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聽了張道人說的話,並沒有急著去證明自己,而是反問道:“有辦法如何?沒有又如何?”
既然是這張道人提出來的,這中間肯定是有著貓膩。
張道人見陳陽如此謹慎,不免笑道:“這個女人,你若是能夠讓她恢復正常的話,我張某人日後對你扶手稱臣,且在半年後的京城論道上,推舉你上位如何?”
陳陽聽的一愣,“京城論道是甚麼意思?”
見陳陽如此一問,反而將張道人也搞的一愣,滿臉驚訝的問道:“你不知道京城論道?你師父沒與你說過?”
陳陽目露警惕,不確定張道人是在試探他,還是真的在質疑他。
不過對於師父一事,陳陽自然是否認的。
寧滔天是知道他的本事是在《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的,所以現在即便杜撰出一個師父來,對方也不會相信的。
但就在陳陽準備否認師父一事的時候,寧滔天先一步開口道:“說起來,我對你師父也很好奇,是甚麼樣的高人,可以教出你這麼優秀的徒弟來?”
聽到寧滔天的話,陳陽立馬明白寧滔天的意思了。
感情寧滔天,也沒有對張道人提起《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的事情,看樣子,寧滔天和這張道人之間的關係,也並不像他想的那樣要好。
不管怎麼說,這對陳陽來說是一個好訊息,最起碼,寧滔天知道《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的事情的重要性。
《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當然是越少人知道最好了。
“我師父是一位隱士高人,從來就沒有在世俗中行走過,所以對外面的事情不知情也是很正常的。”
陳陽突然覺得,杜撰出一個師父用來做偽裝也是不錯的選擇,只可惜,以前沒有想到這一點,不然的話,也不至於將《紫薇歲甲太乙歌訣》交給了寧滔天。
聽到陳陽的話,張道人也是能夠理解的,他們這一行,的確有一小部分人希望大隱於市,甚至在深山老林中一呆就是一輩子,往往這樣的人,都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張道人剛才那一句同樣也有試探之意,“沒有想到你師父竟然也是隱士的高人,難怪小兄弟你的本事也是如此了得啊,不知道你師父道號是甚麼?說不定我還聽說過呢?”
張道人旁敲側擊,想要打探陳陽師父的身份,奈何,被陳陽三言兩語就給搪塞過去了。
“張道人,你還沒說甚麼是京城論道呢?”
一旁的張權嗤笑一聲,“京城論道,那可是我們修道之人最大盛世了,每三年舉行一次,屆時,全世界的道友都會聚集於京城……”
聽到張權的講述,陳陽也總算是明白了這京城論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現代社會,宗教信仰中,普通的民眾多以佛教以及西方傳過來的基督教為主。
在古代盛行的道教,不知道因為何故走向了末路。
甚至很多人,看到道士打扮的人走到大街上,也會以為是招搖撞騙的假道士。
不得不說這是一種悲哀,尤其是玄學和現代科學的衝突,更是讓很多高人寧願在深山裡修身養性,也不願意在世俗中惹人非議。
京城論道,也是目前僅有的道教盛會了,而且,還頗負盛名。
主要原因是在這一天會有很多有錢人,也會過來捧場,因為在這一天,的的確確是會碰到許多有真本事的人。
不論是算命的,還是風水大師,這裡都能找的到。
有錢人對有些事情還是很在意的,所以,這一場盛會,也因為這些土豪的注入,含金量自然就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所謂的上位,也是因為,在論道會上,會有一場比試,既然是比試那總會有個名次。
名列前三甲的人,就是所謂的上位,屆時,會有京城的三大超級豪門,將前三甲的人,請入家中,視為坐上賓,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當然,表面上,大家對這榮華富貴看的並不是很重,但是這三甲的名聲,是無數人趨之若鶩的。
張道人似乎頗有一些名氣,已經確定了這一屆“京城論道”的評委之一,評委共五人,都是德高望重之輩。
當然,不是說,評委的實力有多強,而是大家選舉出來的,不會有失公允的人。
不過現在看來,既然張道人能以此為條件,看來這所謂的公允也不過如此。
“怎麼樣?知道我師父的厲害了吧?”
陳陽笑著點頭,“的確很厲害,可是我可沒有參加京城論道的打算,所以你們這個條件對我來說,也不過如此。”
陳陽的話,讓張權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心裡憋著一口氣。
“你小子別太狂傲了,不要小看京城論道!”
陳陽不知道張權激動個甚麼勁兒,轉而看向張道人,“我想知道,你有沒有能力救她於水火?”
張道人心裡一突,他若是有這個本事的話早就出手了。
“我只有辦法可以短時間讓她清醒。”
換句話說,就是沒有辦法根治這個女人了。
陳陽聽到這話卻是有些猶豫了,張道人既然有能力做那個評委,他若是真的把這女人恢復正常,間接打了張道人的臉不說,豈不是又讓寧滔天更加覬覦《紫薇歲甲太乙歌訣》了?
到時只會為拿回《紫薇歲甲太乙歌訣》帶來更大的麻煩。
思來想去,陳陽也只好長嘆了一口氣,“很遺憾,我和張道人你一樣,也是隻有辦法能夠讓她短時間內恢復清醒,畢竟這女人已經中邪這麼久了,我想只有那世外高人,能有辦法吧。”
寧滔天看著陳陽,似乎在考慮陳陽的話是真是假。
張權這時諷刺道:“真是大言不慚,你知道我師父為了讓她清醒五分鐘,費了多大的力氣嗎?就憑你?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張道人則是一臉的高傲,嘴上卻是故弄玄虛的說道:“徒兒,不要多嘴,這位小兄弟本事不弱,說不定有更好的辦法的。”
陳陽搖頭,這是一場毫無意義的較量,雖然有些同情這個女人,但陳陽也只能說一聲抱歉了。
卻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回頭一看,胡珂走了進來,陳陽眉頭一挑,以為是林畫樓出了事情,當即一個箭步衝了過來。
胡珂臉色一變,陳陽表現的這麼誇張,難保寧滔天會看出甚麼。
好在胡珂有備而來,“這是你讓我給你買的香菸,給你。”
陳陽一愣,也意識到剛才的反應有些激動,再看胡珂的眼神,似乎也沒有甚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接過香菸,這裡可能有胡珂給他的暗示。
“甚麼香菸,竟是把你急成這個樣子?”
陳陽也只好就坡下驢,“不是甚麼好煙,但卻是我喜歡的。”
陳陽本就不長抽菸,現在,也只好拿出一根,不過當掀開蓋子後,赫然發現一排小字。
“人就要走了!”
“就要走了?去哪兒?那個秦飛也是一起走的?”
心裡一連串的疑問卻是沒有辦法問出口,胡珂又是那般面無表情的樣子,陳陽只能心裡乾著急。
可當胡珂看到那籠子中的女人後,眼裡爆射出強烈的殺氣,“她為甚麼還活著?”
陳陽第一次看到胡珂用這樣的語氣質問寧滔天,旁邊的王薇當即呵斥道:“你以為你是在跟誰說話?想死嗎?”
胡珂直接一把匕首指向王薇,“讓開,你不是我的對手。”
王薇下意識的就要拿出自己的手槍,她是頭腦派的,可不會甚麼功夫。
但這時,寧滔天突然笑道:“別亂動了,你把槍拿出來的瞬間,就是你人頭落地的時候了。”
聽到寧滔天的話,王薇心中凜然,沒有想到胡珂是這麼厲害的一個女人。
接著,寧滔天走上前來,“這個女人好歹也是你媽媽,你媽媽活著不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陳陽露出吃驚之色,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已經沒有人性的女人,會是胡珂的媽媽。
胡珂卻是厲聲咆哮道:“殺了她,你當初答應我要殺了她的。”
接著,不等寧滔天回覆,胡珂又是冷冷的,沒有絲毫感情的說道:“既然你不殺,那我自己動手!”
陳陽嚇了一跳,急忙就要阻攔,這種弒母的事情,陳陽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
不管胡珂出於甚麼原因,這種行為是有傷天和的,是會影響到以後的氣運。
這也是人們常說,不要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否則遲早會遭到報應的。
《紫薇歲甲太乙歌訣》中也有提及,“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更不要說,那籠子裡的女人已經沒有自己的意識了。
見到陳陽阻攔,胡珂則是陰冷的說道:“讓開,否則連你一起殺。”
陳陽搖頭,但不等陳陽開口,寧滔天則是先一步說道:“留著她自然是有用的,你若是敢動手的話,我會把你先殺了的。”
寧滔天的話,也是毫不留情,旁邊張道人以及張權兩個人,一時間面面相覷。
誰也不想捲入這場紛爭當中,若是真的在這裡遇見寧滔天痛下殺手的場面,只怕對於他們這些目擊者來說,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現在只能祈禱這個漂亮又沒有絲毫感情的女人,能夠聽從寧滔天的話。
陳陽同樣也是這麼想的,可事與願違,胡珂臉上毫無懼意,更無退縮之意。
“這個女人我今天一定要殺了她。”
寧滔天皺眉,眼裡也是閃過一絲慍怒,“胡珂,你確定要和我作對嗎?”
胡珂依舊倔強,“你騙了我,早在十年前,你就說過這個女人已經死了。”
陳陽很好奇,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會讓胡珂對於自己親生的母親如此憎恨,回想起之前胡珂說的話,可見,胡珂對於原來的家庭,是那種深入骨髓的恨。
寧滔天干脆命令道:“這裡沒有你的事情了,出去吧。”
胡珂卻是猛的回頭,筆直的朝著籠子衝了過去,寧滔天當即冷喝一聲,“攔住她。”
之前那三個守籠人,同時出手,一出手就是殺招,且三人的實力也是不弱,胡珂很快就落入下風,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
眼看著胡珂就要落敗時,陳陽急忙呵斥道:“住手,胡珂交給我吧,我可以卻她放棄。”
寧滔天的本意是將胡珂徹底殺了,因為從剛才胡珂的眼神中,寧滔天已經看到了背叛。
既然胡珂對他已經存有二心,那也就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可陳陽的話,讓寧滔天猶豫了一下,隨即下令道:“不要殺她,抓住她。”
胡珂此刻已經受傷,拼命的反抗,也是無濟於事。
陳陽覺得胡珂實在有些衝動,在明知道不敵的情況下,還是選擇出手,最重要的是,以後胡珂也就失去了寧滔天的信任。
胡珂被抓住之後,眼神依舊凌厲,看樣子並沒有放棄的打算。
陳陽見狀,走到胡珂身旁,並輕聲說道:“你媽媽已經死了,你所看到的也不過是一個空殼子而已,甚至,這樣活著,比死還要難受,不是嗎?”
胡珂安靜了一下,但下一刻,還是冰冷的說道:“她必須死,這是她罪有應得。”
陳陽見狀,也是臉色難看,既然這麼說不行,那乾脆換一個方式,“你有見過清醒時的媽媽嗎?”
“她就是一個瘋子,畜生,這個女人根本不適合來到這個世界上。”
雖然胡珂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但是陳陽也已經知道了大概,“胡珂,我有辦法讓你媽媽清醒,這是你希望看到的嗎?”
這下胡珂終於安靜下來了,目光死死的盯著陳陽。
看的出來,胡珂在猶豫,陳陽一見有戲,又是趁熱打鐵的說道:“你應該有很多話想要和你媽媽說的吧?”
張道人眉頭緊鎖,寧滔天則是饒有興趣的樣子。
今天把這個女人帶到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看看陳陽到底是個甚麼樣的水平。
這個女人是再合適不過的測試工具了。
所以寧滔天把這女人帶來了,絲毫沒有顧忌胡珂的感受。
胡珂終於點頭了,陳陽也是鬆了一口氣。
這時張道人突然開口,“你真的有辦法讓她恢復清醒?”
張道人的確很驚訝,而且很好奇,陳陽會使用甚麼樣的辦法。
陳陽根本沒有和張道人比較的心思,只是再考慮,是讓籠子中的女人暫時恢復清醒,還是說完全的恢復呢?
出於胡珂方面的考慮,陳陽還是決定讓這女人暫時恢復清醒。
這對陳陽來說一點兒都不難,可為了隱藏,陳陽決定還是儘量做的煩瑣一些,故意虛張聲勢一番。
只見陳陽要來一大堆沒有用的東西,都是看電影裡那些驅魔驅鬼用的道具。
張道人看著直皺眉頭,隱約能夠感覺到陳陽似乎有些過於浮誇了。
就連張權都是嗤之以鼻道:“我說你行不行啊?這甚麼黑驢蹄子,還有黑狗血甚麼的,可是騙人的把戲。”
“寧總,我看你是八成被他騙了!”
“住口!”張道人嚇了一跳急忙喝止住張權的話。
寧滔天是甚麼人?張道人一清二楚,那絕對是手段通天且毫不留情的人。
若寧滔天被騙了,無異於是在罵寧滔天愚蠢,這不就是找死的行為嗎?
張權也是被張道人這一聲音呵斥嚇了一跳,也是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說錯了話。
“寧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說這個人心術不正,應該讓他長長教訓才是。”
張道人有些無語,“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讓你閉嘴就把嘴巴給我閉上,寧總自有自己的打算,又豈是你我師徒二人能夠明白的。”
不愧是老江湖了,說起話來也是滴水不漏。
寧滔天笑道:“不用那麼認真,只是一場切磋而已,張道人可看出甚麼端倪?”
張道人聞言,不敢怠慢,直接回應道:“只能說,有許多方式是我沒有聽說過的,而且這個小兄弟給我一種神秘的感覺,想必,他那個師父肯定十分了得。”
張道人今天受邀而來,有些摸不準寧滔天對陳陽的態度。
來之前,寧滔天只是讓他看看陳陽有沒有真本事。
其實這根本不用看,張道人也知道,畢竟曾親身體驗過陳陽的厲害。
尤其是那徒手畫符的本事,更是讓張道人心裡忌憚又嫉妒。
張道人不知道寧滔天是如何想的,眼下,更是看不懂陳陽在做甚麼,甚至心裡也在想,這些平日裡為之不屑的東西,難道真的有甚麼大作用?
胡珂依舊被那三人束縛著,不過已經安靜下來了。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籠子裡的女人看著,陳陽見氣氛已經烘托的差不多了,又是極為誇張的拿一把符紙,只是誰也沒有看到,這一大把符紙中,夾雜著一個陳陽自己製作的符紙。
實際上,想要讓女人暫時清醒過來,只需要這一張小小的符紙就足夠了。
趁亂,陳陽將那一張符紙,塞入女人的口中。
不過第一次沒有經驗,差點兒被這女人咬掉手指,這讓陳陽小心謹慎了許多。
按照《紫薇歲甲太乙歌訣》中所記載,中邪多年者,即便清醒,也會有著一點兒攻擊性的,說是性情大變也不為過。
不需要將那符紙吃掉,之需要讓你含在嘴裡就可以。
可這期間,中邪者感受到符紙的力量,會本能的反抗,陳陽當即喊道:“來兩個人,幫我束縛她的手腳。”
寧滔天點點頭,接著,就有兩個人放開了胡珂,轉而按照陳陽的吩咐來做。
這瘋女人的力量不是一般的大,陳陽心驚膽戰的死死的掐住她的嘴巴,不讓她把符紙吐出來。
終於,三分鐘後,女人安靜下來。
就好像是睡著了一般,張道人見狀,嘖嘖稱奇的同時,也是急忙走了過來。
“結束了?”
陳陽點頭,“結束了,現在只需要一個她在意的人喊她的名字,就會很快醒來了。”
寧滔天直接一步上前,“胡妹子,此時不醒更待何時?”
寧滔天竟然稱呼其妹子?真是複雜的關係。
可惜,卻是毫無反應,張權忍不住嘲諷道:“我還以為你真有甚麼本事?沒有想到,到頭來,依舊是在虛張聲勢。”
這一次,就連張道人都沒有制止張權的話,在張權看來,似乎也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將人喚醒。
此前,張道人曾經嘗試過一回,那一次,可謂是元氣大傷,費勁了心思才將人喚醒五分鐘。
而陳陽,剛才雖然也是忙活了半天,可在張道人看來,還是遠遠不夠。
寧滔天又是嘗試呼喚了幾聲,可依舊沒有絲毫的反應,這讓寧滔天也對陳陽產生了懷疑。
“你失敗了?沒有絲毫的反應?”
陳陽卻是搖頭,“不是我失敗了,我剛才說了,需要她在乎的人來叫她才行。”
說著,陳陽將目光看向了胡珂。
胡珂先是一愣,隨即冷笑一聲,“你看我也是無用的,當初這個女人可是差一點兒就把我給殺了。”
聽到胡珂的話,陳陽一陣無語,這母女倆的關係,還真是複雜。
張權則是在一旁喋喋不休的道:“哪有那麼多事,當初我師父也沒有說一定要這樣做,就把讓這女人清醒了。”
陳陽也不惱,“我這個方法,可讓她清醒一整天,所以條件自然苛刻。”
張權冷笑一聲,“那按照你的意思,若是沒有她在乎的人過來叫她,就不會醒來了?”
陳陽點點頭,算是承認了張權的話,但實際上,自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也太瞧不起《紫薇歲甲太乙歌訣》了。
只是,陳陽想要看看,這女人對胡珂到底有沒有反應。
寧滔天又叫了幾聲無果後,扭頭對胡珂命令道:“你去試試看,她是你媽媽,說不定,真的有效果。”
然而,胡珂又一次的違抗了寧滔天的命令。
“我不可能叫醒她的,她是想要殺我的人,同樣我也是想要殺她的人。”
寧滔天對於胡珂的再一次抗命,動了殺心。
可這時,陳陽說道:“你是覺得不可能,還是害怕你真的把她叫醒了?”
胡珂臉色一變,似乎被陳陽說中了心思。
“我有甚麼好怕的,”最終,胡珂還是上前一步。
她要證明,證明籠子裡的女人根本不在乎她。
見胡珂上前,那三個人也形成一道人牆,防止胡珂突然動手。
陳陽也有此擔心,所以,也是盯著胡珂,生怕胡珂會亂來。
好在胡珂並沒有這麼做,只是冷冰冰的喊了一聲,“胡芳華,你當年沒有殺掉我,現在我就在你面前,來啊,殺我啊。”
陳陽皺眉,感覺胡珂是故意這樣說的,這樣一來,這女人即便真的醒了,胡珂定然也會上是因為惦記著要殺她才醒過來的。
這時,籠中的女人終於有了動靜,緩緩抬起頭來。
原本泛紅的眼睛,此刻雖然依舊佈滿血絲,可又多了一絲清明。
胡芳華因為剛剛醒來,似乎還處於遊離當中,目光依舊有些呆滯。
過了好一會兒,才將視線定格在胡珂身上。
“阿珂?你是阿珂?”
胡芳華突然激動的大叫,想要衝出籠子,想要和胡珂近距離接觸。
聽到這一聲呼叫,胡珂也是嬌軀猛的顫抖了一下。
但馬上,胡珂猛然爆發,“殺了你,你殺了爸爸,殺了奶奶,殺了所有人,甚至還有襁褓中的弟弟,你該死,該死……”
一邊說著,胡珂整個人如同箭矢般衝了出去。
胡芳華聽到胡珂的話後,整個如遭雷擊一般,“是我,是我殺了所有人,殺了丈夫,殺了兒子,啊……”
胡芳華抱著腦袋,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聲,整個人像是要再一次喪失理智一般。
胡珂也被那三個人擋了下來。
一旁的張道人則是目瞪口呆的看這籠子裡的胡芳華,因為上一次他將胡芳華喚醒的時候,胡芳華根本不記得自己是誰?
可現在,胡芳華記得以前所有發生的事情,高下立判。
就是寧滔天都看的出來,張權作為內行人,自然明白現在胡芳華的狀態,是真正意義上的清醒。
一時間,嫉妒的火焰在內心熊熊燃燒,陳陽的出現,讓張權頭上天才的光環,顯的黯然無光。
張權可以肯定,若是陳陽去參加“京城論道”的話,即便拿不到前三甲,也必定會大放異彩的。
畢竟以陳陽現在的年紀,就擁有比他師父還要深的道行,就足以鳴震四方了。
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張權看向陳陽的目光裡,多了一絲殺機。
此時的陳陽,根本沒有注意到張權的目光,因為注意力全在胡芳華身上。
到現在,陳陽終於明白,胡芳華之所以“中邪”這麼久,雖然有外在的原因,但其中大半原因,還是胡芳華自己封閉了內心。
胡芳華在逃避那場災難性的悲劇。
“胡珂,你冷靜一點,你媽媽所做的一切似乎也不是出自本意。”
胡珂看向陳陽,這一刻,陳陽從胡珂眼中,看到滔天的恨意。
“你根本不懂,你根本甚麼都不知道,又憑甚麼在這裡說三道四。”
陳陽苦笑,的確,胡珂說的也沒錯,“那就讓知道的人說清楚吧。”
陳陽這一次拿出陰陽神針,與此同時,左手又偷偷的掐住了一張符。
接著陳陽繞到籠子後面,左手將符紙拍在胡芳華的後脖頸處,一陰一陽兩根銀針,直接穿透符紙釘在胡芳華的脖頸上。
口中唸唸有詞,“故常無慾,守於本心,陰鷙垢物,戊戌近身,玄叱之門,綿綿若存……”
陳陽口中一陣碎碎念,手上輕捻銀針,那被釘在後頸處的符紙,竟然化為飛灰。
終於,陳陽口中戛然而止,同時,那正在痛苦嚎叫的胡芳華,似乎也被瞬間抽走了力氣一般,也是停止了掙扎。
接著,陳陽的聲音,有如梵音一般傳入胡芳華的耳中。
“患大患若身,致虛極,守靜篤,胡芳華,該面對的,始終是要面對的。”
胡芳華震了震,在抬頭時,竟是可以直面胡珂了。
或許旁人不能感受到甚麼,但是張道人,卻是明白,陳陽剛才的所作所為,恐怕三年前的前三甲,也未必能夠做到這一點。
胡芳華流下了眼淚,特別是看到胡珂眼中的恨意,更是如同針扎一樣難受。
“對不起,你恨我是應該的,是我殺了他們,我也的確該死。”
“不對,我應該已經死了,按照計劃,我應該已經死了。”
忽然間,胡芳華看向寧滔天,“是你,都是你,是你騙了我。”
寧滔天臉色一變,但轉瞬就恢復如常。
“聽不懂你在說甚麼?你能活到現在,可是多虧了我。”
胡芳華則是帶著恨意,“寧滔天,你會遭到報應的,你就是一個畜生,是你謀害了小姐,是你。”
“閉嘴,你想要你的女兒死嗎?”
胡芳華嚇了一跳,就是急忙催促道:“阿珂,媽求你了,逃離這裡,逃的越遠越好,快走,快……”
忽然間,一股強烈的電流流淌而過,胡芳華全身抽搐,幾秒鐘的時間,就是口吐白沫了。
陳陽目光一沉,“寧總,你這是幹甚麼?”
寧滔天冷笑一聲,“這個你就不用管了,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多虧了你,我的計劃又推進了一步。”
陳陽自然不知道寧滔天口中的計劃是甚麼,但一看就知道絕對不是甚麼好事。
這時,胡珂看向寧滔天,“我要把她帶走。”
胡珂竟然向寧滔天要人,陳陽有些意外,又有些驚喜。
從剛才胡芳華的話中,明顯透露著古怪,估計胡珂也是想要查明真相。
奈何寧滔天根本不會同意,“胡珂,看樣子,我是白培養你十年了,也罷,正好有你在,更方便些。”
陳陽立馬意識到不好,可陳陽終究反應慢了一步,眨眼的功夫,胡珂再一次被那三人抓住,且捆了個結實。
“寧總,你這是幹甚麼?”
面對陳陽的質問,寧滔天只是冷笑道:“怎麼?你也活膩歪了。”
陳陽臉色一沉,“寧總,你還需要我幫你找人,殺了我,你甚麼都得不到。”
寧滔天微眯著眼睛,空氣彷彿在這一刻都靜止下來,張道人和張權兩個人,大氣都不敢喘,雖有一些防身的小手段,卻也清楚,像寧滔天這種級別的,玩死他們就跟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