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樓膝蓋,猛的踢向胡邳的胯下。
雖說,胡邳褲襠裡的玩意已經沒有了,但還沒有恢復,走路都是夾著屁股的。
這一腳,差點兒就真的把胡邳送走了。
胡邳蜷縮在地上,抽著冷氣。
林青樓揉了揉膝蓋,“你是個甚麼玩意兒?咋感覺一腳踢到骨頭了?”
胡邳心頭一顫,流淚哀嚎。
陳陽看到這一幕,也是覺得,林青樓屬實有些氣死人不償命。
不過,想到林青樓不知道胡邳的情況,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然而,在短暫的錯愕之後,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林青樓後面的馬寅。
只是,林青樓要比馬寅的動作更快一步。
在馬寅準備對林青樓動手的時候,林青樓一記腿鞭已經到達。
這一刻,林青樓完美的詮釋了,“腿長就是了不起!”
馬寅的身手不弱,若非如此,怕是林青樓這一腳,也能讓馬寅吃一壺。
但現在,馬寅只是後退了幾步,然後飛快的朝著林青樓攻來,且手心裡,還捏著一張符。
馬寅到現在都沒有明白,在沒有人碰到林青樓的情況下,林青樓是怎麼解了他身上的符的。
現在,卻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絕對不能讓林青樓給跑了,另一邊,孫喬也是衝了過來,堵住了林青樓的去路。
沈月笙的臉色已經黑成了木炭,“抓住她!”
馬寅答應一聲,然後對孫喬說道:“交給我就行,你堵住她。”
孫喬倒是無所謂,也知道,馬寅是想要將功折過。
林青樓左顧右盼,在想著脫身之策,只是,這裡是沈月笙的地盤,高手如雲,想要全身而退,還真不是容易的事情。
馬寅一臉獰笑,“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馬寅卻沒有注意到,近在咫尺的一個比基尼女郎,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就在馬寅的注意力都在林青樓身上的時候,彭菲菲突然爆起。
手中拿著的,卻是和剛才馬寅看過不一樣的匕首。
這一把才是彭菲菲真正在泳池裡撿到的。
馬寅是真的沒有想到,有人會堂而皇之,如此接近他。
等馬寅感受到後面的殺氣時,已經晚了。
回過神來的時候,馬寅已經被彭菲菲成功的鉗制住。
馬寅本想用手中的符,給彭菲菲來一個突襲,但林青樓也不是吃素的。
“菲菲,直接殺了,省的搞那些小動作。”
彭菲菲聽言,就要動手。
“等等…等等……”
馬寅感受到脖頸上的冰涼,是真的嚇了一跳,道門中人大多都是惜命的很,正因為知道的多了,所以想要得到的也更多。
馬寅很是痛快的丟掉了手中的符。
彭菲菲和林青樓之間的默契,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了。
這可能是他們成功出去的關鍵,不能輕易的殺了。
沈月笙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看向旁邊的潘菲兒。
“潘小姐,這熱鬧也看過了吧,我叫人送你出去。”
潘菲兒搖頭,“我瞧著,這熱鬧不是剛開始嗎?我不走,你忙你的。”
沈月笙的眉頭這下皺的更深了,有潘菲兒在這裡,就沒有辦法放開手腳。
甚至,剛才潘菲兒還有意在幫林青樓。
可誰也沒有發現,這個時候,陳陽已經不見了。
大概也只有潘菲兒注意到了這一點。
沈月笙不在去理會潘菲兒,臉色陰晴不定的看向馬寅的方向。
馬寅自從來到沈家之後,幫了他不少忙。
有些事哪怕他不相信,但那些玄之又玄的問題,都是馬寅處理的。
一個林青樓,不值得搭上一個馬寅。
更何況,潘菲兒在一旁虎視眈眈,最終,沈月笙嘆了一口氣。
“林青樓,既然你不領情的話,走就是了,我不攔著,把馬大師放了吧。”
彭菲菲一喜,至少到目前為止,都在陳陽的預料之中。
這也讓彭菲菲心中,對陳陽崇拜的五體投地。
“陽哥果然沒有騙我!”
但彭菲菲沒有想到的是,林青樓竟然搖頭。
只見林青樓冷笑一聲,“沈月笙,你是不是甚麼地方搞錯了?現在的主動權,可是在我的手上。”
沈月笙臉色一寒,“別給臉不要臉,馬上帶著你的人,給我滾。”
潘菲兒也是饒有興趣的看著林青樓,但當看到林青樓竟然朝著她走來,讓潘菲兒有些意外。
沈月笙沒有阻止,也想要看看,林青樓到底想要怎麼樣。
可是當見到林青樓,一把刀架在潘菲兒的脖子上的時候,便是糊塗了。
而這時,一股懾人的氣勢陡然爆發。
這是潘菲兒身邊的關忠釋放出來的,林青樓心頭一顫。
明顯感覺到,這個一直沒有說過話的人,似乎一個動作,就能直接幹掉她。
潘菲兒抬手,這才讓關忠平靜下來。
十大高手之一的孫喬,目光凝重的看著關忠。
突然發現,就在剛才的一瞬間,竟然生出了一絲挫敗感。
這對於一個武者來說,是恥辱。
但孫喬知道,想要戰勝心中的恐懼,就得面對恐懼才行。
哪怕失敗,也是好的。
但孫喬卻覺得,如果真的對那鐵塔一般的漢子出手,結果會死!
關忠根本看也沒看過這所謂的十大高手之一的孫喬,只是眼睛死死的盯著林青樓。
潘菲兒嘴角上揚,“不得不說,你很有勇氣。”
林青樓定了定神,而後笑著說道:“我最膽小了,但是沒有辦法,為了保命,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說完,林青樓重新看向沈月笙,“我妹妹呢?”
沈月笙一臉古怪,“林青樓,你該不會是想用潘小姐來威脅我吧?”
“不可以嗎?”
“你覺得呢?”沈月笙像是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林青樓。
林青樓皺眉,這和她想的似乎有些不大一樣。
原以為,這個姓潘的女人,地位這麼高,沈月笙肯定不希望這女人在這裡出事的才對。
潘菲兒緩緩起身,朝著後院的方向看了一眼,用僅能自己聽到的聲音嘀咕道:“那小子也差不多了。”
隨後面向沈月笙,“還真是冷漠呢?我潘菲兒記住你冷漠的嘴臉了,這兩個人,我帶走了,你沒有意見吧?”
沈月笙嘴角*了一下。
雖說,林青樓的舉動威脅不了他,但卻給了潘菲兒插手的藉口。
原本,沈月笙可沒想真的放過林青樓,這下好了。
“沒有意見,潘小姐請自便!”
林青樓對於這樣的結果卻並不滿意,可潘菲兒的眼神突然變的冷漠。
“你是第一個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人,看在那人的面子上,就算了。”
林青樓聽的一愣,隱約感覺到,“那人”應該指的就是陳陽了。
有些出乎意料,陳陽竟然可以找到來頭這麼大的幫手。
但林青樓不傻,從這女人突然冷漠的眼神中,不難看出,若她繼續堅持下去的話,怕是要弄巧成拙了。
“菲菲,我們走!”
彭菲菲早就想走了,見林青樓鬆口,也是長舒了一口氣。
李光洙一直看著熱鬧,心裡對陳陽佩服的五體投地,連京城的大姐頭都能請的動,不愧是他的合作伙伴。
一想到,自己也算是透過陳陽,和這大姐頭搭上線了,莫名的還有些激動和驕傲。
潘菲兒走了,帶著林青樓和彭菲菲一起。
馬寅帶著歉意的走到沈月笙面前,“抱歉,我有責任。”
沈月笙本就在氣頭上,“你當然有責任了,你不是說你的定身符萬無一失,只有陳陽有辦法解開的嗎?”
說起這個,馬寅也是鬱悶。
因為潘菲兒的到來,從頭到尾也沒有人碰過林青樓的一根汗毛。
只有中途的那一把刀?
“是那一把刀?”馬寅驚呼一聲。
“嚷甚麼?甚麼刀?”
馬寅苦笑,“就是射殺林青樓的那一把飛刀,那根本就不是要射殺林青樓的刀,而是為了救林青樓,那上面已經是綁著能夠解開定身符的符。”
“對,一定是這樣的。”馬寅很是肯定的說道。
“你是不是覺得你自己很聰明,以為解開了所有的迷題,是不是?”
聽到沈月笙諷刺的話,馬寅心裡也是一陣不舒服。
與此同時,馬寅也是細思極恐,甚麼時候,定身符是這麼容易就解開的了?
這讓馬寅對於陳陽的本事越發忌憚的同時,又對陳陽的傳承,起了貪婪之心。
“啪啪…啪啪……”
李光洙突然鼓掌,一臉的幸災樂禍。
“嘖嘖,沈月笙,這就是你給大家的驚喜?福利?”
如此送上門來的落井下石的機會,李光洙自然不能放過。
另一邊,潘菲兒已經帶著林青樓走出沈家。
彭菲菲出來後,就左右察看,然後滿臉擔憂的說道:“奇怪,陽哥怎麼還沒有出來?”
林青樓一聽,急忙問道:“陳陽真的來了?”
彭菲菲點頭,“會長,多虧了陽哥,不然的話,你今天可能真的要……”
還不等彭菲菲說完,林青樓就直接轉身,竟是要再次進入沈家。
彭菲菲見狀,急忙跟了上去。
潘菲兒見狀,平靜的說道:“我若是你們的話,就不會回去,他能救你們一次,可救不了第二次。”
林青樓卻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潘菲兒的眼裡終於有了些許變化,關忠同樣沒了剛才的殺意。
明知前路已是絕路,依舊能夠義無反顧往前衝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很快就會出來的,但你們再進去,可就不一定了。”
能讓潘菲兒一再開口勸說的人,還真是不多。
林青樓雖然已經做好了,拼命也要把陳陽救出來的準備。
可也不會一根筋,不管不顧的衝進去。
“那就等他!”
彭菲菲眼神堅定,站在林青樓身旁。
潘菲兒卻沒有在這裡傻站著的意思,直接上車。
但在車上,潘菲兒卻問道:“關忠,你覺得陳陽會活著出來嗎?”
關忠很是認真的想的想,卻回答道:“不好說。”
潘菲兒看向沈家的大門,“沈家,又豈是那麼好闖的?”
似乎潘菲兒很不看好陳陽。
此時的陳陽,也的確如同潘菲兒所想,遇到了大麻煩。
陳陽本想趁著沈月笙因為林青樓的事情,去沈月笙的住所找人。
誰知,人沒有找到,卻碰到了老對手,寧滔天!
意外碰到寧滔天,陳陽神色凝重。
寧滔天也是沒有想到,會在這裡撞見陳陽,可馬上便露出欣喜之色。
“我正愁沒處找你呢?沒有想到你自己送出上門來了。”
陳陽沒有急著出聲,寧滔天只有一個人,而且看上去也是鬼鬼祟祟的,這是陳陽的機會。
只要不動聲色的幹掉寧滔天,就不會驚動沈月笙。
“我問你話呢?你就是這麼目無尊長的嗎?聽說你和知音那丫頭在一起了,那我也算是你大伯了。”
寧滔天竟然在跟他套近乎?
陳陽終於開口:“我女兒小安呢?”
這下,輪到寧滔天驚訝了,“你居然知道,是我帶走的你女兒?”
說著,似乎想到了甚麼,“把我那別墅端掉的人,是你?”
那別墅裡,是寧滔天精心準備的,那些遇害的孩子,也是寧滔天的手筆。
而現在,搞的他已經成了通緝物件,沒有辦法在大搖大擺的到處招搖了。
“是我,我女兒被你,或者被沈月笙,藏到哪裡去了?”
見陳陽如今掛心女兒的情況,寧滔天譏笑道:“你該不會以為,我會老老實實的告訴你吧?想知道你女兒的下落,那得拿出一點兒誠意才行。”
“你想要甚麼?”
“我想要甚麼,你還不知道嗎?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的解除封印的方法,只要你告訴我,怎麼能看懂紫薇歲甲太乙歌訣,我就告訴你,那小姑娘的下落。”
陳陽聽言,也是氣憤不已。
他若是真的知道,如能讓其他人看懂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的話,早就直接傳授給裴韻了。
陳陽也不會介意用這個來交換小安,奈何他是真不知道,怎麼讓其他人看懂紫薇歲甲太乙歌訣。
恐怕與寧滔天說了,對方也不會相信。
“寧滔天,你為了紫薇歲甲太乙歌訣,喪心病狂到殘殺那些孩子,你會遭到報應的,我勸你去自首贖罪吧。”
陳陽的話,也是把寧滔天氣的不輕。
“既然你不說的話,那你就永遠都別想見到你女兒了。”
但沒有想到,話音未落,寧滔天就已經爆射而來。
是想要出其不意的拿下陳陽,殊不知,陳陽等的就是這一招。
手中早已掐好的符紙,直接穩準狠的貼在寧滔天的面門上。
現在,陳陽越來越慶幸,自己的眼睛,也被紫薇歲甲太乙歌訣潛移默化改變的事情。
任何高手,在他的眼裡,都是放慢的動作,雖說,他的動作不一定能夠跟的上對方,但卻可以找到對方的破綻,進而,作出反應。
寧滔天頓時僵硬在原地。
然而,這只是一個開始,對待寧滔天這種喪心病狂的人,陳陽可不會客氣。
一連七八張厄難符貼了過去。
寧滔天立馬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表情變的猙獰而痛苦。
陳陽鬆了一口氣,這一切看似容易,但只要一步走錯,現在倒黴的,就是他了。
“說,小安在哪裡?不說的話,你會一直這樣生不如死,直到你徹底死亡為止。”
不得不說,寧滔天也是一個狠人。
即便這樣,也是擠出一抹殘忍的笑意,“你等著吧,你女兒會和那些孩子一樣的下場,哈哈……”
陳陽目光一寒,心裡迸發出濃郁至極的殺意。
可這時,一陣掌聲傳來。
“還真是藝高人膽大,沒有想到,你也敢私自找到這裡來。”
來人蒙面,陳陽看不出來是誰,可卻覺得有些熟悉。
寧滔天急忙大喊道:“快救我!”
那人走上前來,陳陽則後退,沒有理會寧滔天。
甚至也不怕對方會救下寧滔天,七八張厄難符中,有兩張,哪怕是紫薇歲甲太乙歌訣中,都是較為高等的存在了。
不是一般人能解的了的。
陳陽也想要試探一下,這突然出現的人,是否也是道門中人。
但這人不但沒有急著要救寧滔天,反而圍繞著寧滔天觀察起來,特別是對那幾張厄難符,一幅極為感興趣的樣子。
“果然厲害啊,這符文的複雜程度,我在那廢物師父身上,都沒有見過,不愧是紫薇歲甲太乙歌訣!”
陳陽瞳孔一縮,眼前這人,竟然也知道紫薇歲甲太乙歌訣?
果然,這人是和寧滔天一夥的。
忽然,陳陽想到了之前寧滔天別墅裡逃竄出去的身影。
“你就是那天在別墅裡的人?”
“聰明!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另外,我也可以告訴你,你女兒的事情,我也知道哦!”
明顯挑釁的話,立馬讓陳陽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我女兒在哪裡?說,可放你一馬!”
“哦,那我若是不說呢?”
陳陽咬牙,左右手各拿數張符,一幅要和對方拼命的樣子。
可對方卻輕蔑的笑道:“雖說你們這東西的確神奇,但是可惜,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點!”
說話的同時,其手裡也多了一把消音手槍。
“嘿嘿,只要我不讓你近身,你手裡的玩意,就是一堆廢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