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小刀這一聲,也是驚到了陳陽,急忙跑出去察看。
但由於光線的原因,就看到刀小刀已經追了出去,前面一個黑影先一步跑了出去,速度極快。
陳陽知道,以他的速度,是根本沒有辦法追上刀小刀的,就更別說前面那個人了。
只是,讓陳陽驚疑不定的是,隱約間,那道身影並不像是寧滔天。
而且,陳陽可不認為,寧滔天會有這麼靈活的身手。
可如果不是寧滔天的話,那又會是誰呢?
一時間,陳陽也是陷入沉思。
這時,裴韻開口道:“我感覺這裡似乎已經沒有人了,要不我們開燈吧。”
陳陽點頭,哪怕有人,也已經打草驚蛇,的確開燈反而不至於那麼被動。
燈光亮起,整棟別墅內的場景也是映入眼簾。
到處都是雜亂不堪的景象,各種食品垃圾,散落的到處都是。
令人作嘔!
站在二樓,客廳裡一目瞭然,除了髒亂差,並沒有其他的可疑之處。
倒是有一個地下室的入口敞開著,似乎剛才,就是有人從地下室跑出來的。
但陳陽並沒有急著去檢視,而是重新返回剛才的那個房間。
遇難的小女孩兒的手裡,握著小安隨身攜帶的糖果包裝,這說明,那個不幸的小女孩兒,一定和小安接觸過。
說不定還會有其他有關小安的線索。
裴韻跟著陳陽進來,哪怕是她,再見到小女孩悽慘的下場,也是露出一絲不忍。
“不論是誰,竟然對這麼小的孩子下殺手,簡直*不如。”
這一點,陳陽也是贊同。
隨後二人分別行動,陳陽尋找有關小安的線索,而裴韻,則是檢查小女孩兒的死因。
片刻後,陳陽滿臉的失望。
“裴醫生,你那邊有甚麼發現嗎?”
裴韻臉色難看,語氣裡也是格外的冷,帶著恨意,“這小姑娘死於失血過多,確切的說,是放幹了體內所有的鮮血,幾乎是一滴不剩。”
聽到裴韻的話,陳陽的臉色也是難看下來。
這個和小安差不多大的小姑娘,竟然遭到如此毒手,簡直令人髮指。
陳陽心裡有些不舒服,拿出手機給金鑫打了一個電話,相信以金鑫的能力,找到這小女孩兒的父母應該不難,只希望這對同樣可憐的父母能夠堅強。
掛了電話,金鑫稍後會親自帶人過來,陳陽鬆了口氣。
這時,裴韻驚訝出聲,“這是甚麼?”
一個被揉成一團的紙條,陳陽本來沒有在意,但突然猛然想起一個和小安之間的約定。
“如果有一天小安被壞人抓走了怎麼辦?”
“那我一定會給爸爸留下小紙條的,然後等爸爸來救我。”
當時的陳陽還覺的這個辦法不現實,首先被抓走的小安,又怎麼可能知道被帶到哪裡?又哪裡有機會寫紙條。
“給我看看。”
陳陽一把搶了過來,裴韻也沒有多想,只是覺得,陳陽關心則亂,反應有些大了。
但也好奇的靠在陳陽的肩膀上,看了過來。
陳陽開啟紙團,一眼就認出,這上面的確是小安的字跡,工工整整。
上面只有三個字,“白廟村”。
“這是一個地名嗎?”陳陽和裴韻都是一頭霧水。
裴韻更是驚訝的問道:“這真的是小安留下的線索嗎?”
陳陽點頭,“肯定是的,小安的字我不會認錯的。”
裴韻有些佩服,一個十歲不到的小姑娘,在這樣的環境和處境下,還能給陳陽留下線索,這孩子長大了一定不得了。
“至少是個好訊息,小安應當是被人帶去了這個地方,又或者是聽到壞人說起過這個地方,不管是哪一種,小安應當沒有生命危險。”
陳陽雖然贊同裴韻的話,可眼下,看到這個悲慘的陌生女孩兒,陳陽已經不能完成肯定,小安就是絕對的安全。
一定要儘快找到小安才行。
確定這裡沒有其他的線索之後,陳陽帶著裴韻走向那個地下室。
還沒等進去,就是一股撲鼻的腥臭腐爛的味道。
陳陽和裴韻都是捂住口鼻,同時,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如此刺鼻的味道,說明裡面死的人不止一個。
地下室是幽暗的紅色燈光,增添了不少恐怖氣氛。
刀小刀還沒有回來,很有可能已經和對方交手了,從之前那身影逃跑的速度上來看的話,就不是普通人。
陳陽有些擔心,刀小刀傷勢未愈的情況下,能否是那人的對手。
“小心一些,這裡很有可能還藏著甚麼人。”
陳陽提醒一聲,也是將牽著裴韻的手,將裴韻護在身後。
終於,走下樓梯,陳陽和裴韻也見到了眼前恐怖的景象。
十個!
十個十歲不到的孩子,被繩子懸吊在半空中,有一些,甚至已經腐敗嚴重了。
“*,別讓我抓住這個*,否則的話,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陳陽憤怒的咆哮著,裴韻也是臉色發白,她是醫生,並不怕接觸死人。
可卻沒有辦法承受,這麼多鮮活年輕的生命,被害的景象。
這些孩子,都是被放盡了鮮血。
陳陽一眼就看出來了,與此同時,陳陽也注意到,地上,還有很多黃符,很多很多。
而這些符紙上的符文,都是鮮血刻畫。
陳陽突然想到了甚麼,然後急忙將地上成堆的符紙掃到一邊。
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圖案,還有一些奇怪的坑洞。
坑洞裡竟然還有不少珍貴的玉石。
陳陽眼中,隱隱可以看到黑紅二氣在瀰漫。
普通人難以看到,陳陽臉色一變的同時,連忙從口袋裡摸出兩張符紙。
“蒼天有眼,萬物有靈,借浩然正氣,驅惡除魔……”
陳陽唸唸有詞,而後猛的將手中符紙拍在裴韻的胸口上。
裴韻下意識的低頭,卻微微皺眉,竟莫名的有些厭惡這符,想要伸手揭下。
可陳陽一把抓住了裴韻的手,“裴醫生,忍耐一下,不要被迷濛了心智。”
裴韻只覺得,陳陽的聲音,有如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接著,頭腦一陣清明。
裴韻看不到的是,瞳孔的紅色血絲,正逐漸變的清明。
不過裴韻還是感覺到一陣恍惚,“剛才發生的甚麼?”
陳陽看著裴韻,也是暗道一聲好險。
隨即解釋道:“這是一個小型的風水陣,只不過卻是用來收集惡念和血氣的邪惡陣法,若是普通人靠近的話,很容易被擾亂心神。
陳陽也是暗道一聲大意,如果不是因為關心小安的事情,以他的能力,進來的瞬間就應該感受到不對勁才對。
對此,裴韻聽的一頭霧水,但好像很嚇人的樣子。
“總之,不要把這張符摘下去,就不會有事的。”
裴韻低頭看了看,有些好奇的問道:“這符是一定要貼在這裡的嗎?”
“啊?”
陳陽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硬要說的話,大概真的是,裴韻微開的領口,是最惹眼的地方了,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
連忙轉移話題,“退後一些,這地方我得毀了它才行。”
這邪惡的風水陣若是不毀掉的話,事後真的有金鑫帶來的人,或是警方來辦案的話,都會有不小的麻煩。
陳陽如此想著,按照《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的風水大術,在地上忽左忽右,時而還將坑洞裡的玉器挖出來,扔到別處去,看似隨手而為,可又好像不偏不倚。
接著,陳陽一把火,將地上這些罪惡的源頭,用這些孩童鮮血制的符,全部燒光。
火焰升騰,陳陽依舊唸唸有詞。
陳陽不是道士,也不會超度之法,只是按照《紫薇歲甲太乙歌訣》所記載的,用來祛除心中魔障的口訣說了幾遍。
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只是希望這些遇難的孩子們,能夠不要怨恨,安心的離開。
懲戒壞人的事情,自然要由活著的人來做。
到了現在,陳陽已經知道了這些孩子們為甚麼會慘遭遇害了。
雖然不知道寧滔天是被哪個混帳指點,竟然用這樣的辦法,強行去衝擊《紫薇歲甲太乙歌訣》上面的封印。
到了現在,陳陽也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子。
《紫薇歲甲太乙歌訣》只有他能看的懂,也是因為上面有這神秘的禁制,手段高明。
陳陽猜測,是當初給他《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的那個乞丐做的手腳。
而這種用孩童之血,再以風水之陣為輔,將加持的血符,來衝擊禁制。
雖然方法的確強橫,但陳陽覺得,《紫薇歲甲太乙歌訣》也不是這麼容易讓寧滔天得逞的。
現在,陳陽可以確定,這個地方,的確是寧滔天呆過很久的地方。
可剛才跑出去的人,卻不是寧滔天。
這意味著,《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的事情,很有可能,被其他人知道了,可能還不止一個人,尤其是那個指點寧滔天衝擊禁制的人,讓陳陽很是在意。
能想出這樣的辦法來,這人肯定不是甚麼好人,但不可否認的是,此人道行很高。
正想著,外面傳來聲音。
陳陽連忙帶著裴韻走了出去,雖說客廳的氣味也不是很好,可卻比那恐怖的地下室要好的多。
出來一看,沒有想到是金鑫帶著人過來了,巧合的是,刀小刀也回來了。
看刀小刀還在喘息的樣子,可卻只是一個人,陳陽就知道,刀小刀失敗了,應當是被那人跑掉了。”
果不其然,刀小刀一看到陳陽,就是一臉歉意的說道:“那人實力很強,若不是一心逃跑不願與我爭鬥的話,恐怕我也不一定能回的來。”
陳陽一聽,頓時驚訝非常,就連金鑫也是頗為吃驚。
雖說刀小刀現在有傷在身,相比之前,實力大打折扣。
可是,卻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對付的,更不要說,刀小刀竟然說差點兒回不來。
“對方也是十大高手之一?”
刀小刀搖頭,“不是,絕對不是,十大高手哪怕就是封一休我也知道,但絕對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人。”
金鑫臉色難看,“如果是來自其他地方的強者,那就更加麻煩了。”
陳陽沒有吭聲,但心中卻有兩個懷疑物件,一個是葉無心,一個沈月笙。
沈月笙的懷疑是最大的,為了方便寧滔天辦事,給寧滔天配備一個高手保鏢也是正常的。
至於葉無心,畢竟是和沈月笙一條船上的,又是他和馮婷,親手把小安交給寧滔天的,再加上,葉無心本是葉家武館出身,認識幾個高手,也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但畢竟是不確定的事情,事關《紫薇歲甲太乙歌訣》,陳陽也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
“金大哥,你可知道“白廟村”?”
金鑫先是一愣,而後點頭,“知道,是六環的一個城中村,面積不大,但裡面的人不少,因為房租便宜,是很多京漂奮鬥的年輕人首選的居住之地。”
“聽上去似乎沒有甚麼特別的地方?”陳陽有些不解的問道。
金鑫卻是笑道:“也不盡然,最主要的是要看是甚麼時候了。”
陳陽不解,“這話怎麼說?”
金鑫也沒有賣關子,直接為陳陽解惑道:“京城論道召開在即,會有大批的修道之人湧入京城,實際上,很多修道之人,都是清心寡慾,說白了,就是錢包不允許他們住甚麼豪華酒店之類的,所以,“白廟村”對他們來說,也是一個極好的選擇。”
“甚至,經過這些年,那些人都形成了默契一般,哪怕一些有名望的人,就算不差錢,也會在京城論道期間,居住在“白廟村”的,而且聽說,早先那裡是有一座太白金星的廟宇,這也是“白廟村”名字的由來,同樣也是那些人選擇聚集到那裡的原因之一。”
聽完金鑫的講述,陳陽基本可以肯定,小安就是被帶去了“白廟村”。
“怎麼了?有甚麼需要大哥幫忙的,儘管開口就是了,跟我不用客氣。”
陳陽本想說不用,可卻想到另外一件頭疼的事情。
“金大哥,你若是這麼說的話,那老弟我可就不客氣了,我有一群兄弟,本是來京城幫我忙的,可卻意外失蹤了,不到兩百人,包了兩架飛機過來的,現在卻是音訊全無,所以……”
金鑫有些詫異,“兩百人失蹤了?這還真是稀奇,行,這事交給我了,還有別的事嗎?”
陳陽搖頭,“其他的事情就不勞煩大哥你了,就是這裡的慘劇……”
金鑫也是臉色沉重,特別是剛才地下室裡走了一遭。
“京城已經很少發生過這種事情了,這事自有專人來解決的,放心好了。”
陳陽點頭,看了一眼刀小刀,“刀哥,你怎麼樣?要不要休息一下。”
刀小刀搖頭,“我沒有關係的,要去哪裡都成。”
金鑫皺眉,看著陳陽滿臉的疲憊,忍不住勸說道:“很多事情不是著急就能解決的,養足了精神,辦事才能事倍功半。”
事關小安,陳陽現在只想去那個“白廟村”看看。
可剛準備邁開腳步,突然雙腿一軟,下一秒,整個人都是癱軟下去。
若不是裴韻眼明手快,一把攙扶住陳陽,恐怕陳陽這一下要摔的不輕。
“唉,可能我是餓的,吃點東西就好了。”
裴韻搖頭,“小神醫,你是脫力了,我們別在勉強了好不好?”
裴韻近乎哀求的語氣,也是讓陳陽一時無言以對。
他又怎會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今天做的都是耗費經歷的事情,身體已經嚴重超負荷了。
金鑫也過來相勸,也只有刀小刀並未上前。
雖說他也已經沒了多少力氣,但只要陳陽堅持,刀小刀就不會拒絕,如今,刀小刀已經把跟著陳陽的事情,也當做是一種修行了。
“好吧,那就先回吧。”
聽到陳陽答應,裴韻也是終於鬆了一口氣,而在陳陽回去的路上,就已經躺在裴韻懷裡睡死過去。
哪怕到了黃金城,陳陽也沒有醒,巴佐很是霸氣的叫人推了一張床過來。
很少有人在黃金城擁有這般待遇。
裴韻雖然也覺得浮誇了一些,但的確可以讓陳陽更舒服。
也沒有驚動寧知音她們,巴佐親自送裴韻和陳陽回到房間,然後離開。
等巴佐走了之後,裴韻才反應過來,還沒有給她安排房間呢?
可人都已經離開了,沒有辦法,只能在這房間裡將就一個晚上了。
好在,這床夠大。
裴韻將中間隔著一床被子加上兩個枕頭,想著陳陽睡的這麼死,已經絕對安全了,洗澡睡覺!
次日,裴韻只覺得自己一陣胸悶,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窒息一樣。
睜開眼睛,好傢伙,陳陽的口水都快流到她臉上了。
好在最後一層遮羞布還在,裴韻也是鬆了一口氣。
可不是很能理解,陳陽是怎麼“翻山越嶺”跑到她身上來的。
嘗試叫了兩聲,陳陽沒有動靜,只是裴韻卻感覺到一陣異樣。
作為一個醫生,深知,一個男人早晨的生理變化,若是以前,裴韻根本不會當做一回事,可是現在,卻沒由來的一陣心慌,急忙用力將陳陽甩到一旁。
“要死了,要死了,是不是到了這個年紀了?”
裴韻火急火燎的衝進衛生間。
卻沒有發現,再她離開後不久,陳陽便睜開眼睛,半眯著,確定裴韻真的不在後,才長舒了一口氣。
“罪過,罪過……”
看樣子,陳陽早就醒了,只是為了避免尷尬,才繼續裝睡。
趁著裴韻不在,陳陽快速穿好衣服,然後開門準備離開,不料,剛好碰到隔壁的寧知音走了出來。
要命的是,裴韻的聲音也從後面傳出來,“小神醫,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