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李光洙就已經按捺不住自己的興奮了。
陳陽還沒有看牌,不過看李光洙的樣子,牌面定然很大。
“陳陽,這一局面,你敢不敢跟我到最後?”
寧可可一聽李光洙的話,頓時嘲笑道:“你當我們傻啊,一看你就是牌面很大,誰會跟你到最後。”
李光洙也知道,自己剛才表現的有些過於明顯了。
奈何這一局,就這樣不了了之的話,也太對不起自己手中的牌了。
陳陽沒有急著回應李光洙的話,總要先看看自己的牌再說。
看到手中的牌,陳陽微微一怔,“你的牌看上去不小,不過我的也不小,所以我就跟你賭這一局,梭哈!”
陳陽的舉動引來了一片的驚呼聲。
可以見得,兩方的牌面似乎真的不小,但陳陽的舉動,在大半人看來,還是有些欠考慮了。
哪怕牌面真的不小,也要穩紮穩打,梭哈可是有些莽撞了。
李光洙卻是笑的合不攏嘴。
“陳陽啊陳陽,我只能說你真是個傻子,不過正是因為你這樣的傻子在,我今天才能贏得勝利。”
似乎,李光洙已經勝券在握了。
寧可可看到李光洙這般囂張的樣子,有些著急的,想把陳陽壓上去的籌碼拿回來,“我們不跟了,不跟了。”
然而,賭桌上,又豈能兒戲。
陳陽急忙攔住寧可可,“小姑,你相信我,有些人,現在笑的越歡,待會兒哭的越慘。”
寧可可將信將疑的看著陳陽,想去看看陳陽的牌,可陳陽不準。
無奈之下,只好恨恨的對陳陽說道:“你今天若是輸了,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陳陽的表現,讓不少人也是意識到,陳陽的牌面,或許真的不小,不過,出於對李光洙的瞭解,若沒有絕對把握的話,也不會囂張到這個地步。
因為李光洙的錢不多,只能再追加一個億。
對於李大少來說,自然不是甚麼難事,不過,為了裝,李光洙從脖子上,取下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玉觀音。
陳陽看到這玉觀音,頓時眼前一亮,一眼就看出這玉觀音是開過光的,且品質,絕對是極品冰種。
好歹陳陽曾經在寧老爺子的壽筵上,因為賭石大放異彩過,所以,也不是當初的小白了。
這時,樊山河驚呼一聲,“李少,這不會是李家祖傳的那塊玉觀音吧?”
曾有大師級別的高人推斷,李家的那塊玉觀音,蘊含了大氣運,是無價之寶。
不少人都曾打過這塊玉觀音的主意,只不過,李光洙的身邊高手無數,甚至死在刀小刀手上的偷盜者,就不知道有多少?
且,李家也曾放話,但凡是有人敢使手段,把這玉觀音偷去的話,不死不休。
李光洙對周圍的目光很是滿意,“不必大驚小怪的,這就是我李家的玉觀音,今日,我就讓這小子知道,他輸的不冤,我李光洙,也沒有佔他便宜。”
陳陽盯著那玉觀音,第一次,陳陽露出了貪婪的目光。
這玉觀音,陳陽想要得到。
樊山河苦笑道:“李少,你把這東西,拿出來,可是把我們大傢伙嚇了一跳啊,要不你還是收起來吧。”
然而,巴佐卻是平淡的說了一聲,“出現在賭桌上的東西,在沒有分出勝負之前,他已經沒有資格在拿回了。”
李光洙隨意的擺擺手,“放心好了,本來我也沒有打算拿回來。”
陳陽心中一喜,這時聽巴佐說道:“李家玉觀音,有所耳聞,價值過億,賭局繼續。”
陳陽正要開口時,卻見刀小刀將手機遞到了陳陽面前。
陳陽看了愣了一下,然後看向刀小刀,後者,對陳陽點點頭,陳陽也是會意,轉而對李光洙說道:“聽聞李家有追殺令在先,除李家人外,誰得到玉觀音誰死,你把這東西拿出來,萬一我贏了,豈不是還要被你李家追殺?”
李光洙冷笑一聲,看了刀小刀一眼,“是這不忠的狗告訴你吧,放心好了,既然是我主動交出來的,你若真有本事贏我,李家自然也沒有理由動你。”
陳陽要的就是這一句話,這也是刀小刀指點的陳陽。
這時,李光洙已經迫不及待,笑的,“陳陽你別想了,你贏不了我的,你這個小姑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以後你和寧知音,也得管我叫聲小姑夫,哈哈……”
說著,李光洙沒有絲毫猶豫,掀開手中的牌。
“AAA!”
果然是豹子,而且是炸金花中最大的牌面了,也難怪李光洙會把玉觀音都拿出來了,如此穩贏的局面,的確需要裝。
哪怕就是陳陽是“KKK”,這一局也是輸定了。
就連陳陽都有些驚訝於李光洙,竟然能抓到這麼大的牌。
李光洙笑的很囂張,也很放肆,甚至對寧可可擠眉弄眼,盯著寧可可的俏臉看個不停。
寧可可都快要哭了,扯著陳陽,“我說不要你玩兒這麼大的,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你要把我輸給別人了。”
陳陽都快被寧可可搖成腦震盪了,但卻是說道:“誰說我輸了。”
陳陽的話,所有人都聽到了,不過,在他們看來,輸到極致後,的確會說出一些不理智的話。
李光洙更是譏諷道:“說你是傻子你還不服,認清現實吧,人我就帶走了。”
李光洙說著,就準備將自己的玉觀音拿回來,但卻被巴佐攔了下來。
“巴佐,你不要挑戰我的底線,難不成,你還想對我的玉觀音下手,你若真有這個勇氣,我也不是不能成全你。”李光洙滿是陰鷙的看著巴佐。
巴佐看著李光洙,“我對你的玉觀音沒有興趣,不過他的確沒有輸,你不要忘了,炸金花的規則,炸金花可沒有無敵的牌。”
李光洙一時有些沒有反應過來,還是樊山河有些陰晴不定的說道:“的確是這樣,三個A也是有天敵的,以小吃大,三張花色不同的235就可以吃掉三張A。”
樊山河這麼一說,其他人也是恍然大悟。
只是因為這種情況太難遇見了,三張A就很少會碰到235的時候,特別是這種賭局上,一般人拿到最小的牌“235”時,恐怕都會第一次時間棄牌吧。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陳陽的身上。
如果陳陽手中的牌真的是“235”,那可真是大條了。
寧可可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這是她唯一擺脫李光洙魔爪的希望了。
李光洙則是臉色陰沉的可怕,“不可能,他是傻子嗎?他為甚麼要留一幅最小的牌?”
“有誰會用最小的牌,去賭對方一定是三張A?”巴佐心裡也是覺得不可思議,三張A出現的機率是4/啊,想到這裡,巴佐竟是罕見的有些期待。
陳陽看著李光洙緊張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主要還是因為那塊玉觀音,陳陽清楚,若是沒有那塊玉觀音,李光洙也不至於為了兩個億,就緊張成這個樣子。
“李少,你這玉觀音,我就不客氣。”
李光洙腦子“嗡”的一下,當看到陳陽把牌翻開後,赫然真的是“235”時,李光洙瞳孔一凸,下一刻,竟然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這一刻,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陳陽可謂是最清醒的一個了,轉而對巴佐說道:“請問,是我贏了嗎?”
巴佐這才回過神來,“是你贏了,不過還請稍等一下,得把他叫醒,通知他輸了之後,你在拿走屬於你的戰利品。”
樊山河嘴角一陣抽搐,“巴佐,你是魔鬼嗎?”
樊山河這一次,可謂是說出了眾人的心聲。
陳陽清楚的看到巴佐的眼裡,閃過一抹壞笑,這傢伙果然使故意的。
不過別說,這真的很解氣。
很快,李光洙在美女服務員的特別喚醒服務下,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誰也沒有想到,睜開眼睛的瞬間,竟然是直接去搶奪那塊玉觀音。
但可惜,巴佐直接用黃金柺杖將其攔了下來。
李光洙怒聲呵斥道:“巴佐,你不要太過分了,別給你自己和黃金城找麻煩?”
巴佐冷笑道:“我還真是沒有想到,堂堂李家大少,竟然會輸不起,你也不怕傳出去,丟了你李家的臉?”
“我不管,玉觀音絕對不能落到別人的手上。”
李光洙還真是打算將無賴耍到底,絲毫不在意四周鄙夷的目光。
但有巴佐在,自然不會讓李光洙得逞的,李光洙還想繼續鬧下去,可這時,一聲中氣十足的斷喝,瞬間讓李光洙安靜下來。
“你還嫌丟臉不夠嗎?”
聽到這聲音,李光洙安靜下來的同時,也是臉色發白。
“爸……爸你怎麼來了?”
陳陽也是看了過去,一個氣度不凡的人走了過來。
上來,二話不說就是給了李光洙一巴掌,“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拿玉觀音出去賭博?”
李光洙低下頭,誠惶誠恐的道:“爸,我錯了。”
陳陽注意到,這個男人出現之後,四周的人,都是一臉敬畏的目光,就連巴佐的臉上,也是有著忌憚之色。
刀小刀更是一臉難看,眼底深處有著濃濃的擔憂。
看樣子,李光洙的父親,是個人物。
“等我回家在收拾你。”
說完,男人朝著陳陽走了過來。
隨即用著毋庸置疑的語氣說道:“你贏了,李家也絕對不會作出出爾反爾的事情,刀小刀從此,和我李家再無關係,玉觀音也是你的了。”
陳陽並沒有急著高興,知道這男人肯定還有下文。
果不其然,男人又是說道:“我出十個億,把玉觀音買回來,你沒意見吧?”
如果說李光洙是傲的話,那這個男人就是狂。
完全沒有和陳陽商量的意思,彷彿知道,陳陽一定不會拒絕似的。
陳陽心裡明白,答應下來甚麼事都沒有,不答應的話,因為這個玉觀音,恐怕會引來很大的麻煩。
但陳陽的目光,定格在那玉觀音上面,怎麼也難以挪開眼睛。
若是過了這個村,恐怕和這玉觀音,就再無緣分了吧。
見陳陽竟然猶豫,男人又是開口:“二十億,年輕人,這東西就是燙手的山芋,拿錢走人,才是明智之舉。”
話語裡已經有了威脅的意思了。
巴佐都是微微搖頭,暗示陳陽答應下來,沒有必須為了一口氣,去給自己招惹麻煩。
刀小刀同樣也是焦急的很,陳陽的決定,決定了之後與李家的關係。
樊山河等幾個,和陳陽有仇的,倒是巴不得陳陽被李家弄死。
陳陽深吸一口氣,“小姑,給我來個棒棒糖壓壓驚。”
“哦!”
一群人,就這麼看著陳陽不緊不慢的剝開糖紙,而後,含在嘴裡。
終於,陳陽重新看向眼前這個,一直都沒有把他放在眼裡的男人。
“這玉觀音,我要了。”
說完,陳陽神色平靜的將那玉觀音拿於手中,拿入手中之後,陳陽就知道,以後絕對不會為今天的舉動而後悔的。
寧可可看著周圍人吃驚的樣子,湊到陳陽跟前小聲的說道:“他們為甚麼都是這種表情?”
陳陽想了想,“大概是因為嫉妒吧。”
聽到陳陽的話,眾人都有一種吐血的衝動。
這他媽得是多自信的人,能說出這樣的話。
偏偏,寧可可一幅深以為然的樣子,“原來如此,不過二十億啊,真的不在考慮一下了嗎?”
陳陽點點頭,“不考慮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別想從我手中,把這玉觀音拿走。”
這話是在看著李光洙父親說的。
李光洙氣急敗壞的說道:“陳陽,你找死。”
誰知,話音未落,李光洙又捱了一巴掌。
“爸,我……”
“給我閉嘴,玉觀音丟失,剝奪你李家繼承人的身份。”
說完,絲毫沒有理會臉色慘白的李光洙,又是對陳陽說道:“相信我們會再見面的,年輕人。”
陳陽看著那人離開,也是不自覺的鬆了一口氣,這人的氣場強大,陳陽有種被一頭猛虎盯上的感覺。
因為鑑寶大會快要開始,很多人見這裡沒有熱鬧可看,也是彼此議論著離開“博彩世界”。
李光洙也走了,他現在必須要挽回所犯下的錯誤,臨走時,卻是仇恨的對陳陽放下狠話,“玉觀音,我會親手奪回來的。”
陳陽只回應了兩個字,“等你!”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巴佐才走到陳陽面前,“今天這一場賭局,是我在黃金城內看到最精采的一次了,你很厲害。”
陳陽極為客氣的對巴佐說道:“還要多謝巴佐先生的照拂。”
巴佐搖頭,“我並沒有做甚麼,但我想知道,你為甚麼執意要那玉觀音?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這東西不僅燙手,是會要命的。”
陳陽笑了笑,“只是因為喜歡而已。”
巴佐一怔,看著陳陽一臉無畏的樣子,不免對陳陽佩服之餘,又多了濃濃的好奇。
隨後,陳陽告別巴佐,兌換了兩個億的籌碼,離開“博彩世界。”
陳陽離開後不久,金鑫出現在巴佐身旁。
“你覺得這小子怎麼樣?”
“真話還是假話?”
金鑫當即笑罵道:“當然是真的了,我很忙的好不好?”
巴佐想了一下,“不簡單,是有真本事的人,但衝動了一些,這種人,若沒有甚麼靠山的話,往往是在京城裡死的最快的。”
“哦?那要不我們打個賭如何?”
“怎麼賭?”
金鑫看著陳陽離開的方向,“就賭他能不能活過三天,李霄雲那個傢伙,是絕對不會允許玉觀音流落在外的,三天之內,必會對陳陽下手。”
巴佐贊同的點點頭,“看你的樣子,是看好這小子了?”
金鑫臉色一正,“我的確看好他,若這小子,能夠撐過三天的話,我黃金城,願做他的靠山。”
巴佐吃驚不小,“你是認真的?這小子得罪的人可是不少,不僅和京城四少中的雷霆,樊山河結仇,和沈月笙也是有著不小的恩怨,至於李光洙,就更加不用說了,雖然不能代表全部,但也差不多得罪了半個京城的勢力了。”
言外之意,巴佐是在勸金鑫三思而行,陳陽現在得罪的人太多。
然而,金鑫卻從胸前的口袋裡拿出一根雪茄,確切的說,是斷裂成兩截的黃金雪茄,上面似乎還有灼燒的痕跡。
巴佐的目光,卻是死死的盯著那兩截雪茄斷裂處的切口,滿臉吃驚道:“好快的刀,你遭遇了甚麼?”
金鑫臉上的表情,也是逐漸變的冷峻,“一次暗殺,差點兒就死了。”
巴佐臉色大變,他是黃金城經理的同時,也是金鑫的保鏢。
“該死的,是誰?”
金鑫緩緩吐出三個字,“封一休!”
“怎會是他?封一休為甚麼要殺你?你又不是十大高手之一?”
金鑫冷笑一聲,“肯定是受人指使了,不過這傢伙不是一般的強,你敢想象嗎?他竟然用一把水槍,差點兒就要了我的命,若不是半個小時前遇見陳陽的話,恐怕我現在已經死了。”
金鑫說起這些的時候,還有些心有餘悸。
能夠感覺的到,是這一支纏繞了陳陽符紙的黃金雪茄,替他擋了一劫。
巴佐愣愣的看著金鑫,不明白半個小時前,陳陽做了甚麼救了金鑫的命。
不過這對巴佐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只是目光陰沉的說道:“封一休既然沒有得手,說不定還在黃金城內,我一定把他找出來,然後幹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