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也沒有想到,他手中的票成了這場勝負的關鍵。
寧家人大喜,特別是寧知音,如此一來的話,根本不需要,陳陽在去查明真相了,只需要,把這張票投上去就可以了。
蘇氏集團一直和寧家來往密切,哪怕是寧老爺子都覺得寧家這一次贏定了。
秦家的方向,秦漁目露驚奇的看著陳陽,到現在,秦漁才發現陳陽在這裡。
只是,秦漁有些好奇,為甚麼陳陽會坐在蘇雙的位置上。
而且,現在成了左右這場官司結局的關鍵人物。
“蘇雙人呢?這傢伙是誰啊?都沒有見過。”
那個最開始和寧滔天嗆聲的秦飛,又是將目標投向了陳陽。
葉無心則在一旁附和道:“這個人的確沒有資格在這裡行使投票的權利,他只不過是個小人物而已。”
秦飛一聽,笑的更為囂張了,“既然如此的話,那還有甚麼好說的了,如此就按照平票處理好了,平票就意味著沒有結果,從此以後,寧家不得在追究此事,秦殤的罪名不成立。”
追隨秦家的勢力也是紛紛應和著,林畫樓有些擔憂的看了陳陽一眼。
這樣下去的話,的確有可能會不了了之,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倒也算是不錯的結局,兩家繼續相安無事下去,繼續維持現在微妙的平衡,對於他們這些企業家是有好處的。
只是林畫樓也知道,寧家那邊,是不會滿足現在的結果的。
果不其然,不需要陳陽多說甚麼,寧知音當即起身,“小神醫現在是蘇氏集團的代理總裁,可以代表蘇雙行使投票的權利,你有甚麼資格阻止。”
秦飛看向寧知音的目光有些貪婪,這個女人,一直都是秦飛追求的物件,只是可惜,寧知音對秦家的任何人都不感冒。
“寧知音,何必呢,事實證明,你媽媽不是秦殤殺的,不然又怎會沒有證據,事到如今,你還是想開一點兒吧,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代表秦家,出於人道主義,給予你一些補償。”
任誰都能夠聽的出來,秦飛話語裡對寧知音有著討好之意。
寧知音冷冷的看著秦飛,“想要補償我也可以,那就把秦殤交給我。”
這事,一時間再一次陷入死迴圈,最後還是大法官出面,才平息下來。
大法官直接察看了王薇遞交上來的,委任陳陽為蘇氏集團代理總裁的合同,當場宣佈,陳陽有資格代為行使投票的權利。
陳陽又一次成為全場的焦點,旁邊的王薇臉色雖然有些難看,但還是催促道:“陳總,你在猶豫甚麼,本來簡單的事情,現在,硬生生的被你搞的這麼複雜。”
陳陽扭頭看向王薇,“我怎麼覺得你今天的話有些多?”
王薇一愣,終於意識到,是自己太過焦急的原因,引起了陳陽的懷疑。
實際上,王薇現在對陳陽也是痛恨至極,把票留到最後,偏偏又成了至關重要的一票,完全沒有了逆命投票的意義了。
待會兒,大法官宣佈哪一方贏得了勝利,就說明陳陽手中的票支援的哪一方。
王薇知道,公佈結果的那一刻,蘇氏集團可能就要遭殃了,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份,可能會很快就暴露了,但也不是沒有轉機,王薇已經想好,待會兒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陳陽身上就可以了。
“陳總,所有人都在看著你呢,你現在代表的是蘇氏集團,所以,沒有必要如此拖沓的。”
“墨墨跡跡的,不投票就給我滾蛋!”
秦飛似乎很想將陳陽趕出去。
想來也是,蘇氏集團和寧家的關係,本就不是甚麼秘密,一旦這一張票投出去的話,也就意味著,秦殤徹底玩兒完了。
可陳陽總覺得不對對勁兒,突然作出一個舉動,竟然想要自己拆開信封。
王薇嚇了一跳,想要阻止,可又怕這樣下去會弄巧成拙。
其他人,也是覺得陳陽的舉動有些怪,就連寧知音都忍不住說道:“小神醫,你在等甚麼,快投票吧。”
寧滔天死死的盯著陳陽,不時還對王薇使眼色。
可陳陽誰的聲音都沒有理會,就在陳陽拆開信封準備察看裡面的內容時,旁邊的林青樓突然將其一把搶過。
“真是急死我了,就投個票而已,這麼困難呢?”
等陳陽反映過來的時候,林青樓已經把他的票交給了大法官。
一旦落入大法官手中,無論是誰都別想觸碰。
“等等,我想要重新投可以嗎?”
大法官直接搖頭,“不可以!”
林青樓重新走回座位上,忍不住對陳陽不滿的說道:“你搞甚麼?”
陳陽刷的一下瞪向林青樓,“多事,我們被人算計了。”
林青樓被陳陽兇的一愣,就在這時,大法官大聲宣佈,“投票結果已經出來了,支援秦殤無罪的16票,所以,十年之期,按照約定,秦殤無罪釋放,日後,寧家不準在追究此事。”
意外?驚奇?
在場的,誰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所有人都是齊刷刷的看向陳陽,蘇氏集團最終竟然支援了秦家?
這不是忘恩負義又是甚麼?
寧老爺子,猛的回頭,對著陳陽怒目而視,“你…你竟然……”
寧老爺子還沒等把話說完,就是直接氣暈過去了。
另一邊,秦飛也是回過神來,“哈哈,有意思,雖說,我不在乎這個秦殤的死活,但我秦家又豈會敗北,這小子,不錯,倒是個人才。”
後面,秦軍冷冷的看向秦飛,但很快恢復如常。
林畫樓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雖然同樣意外,但想到蘇雙昏迷的事情,一切似乎早就有了先兆。
只是,林畫樓知道,這下,陳陽可能要遭殃了。
陳陽看到寧老爺子暈倒,當即衝過去,就要施救,可寧滔天直接將陳陽攔了下來。
寧滔天心裡雖然已經樂開了花,但表面卻是義憤填膺的說道:“好你個陳陽,好一個蘇氏集團啊!”
陳陽正要開口,突然,寧知音走了過來,接著,一巴掌打在陳陽的臉上。
這一巴掌,可著實不輕,但陳陽並沒有怨寧知音。
“你混蛋,你明明知道,這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對我來說意味著甚麼,你怎敢?”
寧知音臉上掛著不甘和仇恨的淚水。
陳陽正要解釋,這時,王薇突然出聲,“陳總,你怎麼可以擅自篡改,你到底是誰派來的?蘇總是絕對不會投出這樣的票的。”
接著,王薇又是煞有其事的說道:“我知道了,陳總你精通醫術,所以蘇總現在成了植物人,一定都是你的手筆,你好狠啊,手段也很高明。”
陳陽怒看王薇,到現在,陳陽終於肯定是這個王薇有問題。
在場的,只有林青樓知道,有問題的絕對不是陳陽,恰恰相反,是陳陽剛才的時候發現了不對勁兒,所以才一再遲疑。
林青樓想明白一切後,也是後悔不迭,剛才若不是她手欠,說不定,陳陽已經拿出裡面的票了,到時候,只要重新寫票就可以了。
可惜,現在一切都已經晚了。
眼看著寧知音又要對陳陽動手,林青樓嘆了一口氣,一步向前。
一把抓住了寧知音的手,並略帶歉意的說道:“知音,別衝動。”
“你居然還護著他?”
寧知音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可這時,突然看到秦殤就要被放走了。
寧知音當即不管不顧的就要衝過去,“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林青樓無奈,只好死死的抓住寧知音。
這時,秦家人走了過來,秦山依舊是那般坦然自若的樣子。
秦山看了寧知音一眼後,轉而對寧海泉說道:“結束了,希望,寧家遵守承諾。”
寧海泉此時,也沒有了往日的隨和,取而代之的是一代家主的威嚴。
“寧家不會食言,不過,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人終將是要遭到報應的。”
秦山只是搖搖頭,對於寧海泉的話,根本不怎麼在乎。
另一邊,秦飛竟然走到寧知音面前,“寧知音,其實我們兩家完全沒有必要,因為過去鬧的這麼僵硬,你們應該清楚,其實我秦家倒也不是真的在乎秦殤的性命,只要你願意跟我好,說不定我能給你創造報仇的機會呢!”
秦山當即一聲斷喝,“住口,回去之後面壁思過三日。”
秦飛面色一苦,嘴上還不忘說道:“你看為了你,我都已經承受了這麼多了,考慮好了,記得隨時來找我。”
陳陽發現,寧知音竟然真的有了一絲動搖,眼裡的猶豫可不是作假的。
秦山同樣也發現了這一點,甚至,不在呵斥秦飛。
就像秦飛說的那樣,秦殤如今就是一個行屍走肉,早就沒有拯救的必要了。
秦家之所以這樣維護秦殤,也是礙於家族的顏面。
像秦家這樣的豪門大家,金錢和權利都不在重要了,反而在普通人眼裡不值錢的臉面,成了最看重的東西。
十年前,如果不是寧家大張旗鼓,興師動眾的要找秦家開戰,秦家也不會不得不全力保住秦殤了。
如果,寧知音真的願意下嫁到他們秦家的話,偷偷摸摸的將秦殤交給寧知音,也不是不行的事情。
畢竟,若是寧秦兩家能夠走到一起,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甚至有機會和京城的那幾家,也有叫板的實力了。
但這時寧海泉突然開口:“別想多了,我寧家是永遠都不會和秦家走到一起的。”
秦山倒是能夠理解寧海泉的話,這事的確不可能如此簡單促成的。
周圍的這些企業家有心想要離開,但是寧秦兩家都還未離開,他們也不好走。
卻在這時,寧劍晨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
“混蛋,你要對我爺爺做甚麼?”
眾人回頭一看,正巧看到陳陽的手從寧老爺子的臉上移開。
寧滔天當即就要對陳陽動手,可就在這時,寧老爺子哼哼唧唧的醒來。
陳陽將寧老爺子交給顏清雨,免得寧老爺子看到是他之後又氣暈過去。
寧滔天也沒有辦法在對陳陽說甚麼,不遠處的秦山有些意外的看著陳陽。
寧海泉等寧家人,並沒有人去感謝陳陽,林青樓有些無奈,知道陳陽現在百口莫辯,即便她站出來為陳陽說話也是無濟於事。
寧知音更是冷聲呵斥道:“假惺惺,陳陽你等著,我寧知音不會放過你的。”
陳陽一陣無語,但卻是輕嘆道:“雖然我不覺得我有甚麼錯,但這鍋我陳陽可不背。”
正走過來想要為陳陽解圍的林畫樓,聽得這話有些生氣,都甚麼時候了,還和寧家人爭辯。
但陳陽轉而對著正準備離開的大法官說道:“沒有證據不代表此人無罪。”
陳陽的聲音不小,但安靜不過三秒,便是鬨堂大笑。
大法官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嘲笑陳陽的無知,只是搖搖頭,繼續朝著門口走出去。
“如果被告人主動承認了呢?”
大法官腳步一頓,但這時林正樓走了過來,“沒用的,被告人從十年前就是這般一聲不吭了。”
陳陽卻是笑了,“被人做了手腳,當然不能說話了,我有辦法讓他開口,不知道可否重判!”
陳陽的話,讓寧知音再一次的重新燃起了希望。
林正樓同樣也是一臉的驚喜,“小神醫,你真的能夠讓他開口?”
秦飛嗤笑一聲,“大言不慚,就憑他?還是別浪費我們的時間了。”
秦山微眯著眼睛,這一次並沒有反對秦飛的話,反而贊同道:“沒有這個必要了,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年輕人,這個時候你想表現,可是已經晚了。”
但這時,寧海泉突然開口,“如果我想讓他試試呢?”
秦山皺眉,“這不符合規矩,按照約定,事情已經結束了。”
寧海泉直接看向陳陽,“小神醫,你有多大的把握。”
陳陽也沒有一下把話說死,只是說道:“我對當年的事情瞭解不多,但讓他開口說話,我還是可以辦到的,但至於他會說甚麼,我就不知道了。”
寧海泉笑了,“好,那就足夠了。”
這時寧老爺子也醒來了,“泉兒,就按照你的心意去做吧。”
寧海泉虎軀一震,“多謝父親。”
秦山眉頭緊鎖,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寧海泉看向大法官,“只要今天還沒有過去,就依舊還算是十年之期範圍內不是嗎?另外,我寧海泉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機會,今天不論你們是否願意,都必須重新審判秦殤,讓他開口,我要聽他說甚麼。”
任誰都能夠聽的出來,寧海泉話語裡的決絕。
大法官想了一下,卻是說道:“如果秦山先生也同意的話,就可以重新審判。”
寧海泉似乎早有預料,眼裡透著自信。
“我說過了,今天沒有人能夠阻止我,你若是不答應,今天這裡所有的人都得死!”
隨著寧海泉的話音落下,庭審現場突然黑了下來,所有的窗戶竟是都被鐵皮封鎖。
將這裡變成一個徹底密閉的房間,這下沒有人可以從這裡出去了。
隨即,寧海泉又掏出一個搖控器來。
“我想現在,你們應該沒有反對的意見了吧。”
秦軍鼓掌,“有趣、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所有人都覺得,秦軍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寧家想要的是他父親的性命,秦軍竟然還覺得有趣。
秦飛更是直言辱罵道:“真是有病,我看你乾脆自己找個精神病院別出來了,省的丟我們秦家的臉。”
秦軍目光一寒,處於秦軍附近的人,都感覺到一陣頭皮發麻的冷意。
秦飛確實怡然不懼,“瞪甚麼瞪?有種你就動手殺我?”
秦軍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不急,不急。”
“夠了,”秦山終於看不下去了。
這時,庭審現場已經亮起燈光。
秦山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寧海泉,沒有想到你也會玩兒這麼低端的手段。”
“我只要一個真相,但我可以答應你,這是最後一次,若是在沒有結果的話,我寧海泉願意以命相償。”
“爸,不可!”
“寧家主,三思啊。”
周圍的人急忙勸說,但誰都沒有注意到,寧滔天一臉的狂喜之色。
寧海泉依舊開口說道:“不用在勸。”
秦山同樣也沒有想到寧海泉會如此決絕,不需要去詢問寧海泉說的是真是假,因為知道,寧海泉只要說到,就會做到。
“好,今天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寧知音突然再次抓住陳陽,“如果你再敢騙我的話,我一定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陳陽也是一陣無語,沒有想到寧海泉竟然會玩兒這麼大。
鄒赫這時面色凝重的走了過來,“你怎麼回事?這種玩笑你也敢開?十年前就已經有專家想盡一切辦法,都沒能讓秦殤開口,你一個人這麼短的時間內,怎麼可能辦的到。”
“還有,那個投票怎麼回事?”
面對鄒赫的質疑,陳陽也沒有心情解釋了。
只是說道:“或許,這裡所有人都需要一個真相。”
鄒赫皺眉,還想在說甚麼,可陳陽已經朝著秦殤走了過去,但是卻被工作人員攔了下來。
這時,大法官走來,“我會在一旁監督你的。”
對此,陳陽自然沒有意見。
在大法官的示意下,四周的工作人員終於讓開。
林畫樓眼裡有著些許擔憂的看著陳陽,同時還有些惱怒。
林畫樓不明白,為甚麼陳陽要挺身而出,現在事情發展到不可預測的地步,陳陽不論成功還是失敗,都會得罪寧秦兩家中的一個。
當然,林畫樓也明白,以剛才寧海泉的手段,怕是早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
不然的話,又怎麼會早早的在這裡埋下了炸彈。
陳陽察覺到林畫樓的目光,抬頭看了一眼,可卻是得到林畫樓一個好看的白眼。
陳陽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但對於結果,陳陽還是有信心的。
既然有人不希望秦殤開口,那就說明,只要秦殤開口,就一定會透露很多事情來。
近距離觀察後,秦殤那呆滯的目光更是尤其明顯。
但陳陽更為確定了一件事,“我需要一碗清水,還有一點雞冠血。”
清水好辦,這裡上哪找雞冠血?
好在,寧海泉直接一個電話打出去。
很多人都覺的陳陽是在虛張聲勢,只是為了故意向寧家表忠心,以解釋剛才投票的事情。
陳陽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聲和鄙夷的目光,只是拿出陰陽神針來,開始為秦殤施針。
因為十年的呆滯,大腦已經停止思考很久了,陳陽在解決秦殤呆滯的問題之前,要刺激秦殤大腦的神經,否則,待會兒即便將秦殤喚醒也無濟於事。
《紫薇歲甲太乙歌訣》中曾有記載,“向無愚、天無言、為人弄之;符依善者為尚,符依惡者為厄,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陳陽曾把《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的符篇,完全當成了整人的手段,尤其是其中花樣百出的厄難符,陳陽將其當成了防身的利器。
但現在,陳陽卻是並不這麼想了。
秦殤的呆滯非病,而是被人種了符。
而且還是一種極為高階的厄難符中的一種,名為痴符!
在陳陽所製作的防身符中,同樣也有一張痴符,顧名思義,就像秦殤這般,變的呆傻。
但陳陽已經決定,如非碰到大奸大惡之人,不會使用這種厄難符。
厄難符讓秦殤變的這般模樣,不僅是對秦殤的殘忍,同樣也影響了寧家。
陳陽想起了秦漁死去的丈夫,在秦家周圍,一定有一個精通符文的高手。
而且陳陽可以確定一點,今天將秦殤喚醒,定然會惹怒那個精通符文的高手。
陳陽不知道,這人會如何對他,但這種隨意玩弄符文的人,陳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與這人交鋒了。
捻轉銀針,秦殤的身體輕輕顫抖著,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這個過程,整整持續了一個小時。
一些人甚至已經睡了過去,實在覺得無聊。
但這時,陳陽終於覺得差不多了,緩緩起身。
接著,口袋裡拿出一張金黃色的符紙,上面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陳陽不想讓人注意到,所以很快拿出準備好的打火機,將其點燃,接著丟於那一碗清水中。
說來奇怪,那符紙掉於水中,依舊徐徐燃燒著,直到最後化作灰燼融於水中。
而在陳陽剛剛拿出這道符紙的瞬間,寧滔天的瞳孔猛的縮了一下,接著,朝著後面一個角落看了一眼。
那裡,一個四十左右的男人同樣目光凝重的看著陳陽,發現寧滔天看過來時,那人搖搖頭。
寧滔天見狀,臉色大變。
輕鬆的心情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無盡的殺意。
接著,寧滔天再次朝著一人使了一個眼色。
這時,陳陽已經將那一碗已經變得渾濁的水,強行灌入秦殤口中。
一旁的大法官,全程將陳陽的動作看在眼裡,只信奉科學的他,對陳陽的所作所為嗤之以鼻。
心中已經認定,陳陽就是在浪費他們的時間。
大法官已經想好,等陳陽忙活完之後,不會在給陳陽一點兒機會,就宣佈無效,然後離開。
林正樓常年與法官打交道,一眼就看出大法官眼裡的不耐。
別說是大法官了,就是林正樓同樣也覺得陳陽是在瞎胡鬧。
對於陳陽的醫術,林正樓自然是肯定的,可剛才又是符又是火的,現在更是將那雞冠血,塗抹在秦殤的眉心,更是胡鬧之舉。
和大法官以及林正樓的想法一致的人屬實不少,下方秦飛更是嘲諷道:“如果這都能讓他開口說話的話,我把這張桌子吃了。”
“既然秦少有如此雅興的話,那我不如吃個椅子好了。”
“那個大理石的檯面兒留給我,都別跟我搶。”
一時間,頓時響起一片鬨笑聲,誰都能聽得出來,這是對陳陽的嘲弄。
陳陽抬頭,一一將剛才說話的人都記在心裡。
“我記住你們說的話了,這裡本就是司法重地,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到時候,可別不認。”
旁邊的大法官見陳陽竟然還敢主動惹起事端,也是催促道:“可以了嗎?他現在能說話了嗎?”
陳陽不知道自己怎麼惹到了這個大法官,不過,看了秦殤一眼,便是點頭道:“已經可以了。”
陳陽的話,讓大法官後面的話,生生的嚥了回去。
有些驚疑不定的說道:“你確定,他現在真的能開口說話了嗎?”
陳陽肯定的點點頭,“大法官還是後退一些比較好,免得待會兒,這人醒來,做出甚麼極端的事。”
“不用,我就站在這裡,你現在可以讓他醒過來了。”
陳陽,見自己的好心提醒被無視,也只好作罷。
當即定了定神,然後猛的拔出秦殤頭上的銀針。
然而似乎並沒有甚麼反應。
大法官見狀,就是準備開口,結束這一場無聊的“治療”。
但還沒等開口,突然間,那個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暴起,然後大喝一聲:“我要殺了你,竟然敢利用我……”
因為剛剛清醒,一時間也看不清前面是甚麼人。
再者,秦殤的意識還停留在十年前的那一天。
陳陽的反應不慢,而且早就有所心理準備,一下退的老遠,倒是可憐了那大法官,直接被秦殤一把抓住。
被秦殤扼住喉嚨的大法官,一股強烈的窒息感襲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的大法官,驚懼萬分的同時,也是不斷的,想要呼叫,奈何卻發不出聲音。
千鈞一髮之際,還是陳陽折返而回。
只是令陳陽沒有想到的是,秦殤的力量竟然如此的大,他一個人根本無法拉開秦殤。
這時旁邊的工作人員,紛紛上前來幫忙。
但突然,陳陽的餘光瞬間捕捉到一抹寒光。
當即大叫一聲“不好”,可想要阻止,還是晚了一步。
一把鋒利的尖刀,從秦殤的後心刺了進去。
秦殤身子一顫,那抓著大法官的手也是鬆了開來。
大法官同樣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趁機對秦殤出手。
“把他給我抓住!”
大法官一聲令下,然而那動手之人,卻是一臉的獰笑,下一刻,再次舉起手中的尖刀,直接抹了脖子,自殺了。
陳陽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狠人,難道就真的不怕死嗎?
只是眼下,陳陽也顧不了那麼多。
絕對不能讓秦殤這麼快死去,否則之前,那一個多小時豈不是白忙活了。
陳陽在搶救秦殤的同時,很多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寧海泉身上。
這一幕實在發生的太快,寧海泉竟然有能力在這裡佈置炸彈,還有封鎖這裡,那麼買通一個工作人員,似乎也並不是甚麼難事。
而且,寧海泉的殺人動機是最大的,畢竟,在這裡的人,寧海泉應該是最希望秦殤死掉的人。
秦山同樣也是看向寧海泉,並且很是直接的問道:“這是你做的?”
寧海泉搖頭,“不是!”
或許他人不會相信,但秦山知道,若真是寧海泉做的,絕對不會不承認。
可既然不是寧海泉的話,那又會是誰呢?
這時陳陽的聲音傳來,聽得出來,有些急切。
“你的時間不多,快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是你殺了寧知音的媽媽白冰嗎?”
聽到這樣的聲音,其他人也都是急忙看過去。
秦殤睜睜的看著陳陽,雖然不認識陳陽是誰,可聽到陳陽的問題,這是回應道:“是我殺的,但不是我殺的。”
這前後矛盾的話,讓所有人聽的都是一頭霧水。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只憑這一句話就足以定下秦殤的罪,不過這還重要嗎?無論秦殤是否有罪,都是必死無疑了。
陳陽則是有些好奇秦殤,為何回答的如此矛盾。
“那你知道是誰要殺你嗎?是誰想要掩蓋這一切,當初又是誰,對你種下了符?”
但是可惜,即便陳陽吊著秦殤的一口氣,可傷勢實在太重了,秦殤終究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陳陽覺得有些惋惜,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要水落石出了。
可就在陳陽起身的瞬間,忽然發現,秦殤的眼神,在最後一刻,確實看向,不遠處的寧滔天。
“這是巧合嗎?”陳陽心裡驚疑。
然而正想著,突然聽到林畫樓急促的喊聲,“陳陽,小心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