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個子彈頭,也是你祖爺爺那時候隨身攜帶的,因為這是榮耀……”
隨著老秦的講述,陳陽和秦漁也終於明白了,這個子彈頭的來龍去脈。
可以說,秦家正是因為這一顆子彈頭而崛起,說是榮耀,也沒有錯,戰場上,按照老秦的說法,那是異常關鍵的一戰。
也正是那一場戰鬥,奠定了華國的強國之勢。
也給億萬人民帶來了和平,而秦漁的祖爺爺,在那一場戰鬥中,也起到了極為關鍵的作用,那就是為一位大人物擋下了這一顆子彈。
那是一場暗殺,一旦被對手得逞,形勢將逆轉。
所以,秦漁的祖爺爺,也算是立下了汗馬功勞。
而這一顆子彈頭,不僅讓秦家帶著榮耀榮歸故里,同樣,也帶走了一個承諾。
若是危難之際,帶著這一顆子彈頭,去那位大人物的家族,同樣可以得到相應的幫助。
但也只有一次機會,這是那位大人為感念秦漁祖爺爺的救命之恩,自己承諾下來的事情。
這件事,也只有上一代家主死後,才會對下一代人交代下去。
只是秦山死的突然,沒有來得及,把這事告訴下去。
但一次偶然的機會,秦殤知道了這件事,並將其告訴了秦軍。
秦殤知道,他是一輩子都沒有希望重返秦家了,便是將希望寄託於秦軍身上。
而秦軍卻是將這顆子彈頭當做一個踏腳石,他要的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一飛沖天的機會。
只是可惜,秦軍沒等實現這個願望,就被馮婷殺了。
可以說,馮婷是秦軍的命中一劫。
如果沒有馮婷,或者在當時,秦軍能夠一開始就把馮婷殺了的話。
等待秦軍的,就是君臨天下。
這一點,陳陽第一次見到秦軍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來了。
奈何,秦軍最終並沒有渡過那一劫,甚至陳陽都提醒了秦軍兩次,可秦軍並沒有把陳陽的話放在心上。
當然,陳陽猜測,也是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秦軍故意露出了破綻。
以秦軍這樣的人物,死在馮婷這個小人手裡,哪怕是親眼所見,也覺得不真實,所以陳陽覺得,是秦軍自己選擇了妥協。
話扯的有些遠了,再說回這一顆子彈頭。
如今,管家老秦自然是希望,秦漁拿著這一顆意義重大的子彈頭,去找那個大人物的後世人,請其出手,殺了葉無心,奪回秦家。
可秦漁,雖然也被這個故事所觸動,甚至能夠感受到,那時,戰場上的殘酷和激烈。
但最終,秦漁還是搖頭。
“老秦,真是對不住,我不想再和秦家扯上任何聯絡了,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了,你說的那個大人物的家裡,也未必會承認這一顆子彈頭,甚至極有可能,時間過的太久,早就沒有人知道這回事了。”
秦漁說的也沒有錯,畢竟這都已經經歷了四代人了。
而且,以前的情懷,是現在的人沒有辦法相比的。
陳陽也覺得,單憑一個子彈頭,對方是不可能對你全力相助的。
奈何,老秦對此深信不疑。
“小姐,我可以以性命擔保,這一定是真的,不會有錯的。”
秦漁擺手,“你走吧老秦,別忘了把這個棺材,還有人,都帶走,以後也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我不想嚇到小天。”
老秦急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小姐,我求你了,秦家需要你啊。”
聽到老秦如此說,秦漁突然想到了秦飛,以及另外一個弟弟。
秦浩然“老秦,我不是還有兩個弟弟嗎?你去找他們就是了。”
老秦一聽這話,臉色更為頹然,長嘆道:“找了,也找到了,秦飛少爺還好一些,只是不能為人道了,可也再難當重任。”
“而小少爺秦浩然,則是更為悽慘一些,雙腿被打斷了,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最後不得不截肢保命。”
秦漁臉色不是很好看,畢竟是血濃於水,聽到這兩個弟弟的遭遇,秦漁難免會不舒服。
但秦漁還是說道:“縱然失去雙腿,浩然他還是可以代表秦家的。”
老秦似乎已經預料到秦漁會這麼說,便是長嘆道:“沒用的,除了雙腿,舌頭也是被割掉了。”
料想秦漁依舊會推脫,老秦又是繼續說道:“小少爺已經精神崩潰了,時而吃傻,時而瘋癲,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
旁邊的陳陽聽了,都覺得秦漁這兩個弟弟的下場,實在有些悽慘,雖說二人的所作所為,也算是罪有應得,但稍稍還是有些同情。
陳陽並沒有開口去幹擾秦漁的決定,這種事情,還需要交給秦漁自己定奪。
表面上看,的確,秦漁是老秦唯一的指望了。
但秦漁沉默良久後,還是搖頭。
秦家傷她太深,因為秦家向來都是重男輕女,所以秦漁即便是長女,卻也沒有得到過尊重。
甚至,若不是秦飛和秦浩然兩個人真的不行了,這個管家都不會過來找她的。
這一點,從管家剛才的話中就可以聽的出來,先找的秦飛,又找到秦浩然,最後沒有辦法了,才到她這邊來。
秦漁對此都心知肚明,正因為如此,秦家才一直沒有把她當做一回事,所謂的巾幗不讓鬚眉,在秦家看來,那都是糊弄小孩兒的。
真正的戰爭,還是需要男人衝上去的。
“老秦,你起來吧,求我沒用,還是去秦飛或者秦浩然那裡想想辦法吧。”
老秦見秦漁的態度如此堅決,又是舊事重提。
“沈月笙,你丈夫的死與沈月笙脫離不了關係,或者說是和沈家脫離不了關係的,沈家早有算計,並安排來客卿馬寅來到這個城市,攪渾了一切。”
秦漁嬌軀一顫,她的前任丈夫,確實因為和她在一起才會被害死的。
畢竟曾經深愛過,又有小天在,秦漁需要給過去的這一段感情,給小天一個交代才行。
這還是秦漁第一次明確的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誰。
對此,陳陽倒是並不怎麼驚訝,因為早就猜到,不論寧家還是秦家的事情,都有馬寅的影子。
老秦見秦漁終於有了一絲意動,急忙趁熱打鐵道:“沈家的勢力,在京城,也是數一數二的,絕對不是你一個人就能夠對付的了的,小姐,不要在猶豫了。”
秦漁一時有些心亂,她是想要報仇,可又不想參與這麼多的事情。
最後,只得求助似的看向陳陽。
老秦沒有想到,和秦漁沒有認識幾天的陳陽,竟然有這麼大的作用。
有些後悔之前和陳陽衝突了,但為了大局,老秦也是豁出這一張老臉了。
“陳先生,你和小姐的關係,我就不多說了,若是日後,小姐真的重新掌握秦家,你也將擁有難以想象的財富。”
陳陽有些好笑的看著老秦,“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一個膚淺的人?”
老秦正要解釋,卻是被陳陽打斷,“沒事,我不在乎我在你心中是個甚麼人,至於你剛才說的事情,秦漁需要時間考慮,你先把這些東西給弄走吧,這人最好還是火化了。”
秦漁聽言,也是附和道:“他說的沒錯,老秦你先回去吧,我會認真考慮的。”
老秦還不肯罷休,但陳陽卻臉色一正,“不要得寸進尺,我對你們秦家的印象,可並不怎麼好,除了秦漁以外,你們秦家的人,都是沒有感情,沒有溫度的人。”
老秦目光一寒,陳陽侮辱的是整個秦家。
深深的看了陳陽一眼,“好,我走,小姐,明天我在來找你。”
看著那有些佝髏的身影,吃力的拉著一口棺材離開,秦漁長嘆了一口氣。
“老秦其實也是一個可憐人,他從小就生活在秦家,對秦家忠心耿耿,即便到現在,也依舊為秦家奔波著。”
陳陽倒是沒有去黑老秦,這老頭兒也是十分固執。
這種人很偏激,甚至陳陽已經要開始防備,若是秦漁不答應的話,指不定這老頭兒,會作出一些極端的事情來。
如此想著,陳陽鄭重的對秦漁說道:“這兩天,若非必要的話,不要帶著小天外出了,我也會讓保安特別注意一下這邊的動靜的。”
秦漁一愣,也知道,陳陽的擔心,也是點頭答應下來。
裴韻在一旁看的一頭霧水,似乎她錯過了很多事情,有些插不上話。
陳陽將秦漁抱進屋內,片刻後,又是重新走了出來。
因為,就在剛才,陳陽看到了隔壁林畫樓的房子亮燈了。
陳陽也想知道,現在是誰住在那裡,便是繞了進去。
門口隨意丟棄的紅色高跟鞋,陳陽皺眉,印象裡,林畫樓好像的確有這麼一雙高跟鞋。
便是有些緊張。
客廳沙發上,也有林畫樓常穿的小西服,丟在那裡。
這一幕,要麼就是進賊了,要麼就是林畫樓真的回來了?
想到第二種可能,陳陽的呼吸都變的急促了。
林畫樓走時,匆匆忙忙,陳陽有好多事情,都想當面向林畫樓問清楚。
只是,讓陳陽面露古怪的是,從高跟鞋,到衣服,樓梯上又看了褲子。
隨後就是白色的襯衣。
在順著上面走去,都看到了。
陳陽呼吸一滯,特別是看到衣服,還是忍不住會想入非非。
可以肯定,不管是不是林畫樓,這女人當真是灑脫的狠。
陳陽調整了一下,也是奇了怪了,到了這會兒,依舊精力充沛。
當然,這自然是喜聞樂見的好事,男人當自強,陳陽雖不沉迷於此,卻也有些沾沾自喜,只不過,卻有疑惑,貌似和馮婷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
難道這也是《紫薇歲甲太乙歌訣》帶給他的?
不然的話,實在找不到一個更為合理的解釋。
不過,似乎也有苦惱的時候。
就比如說現在,陳陽站在門口,調整了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
深吸一口氣,陳陽苦笑一聲,隨即走道門口。
咚咚咚!
“是誰在裡面?”
林畫樓家的密碼鎖,不可能誰都能進來的,既然這人能夠進來,即便不是林畫樓也一定是林畫樓熟悉的人。
陳陽猜測,很大可能是小影,因為也不確定,林畫樓走時,都帶走了誰。
但又覺得,小影不會這麼大膽的,在林畫樓離開之後就鳩居鵲巢。
可裡面並沒有絲毫的回應,這讓陳陽有些生氣。
“小影是你嗎?是的話就回應一聲,我是陳陽。”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寧清,是你嗎?”
除了這兩個人,陳陽實在想不出,誰會出現在林畫樓這裡了。
可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陳陽的語氣不免加重了許多,“如果你在不說話的話,我就要進去了。”
陳陽無語,這裡面的人,還真是鐵了心的不回應他的話。
終於,陳陽又是大喊一聲,“我進去了。”
隨即推門而入。
臥室裡,有些凌亂,且有生活的痕跡。
看樣子,這人,已經在這裡生活好幾天了。
不過房間裡還是空無一人,只有裡面的浴室裡傳來的水聲。
怪不得沒有人回應他的話,感情是在洗澡。
陳陽猶豫了一下,還是朝著浴室走去。
到門口,又敲門。
陳陽雖然不覺得自己是甚麼正人君子,但至少也還有自己的原則。
“誰在裡面,給我回個話。”
水聲戛然而止。
陳陽可以肯定,這一次,裡面的人,肯定是聽到了他的話了。
可讓陳陽鬱悶的是,等了半天,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陳陽再次敲門,因為氣憤,力量也大了幾分。
沒曾想,門是虛掩著的,這一用力,直接把門給撬開了。
陳陽也終於看到了,渾身都是泡沫的身影。
“林…林會長……”
可不正是林青樓嗎?
此刻,林青樓似笑非笑的看著陳陽,“半個月不見,膽量肥了不少?怎麼樣?要一起嗎?”
陳陽瞪大眼睛,雖說,因為身上的泡沫,根本甚麼都看不見,可這樣反而多了一絲神秘感。
林青樓的迷人,是由內而外的。
是都長在媚點上的女人,媚到極致,就是妖了。
陳陽覺得,只要是個正常男人,都沒有辦法抵抗林青樓的妖豔。
鼻下一股熱流,陳陽抬手擦了一把。
好傢伙,竟然流鼻血了。
砰!
陳陽一把將門給關上了。
真是丟人丟到家了,陳陽知道,待會兒林青樓出來,肯定又是避免不了一番調侃。
仔細想來,林青樓就是故意不吭聲,然後引誘他進去的。
片刻後,林青樓裹著浴巾走了出來。
陳陽輕咳兩聲,掩飾心中的尷尬。
林青樓落落大方的,坐在一旁的梳妝檯上,並把吹風機遞到了陳陽手中。
“過來,給我吹頭髮。”
“為啥?”
林青樓瞪著陳陽,“佔了老孃那麼大的便宜,現在想不認帳了?你確定要這樣嗎?”
陳陽急忙抬手發誓,“天地良心,我剛才真的甚麼都沒有看到,你身上都是泡沫。”
說到這兒,陳陽更加確定,那麼多的泡沫,肯定也是林青樓故意的防備。
林青樓微微一笑,“聽這意思,是還不滿足嗎?”
得,現在說甚麼都是錯的。
甭管林青樓是不是故意的,他的確闖進去的,且剛才那般出水芙蓉的樣子,也的確大飽眼福。
乖乖的接過吹風機,老老實實的給林青樓吹起了頭髮。
居高臨下,陳陽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
林青樓輕“哼”一聲,“要不要我把浴巾拿下來,讓你看個夠?”
“不…不用了。”
陳陽急忙轉移話題,“你怎麼會在這裡?”
“青樓酒吧已經關業了,我除了那裡也沒有地方可去,正好這空著也是空著,就過來了。”
身為林畫樓的姐姐,林青樓的確可以理直氣壯的住進來。
“那你現在,為甚麼還要穿著林畫樓的衣服?”
按理說,以林青樓不拘一格的性格,不會喜歡林畫樓的這些職業性裝扮才對。
“你咋管的這麼多,我穿我妹妹衣服,又不是穿你老婆的衣服,你問這麼多幹甚麼?”
陳陽一時語噎,不愧是林青樓,嘴上工夫了得。
看陳陽一臉窘迫的樣子,林青樓“咯咯”的笑著。
隨即一幅委屈巴巴的樣子,“唉,還能是因為甚麼,聽說有人把我的青樓會給奪走了,還要把我的青樓拐賣到京城去,為了餬口,只好在正林集團兼職個董事長,賺點兒錢了唄。”
陳陽心裡一突,自然明白林青樓口中說的,搶走青樓會的人指的是他了。
說起來這事,還忘了和林青樓商量了。
的確有幾分強取豪奪的意思。
同時,陳陽也驚訝於,林青樓竟然在幫林畫樓打理正林公司。
這對姐妹倆的關係,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其實,我沒有要搶你的青樓會,當時只是氣氛到那兒了,一時口快,你若是不同意的話就算了。”
“別啊,我還等著看,你是如何帶著青樓,在京城闖出一番天地呢?”
陳陽怔了怔,看著鏡子裡林青樓,“你是認真的?”
“我甚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
陳陽盯著林青樓妖豔嫵媚的臉上好久,才正色道:“那我就不客氣了,我保證,回頭還你一個比現在強大十倍的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