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庚被竹老警告一番後,便是知道,紫竹林還是間接的插手進來了。
但麻煩的是,因為李光洙的原因,李家直接對陳陽出手搶奪玉觀音,的確名不正言不順。
所以,哪怕是竹老插手,李庚也說不出反對的話來。
原本以為簡單至極的事情,突然因為紫竹林的介入,變的麻煩起來,李庚也是眼神陰鷙,“走著瞧好了,別以為這樣,就能夠逃脫本少的手掌心。”
李庚走到大壯身旁,眼裡有些鄙夷,“狗屁的十大高手,竟然連一個老頭子都打不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的話,這些大家族的公子哥,對習武之人,並不是很尊重。
在他們看來,不論功夫練的再好,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個價格高昂的超級保鏢罷了。
從之前李光洙對待刀小刀的態度,就能夠看的出來。
而現在,李庚對大壯的態度,更加談不上友好。
大壯被竹老折斷了一隻手,但並不算嚴重。
大壯也是剛剛被李家僱傭,此前不論走到哪裡,都是高高在上,無人敢招惹的存在。
現在,竟然被李庚如此羞辱,當即忍受不了。
“李少,請你客氣一些,我雖然幫你們李家做事,但不代表,我就可以任由你們欺辱?”
李庚一聽,更是來氣了,“失敗了,竟然還好意思,讓我對你客氣?大壯,你是不是沒有搞清楚狀況?”
卻在大壯還想說甚麼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後背被人輕拍了一下。
大壯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卻見一個留著山羊鬍,面板有些幹黃的男人,正一臉奸笑的看著他,“大塊頭,李少的話你聽著就是了,不聽話的狗,可不是一條好狗哦?”
李庚看到這人也是愣了一下,“你又是哪個?”
大壯,也是想要用另外一隻手,準備給這個囂張的山羊鬍一點兒顏色看看,跑到他這裡說教,那得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才行。
然而,下一秒,大壯便是感覺到,手臂傳來一陣劇痛。
“抽…抽筋了!”
大壯急忙活動身體,可發現,好了胳膊,腿上又抽筋了,週而復始,不停的被抽筋的劇痛折磨著。
到最後,這個兩米高的漢子,直接倒在地上*起來。
李庚看到這一幕,臉色難看。
“你是誰?竟然敢在我面前用符?難道不知道京城禁符令的存在?”
在大壯剛才掙扎的時候,李庚已經看到了大壯後背處貼著一張黃符。
對於這東西,李庚也不陌生,但卻沒有想到,真的會有人大庭廣眾之下無視禁符令,對大壯下手。
“李少,切勿動怒,貧道王逖,道號:西土散人。聽聞李家最近遇到點兒煩心事,所以斗膽過量毛遂自薦,希望能為李少排憂解難,這二位都是貧道的徒弟。”
兩個年輕男子走上前,對李庚一抱拳,算是打招呼。
李庚眼睛微眯著,沒有急著拒絕,而是冷笑道:“我們李家,可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收留的。”
黑米,王逖的大徒弟,聽到李庚的話,眼裡閃過一絲陰鷙,竟有想要對李庚動手的架勢。
可卻被二徒弟道明,目光裡透著狡黠,“李少這話,可是有些看不起我們師徒三人了,別的不說,我就問問李少你,有幾人敢在京城用符?”
李庚一怔,看這大壯,後背上的符,的確有些驚訝。
“說下去。”
道明見狀,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一旁的王逖很是放心的,把話語權交給了自己這個能說會道的二徒弟道明。
黑米咬牙切齒,他最是討厭道明出風頭的樣子。
“這個大快頭,應當是十大高手之一吧?可又能怎麼樣了,還不是因為我師父的一張符,而倒地不起了?”
道明全然無視剛才大壯是遭到暗算的事實。
李庚也是被道明的話主導,也沒有想那麼多。
片刻後,李庚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好,既然你們有如此勇氣,那我也不能虧待了你們,說吧,你們想要甚麼?”
道明還是懂事的將話語權重新交給自己的師父。
王逖走上前來,捋著山羊鬍,“我們要的很簡單,只需要在不久之後的京城論道上,李公子能給予一點小小的支援。”
聽到的王逖如此說,李庚心中的戒備也是去了大半,“原來你們是這目的,小事一樁,但前提是,你們得幫我奪回玉觀音。”
王逖笑著答應,他們本就是要借這個機會,靠上李家這顆大樹的。
“對了,從現在起,你們跟我李家一點兒關係都沒有的,失敗了,你們自己承擔後果。”
黑米一聽,再也忍不住了。
“憑甚麼?我們不是幫你辦事嗎?”
李庚皺眉,“怎麼?不願意?”
道明急忙上前,“哪兒能呢?規矩我們懂,李少也放心好了。”
李庚不滿的看了黑米一眼後,輕“哼”一聲,“放心,事成之後,少不了你們的好處,要甚麼有甚麼。”
王逖很是滿意的點點頭,然後走道大壯身旁,一頓操作猛如虎,最後李庚就聽到一聲“解”後,大壯突然恢復正常。
清醒後的大壯,就是準備對王逖下手報仇。
王逖嚇了一跳,那沙鍋大的拳頭,若真砸在他身上,這把老骨頭,可是受不了。
好在這時,李庚一聲令下,“走了,還嫌丟人不夠?不是想給你女兒看病嗎?那就給我老實點兒,讓你衝的時候,不要猶豫,沒讓你動的時候就乖乖的做一個小綿羊。”
這麼大的體型,被命令做一隻小綿羊,對大壯也是一種侮辱。
大壯眼裡噴火,但最後也只是恨恨的瞪了王逖等人一眼後,跟著李庚一起離開了。
“這大塊頭,看來以後都防備這點兒,若有有機會的話,還是直接弄死比較好,讓人舒心。”
王狄的話,自然得到了兩個徒弟的贊同。
甚至黑米還有些不爽的說道:“我看這個李庚也是極為不順眼,師父,我們為甚麼要寄人籬下?”
一旁的道明搖搖頭,要是他是絕對不會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
王逖也是知道自己這個大徒弟的秉性。
雖說這個大徒弟腦子不是很聰明的樣子,但卻對道門一術的天賦極高,甚至有時候,王逖再想,若是這兩個徒弟能夠綜合一下就完美了。
也只好耐著性子為黑米解釋道:“京城論道召開在即,想要在這裡脫穎而出,光是有本事是不夠的,沒有大勢力的支援,是沒有辦法走到最後的,所以,這是我們師徒的機會。”
黑米一幅恍然的樣子,但王逖知道,黑米實際,並沒有聽懂。
道明忍著笑,上前說道:“師父,這一次還真多虧了師伯為我們出的主意,不然我們還真不知道,這麼好的機會?”
王逖冷笑一聲,“謝他,哼哼,還是算了吧?你真以為馬寅那個傢伙是真心想要幫我們?不過是想要利用我們而已,算了,不管是因為甚麼,那個叫陳陽的,碰到我們,就只能算他倒黴吧。”
黑米急忙說道:“師父,交給我吧,我已經好久沒有出手了。”
王逖皺眉,最後還是說道:“你們倆個一起行動,但是要記住,剛才我是因為要在李庚面前證明我們自己的實力,才會出手,但你們一定一定要在確定沒有人的情況下出手,否則的話,禁符令可不是開玩笑的。”
道明若有所思,黑米則只是“哦”了一聲,一看就沒有把王逖的話當回事。
這讓王逖大感頭疼,只能對道明說道:“你要看著你師兄一些。”
道明連忙答應,“您就放心吧師父,有我在不會出現差錯的。”
隨即,師徒三人也是悄然離開。
就在三人走後不久,一直躲在門口後面的鄭藝馨走了出來。
剛才她本是想追著陳陽一起離開的,只是因為不好解釋為甚麼會在紫竹林裡出來的原因,才決定待會兒在追上去。
萬萬沒有想到,會撞見這一幕。
“還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無視禁符令?這事得趕緊告訴陳陽才行,讓他防備著點兒。”
說著鄭藝馨就是上車準備離開,然而,鄭藝馨剛走,街邊的一個之大卡車就是亮了起來。
“師父,怎麼辦?這個女人看到我們用符了?”
王逖臉色難看,“撞過去。”
黑米陰惻惻的笑了笑,便是發動了車子。
黑米在沒有跟著王逖之前,就是開大卡車送貨的司機,因為喜歡,所以走南闖北,都是開著大卡車。
鄭藝馨怎麼也沒有想到,人生中的第一次生死危機即將來臨。
此刻,陳陽突然覺得有些心慌,似乎有甚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刀小刀開著車,並沒有發現陳陽的異常,可竹老卻注意到了陳陽剛剛還笑嘻嘻的,這才不過十分鐘的時間,臉色就難看成這個樣子。
“你小子便秘了不成?我告訴你,別以為裝可憐,我就可以原諒你剛才利用我的事情。”
陳陽聽到這話,卻突然抬起頭,“刀哥,掉頭回去。”
竹老一聽,頓時不樂意了,“幹甚麼?你不是還想主動去找李庚的麻煩吧?”
陳陽沒有解釋,看刀小刀也在猶豫,又是說了一聲,“刀哥,回去看看,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陳陽很少會有這種感覺出現過,但陳陽相信,絕對不會如此平白無故的,出現這種警兆的。
所以不在猶豫,決定遵從自己的內心,回去看看。
五分鐘後,陳陽也在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鳴笛,接著,陳陽和刀小刀以及竹老都是看向對向車道。
然後就聽到砰的一聲,因為速度快的不可思議,刀小刀和竹老也只是看到了一輛車法拉力被一輛大卡車給撞飛了。
但是,陳陽剛才看到的畫面,卻是慢動作,可以清楚的看到,坐在法拉力駕駛座位上的漂亮女人,露出驚恐至極的眼神,甚至陳陽還看到,那女人朝著他這邊看了一眼。
一瞬間的工夫,陳陽已經看到,那女人是鄭藝馨。
“停車!”
陳陽大喊道。
刀小刀還是第一次看到陳陽如此焦急的模樣,竹老也是怔怔的道:“這小子該不會因為早知道這裡會有車禍發生,所以才會掉頭吧?”
刀小刀聽到竹老的話,也是愣了一下,似乎還真像是這麼一回事。
竹老也知道刀小刀沒有辦法說話,搖搖頭,“算了,下去看看,是哪個倒黴鬼,被撞死了。”
剛才那大卡車的速度可是極快,法拉力在半空中翻了兩圈才落地。
就在竹老慢慢吞吞下車的時候,陳陽已經衝到了法拉力的近前,汽油洩露,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鄭藝馨的一張臉已經變的血肉模糊,陳陽也是哆嗦了一下,確定鄭藝馨還有氣後,不在多想急忙動手救人。
但因為車子變形,鄭藝馨被卡住,單憑一個人的力量,很難把鄭藝馨拉出來。
“快來幫忙!”
刀小刀聽到這話,也是急忙加快腳步。
竹老不想出力,更不想多管閒事,依舊慢慢吞吞的。
等竹老走到跟前時,陳陽已經和刀小刀合力將鄭藝馨拉出一半兒了。
這時,竹老驚呼一聲,“丫頭!”
竹老只覺得腦瓜子“嗡”的一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被撞的人竟然是鄭藝馨。
竹老猛的上前,竟然以一人之力,直接將車子抬了起來。
“快……”
陳陽暗暗咂舌竹老的力量,難怪之前那個力量型的高手,大壯會被竹老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終於,鄭藝馨被陳陽抱起,然後飛快的向路邊跑去。
不過想象中的爆炸並沒有發生。
陳陽嚴重懷疑自己是電影看多了,被誤導了。
“怎麼樣?這丫頭情況怎麼樣?
竹老滿臉的焦急,哪裡還有一點兒高人的樣子。
陳陽也是表情凝重,“傷勢很重,隨時都有生命危險,馬上上車,去醫院。”
竹老咬牙切齒,朝著剛才大卡車逃離的方向看了一眼,一時間在猶豫要不要追。
陳陽卻是招呼一聲,“當務之急,還是先救人要緊。”
至於那輛大卡車,陳陽先前那一瞬間看到鄭藝馨的同時,也看到大卡車司機的側臉,不過,眼下,還是鄭藝馨的性命要緊。
好在他們原本就是準備去醫院的,而且距離也不算太遠。
“儘量將車開的平穩一些。”
竹老看著後面陳陽為鄭藝馨緊急治療的時候,不免對刀小刀出言警告道。
刀小刀實際已經將車開的很穩了,但也沒有反駁竹老的話。
鄭藝馨身體多處骨折,尤其是雙腿,很有可能鄭藝馨後半生都要坐在輪椅上了。
除此之外,就是鄭藝馨的臉了,雖說安全氣囊彈出的很及時,可車子變形太嚴重,鄭藝馨的臉算是毀了。
但眼下最嚴重的還是鄭藝馨現在失血嚴重,好在陳陽止血的辦法不少,撐到醫院是沒有問題的。
終於,到了醫院,有竹老在,鄭藝馨很快就被送進了手術室。
陳陽沒有跟著進去,該做的他都已經做了,剩下的的確是需要手術才行,尤其是鄭藝馨的雙腿。
竹老在手術室外,陰沉著臉,“小子,你說那輛大卡車剛才是否是故意的?”
陳陽一怔,回想起那個駕駛員的表情,陳陽很是肯定的說道:“是故意的。”
竹老聽到這話,快要壓不住火了,“我出去打個電話。”
陳陽知道,那個想要害死鄭藝馨的兇手,怕是別想消停了。
這時,陳陽的手機也響了,看了一眼,還是裴韻的電話,陳陽知道,應該還是那個京醫大的學生黃玲打來的。
陳陽接起電話,果然,電話裡再次傳來黃玲的聲音,“你到了嗎?這都多長時間了?”
陳陽皺眉,但還是說道:“我已經到醫院了,不過現在還走不開,裴韻在哪裡,她到底怎麼了?”
“甚麼叫走不開,裴韻現在很需要你,你若是再不來的話,以後也別想看到裴韻了。”
說完,又是結束通話了電話。
陳陽就不明白了,為甚麼這個叫做黃玲的,總是不把話說清楚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剛好這時竹老也回來了,陳陽起身,有些歉意的說道:“我有一個朋友,在這個醫院裡,似乎情況也有些糟糕,我得先去看一眼,會盡快回來的。”
竹老之前也知道,陳陽來醫院是有急事的,也沒有阻攔,“小心一些,最好不要惹事,若是李家的人來找麻煩,就趕快回來。”
看樣子,因為鄭藝馨的事情,竹老對陳陽的態度好了許多。
的確,若不是陳陽執意掉頭回去的話,恐怕鄭藝馨就真的死了。
陳陽點點頭,便是帶著刀小刀離開,手機裡也再次發來一條簡訊,“八樓!”
陳陽也不在耽擱,直接上了電梯。
說實話,陳陽心情還是很忐忑的,有了鄭藝馨的事情之後,陳陽也是心裡慌慌的,生怕裴韻真的也出了甚麼事。
電梯門開,一個清秀的女孩兒,穿著白大褂,等在電梯門口。
看到陳陽的瞬間,女孩立馬認出來,“你就是陳陽吧?”
陳陽一怔,也是試探性的問道:“黃玲?”
“沒錯!”
陳陽看這黃玲的表情,似乎又不像是電話裡那般焦急,反而是一幅好奇的眼神,在上下打量著他。
這讓陳陽疑弧的同時,又是急忙出聲問道:“裴韻呢?她到底出了甚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