敢?小子你不要太囂張了,我和關忠可不一樣,因為我並不是前線的人。”
陳陽“呵呵”的笑著。
竹老強忍著出手的衝動,再一次呵斥道:“夠了,再說一次,馬上給我滾。”
但陳陽直接牽起了裴韻的手,“你應該有些日子沒有見到你那個閨蜜了吧?”
裴韻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不過這並不妨礙她配和陳陽的話。
“沒錯!”
“好,既然如此的話,我就帶你去看一看。”
說著陳陽直接拉著裴韻,朝著紫竹林的大門走去。
竹老臉色一變,急忙追了上來。
“混賬小王八蛋,難道你聽不懂我說的話,你若真的要進去,可是會死的。”
陳陽居然沒有停下腳步的打算,依舊帶著裴韻繼續向前走。
“小王八蛋,我可沒有騙你,我能管得住關忠,可管不住大小姐。”
陳陽則是笑著說道:“沒關係,我們也不是來*的,只是來找朋友的,就是你媳婦兒。”
旁邊的裴韻聽的一愣一愣的到現在都沒有聽明白,陳陽到底要找她哪個閨蜜?
看得竹老,他還有六七十歲了吧?
在裴韻的印象裡,可沒有這個年齡段的閨蜜呀。
竹老臉色一紅,立馬知道陳陽找的藉口是甚麼了。
“小王八蛋,你馬上給我站住,我媳婦兒不想見你,你再往前一步,我就真的動手了。”
陳陽終於不再客氣,“老王八蛋,你若是敢對我動手,我就把你媳婦勾搭走,你應該清楚,我的女人緣可不是一般的好。”
竹老臉色一變,雖然氣得不輕,可是陳陽的話又著實令人忌憚。
他那位小嬌妻,如今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可是竹老對自己並沒有多大的信心,加上對陳陽的瞭解,的確女人緣不是一般的好。
可是竹老也不會這麼簡單的就被威脅住。
“小王八蛋,我是不會給你任何機會的,在地方你最後一次,馬上給我滾出去,否則的話真的就要動手了。”
陳陽掏了掏耳朵,“你若真想動手的話,早就動手了。”
那不屑的神情,也是把竹老氣得不輕。
這時候裴韻突然驚呼一聲,因為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黃玲,你怎麼會在這裡?”
陳陽則是笑道:“一個老王八摘了水蜜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