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笙這一喊,頓時讓所有人都明白了,沈月笙現在的狀況。
同樣,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吃驚不已,竟然真的有人,敢如此明目張膽的違抗禁符令。
何老爺子冷笑一聲,“這倒是給了我一個出手的理由啊。”
不遠處的潘菲兒,暗罵一聲蠢貨。
原本看到陳陽,這一次驚豔了所有人,並且直接衝到了沈月笙近前的時候,還覺得陳陽,果然沒有讓她失望。
但偏偏怎麼用符呢?刀槍棍棒,哪一個不好?
潘菲兒看下何老爺子的方向。
你看這老頭子,臉上的冷笑就知道,陳陽要不妙了。
這老傢伙身邊,怎麼可能沒有高手存在呢?
陳陽好像並不擔心這些,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使用符術。
陳陽當然知道後果,但那又怎麼樣呢?如果不這麼做的話,陳陽難解心頭之恨。
不過這個時候,陳陽突然笑了起來,“今天我就讓你們看一看,甚麼才是真正的符術!”
見陳陽,到了現在還如此囂張,而且還公然要顯擺自己的符術。
“他真的是活膩了不成,難道不知道禁符令的存在嗎?”
沈月笙還在地上哀嚎著,心裡將馬寅罵了個千百遍。
這種關鍵時刻,他居然不在。
陳陽的話,沈月笙也聽到了,可那水深火熱的痛苦,讓沈月笙,也是面臨崩潰的危險。
不少人站出來,準備聲討陳陽,甚至還有一些暗藏的高手,也在緩緩的靠近。
旁邊一直看著熱鬧的韓寶寶,眨了眨眼睛,然後對陳陽說道:
“好像不太妙的樣子,現在應該怎麼辦呢?這些人,要一起上來呢。”
對於韓寶寶,陳陽還是充滿感激的,這個妹妹,陳陽也是真的認下了。
“看著好了,這一週在醫院裡,我可不是光陪那幾個人打麻將的。”
韓寶寶聽到一愣,但馬上,眼裡有著濃濃的期待之色,林畫樓,也朝著這邊的方向看了過來,同樣也想知道,陳陽到現在,說話的底氣到底是甚麼呢?
韓老爺子,站起身來,對著韓寶寶大喊道:“寶寶,快回來,那裡太危險了。”
雖說看好陳陽,也欣賞陳陽,但是,在韓老爺子看來,觸動了禁符令的陳陽,今天絕對沒有辦法走出去。
禁符令可不是開玩笑的,一旦觸動,那麼追殺陳陽的人,可就是……
剛想到這裡,韓老爺子看向何老爺子。
現在想一想,似乎陳陽觸不觸動禁符令,都沒有太大的分別,左右也是被那些人追殺的。
想到這裡,韓老爺子突然釋然了,也覺得陳陽並不是一時衝動所為,而是已經算好了的。
這是打算臨死之前幹一大票。
“這小子果然有一套,有勇有謀,有退有進,是個人才。”
但馬上,韓老爺子又回過神來,因為,韓寶寶竟然沒有聽他的話,反而雀躍的留在陳陽身邊,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這也讓韓老爺子急的不行,就準備親自上陣,打算強行帶著韓寶寶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陳陽突然打了一個響指,然後一臉騷包的說道:“這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
忽然間,漫天的黃符,傾落而下。
目測,得有上萬張了吧?這密集程度,恐怕沒有人能夠閃得開。
不過在很多人看來,這些符紙,肯定和那些投影的效果是一樣的,都是一些沒用的符紙。
而且因為京城論道的關係,很多人都看過那些道法高明的人,使用符術。
那絕對不是,那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就能夠施展得出來的。
如果真的像這種天氣散花,就能讓他們中招的話,那以前,京城論道上的人,都是廢物嗎?
所以別說現在是閃不開,即便能閃得開,這些人也不屑躲避。
潘菲兒,以及和老爺子等人,也是眼睜睜的看著,這些符紙落下。
同樣也沒有躲避的意思,因為和大多數人的想法一樣。
這極有可能又是一個障眼法,潘菲兒甚至覺得,陳陽有些黔驢技窮了。
林畫樓,怔怔的看著這一幕,透過剛才陳陽的話,得知這些符紙,都是陳陽自己製作的。
此刻看著陳陽臉上自信的表情,林畫樓有些觸動。
她相信陳陽,並也瞭解陳陽,他絕對不是那種喜歡說大話的人。
韓寶寶以及裴韻等人,同樣也是愣神。
終於,那些符紙輕落而下,有的落在地面上,有的落在桌子上,也有的,落在人的身上。
在這種密集的天女散花之下,基本上沒有人能夠躲得過去。
這也包括,林畫樓等人。
只不過剛才,陳陽偷偷的給林畫樓等人摘了一個特別製作的安全符。
這個時候,韓寶寶好奇的問道:“然後呢,他們怎麼沒有叫?沒有像沈月笙一樣,痛苦的嚎叫呢?”
此時的韓寶寶不全然忘記了,他的家人也在這其中。
陳陽笑著解釋道:“這些符紙,只是普通的定身符而已,並不是厄難符,只能讓人動彈不得,不會讓人產生痛苦的幻覺。”
聽到陳陽的解釋,韓寶寶才恍然大悟。
但馬上就驚訝道:“你的意思是說,現在所有人都不能動了嗎?”
同樣,旁邊的林畫樓,也是驚得合不攏嘴,急忙看向其他人。
這個時候,寧可可突然一臉興奮的說道:“真的不能動了,這個該死的女人,一直拿刀逼著我們。”
寧可可說的是孫喬。
這個十大高手中,唯一的女性,現在也是動彈不得,在其身上有著數張符紙。
看著寧可可發洩似的在孫喬身上,拳打腳踢的樣子,陳陽,也是長鬆了一口氣,終於,終於成功了。
為了這一天的到來,整整一週的時間,他在醫院裡畫這些符。
如果仔細看的話,陳陽的手,一直都在輕輕顫抖著,這是留下來的後遺症,沒有個十天半個月,恐怕,沒有辦法恢復了。
韓寶寶已經衝了下去,對於韓寶寶來說,這簡直是太有意思的事情了。
像是施展的法術一樣,所有人都被定住了。
同樣還保持清醒的沈月笙,也看到了這一幕,心中驚駭之情難以復加。
“原來符術,竟然是這麼可怕的?”
可是怎麼以前沒有聽說過,也沒有見過呢?
這個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你是怎麼做到的?”
陳陽扭頭一看,竟然是潘菲兒,有些意外,潘菲兒竟然還保持著清醒,並沒有中招。
不過他在另一個方向一看,原來關忠身上還隨時帶著雨傘。
陳陽苦笑,別看他這符的作用效果很大。但其實,最簡單的防禦工具,就能夠遮蔽掉他的符術。
陳陽笑了笑,也不多解釋,這是他的秘密,也是他的倚仗。
如今的陳陽,經歷了這麼多事情。
也是看得透徹,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縱然潘菲兒,可能不會對她做甚麼,但誰又知道呢?
沒有人能夠保證,一個人能夠永遠的善良,甚至因為立場不同,就有可能做出違心的事情來。
陳陽將幾張特製的安全符,交到了韓寶寶的手上,讓他去解開家人的定身符。
同樣也給了林畫樓一些,畢竟林家人也是不在少數。
但安全符也是勉強夠用的,林畫樓沒有拒絕,並且心中已經打算好,這將是她為林家做的最後的事情。
另外也給了裴韻一些,因為寧知音那邊,陳陽也注意到了。
陳陽環顧四周,緊繃的神經也是放鬆了不少。
這一切看似來得輕鬆,實際上,是陳陽一步一步算計,每日每夜的,都在腦海中進行演練,甚至還要把所有失敗的可能性,都提前想好的。
但好在,最後的結果,是他成功了。
“啪啪,啪啪……”
一陣掌聲傳來,陳陽嚇了一跳,扭頭看了過去,就見一個面帶微笑的老者,手裡拿著兩杯酒朝著他走來。
這個老頭,陳陽當然有印象了,來到京城的第一天,就和這個老頭子見過,而且陳陽對這個老頭子的印象,還是極為不錯的。
但現在卻有些意外,因為陳陽清楚的看到,這老頭子身上,也是落下兩張符在上面。
可竟然會沒事,那麼肯定,這老頭子身上攜帶著,類似於他製作的安全符之類的東西。
潘菲兒同樣驚訝非常,似乎也沒有想到,這老頭子也能躲得過去。
到了這一步,似乎也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了,潘菲兒急忙提醒陳陽道:“小心一些,他就是要追殺你的人。”
這一次,陳陽是真的被驚到了。
一直以來,天天都很想知道,能夠派出那麼多殺手來殺他的人,是一個怎麼樣的存在。
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看上去如此和藹慈祥的老頭子。
潘菲兒的聲音不小,在場能動的人都聽得到。
自然也包括對面,這個笑眯眯的老頭子了。
陳陽見這個老頭並沒有否認,就知道潘菲兒沒有騙他。
“原來你就是那個不要臉的東西,我就想問問你,我救人有甚麼錯,你居然派那麼多人來殺我。”
何老爺子看著陳陽臉上的怒意,和口中的謾罵。
卻是不為所動,只是這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的陰險了。
“你救人當然是沒有錯,但是,你卻救了不該救的人。”
“你知道你救了他,會死上很多人嗎?”
“很多很多,多到超乎你的想象,本來沒有多大的事兒,就因為你救了他一命,事情變大了,將會有成千上萬的人,因此而喪命。”
陳陽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救了一個人,要死傷成千上萬的人。
可是,這又關他甚麼事情呢?他的眼裡,只有一個人,也看不到其他人。
“我覺得你是在強詞奪理,殺人者居然還大言不慚呢,說是為了挽救更多的人,難不成,潘老爺子,是大奸大惡之輩。”
何老爺子搖頭,“當然不是了,他是功臣,大忠大義。”
潘菲兒死死地盯著眼前這老頭子,對於這老頭子的話,卻是嗤笑一聲。
“原來你也知道我爺爺的為人,卻還要出手擊殺我爺爺這種大忠大義的有功之臣,所以顯而易見,你就是大奸大惡的惡人。”
按照正常的邏輯思維,潘菲兒所說的沒錯,陳陽也是這麼認為的。
然而何老爺子卻是搖頭。
“你們還年輕,資歷尚淺,很多事情並不明白。”
何老爺子也不想,有太多的解釋,將手裡的一杯酒,遞到了陳陽的手上。
陳陽下意識的接過,不太明白這個老頭子,這又是何意。
“這杯酒,是我敬你的,敬你是條漢子,敢做敢當,敢作敢為。”
一旁的關忠,目光微凝。
能被眼前這位主動敬酒的人可是不多,一隻手都能夠數得過來。
這是對陳陽的肯定,雖說立場不同,但是關忠依舊覺得震驚。
陳陽看著,老頭子將酒一飲而盡,卻是不屑的笑了笑,乾脆將手裡的酒扔了出去。
“開甚麼玩笑?我是不會和一個要殺我的人喝酒的。”
這一次,就連潘菲兒,都是微張著嘴巴,眼裡寫著大大的佩服。
就更不要說關忠了,這事如果傳到那片區域,恐怕會驚掉所有人的想法,絕對能把陳陽奉為神一般的存在。
陳陽在說完之後,突然感覺到,數道殺氣瞬間鎖定了他。
好凝重的殺氣,和關忠當初在醫院時釋放出來的殺氣不相上下。
而且這樣的氣息,起碼有五六個,陳陽能夠清楚的感覺到。
也就是說,這附近,還有五六個像關忠這樣厲害的人存在著,並且沒有中招。
顯而易見,那些人肯定是眼前這老頭子的人了。
何老爺子也是吃了愣的,看著地上那隻破碎的酒杯。
他敬的酒竟然被人摔了,但馬上,就看到何老爺子有些不太正常一樣的笑了起來。
“真是可惜了,你若沒有出手救活老潘,該有多好呀,那時候,我一定願意和你大戰三百回合,不把你喝掛,我就不姓何。”
陳陽沒有吭聲,心裡則十分警惕。
因為已經看到了五個人,分別從五個方向,朝著他這邊走來,顯然這些人,是要準備對他動手了,或者說是眼前這個老頭子,要對他動手了。
這個時候,林畫樓回到了陳陽的身邊,林家人已經都恢復了正常,且滿臉驚駭的,打量著四周,這些一動不動的人。
特別是林正樓,再聯想到之前和現在的情況,馬上就明白了發生了甚麼事情。
心中同樣驚訝於陳陽的本事,但也意識到陳陽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林畫樓站在他身邊,看下四周,那些不懷好意的人。
然後又看了看,滿臉凝重的陳陽,這一刻的林畫樓盡是心疼。
在她和陳陽分開的這段日子裡,陳陽都經歷了甚麼?
林畫樓覺得自己錯過了太多太多。
就因為自己的固執己見,和有些迂腐似的堅持。
終於,林畫樓長舒了一口氣,突然感覺整個人都通透了,彷彿想通了甚麼似的。
然後就見林畫樓主動牽起了陳陽的手。
感受到手心裡的一陣冰涼和*,陳陽驚訝的,看向一旁的林畫樓。
林畫樓臉色微紅,但依舊沒有收回手的打算,反而一臉認真的說道:
“那最後一顆糖果是被我吃了,所以你得,帶我一起離開才行,否則的話,你就是食言了。”
陳陽愣愣的看著林畫樓,那精美的妝容,和那出塵如仙女般的氣質。
不可否認的是,沈月笙的審美還是極為可以的。
這一身專門為林畫樓打造的婚紗,將林畫樓的美,襯托的淋漓盡致。
甚至讓陳陽有種錯覺,眼前的林畫樓,這是他的新娘,毋庸置疑。
這一刻的美好,讓人不忍去破壞,別讓在場的幾個女人,有些羨慕。
特別是裴韻和寧知音,兩人在一起,看著臺上,像是神仙眷侶一樣的陳陽和林畫樓。
心中都是有著些許嫉妒和羨慕,但更多的,確實為陳陽感到開心,陳陽的心思她們都懂。
不過可惜的是,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這樣的美好,就比如說,眼前這個老頭子,還有躺在地上的哀嚎不停的沈月笙。
沈月笙好想現在,能夠站起來,哪怕無一人可用,也想親自找陳陽拼命。
沈月笙,從來沒有想過今天的婚禮會失敗,不然的話之前也不會大肆宣傳,現在好了。
原來真正的小丑是他自己!
所有人都已經知道,林青樓是他的妻子,哪怕這場婚禮會以失敗告終。
和他沈月笙,也將會,一生都揹負這樣的恥辱。
眼下沈月笙,也只能祈禱,何老爺子能夠快點把陳陽幹掉。
這是沈月笙唯一翻盤的機會,只要陳陽的意思,然後何老爺子再出手幫他一把,婚禮繼續下去,才能挽回所有顏面的損失。
何老爺子也沒有讓沈月笙失望,便是開口說道:
“真是可惜呀,年輕真是好,不過,是你親手斷送了這份美好。”
隨著何老爺子的話音落下,那五個殺氣凜然的高手,猛的暴起,朝著陳陽衝了過來。
陳陽下一次了,將林畫樓護在身後。
不過心中卻有些絕望,眼前這些人,不是他能夠擋得住的。
但就在這時關忠,和寧平安以及刀小刀,三個人擋在了陳陽的身前。
潘菲兒更是急急忙忙的對陳陽說道:“帶著你的媳婦兒趕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