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也是驚訝不已,自從來到京城之後,雖說能夠感受的到,京城的這些公子哥,一個比一個心機深沉。
但表面上,大家都還過的去。
可眼前這個張無歇,當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男的打殘還可以理解,女的扒光,還要丟到大街上,可就過分了。
更不說,鄭藝馨在京城,也是響噹噹的女神,若真被人撞見,再傳到網上去,事情必然會鬧大。
陳陽不相信,張無歇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可依舊敢這麼幹。
完全不怕得罪鄭藝馨,或者不怕鄭藝馨背後的人,是張無歇囂張到天不怕地不怕?還是真的有恃無恐?
寧平安也是表情凝重,這些人一看就不簡單。
所以,寧平安已經決定,出了事,帶寧知音先跑,至於陳陽和鄭藝馨,甚至是寧可可,寧平安都沒有辦法顧及到了。
陳陽也是悄然掐住了幾張符,事情是他惹出來的,不論如何,也不能讓寧知音和鄭藝馨,還有寧可可遭到迫害。
陳陽已經做好了挑戰一下禁符令的準備了。
但令陳陽意外的,鄭藝馨的臉色雖然難看,可卻依舊淡定。
這也讓張無歇不免催促道:“動作快點兒,不要給他們任何機會。”
這張無歇當真是要趕盡殺絕。
但就在寧平安準備出手,陳陽也準備亮出手中的符時,辦公室的門,被人一腳踢開。
一個和張無歇的長相,有著七八分相似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那些武士一樣的打手,看到來人,並聽到命令後,二話不說,沒有絲毫猶豫的走了出去。
頃刻間,辦公室內就已經恢復了平靜。
陳陽和寧知音等人都不認識眼前人的身份,但也能猜到一些。
張無歇也是臉色不好看的說道:“爸,你這是幹甚麼?”
來人果然是張無歇的父親,張鐵!
“混帳東西,立刻向鄭小姐道歉。”
張無歇目光一沉,道歉這種事,他從來沒有做過。
“父親,我拒絕。”
張鐵正想開口,鄭藝馨卻先一步的說道:“那真是太好了,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那樣可就沒有意思了。”
張鐵心底一沉,“鄭小姐,消消氣,我想這都是一場誤會而已。”
看的出來,張鐵的眼裡只有鄭藝馨,絲毫沒把寧知音,或者說寧家,放在眼裡。
“誤會?我看不見得,你兒子剛才可是說了,要把我扒光了,然後丟在大街上的。”
張鐵聽到這話,回手就是給張無歇一巴掌,“道歉,否則的話,就滾出張氏集團。”
張無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張鐵做到這一地步,也讓張無歇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將他趕出張家,也就意味著,今天這事,如果處理不好的話,是極有可能連累張家的。
想到被趕出張家的後果,張無歇終於選擇了妥協。
可誰知,鄭藝馨也是鐵了心的,要和張無歇死磕到底了。
“別介啊,張無歇,你可一定要保持你剛才的硬氣,剛才怎麼說來著,今天誰來都不好使,正好,京城裡現在新來了不少勢力,可地方就這麼丁點兒,你張大少爺,這麼牛逼,乾脆帶著張家滾出京城好了。”
旁邊,寧知音和陳陽一臉驚愕。
鄭藝馨是可以左右一個勢力命運的人嗎?
這還真沒有看出來。
可看張鐵難看至極的臉色,似乎鄭藝馨並沒有誇大?
“鄭小姐,你是認真的嗎?”
陳陽心中暗道一聲不好,似乎是鄭藝馨逼的太緊,惹怒了張鐵。
搞不好張鐵,真的會來個魚死網破,那今天他們這些人,就真的走不掉了。
讓陳陽有些擔心的是,鄭藝馨可不是會服軟的主。
果不其然,鄭藝馨冷笑一聲,“我當然是認真的,要怪的話,就怪你養了一個好兒子,剛才可是沒打算給我留一點兒情面,也真虧得他想的出來,要把本下姐扒光,丟在大街上。”
說著,鄭藝馨語氣一冷,“今天我若是不讓他付出代價,誰都以為我鄭藝馨是好欺負的了。”
張無歇見張鐵鐵青的臉,心裡明白,恐怕今天,真的踢到鐵板上了。
只是張無歇不明白,鄭藝馨似乎並沒有那麼有背景,公開的資料顯示,鄭藝馨的出身,似乎不算多好,只是名氣響亮而已。
如此看來,要麼是有人在罩著鄭藝馨,要麼是鄭藝馨,掩蓋了自己的情報。
不論是哪一種,張無歇知道,今天是他太過草率了。
深吸一口氣,張無歇將心中的怒意隱藏下去,轉而一臉誠懇的對鄭藝馨深鞠一躬。
“鄭小姐,今天是我得罪了,我向你道歉,另外,你看中的那輛車,就當是我的賠禮了。”
張鐵一愣,不知道是甚麼車,實際他到現在也很好奇,鄭藝馨,還有最近的熱點話題人物,為甚麼會到他的張氏集團來。
鄭藝馨也是變的有些猶豫,剛才因為氣憤,都忘了今天的正事,現在張無歇這一提,才想起來。
若是按照她的性格,今天一定要讓張無歇好看,不過,真要辦了張無歇,似乎也沒有理由在要車了。
見鄭藝馨猶豫,張無歇就知道,有戲,更不要說,張鐵也在對張無歇使眼色。
張無歇急忙趁熱打鐵,“鄭小姐,正所謂不打不相識,這樣好了,就當交個朋友,除了那輛車,你還想要甚麼,儘管開口就是。”
鄭藝馨撇撇嘴,隨即看向陳陽,“你還看上甚麼了,儘管獅子大張口,張家不是小氣人,我說的對吧。”
張鐵沒有想到,決定權居然是在陳陽手上,但嘴上不忘說到,“那是自然。”
若今天真是錢能擺平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陳陽也不想讓鄭藝馨把事情搞的太僵,很多事情還沒有查清楚,到底是不是張家帶走了小安,還需要進一步查證才行。
陳陽便是想隨便找樣東西,拿了走人。
目光便是在這辦公室內搜尋,張無歇也不在意,這裡雖然有不少值錢的東西,但既然能用錢買來的東西,重新再買就是了。
但當看到陳陽的目光,鎖定在辦公桌上一物時,張無歇急忙擋住了陳陽的視線,“那個東西不行,你還是看看其他的吧,要不乾脆,我給你錢算了。”
張無歇的這一舉動,頓時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紛紛朝著陳陽剛才的視線看過去,只見是一個三寸大小的硯臺,只是這硯臺,通體赤紅,竟是用罕見的雞血玉熔鍊而成。
陳陽見張無歇的反應,卻是將心中的震驚壓在心底,而後面帶笑意的說道:“君子不奪人所好,既然你要給錢的話,那就隨便看著給就是了。”
張無歇鬆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陳陽是否看出那硯臺的名堂,但如此,是最好的結果了。
張無歇當即開出了五千萬的支票。
陳陽也沒有討價還價,只想快點兒開著那輛車回去。
鄭藝馨也是看出陳陽的急切,也不在囉嗦,轉而對張無歇說道:“記住,以後見到本小姐客氣一些,明明很簡單的事情,你卻非要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張無歇皮笑肉不笑的點頭答應,然後和張鐵一起,送鄭藝馨和陳陽等人上了電梯。
直到電梯下去,張鐵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們這一次過來,只是為了要那輛車?”
“是,現在看來真是這樣的。”
為了那輛車,鄭藝馨寧願暫時放下心中的氣憤。
“那輛車有甚麼問題嗎?”張鐵一臉謹慎的問題。
張無歇也是陷入沉思,“沒有甚麼問題呀,甚至我們去的那地方,都沒有開這輛車去。”
“住口!”張鐵一聲呵斥。
哪怕張無歇沒有明說,張鐵也是這般謹慎小心。
“回去,最近一定要低調再低調,不要惹事,若計劃成功,這一次我們父子倆,將會得到所有想要的東西。”
“對了父親,那鄭藝馨到底是甚麼來頭?為甚麼……”
張鐵怒“哼”一聲,還能有誰,不就是那唱戲的給她撐腰。
張無歇色變,心中瞭然。
另一邊,陳陽一行人走出電梯。
寧知音驚疑不定的說道:“我最覺得張氏父子的舉動怪怪的,尤其是張無歇,我們只是說要買車,可他的反應也太過激了吧?像是心裡有鬼。”
鄭藝馨還有些氣不過,“那個王八蛋,我記住他了,我管他是有鬼沒鬼。今天要不是因為你這破車,說甚麼我也要辦了他。”
寧知音也很好奇鄭藝馨的身份,但也不好直接問出來。
卻發現,陳陽一直沒有吭聲。
還以為依舊是擔心著小安的問題,寧知音寬慰道:“雖然為了防止打草驚蛇,不能直接找張家要人,不過車裡的行車記錄儀,肯定會有線索的,我們先確定小安,是不是被張家的人帶走再說。”
陳陽一怔,實際他剛才想的並不是這個事。
但還是點點頭,“但願如此。”
用張無歇給的車鑰匙,成功的開啟了這輛價值不菲的邁巴赫。
寧知音直接上車,拔下了行車記錄儀的儲存卡。
當然,車子自然也是要開回去的,說不定還有其他線索。
不管怎麼說,也算了是有了突破性的進展了,陳陽還是很欣慰的。
就在準備離開的時候,一陣打罵聲傳來。
“都給老子滾,媽的,連你們都敢來欺負老子。”
陳陽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誰了。
恰巧這時,鄭藝馨接到一通電話,掛了電話之後,似乎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看來我今天就不適合出門,還有事,就先走了。”
今天能如此順利,還真多虧了鄭藝馨。
“今天多謝了,改天請你吃飯。”
“改日吧!”
說完,鄭藝馨就是要走,可突然想到甚麼,又是走到陳陽面前,然後踮起腳尖,直接給了陳陽一個擁抱。
寧知音一瞪眼,但為了表示自己是有涵養的女人,一時間,也並沒有急著吭聲。
“有人讓我告訴你,玉觀音留不得,讓你把玉觀音給我,然後連夜出城。”
陳陽聽到鄭藝馨的耳語,不免皺眉,這話,不難猜測,是林畫樓說出來的。
“所以,這是在關心我嗎?”陳陽如此想著。
可卻是搖頭拒絕,我的事情,自己會處理好的。
鄭藝馨一幅我就知道是這樣的樣子,“真搞不懂,你要那破玩意兒幹甚麼?算了,我也沒有時間管你的閒事了,估計這幾天,都不一定有機會見面了,你自己小心一些。”
陳陽點頭,再次謝過。
鄭藝馨走了,看樣子是被甚麼人強制召回似的。
陳陽感覺,很有可能這裡面,還有他的原因。
“我們也走吧,這裡我總感覺不舒服。”
寧知音催促道。
可陳陽卻拒絕,“你們先回去吧,我要去見個熟人。”
寧知音看了陳陽一眼,“早點兒回來。”
陳陽心中一動,這感覺像極了一個妻子對丈夫說的話。
見寧知音也有些臉紅,陳陽咧嘴一笑,“知道了。”
寧知音的嘴角,也是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便是帶著寧可可還有寧平安行離去,刀小刀則留下來跟著陳陽一起。
目送寧知音離開之後,陳陽對刀小刀點點頭,然後二人一起朝著剛才打罵聲音的地方走去。
果然是張昊,陳陽一喜。
但當看到被五六個人圍攻時,便是衝了過去。
“你們幾個幹甚麼打人?”
這幾個人,似乎都是張氏集團裡的員工,都是西裝革履的,但下起手來,也是真黑啊。
看到有人來,那幾個人似乎有些忌憚。
“快走,快走……”
這讓原本還想讓刀小刀動手的陳陽,有些失望。
但這些人跑就跑了吧,讓陳陽哭笑不得的是,張昊竟然也要跑。
張昊到現在都沒有發現是陳陽,卻也不想讓人看到,他現在狼狽的樣子。
陳陽見狀連忙叫了一聲,“張昊,是我。”
張昊腳步一頓,覺得陳陽的聲音有些熟悉,可下一秒,比只剛才跑的更急了,卻因為腿腳有傷,一路踉踉蹌蹌,甚至一個趔趄,直接跌倒在地。
但又馬上再次爬起來,準備繼續逃離這裡。
“我是陳陽!”
陳陽又大喊一聲,之所以沒有選擇追過去,也是出於對張昊的尊重。
如果這時的張昊依舊執意要跑的話,陳陽不會在追,也不會在喊。
好在,張昊停了下來。
但卻並沒有轉身,“陳陽啊,你來京城了啊,來了怎麼不說一聲,不是讓你到了就找我的嗎?”
聽的出來,張昊依舊在強撐著自己,也用著以前張大少的語氣。
“我也是才到,這不就來了,要不,找個地方喝點兒?”
誰知,張昊突然崩不住了,“陳陽,我現在這樣子你也看到了,給我留點兒面子,你走吧,等我拿回屬於我的一切之後,我在去找你。”
陳陽皺眉,張昊此前雖然紈絝了一些,可性子不壞,不然的話,林畫樓也不會結交他了。
“張少,我的底細你是知道的,就是一個送外賣的,還被老婆給綠了,現在女兒又被壞人抓走了,甚至京城不少人還想弄死我,你要是覺得比我慘,你就走,要是沒我慘,或者跟我差不多,咱們倆個難兄難弟就喝一杯。”
終於,張昊緩緩回頭來。
從前那張帥氣的臉已經消失不見,這大晚上的,在大街遊蕩被人撞見的話,定然會被嚇的不輕。
陳陽沒有在意這些,只是笑著迎了上去,“你的命可是我救回來的,這點兒小傷,兄弟分分鐘幫你搞定。”
張昊緊咬牙關,這是近一個月來,聽到最暖心的話了。
隨即,陳陽強行帶著張昊上車,刀小刀開車,車上,陳陽給張昊塗抹了獨家配製的金創藥。
這金創藥是為了青樓打天下做的準備,還沒有批次生產。
一股清涼酥癢的感覺,有些難受,又有些舒服。
刀小刀看了一眼,眼裡有著驚異。
張昊自己看不到,可刀小刀卻是看到,張昊臉上的紅腫和烏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著。
這絕對是刀小刀見過的最神奇的藥膏了。
張昊有些沉默,三人找了一個路邊攤。
點了串,上了酒,張昊便是和陳陽碰了一杯。
連喝三瓶之後,張昊才大呼一聲痛快。
“沒有想到,這路邊攤的酒,竟是如此爽口。”
陳陽笑道:“能得到張大少的誇讚,這路邊攤要火啊。”
“陳陽,你就別看我笑話了,也別叫我張大少了,現在我連乞丐都不如,別的不說,今天這頓酒錢我都付不起。”
真的很難想象,張昊回到京城之後都遭遇了甚麼,真的是一落千丈。
突然間,陳陽問起,“張無歇是你甚麼人?”
張昊現在也已經知道了,剛才闖進辦公室的,就是陳陽等人。
“張無歇是我堂哥,他爸張鐵,如今是集團的代理董事。”
陳陽聽的有些懵,想要追問,可張昊不願意多談。
“我怎麼覺得眼前這位,有點兒眼熟?”
陳陽笑道:“刀小刀,你應該知道的,原來是跟著李光洙的,現在是我朋友,和李家已經沒有關係了。”
聞言,張昊吃驚,正要說甚麼的時候,陳陽的手機響了,是寧知音打來的。
陳陽接起電話,傳來寧知音的聲音,“車上的記錄儀我已經看過了,但是有人做了手腳,唯獨那一天的記錄被刪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