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姐就在裡面會診室呢?”
陳陽皺眉,“會診室?”
黃玲看陳陽的臉色變的有些難看,自知理虧,把裴韻的手機塞進了陳陽手中之後,就走掉了。
陳陽隱約間已經猜到了甚麼,但還是朝著不遠處的會診室走了過去。
誰知,剛走到門口,就有一個男醫生瞬間將陳陽撞開,嘴上還罵罵咧咧的道:“讓開,別擋道。”
陳陽一時不察,被撞到一旁,刀小刀想要抓住那人,卻被陳陽攔了下來。
剛才那男醫生手中拿著花,明顯是裴韻的追求者。
陳陽現在還不清楚的狀況,打算先看看再說。
會診室內,還有一個病人在,裴韻正在為那病人診脈。
剛才粗暴將陳陽撞開的男人,對著那病人說道:“你去隔壁會診室去看吧,裴醫生需要休息了。”
裴韻皺眉,“胡邳,請你不要在我工作的時間來找我,這話我對你說過不止一次了吧?還有,你同樣也沒有資格趕走我的病人。”
胡邳一臉諂媚,“裴韻,你連生氣的時候都這麼漂亮,我也是沒有辦法,現在,只要一刻見不到你,我都覺得自己彷彿魚兒離開了水一樣,真的要窒息了。”
這麼直白肉麻的話,都能夠說的出來,這胡邳的男人,也是個人才啊。
裴韻沒有理會胡邳,她要對眼前的這個病人負責。
“呼吸道發炎了,不過你這病,都是自己的情緒和平日裡壓力導致的,給你開個藥方,但注意要剋制自己的情緒,不要動氣……”
那中年婦女認真的聽著裴韻下的醫囑。
等裴韻說完後,起身道謝,不過之後卻是對裴韻說道:“裴醫生,你可得擦亮眼睛,有些人就是爛到骨子裡的,基本的素質都沒有,可千萬不能聽某些爛人的花言巧語。”
胡邳滿臉的黑線,“三八,你說誰是爛人,信不信,我讓你以後沒處看病?”
“切,你以為醫院是你家開的?”
胡邳頓時就樂了,“還真被你說中了,這醫院就是我家開的,不僅是這家醫院,整個京城的醫院,有一大半都是我們家控股的,怎麼樣?只要我一句話,不僅是你,還有你的家人朋友,都等著被病死吧。”
那婦女的確被胡邳給嚇到了,好在這時裴韻急忙站出來給這婦女解圍。
“大姐,他就嚇唬你的,沒有的事,回去之後按時吃藥,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緒。”
從剛才這大姐忍不住嘲諷胡邳的事情上看,就知道是個性情中人。
雖說裴韻這麼說,但這女人也看出來胡邳不好惹,沒敢帶說甚麼,急忙離開會診室。
待到這女人走後,裴韻終於忍不住爆發。
“胡邳,以後你少在我這裡胡說八道的,醫院的確是你家開的,但醫院是救急扶傷的地方,而不是成為你威脅他人的工具和手段。
胡邳聽了卻是一臉壞笑道:“裴醫生,你若真想管我的話就做我老婆,不然的話,我想怎麼樣那是我的自由。”
裴韻氣急,“我是沒有資格管你,但你現在已經影響到了我的工作了,現在請你離開。”
誰知,胡邳不但沒走,反而大呲呲的坐下來。
“裴醫生別忘了,你來到這裡是學習的,你們那些個京醫大的菜鳥們,可都得指望著我呢,你這樣趕我出去的話,我可就不會回來了,而且我還會告訴醫院裡的那些專家教授們,以後也不會教導你們一點兒東西。”
裴韻聽到這樣的威脅,也是恨的牙癢癢。
但就像胡邳說的,她不能因為自己一個人,就連累了京醫大的高材生們。
雖說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人品實在不敢恭維,但就連裴韻都不可否認的是,胡邳超高的醫術。
不到三十歲,就已經拿到了博士後的學術學位證書了,簡單的說,胡邳已經教授級別的存在了。
也被譽為史上最年輕的醫學天才,也是全世界醫學界最年輕的教授,不論是西醫還是中醫術,都有著很深的造詣。
胡邳迄今為止所發表的學術論文,至今都無人超越,甚至被老一輩的教授學習。
可以說,胡邳現在的高度,就是裴韻夢想的目標。
最開始見到胡邳的時候,裴韻也是大心底裡佩服胡邳這樣的天才,甚至,在裴韻心理覺得,胡邳是一個能夠和陳陽一較高下的人。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一個天才醫生的人品竟然會糟糕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給人看病全看自己的心情,毫無醫德可言,甚至,在裴韻看來,胡邳根本不配做一個醫生。
裴韻曾親眼看到,胡邳對一個將死之人的漠視。
可偏偏,這樣一個人,看上了她。
從裴韻到了這個醫院的第一天起,胡邳一眼就看上了裴韻。
用胡邳的話講,裴韻是一個可以和他傳宗接代的人,人漂亮不說,智商在胡邳眼裡也剛好算達標。
要知道,就連陳陽都曾誇讚過裴韻在醫學方面,是有很高的天賦。
所以,胡邳就纏著裴韻,要裴韻給他生孩子。
甚至,不結婚也可以,只要給他生孩子。
胡邳相信,他和裴韻的基因若是結合到一起的話,一定會生出一個超越愛因斯坦的天才。
胡邳看裴韻不吭聲,便是笑道:“這才對嗎?我已經推算過了,今天就是你的排卵期吧,懷孕機率高達89%,不要浪費了大好光陰,我們走吧。”
裴韻不為所動,雖然因為不想連累京醫大的學者們,裴韻沒有辦法對胡邳怎麼樣,但也不代表裴韻一點兒底線都沒有。
胡邳別想碰到裴韻一根手指頭。
門口,陳陽聽的一陣目瞪口呆,就沒見過這麼直接的男人。
還有,這人是怎麼知道裴韻今天是排卵期的?陳陽心裡有些不舒服。
裴韻這時輕喊了聲,“下一個。”
因為裴韻的出眾的外表,只要裴韻出診的時間,都是排隊最多的。
然而這一次,卻是沒有人進來,胡邳笑道:“剛才那個三八,就是你今天最後一個病人,走吧,我請你吃飯,今天我已經把黃金城的餐廳包下來了,黃金城你知道嗎?一晚上的包場費就需要三個億,還不是有錢就能包的呢?不過為了你,這都不算甚麼。”
陳陽聽著都是咂舌不已,也是第一次知道,包下黃金城竟然需要這麼多的錢?
突然明白,為甚麼金鑫一幅財大氣粗的樣子,那哪裡是黃金城?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聚寶盆啊。
裴韻也是因為胡邳驚了一下,不過裴韻的態度依舊很堅定。
“你還是自己去吃吧,另外,別在窺探我的隱私,這隻會讓我覺得你更加噁心。”
胡邳絲毫不在意裴韻對他的辱罵,依舊是笑呵呵的模樣,“不管你說甚麼,今天晚上你都沒有辦法逃脫了,黃金城是在你來大姨媽的第一天我就預定好了,裴韻,別讓我對你使用更卑劣的手段,畢竟心情也會影響你的排卵和受孕的。”
裴韻臉色一變,裴韻清楚的知道,眼前這個天才醫生,從來不開玩笑的,甚至剛才如果不是她出面的話,那個大姐,真的以後在難進去一家醫院看病了。
裴韻的語氣也比平常更冷了,“胡邳,你若是敢亂來的話,我會讓你後悔的,另外,我已經有男朋友了,而且我的男朋友的醫術要比你厲害百倍,千倍,所以你根本不配碰我。”
門口,陳陽撓了撓鼻子,顯而易見,他就是現在裴韻口中的男朋友了。
胡邳“呵呵”一笑,眼裡盡是不屑,“你要是,這個世界上有男人比我帥,我還願意相信,但是你要說,有人醫術比我厲害,嘖嘖,此情此景我想吟詩一首。”
也不管,裴韻想不想聽,胡邳張嘴就來,“螃蟹在剝我的殼,筆記本在寫我,漫天的我落在楓葉上,雪花上,而你說你愛我。”
裴韻一怔,不得不說,這胡邳諷刺還是很有深度的,無愧於天才之稱。
她怎會對胡邳說出那三個字,打死都不會,胡邳卻是暗瘋,除非所有的不可能都變的可能,才會有人在醫術上超過他。
“行了,該說的都說了,走吧,去黃金城,說不來我也有些日子沒去了,聽說昨天鑑寶大會,黃金城發生了很多有趣的事,來了一個非常有趣的人,可惜可惜。”
裴韻有些著急,深知,胡邳今天是不會放過她了。
可在這醫院裡,有誰能幫她呢?
就在裴韻焦急萬分且有些絕望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傳來。
“是裴醫生嗎?我來看病了。”
裴韻扭頭看過去,確定真的是自己這兩個月來魂牽夢繞的人後,差點兒淚崩。
若是平常,和陳陽重逢也不至於如此,可今天,就在她要被一個天才魔鬼帶走的時候,陳陽出現了。
“難道,他真的是我命中註定的蓋世英雄嗎?”裴韻內心悸動。
胡邳並沒有發現裴韻的異常,而是極為不滿的罵道:“哪個不開眼的護士讓你進來的?讓我查到,看我不讓她懷疑人生。”
說完又是對著陳陽罵道:“滾出去,趁我還沒有生氣的時候。”
然而,陳陽徑直的走了進來,看也不看胡邳一眼,坐了下來,並將手放在桌子上,“裴醫生,麻煩你給我看一下。”
裴韻強忍這心裡的悸動,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然後有些冰涼的手顫顫微微的放在了陳陽的手腕上。
“你…你最近哪裡不舒服?”
但就在陳陽準備回答裴韻的話時,胡邳氣急敗壞的舉起了一張椅子,就是準備對陳陽砸過去。
“小子,送你去太平間好好冷靜冷靜。”
裴韻驚呼一聲,“小心!”
然而陳陽卻是動也不動,就好像沒有聽到裴韻的警示一樣。
眼看著胡邳手中的凳子就朝著陳陽腦袋砸過去的時候,一把小刀抵在了胡邳的脖頸上。
“再動一下,被送進太平間涼快的人就是你了。”
胡邳舉著椅子,一動不敢動,他雖然不把他人生命看在眼裡,可自己卻是極為的惜命,因為胡邳一直都認為自己是天選之人,要比任何人的生命都金貴。
胡邳感覺到脖頸上冰涼且鋒利的小刀,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我勸你,不想死的話,就把你這把破刀收起來。”
刀小刀面無表情,卻是等待陳陽的命令。
胡邳總算是看明白了,眼前這位,根本不是普通的病人。
“你是誰?”
陳陽冷笑一聲,“我是誰不重要,既然你喜歡舉凳子的話,那就一直舉著好了,刀哥,他要是敢把凳子放下來,就直接殺了。”
“好嘞!”
胡邳差點兒氣的將手中的椅子朝著陳陽砸過去,可也因為動作大了一點兒,一陣冰涼的刺痛感,令胡邳打了一個冷顫。
“你特麼的,竟然真敢對我下手?”
胡邳已經明顯的感覺到,鋒利的刀刃劃破了脖頸的面板。
雖然很淺甚至連血都沒有流出多少,卻也把胡邳嚇的不輕。
刀小刀微微一笑,“不想死的話,就好好舉著。”
胡邳不想拿自己寶貴的生命去賭刀小刀敢不敢真的殺他,只能咬牙切齒的按照陳陽的話去做。
但嘴上,卻不忘說道:“不管你們是誰,今天若是讓你們走出醫院,算我輸。”
陳陽沒有再理會胡邳,而是看向兩個月沒見消瘦了不少的裴韻問道:“裴醫生,你還沒給我看病呢?”
裴韻白了陳陽一眼,但剛才陳陽突如其來的霸道,讓裴韻感覺心跳都加速了許多。
哪怕不用照鏡子,裴韻也能猜道,此刻她的臉頰肯定異常的紅潤。
不過,這一次,裴韻的手不在像剛才那樣顫抖了。
“你…你哪裡不舒服?”
陳陽極為浮誇的捂著胸口,“心痛,特別痛。”
“啊?真的?”
正舉著椅子的胡邳看到裴韻反常的樣子,不禁皺起眉頭,“你們倆個認識的?”
若是這點兒都看不出來的話,也就不配稱之為天才中的天才了。
然而,不論是陳陽,還是裴韻,都沒有空去理會胡邳。
此刻,裴韻正緊張的趴在陳陽的胸口上,全然忘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聽診器這一項偉大的發明。
胡邳看到這裡,眼裡噴火,從來沒有這一刻,想要殺掉一個人。
不把這個和裴韻搞曖昧的男人送進太平間,沒有辦法嚥下這口氣。
陳陽看著趴在懷裡的裴韻,卻是能夠感受到裴韻身體輕微顫抖著,竟是低低啜泣著。
陳陽抬手順勢抱著裴韻,“沒事了,沒事了,只要有我在,沒有人會把你怎麼樣。”
之前,在電梯口的時候,察覺到京醫大的那個研究生黃玲欺騙了他的時候,陳陽心理的確生氣了。
甚至猜想,是裴韻聯合那個黃玲的一起把他騙過來。
說不定,今天如果不過來的話,鄭藝馨就不會出事。
但現在,陳陽心中對黃玲只有感激。
如果他今天沒來的話,以裴韻的性子,是不會對胡邳妥協的,可這幾天,陳陽對京城的公子哥,有了很深的瞭解,這些人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甚麼事都能做的出來。
陳陽看的出來,這個算計別人排卵期的男人,手段定然也會比其他人更加*。
幸好他來了,且幸好來的及時。
就在陳陽準備安慰裴韻的時候,突然聽到刀小刀輕“哼”一聲。
陳陽下意識的回頭,只見那被胡邳高高舉過頭頂的椅子竟然真的砸過來了。
好在,所有的攻擊在陳陽眼中都是放慢的,在看到這椅子的執行軌跡後,陳陽抱著裴韻倒下另一邊。
險之又險的劈開這迎頭一擊後,陳陽也是心有餘悸。
“你沒事吧?”
裴韻搖頭,剛才就感覺到陳陽突然將她抱的很緊,但卻極有安全感。
陳陽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是急忙回頭看去。
卻看到刀小刀一臉歉意的對陳陽擠出一絲微笑。
而在刀小刀身後,一個令陳陽瞳孔一縮的身影,正拿著一把刻刀抵在了刀小刀的後心處。
生命的威脅之下,刀小刀也沒有辦法,在口不能言的時候,用盡力氣發出一聲輕“哼”提醒陳陽。
胡邳笑的極為暢快,“風水輪流轉,現在,你們倆個狗男女可以好好回答我的話了吧。”
陳陽臉色沉重,實在是刀小刀身後那人給陳陽也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正是差點兒將刀小刀殺了的封一休。
封一休為甚麼會在這裡出現?難道封一休是眼前這個*醫生的手下?
“媽的,我跟你說話呢?不搭理我是吧?”
“封一休,先把那個人給我殺了。”
刀小刀臉色一變,封一休發出陰惻惻的笑聲,“刀小刀,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活下來的,但你註定是要死在我手裡的。”
“且慢!”陳陽急急的大喊道。
然而,封一休可沒有聽陳陽的話的意思。
陳陽見狀,“你若敢殺他,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刻刀的尖端已經刺進了刀小刀的面板裡,但卻因為陳陽的話,停了下來。
“你想殺我?”
陳陽正要開口時,胡邳氣急敗壞的大喊道:“媽的,老子要瘋了,你們都聽不見我說的話是不是?”
陳陽見狀,終於回應了胡邳的話,“讓他住手,我回答你的話。”
胡邳冷笑一聲,“終於知道怕了?”
“封一休,那就先等一等。”
封一休皺眉,他不喜歡這種反反覆覆的。
胡邳卻是直接對裴韻問道:“現在你告訴我,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