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三環,公主墳?這是一個地址嗎?”
彭菲菲初來乍到,也不熟悉,只好看向陳陽。
陳陽卻也是第一次聽說,只好看向小胖兒。
小胖兒笑道:“的確是個地址,只是公主墳這個地方,同樣也很大的,就只是這樣的話,想找個人,恐怕很難。”
“哦,對了,那裡是沈家的地盤兒。”
陳陽神色一變,“沈月笙的沈家?”
小胖兒點頭,“沒錯,的確是沈月笙的沈家。”
陳陽感覺繞來繞去,又繞回來了,今天早上在黃金城,還看到沈月笙來著。
這大概就是冥冥中自有安排吧。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重新對上號了,寧滔天是被沈月笙帶走的,毫無疑問,以沈月笙的性格,自然看中寧滔天的話,又豈會輕易的放任寧滔天自由?
有很大可能,現在寧滔天的所作所為,極有可能大部分,都是受到沈月笙的指使。
之所以說是大部分,也是因為,陳陽相信,有關於《紫薇歲甲太乙歌訣》,寧滔天不可能告訴太多的人,尤其是沈月笙。
寧滔天是一個有野心的人,從第一次見到寧滔天的時候,陳陽就已經知道了。
正因為如此,陳陽斷定,寧滔天絕對不甘心在沈月笙手底下一輩子。
而從寧滔天所在的那個別墅裡面的情況上看,寧滔天最有可能是自己私自找的道上的朋友,有人指點他,用那般血腥的手段試圖看破《紫薇歲甲太乙歌訣》。
但關於小安,現在看來,多半是沈月笙在主導著一切。
既然寧滔天帶著小安去了沈家所在的公主墳,基本上,八九不離十,小安就是被送到了沈家。
若真是這樣的話,陳陽十分清楚的知道,以他的力量,想要去撼動沈家這個龐然大物,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陳陽也沒有想要這麼放棄。
估計小胖兒也是猜到了大概,所以才會提到沈家。
“行,我知道了,小胖兒你回吧,剩下的事情,我自己處理就好了。”
小胖兒對陳陽很欣賞,張弛有度,明明可以要求他,或者要求金鑫出面幫忙的,但陳陽並沒有這麼做。
並沒有因為金鑫的慷慨,而得寸進尺。
小胖兒臉上難得認真,“陽哥,你是我偶像,雖然我很想幫你找回女兒,不過有些事情,黃金城也不方便出面,黃金城也有黃金城的立場,當然了,至於金總可以為陽哥你做到哪一步,我就不知道了,真是抱歉了。”
小胖兒說的可謂很直接了,陳陽笑著點頭,他也很喜歡和黃金城,和金鑫的這種相處方式。
行就是行,力所能及的幫助,即是慷慨!
更不要說,金鑫已經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情,譬如說和張氏集團的人起衝突。
雖說一直都是小胖兒在場,但陳陽相信,那破廟之中發生的事情,金鑫已經知道了。
陳陽對著小胖兒點點頭,“回吧,替我對金大哥說聲謝謝。”
小胖兒也是正經不過三秒鐘,“這個,陽哥你還是到時候自己跟我們金總說吧。”
接著,小胖兒拿過一個禮盒,走到彭菲菲面前,“小辣椒,這是送你的,另外,我得說清楚,我小胖兒只幫自己欣賞的人,若是真讓我小胖兒看不順眼的,哪怕是我老闆,也沒有辦法強迫我去做甚麼。”
彭菲菲下意識的接過禮盒,嘴上卻說道:“那關我屁事。”
一句話,差點兒把小胖兒噎死!
“我就是想告訴你,你們青樓,我喜歡,若是遇到麻煩,儘管來找我,這禮物上有我的電話。”
彭菲菲聽到這話,差點兒把這禮物給扔了。
但最終還是沒有這麼做,小胖兒“嘿嘿”一笑,終於帶著人離開了。
彭菲菲開啟禮盒,赫然發現一把精緻的金黃色手弩,安靜的躺在盒子裡。
陳陽也是頗為意外,從之前小胖兒的態度說來看,這手弩,八成是黃金城的專利。
估計小胖兒送出這一把,回去之後,說不定還要挨批評。
但小胖兒還是送了,彭菲菲似乎也很喜歡這東西。
仔細研究了一番,立馬就得心應手。
“好東西,就是上面這一串電話號碼,讓人討厭。”
陳陽打趣道:“這小胖子八成是對你有意思,不妨考慮一下,不過這小子,就是生活作風有些問題。”
陳陽想到了之前那個老闆娘來。
彭菲菲一聽陳陽如此說,急忙貼了上來,“陽哥,我們可是親過嘴兒的,你忘了。”
額!
仔細想想,還真親過,似乎還不止一兩次。
不過,彭菲菲,也是玩兒心比較重,不過是在故意捉弄他,只不過對於親吻的事情,彭菲菲看的很開。
一旁的裴韻,滿臉詫異的看著陳陽和彭菲菲。
心裡莫名的有些生氣。
陳陽倒是沒有注意裴韻的表情,這時,彭菲菲問道:“我們要去那個公主墳嗎?”
陳陽搖頭,“這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隨後,看著彭菲菲有些蒼白的臉色,這兩天被折騰的也是不輕,“你不用跟著我,就在這裡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休息吧,青樓的人,也需要你幫忙看著,另外,聯絡一下你們會長大人,跟她報個平安,為了你們,你們會長大人可是殺到京城來了。”
“甚麼?會長大人也來京城了?那真是太好了。”
看彭菲菲高興的樣子,陳陽也是露出了一絲笑意。
總算是可以給林青樓一個交代了。
彭菲菲也知道自己現在的這種狀態,幫不上甚麼忙,青樓初來乍到,也的確有很多事情要忙,也就沒有在堅持。
臨走前,陳陽又交代了不少事情。
這讓彭菲菲看向陳陽的眼神有些怪異,“陽哥,我覺得你好像跟以前相比,有些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了?”
彭菲菲笑了,“更男人了!”
“這甚麼話?”
陳陽搖搖頭,隨即告別了彭菲菲,帶著裴韻和刀小刀一起離開。
小胖兒很“夠意思”,將那輛散發著酸臭味貨拉拉的麵包車留了下來。
裴韻問道:“現在我們要去哪裡?”
“送你回酒店!”
裴韻黛眉輕皺,“之後呢?你還要去甚麼地方嗎?”
顯然,裴韻也不想自己回酒店和陳陽分開。
陳陽輕嘆道:“裴醫生,你要知道,今天你差一點兒就死了。”
“那又怎麼樣?我已經做好冒險的準備了。”
陳陽還是搖頭,“回去,你不能在跟著我了。”
今天能夠成功救下裴韻,完全是意外中的意外,到現在,陳陽都沒有想明白,自己如何救下裴韻的。
那一張用金竺筆特質的定身符固然建功,但二十米的距離,又是如何跨越而過的?陳陽自己都想不明白。
說起那張特製的的定身符,也是陳陽在畫符的時候,斟酌再三,還是冒著精氣神透支的風險,使用了那隻強大的金竺筆,正因為如此,在行動的時候,一出門就差點兒摔倒在地上。
原本的確是為了麻刀準備的,卻在看到裴韻命懸一線的時候,下意識的使用了出來。
刀小刀也是看了看陳陽,雖說曾親身體驗過陳陽那張可怕的符,但刀小刀還是更想知道,陳陽是如何眨眼的功夫,展現出超乎常理的速度來。
甚至,刀小刀都冒出陳陽是不是個隱藏高手的想法來了。
“我不回!”
裴韻的態度也是異常的堅決,是陳陽從來沒有見過的。
這讓陳陽皺起眉頭,“裴醫生,你到底明不明白,這不是在過家家,這些人,也毫無人性可言,而我今天也……也殺了一個人。”
裴韻一怔,看著陳陽有些不自然的臉色,也是才想起來,為了救她,陳陽的的確確是殺了人。
裴韻挎著陳陽的肩膀,並將頭靠在陳陽的肩膀上。
“小神醫,我們都是醫生,我們救了很多人,其中有好人,肯定也有壞人,這不是我們決定的,但我們終究不是聖人,做不到原諒那些企圖傷害我們的壞人,還記得那個劉文濤嗎?”
劉文濤是個道貌岸然的醫生,毫無醫德可言不說,最後更是企圖傷害裴韻,險些毀了裴韻的清白,也差點兒要了他的命,陳陽又怎會不記得。
“那個混蛋,是我想要殺掉的人,那日您跟秦小姐急匆匆的離開之後,我將劉文濤打的半死,甚至最後,若不是我爸不想讓我揹負殺人的罪名,劉文濤真的會死在我的手上,事後我也害怕極了,但是我知道,如果劉文濤再出現我的面前,我依舊想要殺了他。”
陳陽深有同感的點頭,“那醫生的確該殺。”
裴韻嘴角上揚,輕輕的說道:“從那以後,我就想開了,有些人是不值得原諒的,今天那個要殺我的女人,同樣也是如此,你不殺她,我就要死了。”
殺人這種事情,真的很容易令人產生負罪感。
陳陽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在今天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要殺過人,哪怕是馮婷,做到這種地步,陳陽想的也只是小安若出了事,才會對馮婷動手。
前面開車的刀小刀,有些羨慕的看了陳陽一眼。
回想起來,他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整整吐了三天,見人就怕,若當時也有人來開導他,也不至於如此。
陳陽的確心裡舒服多了,誰知這時,裴韻突然開口道:“我說的對不對?”
“對!”
“那我繼續跟著你好不好?”
“好!”陳陽下意識的回答道。
說完,陳陽立馬察覺到不對勁兒,正想開口,誰知,裴韻突然一挺身。
刀小刀搖搖頭,莫名吃了一波狗糧,還讓不讓人好好開車了,還真是欺負他不能說話。
陳陽感受著唇齒間的微涼,也是一陣懸崖勒馬。
然而正準備好好享受一下這突如其來的香豔時,裴韻卻點到為止,且一本正經的說道:“已經蓋章了,剛才的話,不能反悔了。”
陳陽看著平日裡冷豔的裴韻,現在卻展現出小女人的姿態,不禁苦笑道:“如果反悔了會怎麼樣?”
裴韻聽了一急,“那你以後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額,看來以後這章,還真不能隨便蓋。”
裴韻眼裡閃過一絲狡黠,“那你以後可要小心了。”
“裴醫生,你就不擔心,以後你爸爸會打死我嗎?”
“你這麼害怕我爸嗎?”
陳陽點頭,想起裴凱旋可是嚴重警告他,不要在和他女兒裴韻來往,現在倒好,直接被“蓋章”了。
“不怕他,我幫你收拾他。”
以裴韻的聰慧又怎會猜不到,自己的父親,定然是出面找陳陽談話了。
難怪陳陽總是若有若無的排斥她的靠近。
陳陽想到,小安以後很有可能,也會像裴韻對一個男人說要收拾他,就有種吐血的衝動。
但說真的,聽到裴韻這麼說,他的心情還是非常爽的。
帶著複雜的心情,陳陽帶著裴韻來到了昨天過來的醫院。
公主墳陳陽不是不想去,但這麼去了,怕是連沈家的大門都進不去。
這事,找金鑫都不管用。
陳陽便是將主意打在了紫竹林的身上,此外,還有一個令陳陽極為掛心的事。
來到醫院,雖說昨晚的那些人已經離開了,但陳陽注意到,四周還是有不少人在這裡守護著。
如今,陳陽也知道,昨天救的那個老頭子,是可以牽動整個京城勢力的大人物。
對這一切也不覺得奇怪了。
陳陽的到來,同樣也引起了部分人的警惕。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將陳陽三人攔了下來。
“姓名!”
陳陽皺眉,不確定這些人是否屬於紫竹林的人,但卻對這人的態度,有些不滿。
“我找竹老!”
然而,眼前這人沒有絲毫的表情,依舊重複了剛才的問題,“姓名!”
身後的刀小刀則露出凝重之色,就是準備拿出手機,提醒一下陳陽。
可誰知,那人直接一指刀小刀,“不要做多餘的動作,否則就地格殺。”
刀小刀臉色一變,果真不敢再亂動,因為知道,這些人是說道做到的,最重要的使,即便真的被這些人給殺了,也無人敢管。
然而陳陽卻更加不滿了。
“我來找竹老,你若是在敢嗶叨一句的話,我扭頭就走,以後也別想請我來這裡。”
見陳陽這般大的語氣,那人眼裡瞬間迸射出一抹殺機。
陳陽心中凜然,還是頭一次感受到如此驚人的眼神。
這是對生命的蔑視,是從屍山血海中鍛煉出來的眼神。
“你的戾氣太重,如果你沒有死在戰場上的話,也會死在自己的手裡。”
轟!
陳陽的話,徹底激怒了眼前的人。
“你知我上過戰場,這是我殺你的理由!”
陳陽就看到一股勢如破竹的氣勢,和殺伐果斷的冷漠。
刀小刀見狀,急忙上前來阻止,然而刀小刀這一動,立馬有五人,同時出手,直奔刀小刀而來。
說時遲那時快,一切都很突然,這些人完全不給陳陽說話的機會。
陳陽死死的盯著迎面而來的一拳,雖然可以清楚的看的到這個人的拳頭,可陳陽沒有絲毫躲避的意思,因為知道躲不過。
此外,不可否認的是,陳陽的確被嚇到了。
陳陽不知道這人手上有多少條人命,這一拳,卻彷彿看到了鬼哭狼嚎的氣勢。
只是陳陽卻嘴角上揚,“你殺不了我!”
拳頭到陳陽的面門一寸之距時戛然而止。
緊接著,竹老的聲音傳來,“都退下,他是陳陽!”
刀小刀手中的小刀,已經到了其中一人的咽喉處,可在刀小刀周身,卻有五把軍刀環繞。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竹老這一聲及時到來,刀小刀固然可以殺掉一個人,可自己也將瞬間斃命。
刀小刀額頭流下一道冷汗,心裡十分清楚,哪怕他的手臂沒有受傷,可以發揮出之前的實力,最多也就擊殺三人,而他還是要死的。
簡單的是,刀小刀學的是武術。
而眼前這些人,掌握的是真正的殺人本事。
陳陽眼前這個國字臉的男人,也是收回了拳頭。
但其目光裡,有著一絲詫異,很多人在他的攻擊面前,被他的氣勢所懾,動彈不得,是正常的。
可他卻感覺到,陳陽並沒有被他的氣勢影響到。
雖然心悸,但並不恐懼,甚至出奇的淡定。
這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是很難做到的,不免多看了陳陽幾眼。
陳陽卻不在看他,扭頭看向迎面走來的竹老。
就在竹老準備開口的時候,陳陽直接轉身,“刀哥,既然這裡不歡迎我們,那我們走就是了。”
“跪!”
那國字臉的男人,嘴裡吐出一個字。
緊接著,四周,放眼望去,足足有二三十人的樣子,齊齊的朝著陳陽所在的方向跪了下來,聲勢驚人!
裴韻下意識的抱緊了陳陽的胳膊,有被嚇到。
陳陽同樣也被驚了一下,但更多的是不解,即便想要挽留他,也沒有必要做到這一地步吧。
而且,陳陽心裡很清楚,這些人的膝蓋,輕易不會彎曲的。
一旁的刀小刀,眼裡滿是駭然之色。
竹老走了過來,“沒有人能受的起他們這一跪,但是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