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瓶紅酒一點兒沒浪費,溼了馮婷的臉,毀了馮婷的妝,也浸透了那件價格不菲的白色晚禮服。
也是看呆了樊山河等人,此時的馮婷,看上去還是頗為誘人的。
如何不是那一張鐵青的臉,效果,應該會更好。
馮婷起身,她沒有想到,以她如今的地位,竟然還有人敢這麼對她。
當即就想對林畫樓動手,林畫樓沒有絲毫退卻之意,“怎麼,你不服氣?想對我動手?你若是真有這個膽量的話,成全你又有何妨。”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樊山河幾人大呼過癮,倍感精彩的同時,又有些期待,馮婷真的會對林畫樓動手。
不過可惜,葉無心已經起身,並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
給馮婷穿上的同時,又用著毋庸置疑的語氣對馮婷命令道:“向林小姐道歉。”
馮婷的臉上寫滿了不願意,不過接觸到葉無心的目光後,還是選擇了妥協。
“林小姐教訓的是,我馮婷一定牢牢記住,今日林小姐對我的敦敦教誨。”
林畫樓微微一笑,“雖然我知道你話裡有話,不過沒有關心,以後見到我,最好是小心一點兒,因為你這個人,我不喜歡。”
總算,林畫樓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沈月笙若有所思的看了林畫樓一眼,卻並沒有多說甚麼,倒是陳陽的反應,讓沈月笙頗感意外。
從剛才林畫樓潑酒的時候,陳陽就沒有抬頭看一眼,似乎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擋陳陽對美食的關注。
馮婷去了衛生間整理,葉無心也覺得丟了面子,不在吭聲。
因為林畫樓的關係,使得原本“熱鬧”的氣氛,變的有些尷尬,到最後,就都看著陳陽大吃特吃。
一陣甜美的聲音,打破了沉靜。
“大家好,我是本次鑑寶大會的主持人曹瑩瑩,很容幸,受邀此次鑑寶大會擔任主持,只是不知道適不適合今天的我,沒有用黃金城特供的化妝品,導致我的魅力銳減,大家都離我這麼遠。”
“麻煩金主爸爸,把特供的化妝品,在幫我拿來一下,我覺得我還能拯救一下。”
一番幽默詼諧的開場白,逗得眾人“哈哈”大笑,也緩解了眼前的尷尬,可見這個美貌與智慧並存的主持人,能被黃金城所邀請,不是沒有理由的。
哪怕就是陳陽,都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主持人曹瑩瑩。
只是在收回視線的時候,發現林畫樓竟偷偷看著他,被發現後,又急忙別過頭去。
陳陽嘴角微微上揚,看來,林畫樓還是那個林畫樓。
別看陳陽剛才沒有抬頭,但陳陽可以十分確定,林畫樓針對馮婷,定然有他的原因在。
曹瑩瑩金句頻出,甚至幾個京城闊少,都是饒有興趣的盯上了曹瑩瑩。
樊山河旁邊的一位體型偏胖,卻也是“京城四少”之一的祁雄,“這妞兒真不錯,我喜歡,是我的菜。”
樊山河卻是打趣道:“省省吧,你真以為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主持人嗎?”
祁雄聽的一愣,“不然呢?”
葉無心等人也是好奇的看過來,樊山河笑道:“你們沒聽這女人,剛才叫金主爸爸嗎?這不是玩笑,她的確是黃金城的老闆,金鑫的乾女兒。”
看樣子,這事應該少有人知,且曹瑩瑩和金鑫都可以隱瞞。
不然的話,金鑫的乾女兒,又怎會寂寂無名。
祁雄聽了,雖說眼神略有收斂,可嘴上卻是依舊說道:“就算是金鑫的親女兒,難道我就沒有權利追求了?”
樊山河嗤笑一聲,“得了吧,你敢說你剛才想的,是正大光明的追求?而不是……”
樊山河露出一幅男人都懂的笑意,祁雄也沒有否認,“就是不知道,這小妞兒是真的乾女兒,還是……。”
“哈哈……”
既然猥瑣的笑著,引得寧知音和林畫樓兩女齊齊皺眉。
曹瑩瑩還不知道,下面這些公子哥在編排她,“各位,今天你們可是有福了,鑑寶大會正式開始前,我將與在座的各位,一同目睹京城四美,同時還有後海女神之稱的鄭藝馨,為大家獻唱一曲。”
掌聲雷動,鄭藝馨不是明星,可知名度卻不比任何一個一線女星差。
只不過,鄭藝馨不願意出道,因為不想在娛樂圈混,更沒有簽約公司,一般人也籤不起她,只是根據心情唱歌表演。
不得不說,鄭藝馨的嗓音很純淨,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嗓音純淨的人,私下裡,卻是一個刁蠻女孩兒。
但在公共場合,鄭藝馨還是那般甜美的形象。
一曲唱罷,掌聲雷動,看的出來,鄭藝馨是真的很受歡迎,追求者眾多,也幸虧今日雷霆不在這裡,不然的話,恐怕不會這麼和諧。
鄭藝馨一眼就鎖定了陳陽的方向,剛才唱歌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陳陽。
走下舞臺,鄭藝馨也是直奔後排而來。
兩張桌子合併在一起,空座位還有不少。
眾人都一臉期待的目光,雷霆不在,他們都有機會,一親芳澤。
哪怕就是沈月笙都忍不住多看鄭藝馨幾眼,且他旁邊,也恰好還有位置。
然而,令人大跌眼鏡的是,鄭藝馨直接走到了陳陽旁邊。
陳陽急忙低下頭,是真不想和這個刁蠻女神打交道。
“男朋友,沒有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寧知音一臉驚訝的看過來,同樣,林畫樓以及剛從衛生間回來的馮婷,也看到了這一幕。
“我不是你男朋友!”
鄭藝馨嘴角微微上揚,“我已經跟你說了,從今天開始就是了,放心,我不介意你是有婦之夫,因為我比你老婆優秀。”
“我這麼說,你不會介意吧,寧小姐。”
寧知音腦子還有些轉不過來,莫名其妙的,竟然多了一個情敵,而且還是被迫的。
“我倒是不介意,但我想知道,鄭小姐喜歡我這男人哪一點,我讓他改。”
一時間,火藥味甚濃。
鄭藝馨公開男友身份,竟然還是寧家的上門女婿,這可是大事件了。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鄭藝馨聽到寧知音的話,就是笑著回應道:“我喜歡他的全部,特別是你男人的酒量不錯,都把我灌醉了。”
寧知音一眼瞪向陳陽,這才一天的工夫,陳陽不僅去了紫竹林,還勾搭了名氣頗高的後海女神,竟然還一起喝了酒,若是時間允許的話,八成孩子都要出來了。
寧知音一時真想帶著陳陽回家,不跪穿十個鍵盤,別想起來。
另一邊,馮婷同樣也是恨的牙癢癢。
她想不通,實在想不通,為甚麼陳陽到哪裡,都有這麼多漂亮,優秀的女人,對他傾心不已?
為甚麼她不要的東西,變成了這些女人眼裡的寶貝,竟然還要去爭搶。
至於林畫樓,沒有甚麼太大的表情,但也是頻頻朝著這邊看過來。
這邊正熱鬧的時候,另一邊的鑑寶大會已經正式開始了,且氣氛也被曹瑩瑩烘托的頗為熱烈。
殊不知,曹瑩瑩也是心累的很,頭一次在主持這事上,下這麼大的力氣。
不下力氣不行啊,那邊的八卦,就連她都想湊過去了。
前面的幾件寶貝,都是一些經過鑑定的古董,值錢,但很普通,卻也被曹瑩瑩搞的火熱。
可接著,今晚鑑寶大會的一個小高潮來了。
只見五個人合力才搬出來的大傢伙,上面蒙上了一層紅布,多了一層神秘感。
本來還沒有多少人在意,但當曹瑩瑩取下那一層紅布的時候,就是響起了一片譁然。
就連陳陽這一桌子的人,也包括陳陽,都是抬頭看了過去。
“我的天,這麼大一塊玉?”
一個足有一人高,直徑也有成人手臂長的翠綠玉柱,出現在眾人面前。
驚人的還不是這玉柱的大小,還有表面的浮雕,龍鳳和鳴,這明顯是皇家之物。
曹瑩瑩對眾人的表現很是滿意,這才是她想要看到的效果。
“各位,正如你們看到的,這麼大的玉柱世所罕見,上面的龍鳳浮雕,也是惟妙惟肖。”
如果這真的是皇家之物,那價值,難以估量了。
有人迫不及待的問道:“此物從哪裡來?”
然而曹瑩瑩卻是笑而不語,“英雄莫問出處,此物來歷,我也不知道呢,不過,我也要提醒各位,正是因為這樣,這東西,沒有人鑑定,也沒敢鑑定,所以,也不難保證是不是贗品。”
聽到曹瑩瑩的話,眾人冷靜了不少。
沈月笙不自覺的站了起來,並朝著前面走了過去。
這東西,哪怕是他也不想錯過,想要湊到近前看一看。
其他人也是跟著過去,就連鄭藝馨也是去湊熱鬧。
陳陽這邊,一下子就輕鬆了。
但林畫樓和馮婷,以及寧知音都沒有動。
她們對這東西都沒有興趣,陳陽倒是也想過去看看,但想想還是算了,這東西,也不是他能夠買的起的。
這時,馮婷突然開口:“林畫樓,今天的帳我記下了。”
馮婷竟是趁機威脅林畫樓,陳陽皺眉,馮婷已經不像是以前的馮婷了。
林畫樓冷笑一聲,“你信不信,我今天就能讓你走不出黃金城!”
馮婷臉色一變,瞬間就慫了。
但卻是將目標轉向了陳陽,“想救你女兒的話,明天上午來找我。”
聽到馮婷的話,寧知音和林畫樓都是臉色一沉,但陳陽倒是冷靜的很。
“我問你,小安在哪裡?”
“廢話,小安當然在我這裡了,不然呢?”
陳陽聽到這個回答,就知道,哪怕他明天去找了馮婷,她也不會讓自己見到小安的。
“明天我不會去的,除非你先讓我見到小安。”
馮婷看著陳陽,“是你吧?昨天闖入秦府的人,看來你已經知道小安不在我這裡了,陳陽,你很聰明,但我馮婷也不傻,特別是對你,好歹我也跟你過了那麼多年,你的底細我再清楚不過了。”
見馮婷一臉鄙夷的目光,陳陽恨不得現在就對馮婷下手。
“賤人,小安也是你女兒,你乾的是人事嗎?”
馮婷正還要諷刺陳陽時,突然沈月笙的聲音傳來,“我出一個億。”
竟是已經開始對龍鳳玉柱拍賣了。
此時,沈月笙等也已經走了回來,馮婷也下意識的閉嘴。
樊山河幾人,對這龍鳳玉柱都很熱衷,且其他方向叫價的人也不少。
不過,很多人礙於沈月笙的面子,在喊到六億的時候,就剩下沈月笙和另外一個方向的人了。
陳陽看著臺上翠綠的玉柱若有所思。
不知道為甚麼,他總覺得這玉柱怪怪的,可一時間,又說不上來,是哪裡怪。
這時,在叫到十億的時候,終於就只剩下沈月笙一個人了。
沈月笙有些得意的對林畫樓說道:“我把這東西買來送你,就放於我們的婚房內,起鸞鳳和鳴之意,可好。”
樊山河等人都是一幅吹捧的模樣。
林畫樓卻是微微皺眉,可嘴上還是說道:“你高興就好。”
另一邊,曹瑩瑩眼睛笑成月牙狀,“還有沒有想要加價的朋友了?沒有的話,我就要落錘了。”
誰知,這時,陳陽一手抓住帝王蟹的腿舉起手來,“我出十一億。”
陳陽這一開口,最驚訝的人就是這一桌子上的人了。
寧知音最快反應過來,“你瘋了不成?”
鄭藝馨笑道:“有魄力,我喜歡,看好你哦,加油。”
樊山河等人也是出言諷刺,都是陳陽“幾斤幾兩”的話。
馮婷更是幸災樂禍,她知道沈月笙的厲害,如若不然的話,以她的性格,剛才早就和林畫樓打起來了。
林畫樓愣愣的看著陳陽,心裡暗想,“難道是那句鸞鳳和鳴,惹怒了你嗎?”
不僅林畫樓如此想,沈月笙也是如此想著。
但沈月笙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很有趣。
“陳陽,你還真是讓我意外,不過我想問問,這錢是你拿,還是寧家拿。”
說到後面,沈月笙已經不懷好意的看向了寧知音。
寧知音心裡一緊,這個時候,如果她點頭的話,沈月笙必將會針對寧家,到時,寧家的處境會更加艱難。
但若是不點頭,陳陽拿甚麼抵這筆錢?
可寧知音最終,還是心裡暗罵一聲,“陳陽啊陳陽,真是被你害死了。”
如此想著,嘴上便是說道,“我寧家出……”
然而,寧知音還未說完,陳陽便是先一步開口道:“這是我自己想要,我也把這個玉柱擺到我和寧知音的臥室裡,不知沈少可否割愛,我可以把這最後一個帝王蟹的腿給你。”
陳陽的話,令人啼笑皆非,只是旁人不敢笑。
唯獨鄭藝馨笑的前仰後合,“逗死我了,你可真是一個人才。”
“沈月笙,這可是最後一個蟹腿了哦?”鄭藝馨竟然還幫著陳陽挖苦沈月笙。
沈月笙臉色鐵青,“不用了,你自己留著慢慢享用吧。你想要競拍,可以,但是我懷疑你能否拿的出這麼多錢,所以你現在,需要證明你自己的財力。”
證明自己的財力這種事情,可是很少會出現的,畢竟,敢叫價競拍的人,哪個不是一方富豪,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種侮辱方式,絲毫不比最後一個蟹腿,差上多少。
林畫樓嘆了一口氣,在她看來,陳陽是不可能拿出這麼多錢的。
馮婷的笑意更濃,陳陽若是真能拿出十億來,她當初也不至於離開陳陽。
寧知音瞪了陳陽一眼,“就知道逞能,還是我……”
陳陽拍了拍寧知音的手,“別小看你的男人。”
寧知音微張著嘴巴,第一次,竟然對陳陽有種仰望的感覺,這還是那個連二百塊,都要找她來要的小男人嗎?
陳陽豁然起身,“雖說財不外漏,但今天,我也只好讓你們開開眼界了。”
葉無心冷笑一聲,“還挺像那麼一回事。”他也是對陳陽瞭解極為徹底的人。
陳陽嘴角上揚,然後一把扯下脖頸上的吊墜。
“玉觀音一個,這就是我的全部了。”
沈月笙先是一愣,雖有些驚訝於這玉觀音的成色不錯,但卻也值十個億。
但沈月笙卻沒有發現,旁邊樊山河等人,一臉的怪異之色。
只聽沈月笙譏諷道:“搞笑也要有個限度,無知不是你的錯,但不能拿你的無知,當做搞笑的資本吧。”
沈月笙的話,引得一陣鬨堂大笑,他們也覺得陳陽的舉動,像個傻子。
沈月笙不想耽誤時間,直接對曹瑩瑩說道:“你告訴他,他這玩意兒,值幾個錢?”
曹瑩瑩神色一變,雖說她有些同情陳陽被如此針對,可必須要公事公辦。
“這位先生,您這玉觀音恐怕換不了這個玉柱哦。”
曹瑩瑩極力說的委婉一些,希望陳陽的心裡好受一些。
“聽到了沒,現在,你既然叫價了,我也不怪你,跪下磕頭認錯,然後滾出這裡,我就出十一億填了你坑。”
說完,見寧知音還想為陳陽出頭,又是冷聲說道:“寧家敢插手的話,我保證,明天的今晚,就把你們寧家送上飛機。”
寧知音咬牙,她不能為了陳陽,把整個寧家都搭進去。
然而,這時,陳陽終於有機會開口。
“你這叨逼叨的沒完了是吧,說我無知,樊山河,你們幾個告訴這沒長腦子的人,我這玉觀音能不能買下這玉柱。”
樊山河嘴角一陣抖動,“你有病啊,誰管你的破事。”
陳陽嘴角上揚,看著沈月笙,“看到了沒,他都不敢反駁我,只是不好意思說你沒長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