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該你了”,讓李庚徹底崩潰。
“媽的,肯定有詐,這裡一定沒有子彈,我賭你的槍裡沒有子彈。”
陳陽卻是笑道:“賭多少錢的?”
誰知,李庚已經徹底發狂了,“我賭你了個八子。”
陳陽臉上的笑臉緩緩收斂,然後將手上的左輪對準了李庚。
李庚立馬閉嘴,“你……你敢殺我?”
李光洙也是嚇了一跳,想怎麼玩弄李庚都可以,但是殺了卻不行。
一旦李庚死在這裡的話,會很麻煩的,不僅是他要倒黴,陳陽也絕對活不過第二天了。
金鑫等人同樣嚇了一跳,也是顧及不了那麼多,當即大喊道:“不準在我黃金城殺人。”
顯然,金鑫還是有所顧忌的,沒有直呼陳陽的名字。
寧知音怔怔的看著陳陽,口中喃喃道:“這還是我認識的陳陽嗎?”
今天的陳陽,已經徹底顛覆了寧知音的認知了。
和平日裡的陳陽,簡直就是判若兩人,甚至仔細想想的話,自從來到京城之後,陳陽一系列的表現,就已經和之前的陳陽大相徑庭。
出手果斷,也不在像之前那般懦弱好說話了。
雖然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可偏偏又讓寧知音覺得極有安全感。
“砰”的一聲槍響,震的人心頭一顫。
不過定睛一看,也是讓眾人鬆了一口氣,子彈是貼著李庚的臉頰飛過去的,甚至有淺淺的燒灼的痕跡。
李庚一動不敢動,可即便如此,陳陽也聞到了一陣騷臭味,低頭一看,好傢伙,直接嚇尿了。
李庚的確尿了,而且尿的很徹底。
但眼下,卻沒有很多人去笑話李庚。
之前李庚的質疑,也是很多人心中的猜想。
所以,陳陽的最後一槍,讓這些人心中的震撼程度,直接到達了一個高潮。
這一刻,陳陽的身影,如山一般的高大,就連蹲坐在地上的寧知音的眼裡,都是異彩連連。
“你輸了,按照約定,大壯和你們李家也再無關係?”
聽到這話的時候,樊山河莫名覺得這一刻很是眼熟。
“我想起來了,之前的刀小刀也是用這種方式和李家撇清關係的。”
想到這裡,樊山河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陳陽的背影,“像,實在太像了。”
這邊樊山河自言自語的同時,陳陽又是繼續對李庚說道:“第二件事,像大壯道歉。”
剛說完,大壯就是直接說道:“不用!”
陳陽一怔,也不勉強,“那最後一件事,去對李光洙說,哥哥我愛你。”
陳陽早就注意到李光洙期待已久的目光。
不過卻意外的看到,樊山河不知道甚麼時候走到李光洙那裡去了。
且看到樊山河對李光洙小聲的說著甚麼,陳陽眼睛微眯,知道時候差不多了,恐怕已經有人開始懷疑他了。
陳陽猜的沒有錯,樊山河的確在小聲的對李光洙說道:“李少,你覺不覺得這小子,很像陳陽啊?”
樊山河雖然和李光洙不是玩兒的來,但卻也知道,李光洙對陳陽的恨意,只比他多,不比他少。
雖說樊山河瞧不起李庚,但是對李光洙還是頗為忌憚的。
兩人又有著共同的敵人,說不得可以藉此,好好的合作一番。
但可惜,樊山河失算了,李光洙先是驚訝於樊山河的眼力,但馬上又說道:“我看你是糊塗了,陳陽那小子,龜縮在那醫院裡,怎麼可能敢出來?更不要說,那小子也不可能堂而皇之的來到這裡。”
樊山河皺眉,實際這一點他之前也想過的,只是理由縱有千萬個,但只要有一點相象,就值得去探究。
還想繼續對李光洙煽風點火,可李光洙則是不耐煩的說道:“我現在忙的很,要和我弟弟聯絡聯絡感情呢,你小子上一邊玩兒去。”
樊山河一臉黑,可李光洙不信他的話,他也沒有辦法。
另一邊陳陽捂著鼻子,“我該走了,剩下的戲,你們自己看吧。”
說著,陳陽就是準備離開,這一次沒有人在敢阻攔陳陽。
就剛才那一手左輪玩兒的,在場的,有誰敢複製一遍?
然而剛走沒有幾步,李庚就是撲咬過來。
李庚知道,自己今天已經不能用丟人來形容了,這將是他一生都抹不去的汙點。
對於眼前這個假扮自己的人,李庚已經恨到了極點,甚至在心裡已經超過了陳陽。
李庚知道,如果真的讓眼前這人這麼走了的話,他會瘋掉的。
所以,這一次李庚也是豁出去了。
甚至,衝動之餘,李庚還有一絲小聰明在,李庚沒有讓自己的保鏢衝過來,因為知道黃金城的人,特別是巴佐,會立刻將他的保鏢幹掉。
但是他不同,再怎麼說,也是李家的少爺。
巴佐若是敢對他出手的話,無疑是像李家宣戰了。
事實也確實如同李庚所想,但是李庚卻忽略了一個人,大壯!
大壯佩服陳陽之前的仗義,更欽佩陳陽連開五槍的勇氣。
甚至,大壯也沒有忘記,陳陽在白廟村裡的那座破廟裡獨佔群雄的風采。
哪怕沒有朱曉丹的原因,大壯也打心底裡,佩服陳陽這個人。
如今,因為女兒的關係,那就更不必說了,誰敢要了陳陽的命,無疑等於要他女兒的命,要他女兒的命,不就等於要他的命嗎?
如此想著,大壯這一拳,竟是隱隱有著受不住的架勢。
等大壯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已經徹底收不住了。
“不好!”
大壯大叫一聲,他的本意是想要一擊打退李庚的,他也知道,像這種豪門闊少,受不得丁點兒傷害,不然就會結仇。
可沒曾想,這一拳回收不住了。
以李庚的體質,這一拳下去,必死無疑。
在場的只有少數人看透了這一點,其中包含巴佐和另外幾人。
巴佐在察覺到的時候,已經晚了,這個距離,哪怕是他,也趕不過去救援了。
不過同樣看出大壯這一拳的還有陳陽,陳陽也是沒有想到,大壯這一拳會打這麼認真。
在陳陽的眼中,還是處於慢動作的狀況,所以陳陽可以看的清楚大壯這一拳的厲害程度。
甚至陳陽已經感受到那凌厲的拳風了。
原來力量達到一定境界的時候,真的有拳風的。
不過,陳陽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拳打在李庚身上。
千鈞一髮之際,陳陽猛的轉身,現在也只有他能夠做點兒甚麼了。
陳陽顧及不上那麼多,直接一把摟過李庚的脖子,然後猛的向下一拉。
而另一邊,大壯也是極力將自己的攻擊調轉方向。
二人相互配合之下,總算是讓李庚躲過這致命的一擊。
巴佐看到這一幕,眼裡滿是讚賞之色。
對陳陽也是越來越欣賞了,陳陽不僅能夠在這短短的瞬間,看清楚了大壯這一拳的厲害關係,還能知道輕重的,並且反應飛快的救下李庚。
“此子果然不簡單。”
巴佐做了一個結論。
不知道甚麼時候來到巴佐旁邊的金鑫忍不住說道:“你也不看看是誰的兄弟?”
“你甚麼時候來的?”
金鑫冷笑一聲,“我若是再不過來的話,那還不被你這老小子氣的高血壓犯了?”
巴佐笑的極為開心,能看到金鑫這般,這一晚上對他來說已經值了。
隨後,金鑫給巴佐使了一個眼色,巴佐會意。
一個閃身,就是到達李庚和陳陽面前。
“李少,你沒事吧?”說著,巴佐將死死抓住陳陽不放的李庚強行拉開。
甚至,見李庚死不放手,直接把李庚的手臂搞的脫臼。
劇烈的疼痛,終於讓李庚輕吸了一口涼氣的同時,也是放開了陳陽的手。
陳陽也終於得以脫身,趁著混亂的時候,拉著朱曉丹就往外面走。
只是門口,卻看到寧知音在那裡等著。
陳陽苦笑,知道寧知音認出他來了,偏偏他手上還牽著另外一個女孩兒,也不知道寧知音會如何想?
朱曉丹感受到陳陽的緊張,不免小聲的問道:“這個姐姐是誰?認識嗎?”
陳陽咧嘴一笑,“她就是我老婆。”
朱曉丹恍然,“原來她就是包養陳陽的富婆?”
這話聲音雖然不大,但現在和寧知音的距離已經很近了,寧知音也是聽的一清二楚。
不過寧知音雖然死死的瞪著陳陽,可卻甚麼都沒有說,只是在與陳陽擦肩而過的時候,小聲的說道:“等下次,看我怎麼收拾你。”
陳陽苦笑,可隨之而來的就是寧知音的叮囑,“小心一些,我剛才看到樊山河先一步出來了。”
陳陽點頭,感激的看了寧知音一眼,咧嘴一笑,“我會回來的,記得洗白白。”
寧知音撇撇嘴,眼裡甚是不屑,和陳陽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不知道多長時間了,期間更不知道洗了多少次白白,也沒見陳陽對她怎麼樣。
短暫的交流之後,陳陽繼續拉著朱曉丹走著。
今天晚上的變故實在是不少,陳陽也擔心朱曉丹的心臟會受不了。
外面還有一個樊山河,陳陽微眯著眼睛,“希望你能老實一點,不然的話,我會叫你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的。”
這時候,大壯也是緊跟追了出來。
“小丹,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朱曉丹只是微微搖頭,並沒有多說甚麼。
陳陽卻察覺到了異常,本是握著朱曉丹的手,直接改抓朱曉丹的手腕。
這一抓不要緊,陳陽立馬知道朱曉丹眼下的狀況了。
當即二話不說一把抱起朱曉丹,然後急忙招呼一聲,“大壯,快,把車開過來。”
大壯臉色一變,然後二話不說急忙開車。
朱曉丹還是一臉平靜的樣子,反而還笑安慰著陳陽,“不用這麼緊張的,已經習慣了。”
門口寧知音看著陳陽突然抱起來了旁邊的姑娘,然後飛奔,也是皺眉不已。
但這一次並沒有吃醋,而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三叔,你去看看,儘量保證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助他一臂之力,如果情況危機,暴露也沒有關係。”
一直都沒有甚麼存在感的寧平安,在聽到寧知音的話之後,頓時追了出去。
與此同時,陳陽也已經衝到了停車場,將朱曉丹放在地上。
此時,朱曉丹的嘴唇已經變成了紫黑色,臉上也是蒼白無血。
陳陽已經沒有辦法在等下去,如果在不出手救治的話,朱曉丹真的會死的。
“你怎麼不早說,明明已經全身都在痛了,為甚麼不喊出來?”
陳陽有些心疼的質問道。
朱曉丹卻是笑道:“已經習慣了,最近身體一直都是這麼痛的,這大概就是死亡的前兆吧,聽說我媽媽也是在預產期的時候,開始一天比一天痛。”
“但是我爸爸說,那時候的媽媽,臉上一直都在笑著,都在期盼著我的到來,哪怕媽媽明知道,當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也就是她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可媽媽依舊在笑。”
“嘿嘿,既然如此的話,那我也要笑著離開這個世界,這樣才對得起我媽媽。”
陳陽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說甚麼好了,因為出了不少汗,臉上為了偽裝而化的妝也變的花了。
若是有人仔細看的話,已經能夠認出來是陳陽的面孔了。
陳陽將朱曉丹平放在地上,“不要說話,疼的時候就哭,就喊,強忍著,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受,另外,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有我在,你死不了。”
說完,陳陽一隻手直接摸進了朱曉丹的胸口。
出奇的,朱曉丹並沒有緊張,也沒有害羞,因為她看到的陳陽,眼睛裡只有認真和急切,沒有半分的雜念。
朱曉丹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心臟裡突然傳來一陣冰涼,極為舒服,就連身上的痛感也減輕了不少。
朱曉丹有些佩服的看著陳陽,明明三十左右的年齡,竟然有著如此高超的醫術?
還有之前臨危不亂的冷靜,和敢於挑戰生死局的勇氣,這一刻,陳陽的身上好像籠罩這一層迷霧,讓朱曉丹有種想要撥開迷霧見月明的想法。
偏偏就在陳陽對朱曉丹急救的時候,樊山河出現了。
且樊山河帶著一大群人,足足有二十多個的樣子。
而這二十多人,還是身著統一服裝,胸口上都畫著一個葉字。
陳陽頓時聯想到了葉家武館。
這些人受理的武器,刀槍棍棒甚麼都有,一看就是習武之人。
而現在,對朱曉丹的急救卻不能斷,一旦中斷,心臟驟停,陳陽也無能為力在救第二次。
朱曉丹看到這一幕,默默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陳陽沒有注意到朱曉丹的動作,這個時候,轉移注意力也是不錯的選擇。
樊山河仔細看著陳陽的臉,然後直接用手機拍照。
陳陽低頭,但心理清楚,只怕已經晚了。
樊山河囂張的大笑著,“陳陽啊陳陽,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只能龜縮在醫院裡,可你真是出乎意料,竟然真的敢自己跑出來。”
陳陽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已經沒有辦法繼續偽裝下去了。
可現在,陳陽已經無所謂暴露與否了,只想把這個堅強樂觀,明明痛的要死,卻依舊面帶微笑的姑娘給救回來。
“樊山河,給我十分鐘的時間,十分鐘之後我任你處置。”
只要十分鐘,陳陽就可以把朱曉丹先從鬼門關里拉回來。
但可惜,樊山河當即冷笑道:“你以為我是李庚那個蠢貨嗎?我的目的只有你一個,放心我也不殺你,就把你抓住,然後綁在電線杆子上,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去見閻王了。”
這一招的確夠狠,陳陽心急如焚,眼下絕對不能讓樊山河這些碰到自己。
急中生智,陳陽突然對那些人大喊道:“葉家武館的人,我和你們葉家武館的葉夏天是非常好的朋友,你們若是敢對我動手的話,葉夏天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葉夏天,同樣也是陳陽來到京城的第二天,和刀小刀一起去葉家武館打探情況時,在門口遇見的女人。
陳陽可是沒有忘記,刀小刀說過葉夏天也是葉家武館的繼承者之一。
果不其然,這一聲,直接讓這些人變的遲疑起來。
樊山河見狀,急忙說道:“你們這些蠢貨,他說你們就信?他就是從鄉下來的,不用聽他的鬼話,馬上把他拿下。”
這時,為首的一箇中年男子走上前來,“樊少?我們只是奉命來幫忙的,但是你若是如此看不起我們的話,那還是另請高明吧!”
葉家武館是有葉家武館的驕傲的,樊山河如此不客氣,也是讓這些人臉上掛著慍怒。
樊山河冷笑一聲,“今天你們敢不聽我的,明天我就拜訪葉家武館,把你們這些人通通掃地出門。”
那中年男人臉色一變,能進入葉家武館,都是經過“前三關和後三關”的考驗,誰也不想被掃地出門。
不過,中年男人還是說道:“那就*過來就是了,剛好小姐就在這附近。”
陳陽自然樂得如此,能拖延一分是一分。
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葉無心突然出現,並陰惻惻的對陳陽說道:“就你也能認識葉夏天?不過可惜,你是見不到她了,就問問你,相中哪個電線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