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行字,顏清雨輕顫了一下。
臉上雖然依舊在笑著,可笑的有些勉強。
陳陽也明白,顏清雨心裡滋味不好受,但還是繼續在紙上說道:“我要去京城了,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裡,發生了很多事情,所以我必須要離開了。”
顏清雨看著,也是輕點了一下頭,“沒關係,其實這麼長時間,我已經習慣了這種安靜的生活。”
陳陽見狀,又是寫道:“臨走之前,我幫你恢復聽力。”
誰知顏清雨竟然搖頭,“不用,我覺得現在很好,就好像整個世界只有我自己一樣。”
顏清雨的話,讓陳陽有些皺眉。
看到陳陽的表情,顏清雨又是笑道:“是真的,而且,你走了之後,我還不知道要在這裡呆多久呢?我可不想,在經歷一次那種非人的折磨了。”
“難道你想一輩子都聽不到聲音嗎?”
顏清雨卻依舊平靜,彷彿不管發生甚麼事情,都無法在動搖顏清雨的內心。
“我不會一輩子都這樣的,之後我可以去找你的。
陳陽搖頭,問題就是出在這裡,快速的又是寫下一行字。
“你媽媽說,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陳陽知道,顏清雨肯定也不知道她媽媽寧嫣然要做甚麼,所以現在告訴顏清雨,也好讓顏清雨有一個心理準備。
果然,顏清雨這一次,終於有了變化,可轉瞬恢復如常。
“放心好了,從今往後,我顏清雨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會在被人左右了。”
能夠聽到顏清雨如此說,陳陽也替顏清雨高興。
只是讓陳陽無奈的是,最終顏清雨,還是不讓他現在恢復聽力。
陳陽也只好作罷,顏清雨這時起身。
這一起身,頓時將那修長的玉腿展露無疑。
陳陽的視線不自覺的被吸引,當然,心裡並無邪念,完全是欣賞的態度。
察覺到陳陽的目光,顏清雨會心一笑,“好看嗎?”
陳陽尷尬的點點頭。
顏清雨沒有說甚麼,只是臉上的笑容,更為開心了一些。
隨後,顏清雨拉著陳陽,走到那堆積如山的千紙鶴旁邊,“這些都是我為你折的,以前和你談戀愛的時候,你說別的女生,都會為男朋友折千紙鶴,那時的我,臉皮薄,而且很害怕,不然之後,也不會把所有的責任推卸給你了,這可能是我這一生,做的最後悔的事情了。”
陳陽心情有些沉重,對於這事,以前也的確介懷好了許久。
可在見到顏清雨的時候,陳陽就已經發現,似乎已經沒有那麼在乎了。
特別是在,清楚顏清雨這些年的經歷後,陳陽更是徹底不去想這事了。
可現在看來,這事在顏清雨的心裡,留下了很深的印記,到現在都沒有辦法放下。
看陳陽還要在紙上寫字,顏清雨笑著把紙筆搶了過來。
“你就聽我說好了,雖說我現在不是你的女朋友了,但我希望這些千紙鶴,能夠彌補一些我當年沒有做過的事情,還有就是,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給我一個重新追求你的機會呢?”
陳陽張了張嘴,從某種意義上,陳陽不認為自己,還配的上顏清雨。
顏清雨在感情方面,還是一張白紙。
而他呢,不僅結婚生子,而且還被馮婷“玩弄”的臉面全無。
顏清雨雖然犯錯,但這兩個月的折磨已經足夠了。
出去之後,應當開啟一段新的人生才對。
正準備搖頭表達自己的想法時,顏清雨卻遞過來一張精緻的千紙鶴。
陳陽接過,卻發現,上面似乎還有字跡。
陳陽看了顏清雨一眼,而後開啟來看。
“十六歲的顏清雨你好,我是十六歲的陳陽,很高興在這茫茫大海中,哦,不,是茫茫人海中與你相遇。”
這是陳陽第一次和顏清雨說的話。
“同學,你喜歡白色嗎?你知道我喜歡甚麼顏色?”
“你的美色!”
……
陳陽啞然失笑,回憶都還歷歷在目,以前的自己,也是如此優秀。
不曾“瘋狂”的青春,不值一提,沒有“拼命”的歲月,索然寡味。
似乎看著,看著,就不想停下來。
可正準備在去拿時,卻沒了千紙鶴,只有一隻修長玉手。
手心朝下,手背朝上。
陳陽一怔,疑惑的看了顏清雨一眼。
顏清雨還是把手遞了過來,顏清雨的手,因為長時間摺紙鶴的原因,手指多處都磨破了皮。
陳陽此刻的心情,已經因為那些千紙鶴,帶會到了中學時代。
正難以平復,便是接過顏清雨的手。
並將其翻了過來,只見顏清雨的手心兒處,寫著洋洋灑灑的一行字。
“二十八歲的陳先生你好,很高興重新認識你?”
陳陽怔怔的看著,顏清雨是他的初戀,青春遺憾。
和顏清雨的手握在一起,“顏小姐,你好,認識你,是我的容幸。”
顏清雨嘴角上揚,今天是她最高興的一天,就好像和陳陽剛開始談戀愛時的開心。
四目相對,彷彿還是那一節體育課,臉上掛著羞紅。
情到深處,二人終於靠近彼此。
這一吻,還是那情竇初開,豆蔻年華。
很快,二人便淹沒在那堆積如山的千紙鶴中,這一次,不會再有教導主任來打擾。
窗外,一雙眼睛,閃過一絲猶豫之後,也是轉身離開了。
過了良久,陳陽離開。
顏清雨看著那一步三回頭的身影,笑著告別。
分別只是暫時的,再見時,要讓他見到更加優秀的自己。
顏清雨將那幾只落了紅的千紙鶴,小心翼翼的收好。
陳陽此時的心情,就連自己也說不上來。
但有一點,陳陽可以肯定,心中對顏清雨是有感情的。
陳陽自己都覺得,現在越來越有做渣男的潛質了,只是和渣男不同的是,陳陽知道,他對待每一個感情,都是認真的。
“這下可是難辦了,最近是不是有些旺桃花?在這樣下去的話,恐怕會深陷其中。”
陳陽沒有辦法去用《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的相術,去看自己的命格,也只能暗暗猜想著。
同時,暗暗告誡自己,一定要處理好這些感情,否則的話,是福是禍,就尚未可知了。
回到寧知音的住處,剛進門,就看到寧嫣然坐在一個白色行李廂上。
看到陳陽,寧知音直接問道:“怎麼這麼久才回來?不是告訴你早點兒回來嗎?”
陳陽有些心虛,現在才有些後知後覺,論起關係的話,顏清雨還是寧知音的表妹,也算是他的小姨子了。
不過想到和寧知音只是協議夫妻,陳陽也就釋然了。
“和顏清雨多聊了一會兒,所以回來的有些遲了。”
奈何,陳陽本就不擅長說謊,現在更是不敢和寧知音對視,哪怕只是協議夫妻,陳陽還是心虛的很。
再者,這事說出來,似乎也有些不光彩。
多少有幾分趁人之危的意思。
寧知音是甚麼人,眉頭一挑,就看出陳陽不對頭了。
當即起身,來到陳陽身邊。
湊過來聞個不停,陳陽吞嚥著口水,他是沒覺得身上有甚麼味道。
可寧知音卻是語氣不善的道:“真是沒有看出來,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
陳陽心裡一突,“怎……怎麼了?”
“你身上有一種特別的味道,別以為我甚麼都不知道,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寧知音見狀,更為生氣道:“那你說說,你脖子上的草莓印是怎麼回事?”
陳陽一聽,下意識的說道:“不是吧,我記得沒有在我脖子上下口啊?”
說完,陳陽猛然的看向寧知音,“你詐我?”
寧知音也是吃驚的看著陳陽,“沒有想到,你真的對顏清雨下手了,陳陽,她可是我妹妹,而且,還被軟禁了這麼久,恐怕精神都已經不能正常思考了吧。”
寧知音還不知道,顏清雨已經失聰的事情。
陳陽哪裡會想到,寧知音會突然詐他,果然女人心,海底針。
但既然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陳陽索性也不在否認。
“今天的確是個意外,不過,就算是你妹妹,應該也不影響甚麼吧,我們又沒有打算真的在一起,不是嗎?”
“陳陽,你去死吧。”
寧知音憤怒的拋下這一句後,便是揚長而去。
陳陽也是滿臉的不高興,“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因為寧知音的生氣,導致陳陽自己一個人,拿了四五個行李廂,都是寧知音的,陳陽的衣服不多,書包裡一套換洗的就足夠了。
陳陽還是第一次看到寧傢俬人飛機,在寧家旁邊就是一個停機坪,很大的一片空地。
這個飛機不是很大,可以裝下二十人左右的樣子,但裡面的設施卻盡顯奢華。
話說回來,陳陽還是第一次坐飛機,也第一次要離開,這座從小生活的城市。
讓陳陽意外是,寧嫣然並沒有過來,是打算等顏清雨出來再說。
其實,寧家早就沒有人去追究顏清雨的責任了,哪怕就是寧知音,都沒有說甚麼。
一直都是寧嫣然自己堅持己見。
寧可可這時,湊了過來,“你惹你老婆生氣了?”
陳陽看著寧知音一個人坐在那裡不吭聲,也只好點頭。
本打算讓這個年輕的小姑幫忙去勸勸,誰知寧可可唯恐天下不亂。
“好樣的,我這侄女,早就該有人管管了,你早就該硬氣一些。”
整個寧家,也就只有寧可可,是最不把他當做贅婿的人了。”
和寧知音的事情一時間也說不清楚,但似乎也只能這樣冷戰下去了。
寧平安全程都是面無表情,很多時候,寧平安還是老樣子,不是喜歡管事的主。
找個位置坐下來,和寧知音是斜對角,第一次坐飛機,陳陽還是非常緊張的。
當寧可可知道陳陽是第一次坐飛機的時候,也是驚奇不已的同時,又倍感有趣,乾脆坐在陳陽的旁邊,一幅等著看陳陽出洋相的時候。
這讓陳陽又好氣又好笑,但看在寧可可價值不菲的糖果的份上,陳陽還是選擇忍了。
飛機開始動了起來,窗外的風景也在飛速的向後劃過。
不過耳邊也傳來那令人不適的轟鳴聲,耳膜鼓起,不是很舒服,但看了一眼旁邊瞪大眼睛的寧可可,陳陽還是儘量讓自己表現的更為自然一些。
但陳陽卻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忘記繫好安全帶了。
恰巧這時,飛機在上升過程中遇到一陣強風。
不算劇烈的晃盪,本是正常現象,可陳陽卻因為沒有繫好安全帶,所以整個人,直接彈射了出去。
想要去抓寧可可,可是寧可可也看傻了。
雖然聽不清楚,但陳陽看寧可可的口型,明顯是一個驚歎詞,“哇哦!”
陳陽直接向後面衰落而去,寧平安倒是有機會出手去救陳陽,但卻選擇了冷眼旁觀。
最終,陳陽跌向寧知音。
寧知音看著陳陽急速跌過來,也是嚇了一跳,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而且似乎想躲都躲不開,陳陽不偏不倚的直接撞到她懷裡。
陳陽不管三七二十一,下意識的抓住了寧知音,也沒管是甚麼位置,就感覺挺牢靠的。
寧知音也是處於懵懵的狀態,甚至不自覺的扶助陳陽。
總算,飛機逐漸平穩了。
“你要抱到甚麼時候,可以坐到那邊去了。”寧知音的聲音還是偏冷。
每次想到陳陽下午和顏清雨做那事的時候,寧知音心理就莫名的發堵。
但陳陽臉色發白,四肢有些僵硬,也想動,但還需要緩和一下。
誰知,這時寧知音突然反手抱住了陳陽。
陳陽一怔,正不明所以的時候,耳邊傳來寧知音的聲音,“不要亂動,你這壞人剛才把我帶子解開了。”
陳陽急忙放手,可這下,那帶子徹底開了,甚至陳陽都能夠感受到身前的異動。
但陳陽還是條件反射的想要起身離開,因為不想佔寧知音的便宜。
“都叫你別動了,你是故意想讓我出糗嗎?”
飛機上的確不只是有寧知音、寧可可和寧平安等人,還有幾個寧家的骨幹。
只不過,在寧家人面前,顯的有些拘禁罷了。
此刻,這些骨幹正有些好笑的看著陳陽,坐個飛機,也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來,他們也都是第一次見到。
陳陽也的確不想讓別人看到寧知音出糗的樣子,便也是輕聲說道:“那我應該怎麼做?我有點兒堅持不住了,想要坐下來。”
“甚麼怎麼辦,你……你趕緊給我係上啊。”
“啊?”
“啊甚麼啊?快點兒,我的衣服不方便背過手去。”
“那先說好,可不是我故意要佔你便宜的。”
“別廢話了,待會兒他們就看出異常了,你今天若敢讓我丟人的話,我直接把你丟下飛機。”
寧可可在不遠處看著,“原來這兩人並沒有鬧矛盾,感情還是很好的。”
卻不知道,此刻,對於陳陽和寧知音兩個人來說都是煎熬的。
以前幫馮婷係扣子的時候,還是很熟練的,怎麼到寧知音這裡卻頻頻失誤呢?
寧知音早已面紅耳赤,特別是,因為陳陽總是失誤,不可避免的造成的摩擦,當真是令人抓狂。
總算是繫上了,陳陽和寧知音同時鬆了一口氣,隨即,寧知音一把將陳陽推到旁邊的座位上,快速幫陳陽把安全帶繫好之後,自己則起身去了衛生間。
臉上的發燙,已經讓寧知音意識到,此刻肯定臉紅的很。
過了好一會兒,寧知音才從衛生間裡走出來。
看著陳陽怔怔的看著窗外的風景,生氣的想要上去敲打一番,可想想還是嘆了一口氣,決定算了。
在陳陽對面坐了下來。
因為出發時,就已經是傍晚了,所以窗外是璀璨的星空。
陳陽第一次看到如此明亮的星空,當真耀眼至極。
“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帶著小安也看一眼這麼美麗的風景。”
寧知音一愣,原來陳陽在惦記女兒。
正要開口,陳陽驚呼一聲,“臥槽,流星!”
很久都沒有看到過流星,使得陳陽不自覺的爆了粗口。
“快許願,快許願啊!”
陳陽招呼一聲,就是雙手合十,然後閉上眼睛。
寧知音有些無語,在她眼裡,那不過就是一顆隕石而已,對著隕石許願,是一種很傻的行為。
偏偏這時,寧可可坐了過來,也是學著陳陽的樣子,極為虔誠。
“小姑,你跑來湊甚麼熱鬧?”
寧可可偷偷的睜開眼睛,“願望還是要有的,萬一真實現了呢?”
寧知音微微搖頭,“小姑,你倒不如直接告訴我你有甚麼願望?我幫你實現就好了。”
“真的?”
寧可可一臉的驚喜。
對於這個小姑“天真無邪”,寧知音早就習慣了。
“真的,你說來聽聽,這世上,還少有我寧家辦不成的事,對著隕石許願,還不如來求我了。”
這話,明顯就是說給陳陽聽的。
但陳陽根本不為所動。
可當聽到寧可可說出了自己的心願的時候,陳陽也沒有辦法在保持平靜。
只聽寧可可小聲的對寧知音說道:“我想讓我的身材變的好一些,不需要太好,跟你的差不多就可以,快幫我實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