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刪除了?”陳陽臉色不大好看。
這也就意味著,這一條線索似乎又斷了。
“我知道了,等我回家再說吧。”
掛了電話,陳陽心思沉重,張昊見狀,便是問起緣由。
陳陽也沒有隱瞞,講述起有關小安的事情。
“所以,你們張家,成了我找到小安的唯一線索了。”
張昊眉頭緊鎖,“這事,應該和張無歇沒有關係,他和葉無心不會有聯絡的,至於車的問題,也不是絕對的,買通司機,同樣也可以在張無歇不用車的時間,把車開出來。”
陳陽聽了張昊的分析,更是頭大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範圍肯定就更大了。
張昊微微笑道:“這事交給我了,我會幫你查到,是誰在那天用了這車。”
陳陽本不想麻煩張昊,畢竟張昊的處境,看上去也不是很好的樣子。”
可張昊卻執意要幫忙,陳陽也只好讓張昊量力而行。
至於張昊面臨的問題,陳陽問了,可張昊卻不願意多說,陳陽也只好暫時作罷,想必以他的能力,恐怕也幫不到張昊的忙,只能先解決自身的麻煩在說。
張昊在聽了陳陽說起這三天的經歷後,也是驚的目瞪口呆。
“我的天,之前你說你比我慘,我還挺不服的,但現在,我心裡舒坦多了。”
張昊笑的開懷,陳陽也是啞然失笑,和張昊這麼一聊,心情也是舒緩了不少。
“對了,你們張家,最近可有挖到甚麼古墓,或者甚麼古蹟之類的?”
張昊一愣,隨即搖頭,“沒有,怎麼了?”
陳陽搖頭,“沒甚麼,只是問問而已。”
張昊也沒有多想,二人喝了不少,雖各有心事,但卻也喝的盡興。
臨走時,陳陽將身上僅有的幾百塊錢,都給了張昊。
張昊看著手中幾張曾被他一度看不起的鈔票,也是表情複雜。
陳陽不是不想多給,而是就這些了,從沈月笙和張無歇那裡得到的錢,已經被寧知音轉走了,也是讓陳陽又氣,又無奈。
倒是想找刀小刀借一些,可卻被張昊拒絕了。
用張昊的話講,他現在,身上即便有錢,也留不住,反倒是,這幾百塊剛剛好。
留了聯絡方式,二人分別。
回去的路上,陳陽心情複雜,曾經的大少,落得這片田地。
陳陽看的出來,張昊想要翻身,甚至忍受屈辱,可在陳陽看來,張昊的自尊心太強了,光靠自己的話,恐怕難以成功。
只是陳陽自己都自身難保,接下來的時間,要調查小安下落的同時,還要防備李光洙和沈月笙。
相對來說,李光洙所在的李家,恐怕會更加急切的想要對付他。
玉觀音流落在外,李家怕是一天都不想等。
但因為是李光洙輸給他的,李家想要對付他,也只能暗中出手。
“去紫竹林!”
思前想後,紫竹林應當可以暫保他一時。
刀小刀聽言,沒有絲毫猶豫的直接開車去紫竹林。
中途,陳陽硬著頭皮給寧知音打了電話,說今晚不回家了,明明之前還答應過的。
但是沒有辦法,回家之後反倒會連累寧家人。
不出所料,寧知音聽到陳陽的話,便是在電話裡大罵一通。
可最後,卻又柔聲對陳陽說道:“小心些,有需要我做的,隨時聯絡我。”
對於寧知音的刀子嘴豆腐心,陳陽已經習以為常了,反而覺得,這樣的相處模式,還挺舒坦的。
半夜,紫竹林的大門依舊是一如既往的緊閉著。
陳陽也有些不好意思的,這才一天的時間,就過來避難了。
眼下也不是客氣的時候,正好也可以在這裡的時間,著手給青絲治療了。
敲門!
“竹老怎麼睡的這麼死?”
嘟囔了一句後,陳陽敲的更大力了。
敢大半夜這麼敲紫竹林大門的人,恐怕也就只有陳陽一個人了。
終於,傳來竹老叫罵聲。
“哪個小兔崽子,活膩歪了不成?”
當看到一臉訕笑的陳陽時,竹老嘴角一陣抽搐後,又是直接扭頭,嘴裡還嘟囔著,“真是奇怪了,這大門怎麼自己響了?”
陳陽無語,竟然這麼被無視了。
“竹老,開門吧,你這麼做可就沒意思了,當心我向青絲告你的狀。”
竹老一聽也是怒了,“小兔崽子,我不放你進來,你能上哪兒告狀?”
陳陽會心一笑,“明人不說暗話,竹老你確定,我一直見不到青絲嗎?”
陳陽不信,竹老會不知道他要給青絲治療的事情。
果不其然,竹老罵罵咧咧的走了過來,“小兔崽子,別說我沒有警告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再敢威脅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陳陽嘴上忙不迭的答應,“不會,哪能呢?您瞧好吧……”
竹老瞪了陳陽一眼,“看你小子的樣子,就知道沒憋甚麼好屁,走吧。”
“去哪兒?”
陳陽一臉好奇,他還沒有說明自己的來意呢?
可當看到,已經準備好的夜宵,也讓陳陽吃驚不已,原來是已經料到他會來這裡了。
青絲依舊在青紗帳內,燭光下,身影有些朦朧。
“先生可是比我想的,來的要遲一些。”
“竹老,去把菜熱一下吧。”
竹老一聽,便是朝著陳陽一瞪眼,“小兔崽子,需要嗎?”
陳陽自然要給面子,“不用,這樣就好,正好我剛才和一個朋友光顧著喝酒了,沒吃甚麼東西。”
遇到張昊是一個意外,不然的話,恐怕還真的會被青絲料準了時間。
竹老一幅算你小子識相的眼神,而後知道青絲有話對陳陽說,便悄然退了出去。
竹老離開後,陳陽率先開口,“我惹麻煩了。”
青絲輕笑道:“聽說了。”
陳陽又是說道:“我恐怕得在這裡躲上一陣子。”
“只要青絲還是這裡的主人,先生可隨時過來,多久都可以。”
陳陽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補充道:“正好這個時間,我們明天可以進行第一個階段的治療如何?”
“可…可以!”
陳陽都能夠感受的到青絲的聲音有些顫抖,可見,青絲盼望著這一天,也是很久了。
簡單交代了一些治療的注意事項之後,陳陽又寬慰道:“不用緊張,雖然我也是第一次治療你這種病例,但我還是有著一定的信心的。”
“青絲就全倚仗先生了。”
陳陽笑了笑,場面有些尷尬。
實在是,一個人在外面吃,另外一個在裡面坐著,怪異的很,陳陽都有些不好意思吃了。
乾脆打包帶回去,和刀小刀一起吃。
要走時,青絲卻突然開口問道:“李家的玉觀音,先生是如何打算?”
就連青絲都問起這玉觀音,看來,這玩意兒真是燙手的很。
但陳陽也是鐵了心,“不還!”
青絲聽著陳陽語氣裡的堅定,便是輕點一下頭,“知道了,先看李家會做到哪一步吧,先生安心住下就是了。”
陳陽不是很明白青絲的話,即來之則安之,至少眼下,紫竹林是安全的。
隨後叫竹老進來,幫忙打包飯菜,又是引得竹老一陣罵罵咧咧的。
陳陽嚴重懷疑,如果不是有青絲在的話,這老頭兒,八成是真的要對他出手了。
回到住處,是紫竹林邊緣地帶的竹樓內,雖然是邊緣地帶,但在這兒,處處是景的紫竹林內,依舊是令人心曠神怡。
刀小刀之前就已經被竹老安頓在這裡,並且對刀小刀下了死命令,在陳陽在紫竹林的時間內,不準刀小刀離開竹樓。
刀小刀知道,一旦違背了竹老的話,這竹樓,恐怕也是他的葬身之地。
竹老帶著陳陽回來後,又是交代了幾句後,目光在那角落裡的大箱子看了幾眼後,便離開了。
隱約間,陳陽聽竹老罵罵咧咧的道:“這種東西也敢拿出來,真是不要命了。”
陳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但不論是竹老,還是青絲,在陳陽看來都是透著一絲神秘。
刀小刀將那箱子搬了過來,看的出來,這箱子有些重量。
陳陽卻有些迫不及待,“開啟它。”
很快,那龍鳳玉柱再一次出現在陳陽眼前。
雖說這東西,是個誰碰誰倒黴的禁忌之物,但不得不說,這龍鳳玉柱的工藝和材料,都是真材實料的。
刀小刀筆劃了一個手勢。
陳陽笑道:“你想問我,為甚麼要一個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東西是不是?”
刀小刀點頭,這一點,他好奇了一路了。
但卻見陳陽的笑容緩緩收斂,突然一臉正色的看著刀小刀。
“刀小刀,我能信任你嗎?”
刀小刀一愣,便知道,陳陽要說的,肯定是不為人知,或是是不想讓他人知道的秘密。
刀小刀也是正視陳陽,拿出一把小刀來。
並遞給了陳陽。
其實陳陽一直都很好奇,刀小刀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把刀。
刀小刀飛快在手機上寫道:“這把刀,是我的第一把刀,上面有我名字,也是唯一的。”
陳陽低頭一看,果然,如同刀小刀所說,且陳陽注意到,這把小刀的刀刃已經被磨的鋥亮,刀柄則是暗紅色,陳陽一眼便看出,這是經過無數次的練習,沾染的血跡,並浸透到了刀柄中。
“你救我性命,又助我自由,以刀之名,永不背叛!”
陳陽看著神情肅穆的刀小刀,卻是笑道:“好,你比我年長几歲,以後我就叫你刀哥了,別的我不敢保證,你護我周全,我幫你打敗封一休。”
話音剛落,刀小刀目露精光。
與封一休一戰,刀小刀雖然當時右手被廢,可心裡清楚,哪怕右手健全,也不是封一休的對手。
不是他弱,而是封一休太強了。
再加上年齡的限制,快四十歲的他,想要大幅度的增強自身的實力,已經不太有可能。
雖然不知道陳陽有甚麼辦法,但這幾天相處下來,刀小刀清楚的知道,陳陽不是說大話的人。
陳陽看刀小刀激動的樣子,笑道:“等你身上的傷勢痊癒後,我才能讓你變強,所以先不用這麼激動。”
刀小刀重重的點頭,如此,也算是與陳陽做了約定。
接著,陳陽將目光重新看向龍鳳玉柱。
“這龍鳳玉柱是有名字的,九天噬龍吞鳳印!”
“九天噬龍吞鳳印共有九根,傳說,是封印邪靈兇獸,呵呵,但這世界上,真的有邪靈兇獸的,實際上,這九天噬龍吞鳳印是貨真價實的皇家之物。”
刀小刀聽的一愣一愣的,卻不明白,既然是皇家之物,又怎會人人避之。
陳陽也沒有賣關子,“這九天噬龍吞鳳印,實際應該說是一個風水大陣,是用來封印一方風水的,九根龍鳳玉柱也都是極為難得的風水柱,想要製作這樣的風水玉柱,不知道要耗費多少人力,財力,也就是皇室,才有能力做的出來。”
“你肯定好奇,皇室費了這麼大力氣,製作九天噬龍吞鳳印,是想要封印哪一方風水吧?”
這個時候,陳陽還真有些不適應刀小刀不能開口說話的事情。
有種講了個寂寞的感覺。
但為了生動,總得有問有答不是,好在刀小刀還算是配合,點點頭。
陳陽微微笑道:“每個皇帝都想千秋萬世,可實際,一個朝代的更替,多了也就一兩百年,快的甚至二三十年就被人滅朝了,九天噬龍吞鳳印也算是應運而生,一些實力雄厚的皇帝,會用九天噬龍吞鳳印,把上一個朝代的龍脈直接封死,以穩固自己的江山,便是由此得來。”
在《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的風水篇中記載,這九天噬龍吞鳳印,可謂是實打實的風水大陣了。
刀小刀也是咂舌不已,隨即用手機問道:“那為何人人避之?”
“很簡單,有些東西是講究因果的,這東西,這種鎮壓風水的東西,誰若真是留下下來,就要承受一個朝代的鎮壓之力,不論是甚麼家族,都抵抗不了,氣運強橫的或許能成個兩三個月,氣運弱一些的,怕是十天半個月就完了。”
“實際,製作這些九天噬龍吞鳳印的皇帝也不想被人偷走,畢竟是價值連城的東西,所以才杜撰了鎮壓了邪靈兇獸的傳說。”
刀小刀點頭,雖說和傳說有些出路,可依舊是誰拿誰倒黴的東西。
刀小刀看著陳陽圍著龍鳳玉柱左轉三圈,右轉三圈,嘴裡還嘟囔著甚麼。
忽然間,陳陽拿出一張空白的符,然後以舌尖血,飛快的畫上一道符文。
之前,馬寅在這龍鳳玉柱上面連封十二道靈符,且以指尖心頭血強化,的確暫時的鎖住了龍鳳玉柱強橫的風水鎮壓之力。
陳陽現在要做的,就是將馬寅的封印解開。
馬寅的本事,還是讓陳陽刮目相看的,因為有著《紫薇歲甲太乙歌訣》,陳陽才如此得心應手。
而馬寅陳陽不知道有甚麼奇遇,卻能夠做到這般地步,心理還是頗為佩服的。
“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吾之地界,紫薇掌心,十二天宮,各歸其位……”
陳陽一聲斷喝,隨即將手中符,猛拍在龍鳳玉柱的正中心處。
刀小刀看傻了眼,這一個,陳陽的身影似乎變的異常高大,竟令他有了仰望的心。
要知道,習武之人,特別是高手,都有著王者之心,心中的高傲,是不允許他們對他人敬仰的。
可是現在,這想法在刀小刀的心理揮之不去。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出現了,只見之前馬寅所封印的十二道靈符,突然自燃起來,頃刻間,灰飛煙滅。
距離這裡不知道有多遠的一處豪華別墅內。
馬寅正被沈月笙訓斥著,突然,馬寅臉色一白,隨即一口鮮血噴出。
沈月笙嚇了一跳,“我說馬寅,不至於吧,我就說你兩句,至於吐血嗎?”
一旁一生不吭的林畫樓也是面無表情的看了過來。
馬寅臉色陰沉,“是陳陽,陳陽這小子竟然把我的封印給破了,這小子瘋了不成?”
原本,馬寅也不至於因為靈符被破,而被牽連,偏偏那十二道靈符上面有他的心頭血,且陳陽破陣的方式,又是以道破道,以符破符,這才牽連到了他。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馬寅才更為心驚,這無異於是他和陳陽的一次間接對弈。
結果已經顯而易見。
沈月笙聽到陳陽的名字後,就有些按捺不住自己,“又是他?這小子又幹了甚麼?”
馬寅搖頭,沒有多解釋,壓下心中的驚駭,“沒甚麼,他只是自己在作死而已。”
沈月笙聽了,便是冷笑一聲,“我看他也離死不遠了。”
隨即扭頭看到林畫樓黛眉緊皺的樣子,有著顯而易見的擔憂之色時,突然一步上前,粗暴的捏住林畫樓的臉頰,“你在擔心他?”
林畫樓眼神亦是冰冷,“把你的手拿開,別讓我瞧不起你。”
沈月笙眼裡噴火,可還是鬆開了手,“林畫樓,我知道你和那小子之間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你越是這樣,就越是讓我有玩虐他的快感,等著吧,我會讓那小子後悔跟我作對,也會讓你後悔喜歡一個廢物。”
林畫樓沒有解釋,更沒有否認自己和陳陽的關係。
“你想怎麼樣都可以,不過按照約定,你不能對他下殺手。”
說完,林畫樓走回臥室,完全沒有了陳陽見到時,那般要好的關係。
沈月笙咬牙切齒,扭頭看向馬寅,“有甚麼辦法,能讓我出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