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媳婦兒趕緊跑?”
陳陽和林畫樓同時鬧了個臉紅。
且讓陳陽驚奇不已的是,林畫樓竟然沒有反駁,看上去也不像是在生氣。
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一刻,陳陽竟然覺得,林畫樓真的像是剛過門的小媳婦兒一樣,嬌羞無限。
潘菲兒很是不爽的再一次催促道:“這裡不是你們家炕頭,還愣著幹甚麼?”
好吧,霸道如潘菲兒,關鍵時刻,還是靠的住的。
正要帶著林畫樓跑,卻沒有想到,林畫樓竟先一步動了起來。
感受著林畫樓的拉扯之力,陳陽心跳加速。
從遇見林畫樓的第一天,陳陽就感覺,這是他一生都高不可攀的女人。
一個連外賣都送不了的殘廢,另一個,則是高高在上的,氣質出眾的女總裁。
哪怕是現在,明明手上的感覺是那樣的真實,陳陽也有一種黃粱一夢的感覺。
正因為這樣,陳陽走神了。
在這種危機四伏的情況下,一旦走神是極為致命的。
是寧知音和裴韻的驚叫聲,將陳陽的思緒拉了回來。
與此同時,陳陽已經感覺到,後備一陣勁風襲來。
陳陽心裡咯噔一下,最後的念頭,竟然是有些慶幸。
慶幸林畫樓是在他身前,這樣倒是可以給林畫樓爭取一些時間。
陳陽想要放開林畫樓的手,準備迎接背後,已經到達近前的致命一擊。
可林畫樓反應也是不慢,也不知道林畫樓哪來的那麼大力氣。
一把將陳陽拉到後面,自己挺身迎了上去。
甚至,陳陽耳邊還清楚的聽到林畫樓說道:“這一次,該換我來為你做點兒甚麼了。”
陳陽怒目圓睜,可意外還在後頭。
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現,擋在了林畫樓和陳陽的前面。
“林正樓!”
在陳陽的眼中,都是放慢的動作,所以很快就認出了這突然衝上來的身影。
奈何,陳陽想要救援已經晚了,只得大喊一聲“不要!”
可惜,對方就像是一個鄶子手一樣,出手豪不留情,沒有半分的遲疑。
“為甚麼林正樓會出現在這裡,他不是已經答應過,要離開京城的嗎?”
陳陽心中奧悔。
明明都已經看出了,林正樓有血光之災,可沒有想到,這一災,竟然是替他和林畫樓擋的一災。
“大哥!”林畫樓悲呼一聲。
而這時,陳陽已經衝了出去。
甚麼狗屁的高手,這一刻,陳陽怒了。
金竺筆,被陳陽握在手裡,且用筆尖迎空,接住了林正樓灑出來的鮮血。
對於陳陽的眼睛來說,這並不是甚麼難事,更何況,暴怒之下的陳陽,已經進入忘我的狀態。
速度之快,甚至吸引了另外幾個戰團的注意。
何老,瞪大眼睛,被陳陽展現出來的速度驚到的。
果然,人的潛力是無窮的。
等那個高手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一張新鮮出爐的符,貼在了他的身上。
不過,短暫的驚訝過後,這人臉上浮現出輕蔑的冷笑。
“這東西對我沒有用!”
他們五個人,可是從前線下來的,見多了這東西,自然是有防備的方法。
這也是為甚麼,天女散花般的定身符沒有定住他們的原因。
但當看到陳陽抬頭,且陳陽眼中無盡的冷漠時,那人竟好像看到了無盡的深淵,而他就在深淵的邊緣上。
陳陽若不是看出這幾個人,有辦法免疫定身符,又怎會使用金竺筆。
陳陽鼻孔流血,這是金竺筆的後遺症。
“你們這些人,該死!”
一句話,就好像是一隻大手,將那人推入了無盡的深淵當中。
下一秒,那高手痛苦的哀嚎起來,但就只有兩秒鐘的時間,兩秒鐘後,氣絕身亡!
在場的,不論是何老,還是潘菲兒,亦或者是正在交戰的刀小刀和寧平安等人,都朝著這邊看過來。
何老牙花子打了個哆嗦,“此子,一定要殺了!”
何老手上多了一個造型奇特的奇怪按紐。
看到這個按紐,潘菲兒臉色大變。
“你想要幹甚麼?這裡可是京城,你想要引起恐慌嗎?”
何老收起往常的嬉笑,反而尤其的凝重,這一份凝重,同樣也是對這按紐的鄭重。
“丫頭,這小子的能力太強,你應該知道,若是被那邊的人,接觸上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潘菲兒聽到這話,突然變的沉默。
但是很快,眼神又變的堅定,“那你有沒有想過,在那邊的人接觸他之前,由我們先拉攏他?”
“哼,我們根本就不需要這樣的歪門邪道的存在。”
說完,何老不在給潘菲兒任何說話的機會,直接按下了那個按紐。
“完了,陳陽這一次要完了!”
說完,潘菲兒就準備打電話,看模樣,是準備請求支援了。
可拿出手機,竟發現沒有訊號。
“訊號被遮蔽了?誰幹的。”
“嘿…嘿嘿……”
一陣奸笑聲傳來,潘菲兒看了過去,正好看到沈月笙,痛苦的臉上,強行擠出來的笑容。
“沒有用的,今天,陳陽必死無疑。”
沈月笙似乎也認得何老手中的奇特按紐,心裡極為快意。
“爛人!”潘菲兒絲毫不客氣的直接一腳踢了過去。
就看到沈月笙如同死狗一樣被踢了出去。
陳陽並沒有注意到潘菲兒的心急如焚,也沒有看到何老手中的按紐。
眼下,正在嘗試著挽救林正樓。
“別費力氣了,沒有用了。”林正樓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要不行了。
林畫樓哭成了淚人。
這一切都是她的錯,當初就不應該向沈月笙妥協的。
林正樓意識彌留之際,將陳陽和林畫樓的手牽到了一起,並用盡最後的力氣說道:“楠楠就交給你們了。”
陳陽鄭重的點頭,“以後我會對楠楠視如己出的!”
聽到陳陽的承諾,林正樓笑了。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全年都在外面打官司,但陳陽卻是林正樓眼裡的好父親,為了女兒不顧一切,最重要的是,楠楠也喜歡陳陽。
林正樓走了,或許有那麼一絲遺憾,但是林正樓最後的笑容裡,又透露著解脫。
沒有幾人能懂得,林正樓身為林家長子所面臨的壓力。
這個爛攤子,不是誰都能夠抗起來的。
林畫樓抱著林正樓,陳陽緩緩起身,看向了何老。
如果說,馮婷是陳陽最恨的人,那眼前這個老頭子,就是陳陽現在最想殺的人。
何老當然看的出,陳陽眼中的恨意。
可還是陰惻惻的笑道:“我勸你現在還是束手就擒的好,我想殺的,只有你一個人,但若你繼續負隅頑抗的話,死的,將不止你一個。”
陳陽的胸口有些發堵,這的確是他最擔心的地方。
刀小刀和寧平安,也已經處於下風,只有關忠大戰上風,甚至在過一會兒,就會將對手斬殺。
但這遠遠不夠,形勢依舊危機。
偏偏,對方還有一個閒的人,且已經朝著陳陽走了過來。
陳陽握緊了手中的金竺筆。
實際,金竺筆一天之內只能使用一次,頂多拼死的情況下,可以使用第二次。
但對方已經警覺,想要像剛才一樣得逞,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來吧,今天就是死,我也要和你們拼了。”
寧知音和裴韻走了過來,二人強行將林畫樓拉到一旁。
雖然她們也很想幫忙,可現在,能不拖累陳陽的後退,就是對陳陽最大的支援了。
何老點點頭,那刀臉男人目光一狠,直接衝了過來。
一出手就是殺招,且絲毫不給陳陽近身的機會。
但陳陽沒有放棄的打算,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刀臉男,試圖找到一絲破綻。
潘菲兒和寧知音以及林畫樓等人,都是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兒,她們都期待著陳陽再次創造奇蹟出來。
沈月笙勉強的靠在椅子上,然後一臉猙獰的朝著陳陽這邊看過來。
他要看到陳陽的死亡瞬間才行。
萬眾矚目之下,那刀臉男人終於繞到了陳陽的身後。
陳陽感覺到了,甚至也看到了,偏偏身體動作的速度跟不上。
“不要!”
林畫樓、裴韻以及寧知音齊聲悲呼。
就連,韓寶寶也是急的直掉眼淚,讓爺爺去救人。
但是可惜,韓老爺子並沒有出手的打算,只是不住的唉聲嘆氣。
似乎是在惋惜。
然而千鈞一髮之際,陳陽卻突然笑了起來。
因為在陳陽的視野裡,看到了一個人,一個許久未見的人,楊過!
看到楊過的瞬間,陳陽就知道,自己死不了了。
別看楊過只有一隻手,可陳陽就從來沒有見過楊過輸過。
陳陽看的見,不代表他人也能看的見。
等其他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見陳陽身後,那高手已經身首異處了。
“好快的刀!”
何老驚歎一聲,對這突然出現的人,感到十分的驚訝。
但讓何老大怒的是,這突然出現的人,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
又是殺向了別處。
刀小刀正打的有些吃力,但對手卻突然僵住,刀小刀瞳孔一縮,就連他都沒有看清楚,那把一閃而過的刀。
寧平安也是佇立在原地,因為,他的對手,也是在剛才的一瞬間斃命。
“厲害!”
能讓寧平安發出這樣的感嘆,可是不容易。
可見,這一次是真的被驚豔到了。
關忠那邊,倒是沒有讓楊過出手,即便如此,觀眾也忍不住看著那到孤傲的身影。
雖說,有突襲的嫌疑。
但那快到極致的刀,也是讓關忠的臉上,有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如果交手的話,關忠知道,自己不出二十招,必敗!
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這麼強大的人?
強大到就是關忠,都發出這樣的驚歎,就不要說刀小刀和寧平安了。
陳陽笑了,笑的極為暢快。
他最堅強又可靠的後盾回來了,近三個月的時間不見,楊過變的更加強大了。
楊過殺了那幾個人之後,重新回到陳陽身邊,朝著林畫樓身旁的林正樓看了一眼。
“抱歉,我來晚了!”
陳陽又怎會去責怪,深知,楊過肯定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這邊來的。
“楊過,你又變強了。”
楊過突然變的沉默,陳陽看的一愣,正要詢問緣由,楊過先一步抬頭,並開口說道:
“以後,不要叫我楊過了,我的真名,叫做楊鳴!”
楊過,本就是林畫樓救下楊過時,見楊過只剩下一隻胳膊,便是隨口起名楊過,亦有希望楊過能夠做個俠客。
可現在,楊過一臉認真的糾正,使得陳陽愣了一下後,立馬想到了甚麼。
頓時驚喜的問道:“你的記憶都恢復了?”
“的確想起來了很多事情,至少知道我是誰了,巧合的是,我的確姓楊,楊過這個名字,我很喜歡,但是我需要揹負楊鳴這個名字,去做一些必須要做的事情。”
陳陽知道,這段三個月的時間內,楊過一定是經歷了很多事。
“我知道了,楊鳴!”
陳陽尊重楊鳴自己的意見。
楊鳴點點頭,不在多言。
陳陽見狀,直接不客氣的問道:“可否幫我殺一個人?”
“可以!”
回答的很是乾脆,可是卻讓在場的氣氛,在一次的變的緊張起來。
沈月笙,清楚的提到了陳陽的話,想當然的以為,陳陽會讓這個突然出現的,強的可怕的高手來殺他。
這一刻,沈月笙怕極了,甚至,已經可以聞到一陣騷臭味兒。
沈月笙尿了,但其實,這也跟沈月笙一直飽受折磨,有著很大的關係。
即便如此,沈月笙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四周都是人,雖說這些人都被定神符定住了,可定神符定住的只是一個人的身體,他們可以看的見,也能夠聽的到,更能聞的到。
沈月笙突然想起來,陳陽一開始出現時對他說的話。
“今天,會讓你成為最恥辱的一天!”
現在,沈月笙清楚的知道,陳陽做到了。
堂堂沈家大少爺,竟然被陳陽逼到這種地步。
猛然間,沈月笙也想起了,馬寅一直對他說的話。
他命中有一劫難,且就在這幾天,沈月笙絕望,若早知道,劫難就是因林畫樓而起的話,說甚麼也不會招惹林畫樓的。
現在,沈月笙心中有悔,但更有恨。
這個時候,沈月笙很想說,“陳陽你快來殺了我吧。”
可是死亡的恐懼感,讓沈月笙的嘴巴,像是被封住似的。
如果真有這份骨氣的話,也不至於屎尿橫流了。
只是,沈月笙卻是自作多情了,陳陽的目的根本不在沈月笙身上。
只見,陳陽看向了何老!
看到這裡的時候,沈月笙很是沒有出息的長鬆了一口氣。
雖然很痛恨這樣的自己,但是不可否認,能活下來的感覺真的很好。
另一邊,何老見狀,直接反問道:“你想殺我?”
“自從有了孩子之後,我是很少會罵人的,但是今天,我真的忍不住了。”
突然,陳陽大吼道:“你個老王八蛋,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殺的了別人,別人殺不得你嗎?你特麼長了兩個腦袋不成,傻逼!”
潘菲兒呆呆的看著陳陽,這是她第一次聽到有人敢罵何老。
關忠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那些被定神符定住的人,雖然動彈不得,也沒有甚麼表情,可是心裡卻在顫抖著。
要出大事了,這是所有人心中的一個念頭。
何老臉上的皺紋都在顫抖,“好小子,我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人敢這麼罵我了。”
陳陽也是豁出去了,最主要的是,真的看不慣這老頭子,這般藐視他人生命,自己還是一幅高高在上的樣子。
楊鳴沒有詢問緣由,已經朝著何老走了過去了。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潘菲兒竟然主動擋在了何老的前面。
“陳陽,你不能殺他!”
“為甚麼?他不是下手殺你爺爺的人嗎?”
潘菲兒咬牙,“是的,沒錯,但茲事體大,總之現在不是殺他的時候。”
陳陽能夠看到潘菲兒眼裡的恨意和不甘,能讓這個有些霸道的女人,違背自己的心意攔在前面,恐怕也是需要下定很大的決心吧。
可陳陽不想放棄,潘菲兒皺眉。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陳陽這個人很簡單,甚麼事都會寫在臉上。
現在陳陽的臉上清楚的寫著,“不同意!”
無奈,為了保全何老,潘菲兒只好看向林畫樓的方向。
“新娘子,如果你不想讓你老公犯下大錯的話,趕快阻止他。”
林畫樓搖頭,“生死相依,他若犯下大錯,我便陪他去死!”
陳陽心頭一顫,可充滿殺意的心反而平靜了不少。
他固然可以豁出去,但是卻不想連累其他人。
回頭看了一眼,可以清楚的看到寧知音和裴韻臉上的擔憂和堅定。
不需要過多的言語,陳陽就已經明白這些女人的心意。
潘菲兒立馬捕捉到陳陽眼裡的一絲猶豫,“就算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該為你的女兒想想吧?殺他,就等於犯下株連九族的大錯,甚至可以牽連到你的子子孫孫。”
“用不著這麼危言聳聽吧?”
陳陽明顯不是很相信潘菲兒的話。
但這時,關忠也是開口道:“小姐說的是真的,沒有半分誇大。”
楊鳴回頭看了過來,“青樓有句老話,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不如就當人是我殺的好了。”
陳陽明白楊鳴的意思,且也知道,楊鳴是想獨攬罪名。
潘菲兒更是氣的牙癢癢,卻同樣好奇,這個神秘高手的身份。
就在陳陽猶豫不決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大喊:
“陽哥快跑,我們被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