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注意到,秦軍和林青樓也是相繼到場。
意外的是,林青樓坐到了他這一邊,而秦軍則是坐到了林畫樓那一邊。
這讓陳陽有些不舒服,當即扭頭看向王薇,“我想去那邊,不可以嗎?”
不等王薇回應,林青樓就是靠了過來,“怎麼?想去找你們家小樓樓嗎?我支援你,這個時候你若是過去的話,小樓樓一定很感動的。”
陳陽一看林青樓一臉壞笑的樣子,就知道,這話必然是反話。
果然,王薇急急忙忙的說道:“萬萬不可,這是站隊問題,你現在代表的是蘇氏集團,所以絕對不可以過去。”
陳陽暗暗咂舌,連蘇氏集團、正林集團,甚至海龍幫還有青樓,這樣的存在都需要站隊?
黑白兩道通吃不說,而且,就表面而言,看上去還挺均衡的。
只是以前倒是沒有怎麼看出來,海龍幫和青龍會平常倒是摩擦不斷,可陳陽也只以為是一山不容二虎的正常現象。
可正林集團和蘇氏集團,除了商業上正常的競爭以外,似乎相處還挺融洽的。
特別是前兩天還達成了一個大專案的合作共識。
林青樓似乎看出陳陽的疑惑,但也只是輕聲說道:“這裡的水比你想象的還要深,你只是一個代理的總裁,不要入戲太深,否則的話,會把自己陷入進去的。”
王薇隱諱的看了林青樓一眼,似乎有些不滿,林青樓的話有些多。
陳陽苦笑搖頭,只覺得這裡太不適合他了。
但陳陽也不傻,蘇雙裝病,甚至不惜冒著蘇氏集團有可能遭到重大損失的風險,也要如此,極有可能就是為了躲避今天的事情。
陳陽忍不住看向林畫樓,林畫樓的地位和身份都與蘇雙差不多,是不是林畫樓也會碰到麻煩?
正當陳陽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
陳陽扭頭看去,以寧老爺子為首的寧家人相繼入場。
但寧家人並沒有悉數到場,寧老爺子身後,是長子寧滔天,還有次子,也是當代的寧家家主寧海泉。
而在後面,則是寧家的第三代,以寧知音為首,寧劍晨和顏清雨分於左右。
寧老爺子的臉上,倒是依舊笑呵呵的樣子,不時和四周的人,打著招呼。
待走到前面看到陳陽的時候,寧老爺子一臉驚喜的說道:“小神醫,沒有想到竟然在這裡見到你。”
任誰都能聽的出來,寧老爺子對陳陽還是非常看重的。
寧家的其他人,也是相繼和陳陽打招呼,畢竟是寧老爺子的救命恩人,甭管心理怎麼想的,在外人面前,總歸是要做到位的,免得落人口舌。
陳陽也是禮貌的回應,只不過看到寧劍晨做作的樣子,有些膈應。
話說這小子之前不是被安排出國深造了嗎?看來,這中間,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寧劍晨已經被留下來了。
寧知音雖然也是笑著和陳陽打招呼,但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
顏清雨則是悄悄的對陳陽眨了眨眼睛。
隨著寧家人入座後,又是幾個人走了出來。
隨著這幾人的出現,莫名多了一抹肅殺的氣氛。
統一的黑色西服倒裝,不論男女都是如此。
讓陳陽吃驚不小的是,秦漁赫然也在其中。
如此以來,即便是陳陽,也知道這些人,怕是都是從未見過的秦家之人了。
可以駕馭各種的風格的秦漁,一身黑色西裝,有幾分冷豔玫瑰的味道。
可這時,一道充滿殺機的目光看了過來。
陳陽似有所感,扭頭看了過去,“葉無心?他怎麼會在秦家的隊伍中。”
對葉無心關注的人不少,看到葉無心這般眼神,大家都是好奇的看了過去。
被葉無心盯上的人,怕是沒有一個能夠善終的。
林畫樓和秦軍同樣也是發現了葉無心敵視的人,竟然是陳陽,便是吃驚不小。
林畫樓戴眉緊鎖,心裡想著,“這傢伙,甚麼時候又把這葉無心給招惹了?真是還嫌自己的麻煩不過多嗎?”
秦漁因為不喜歡這樣的場合,所以也沒有注意到四周的情況。
陳陽不信這種場合下,葉無心能對他怎麼樣?直接選擇了無視葉無心的眼神。
陳陽很好奇,這秦家到底是個甚麼樣的家族,似乎很不好惹的樣子。
更為好奇,為何林畫樓會選擇秦家的陣營。
秦家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人,其他都是年輕人。
那中年男人就是秦家當代的家主,秦山!
話說回來,陳陽覺得海龍幫的幫主秦軍的眉宇間,和秦山似乎有許多相象之處。
至於其他年輕人,面相上也都是氣度不凡。
寧滔天在秦家人入座之後,就是譏諷的語氣說道:“沒有想到你們秦家竟然還真的有臉來?”
寧滔天果然是寧家人攻擊力最強的一個,但不論是寧老爺子還是寧海泉都沒有出言阻止。
另一邊,秦山左邊的一個面板異常白皙的男人開口,“有何不敢,秦家做事,光明磊落,有豈是爾等能夠栽贓陷害的?”
寧滔天臉色一沉,“你爹難道沒有教你尊重長輩嗎?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
的確,這面板異常白皙的男人,年齡也就三十出頭,和寧知音以及寧劍晨是一個輩分的,是秦山的長子,秦飛!
秦飛絲毫不懼寧滔天,當即就是冷笑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寧家的家主呢?”
你滔天大怒,“小兔崽子,你說甚麼?”
氣氛瞬間變的緊張起來。
這時,寧海泉和秦山同時開口:“到此為止吧!”
二人彼此對視一眼,但並沒有說甚麼狠話。
陳陽第一次見識到這種大人物的交鋒,似乎每一句話,都有一番刀光劍影,在加上整個壓抑的氣氛,好像這些人的交鋒,會隨時波及到他們這些“無辜”的人一樣。
好在,因為寧海泉和秦山的話,讓氣氛緩和了不少。
對面,坐在高位上的大法官,也是一陣唏噓。
實際上,能處理秦家和寧家官司的大法官,自然也不是普通人,也是盛名遠播,出了名的公正嚴明。
“二位,司法重地,還是要剋制一下自己的情緒。”
秦山和寧海泉都是含笑點頭,也算是給足了大法官的面子。
陳陽很好奇,這兩個泰山北斗一樣的家族,到底是因為甚麼事情對簿公堂的。
秦家那邊的律師,聽說也不是普通的律師,陳陽雖然不認識,但聽周圍的議論聲,是和林正樓齊名的律師。
林正樓起身,不卑不亢的說道:“應我的委託人,寧海泉先生的要求,正式控告秦殤先生強暴並殺害白冰女士一案……”
陳陽聽的一頭霧水,只好看向林青樓。
林青樓立馬就知道陳陽的意思,但並沒有直接回答陳陽的話,而是指向前面一排的寧知音。
陳陽一愣,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結果發現,寧知音嬌軀輕輕顫抖的,甚至眼角有淚水滑過。
“是寧知音的媽媽。”
陳陽聽的一陣目瞪口呆,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麼一回事。
“那秦殤又是誰?”
林青樓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為陳陽解惑道:“秦殤是秦山的弟弟,同時,也是秦軍的父親。”
陳陽一陣愕然,“秦軍既然是秦家人,又為何會坐在第二排?”
“秦家有規矩,秦家子女,一旦繼承家主之位,其他兄弟則必須脫離家族,可以與秦家繼續往來,但不得以秦家自居。”
陳陽一怔,這倒是有幾分古代皇家的規則,只不過,太子登基之後,同樣也是將其他兄弟殺的殺,不殺的,直接封地封王,趕出去。”
但這樣一來,這秦家的家主之爭,只怕是相當激烈了。
陳陽看了秦軍一眼,卻見秦軍臉上根本毫無波瀾,似乎跟他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陳陽就從秦軍的面相上看到了王相,這個人,只怕是不會甘心接受自己被流放的命運的。
正胡思亂想著,一個滿臉鬍渣,蓬頭垢面的男人走了出來。
“這就是秦殤?”
很難想象,秦殤也曾是秦家的一份子。
從林正樓的供述中,陳陽得知,這一起強暴殺人案,發生的時間已經是十年前了。
十年前,也是秦殤剛剛被趕出秦家的那一年。
這一場官司,也打了十年。
雖說,秦殤當年沒能繼承家主之位被趕出來,但畢竟是秦家人,若是眼睜睜的看著秦殤被寧家幹掉的話,秦家顏面何存。
按照林青樓的講述,在事發當年,寧海泉便是集結寧家所有力量和秦家大幹了一場。
那一場大戰,可謂是兩敗俱傷。
誰也沒能奈何的了誰,但這事,也驚動了上面的大人物。
當即勒令雙方停止戰火,至於秦殤的事情,只能走正常的法律程式。
只要寧家能夠拿出確鑿的證據,就可判秦殤死刑。
寧家和秦家也只好答應下來,但誰也沒有想到,這場官司打了十年。
只因為最重要的證據,一直都找不到。
陳陽瞭解到這些後,心中便是想到,“這事,八成是有人從中作梗了。”
再者,秦家也不是吃素的。
十年都沒有打下的官司,八成是要以失敗告終了。
只是從今天這樣的架勢上來看,似乎事情也有了轉機。
秦殤作為被告人,一幅無所謂的樣子,給陳陽的感覺,這人就像是丟了魂一樣。
問甚麼都不與理會,因為沒有證據,秦殤也是被秦家人,單獨安排在一個隱秘的地方,吃穿自然不愁,但是卻不知道,為何秦殤會這般狼狽。
林正樓與對方律師展開激烈的爭論,讓陳陽看的目瞪口呆。
不得不暗歎一聲“厲害!”
陳陽想到自己若是與林正樓爭論的話,估計三兩句都敗下陣來,說不定最後還有可能給他安上個甚麼罪名。
兩個鼎鼎大名的大律師,可謂是字字珠璣。
鄒赫這個助理,同樣也沒有閒著,進攻性比林正樓還要強,有時,陳陽甚至擔心,鄒赫會不會一時衝動,直接上去和對方幹一架。
只是鄒赫明明是蘇雙的表妹,卻幫寧家打官司,難道這也是蘇雙裝病的原因之一?
但是,爭論雖然激烈又精采,可最後依舊沒有辦法去定秦殤的罪。
所掌握的證據,也只能證明秦殤在那一天,對白冰上下齊手,但這充其量也只能算是猥褻。
這時,林正樓拒收示意,要求休庭十分鐘。
大法官同意。
林青樓舒展了一下,陳陽差點兒沒陷入那深溝渠壑當中。
“好看嗎?”
陳陽點頭,“好看的!”
“眼睛還想要嗎?”
陳陽急忙別過去,林青樓好一陣鄙視,“有賊心沒賊膽,真是無聊,我要去噓噓,你去嗎?”
陳陽搖頭,這一場官司,讓陳陽長了不少見識,還有些意猶未盡,想要繼續在這裡琢磨琢磨。
然而,林青樓不知何固,竟然強行拉起陳陽。
轉眼就是帶著陳陽來到女廁所門前,周圍異樣的目光,讓陳陽有些羞惱,偏偏林青樓力氣大的驚人。
“林會長,我錯了行不,你去噓噓幹嘛非得拉著我啊?”
林青樓笑了,“你確定要放棄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
陳陽此刻都想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厄難符給林青樓貼過去了,這女人,即便是玩笑,也有些過頭了。
見陳陽似乎真的有些不高興了,林青樓撇撇嘴,“真是小氣,算了,我自己去。”
總算,林青樓放開了陳陽。
陳陽如釋重負,就是準備離開,可這時,一道充滿淡淡悲傷的聲音傳來,“小神醫,我能跟你說幾句話嗎?”
陳陽回頭,看到寧知音走了過來。
是巧合嗎?
陳陽下意識的看向女廁,總算明白林青樓的無理取鬧,原來都是早有預謀。
之前在遊樂場時,林青樓和顏清雨針鋒相對,就已透露出和寧知音的關係要好了。
陳陽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只好答應了。
看著往日裡性格直爽的寧知音,此刻雙眼紅腫,面容憔悴,臉上有著抹不去的悲傷,陳陽也不知道該如何寬慰了。
陳陽不知道秦殤是否真的是殺害寧知音媽媽的兇手,但寧知音的媽媽慘死是事實。
“你節哀!”
寧知音猛的抬頭,然後上前一步,“小神醫,幫我!”
陳陽嚇了一跳,寧知音狀態實在有些不對。
“寧小姐,你找錯人了吧?你要找林律師的話,我可以現在幫你去叫。”
寧知音不住的搖頭,抓住陳陽的手臂不放手。
“小神醫,青樓說了,如果是你的話,一定會有辦法的。”
陳陽聽到這話,一隻手已經摸向了口袋裡的厄難符。
林青樓這個女人,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不過想想,這些符紙都是林青樓給他找來了,不然這十幾張厄難符也是做不出來。
這些厄難符,同樣也是這幾日來,陳陽最大收穫了。
之所以之有十幾張,也是因為初次畫符,不是想象的那麼簡單,也比以前將符文畫於手掌時的粗糙更為細緻多了,難度也是大了許多。
但在失敗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後,成功率也是迅速飆升,奈何符紙也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之後還得讓林青樓多找一些來,想想,還是決定原諒林青樓這一次大嘴巴了。
陳陽還是一臉認真的對寧知音說道:“寧小姐,你別聽林青樓瞎說,我就是一個送快遞的,真的幫不了甚麼。”
也是因為以前這也是陳陽的口頭禪,一時間,還有些改不過來。
寧知音聽到陳陽的話卻是急了,“小神醫,你別敷衍我了,一個送快遞的可救不了我爺爺的命,也得不到林青樓和林畫樓的青睞,更不會被蘇雙選做代理總裁,也完全不可能和秦漁生死與共。”
陳陽自己聽了,都覺得寧知音說的有道理,一個送快遞的,的確做不到這些。
可陳陽也有自知之明,這個忙又豈是那麼好幫的。
幫了一個,就等於得罪了另一個。
更不要說,陳陽根本不知道如何幫忙。
正準備拒絕的時候,寧知音突然棲身而上,竟是強吻了上去。
陳陽只覺得甜中帶鹹,這是眼淚的味道。
朱唇相對,寧知音哭訴,“小神醫,只要你幫我,我可以做任何事情,甚至讓我嫁給你都可以,行嗎?你知道嗎?我是親眼看著我媽媽被那個畜牲殺害的,你能明白那種無助和害怕的痛苦的嗎?”
陳陽有些觸動,這種親吻式的哭訴,真的很能讓對方感同身受。
“你確定你看到的人,真的是秦殤嗎?”
寧知音不住的點頭,眼裡也是充滿了仇恨,“是他,我可以肯定就是他,絕對錯不了。”
陳陽依舊有些驚疑不定,他倒是想幫寧知音,可找不到方法。
寧家打了十年的官司,都沒有找到證據。他一個人的力量,而且都已經到了結骨眼上了。
“撲通!”
寧知音跪了下來,她不想放棄任何一個可以報仇的希望。
“小神醫,你知道嗎?十年,是一個期限,今天,也是最後一天控告那個畜牲的機會了,如果再沒有找到證據,就會換另外一種方式,決定這一場官司的勝利。”
因為上面的大人物知道,一個人的耐心是有限制的。
便是定下了一個十年之期,但這十年之期,並不是不了了之,因為知道寧家定然咽不下這口氣。
所以,便是留了一個最後的手段。
“投票!”
以這個城市的所有上市公司的企業老闆,投票是否應該判秦殤有罪。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十年間,寧家和秦家這兩個超然的家族才會放權,也才有了正林集團和蘇氏集團兩個超然公司迅速崛起。
值得一提的是,林畫樓以及林青樓原本並不是這個城市的人,只是看準了這個機會,才來到這個城市。
事實證明,林畫樓的確闖出了一番天地,同樣,今日,在場坐著的,也都是得益於這一場紛爭。
這個城市也是迅速變的繁榮起來,時至今日,這個城市的GDP,一路飆升到了僅次於首都京城,位列全國第二。
這都離不開寧家和秦家的扶持。
而今天,也是寧家和秦家所扶持的企業老闆和家族,回報的時候了。
知道這一切的陳陽,因是咂舌不已。
到現在,陳陽才明白寧家和秦家有多強大。
兩個家族,帶動了整個城市的繁榮,陳陽更佩服那個做出決定的神秘大人物。
那個大人物,難不成十年前就預料到寧家和秦家的官司一定是如此持久的嗎?
不過,陳陽有些疑惑的是蘇雙。
到現在,陳陽終於明白蘇雙裝病的原因了,就是為了要逃避這場投票。
而陳陽疑惑的點就在於,蘇雙既然已經屬於寧家的陣營,那就乾脆的支援寧家就可以了,為甚麼要裝病呢?
除非……
陳陽猛然驚醒,一瞬間,想通了很多事情。
蘇雙裝病,定然是有人想要蘇雙違背自己的意願,去支援秦家。
這個人,蘇雙又拒絕不了?
能讓蘇雙拒絕不了的人,會是甚麼人?是秦家那邊暗中使用手段來威脅嗎?
的確,這種可能性很大。
與此同時,到了現在,陳陽也知道了,為何這些企業之間還可以相互合作,就是因為寧家和秦家,都不想放棄任何一個上市的企業老闆,極力的和每一個人搞好關係。
這也是為甚麼,在寧老爺子的壽筵上,林畫樓也收到了邀請,並如約出席的原因了。
陳陽深吸一口氣,這一場豪門爭鬥,陳陽真正體會到來自上流社會的壓力。
“寧小姐,你先起來吧,即便你這樣子,我也沒有辦法承諾你甚麼,不過,我如果找到可以幫你的辦法,一定會幫你的。”
陳陽的話,無異於間接答應了寧知音的請求。
寧知音起身,對陳陽深深鞠了一躬,“小神醫,麻煩你了,我之前的承諾不變,只要你真的能幫到我,我可以滿足你任何條件,任何!”
時間差不多了,寧知音轉身朝著來路返回。
寧知音不確定陳陽是否真的能夠幫到她,但只要有機會,寧知音都願意去嘗試。
看著寧知音急匆匆的腳步,陳陽嘆了一口氣。
誰能想到,平日裡開朗直爽的寧知音,心裡竟然藏著如此大的壓力。
“怎麼樣?來自寧家大小姐的吻,如何?那可是寧知音的初吻哦。”
聽到林青樓的聲音,陳陽怒了。
第一次,陳陽對林青樓暴怒出手。
將林青樓按到牆上,怒聲呵斥道:“你瞎答應甚麼?你知不知道,給了一個人希望,失望的時候會有多絕望?”
林青樓俏臉一寒,“你敢兇我?”
“兇你?我還打你呢?”
憤怒之下,陳陽也沒有想那麼多。
陳陽一把將林青樓拉過去,然後一巴掌下去。
然而這一巴掌下去,瞬間讓陳陽忍不住又是連續幾巴掌下去。
真不知道,這女人是怎麼練的。
只是,當陳陽感覺到一陣冰冷的目光後,便是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下來。
當真堪比冰桶挑戰,從頭涼到腳的感覺。
陳陽也終於意識到,似乎有些玩兒大了。
偏偏剛好這隻手剛好落下,這一愣神,竟是忘了抬起了。
“怎麼樣?”
林青樓的聲音很冰很冷,陳陽悻悻的笑了笑“不錯!”
林青樓目光一閃,下一秒,林青樓動了。
等陳陽回過神來的時候,手臂被林青樓強行掰到身後,那快要斷裂的痛也是讓陳陽吸了一口涼氣。
終於明白,怎麼就好死不死的往那裡招呼呢?
可陳陽依舊沒有求饒,還是那般氣憤道:“林青樓,我不是神仙,拯救不了,也幫不了所有人,你這樣四處替我宣傳,不覺得過分嗎?”
林青樓又豈是講道理的人,“別人也就算了,寧知音你必須幫,本小姐可不是隨便打的,今天你若是能幫助寧知音,把那畜牲弄死也就罷了,如若沒有辦到的話,你這支手臂就別想要了。”
陳陽皺眉,他不喜歡被威脅。
但就準備說甚麼的時候,林青樓突然放開了陳陽的手臂,並轉身而回。
“你若是能辦到的話,事後我給你道歉,並且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出現同樣的事情,辦不到的話,哼哼……”
陳陽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說甚麼。
恐怕這就是林青樓幫助寧知音的方式。
陳陽回來後,新一輪的爭辯已經開始了。
在林青樓身邊坐下時,又被林青樓這個小婊砸狠狠捏了一下,這個妖孽,報復心不是一般的強。
陳陽沒有再理會林青樓,全身心的投入到這一場官司當中。
只是這一次,陳陽不再做一個看客,仔細聽著林正樓所掌握的證據。
證據只有白冰身上的指紋,但是,卻是無法從白冰體內提取到秦殤的DNA。
另外,證人的話,也只有寧知音一個人。
只是,因為寧知音和白冰是母女關係,沒有辦法將寧知音的證詞采納。
雖說,最後林正樓和鄒赫的確是技高一籌,給秦殤增加了許多額外的罪名,也讓對方律師敗下陣去。
可對方乾脆也不爭辯了,只一句,“你說強暴,證據呢,你說秦殤是殺人兇手,證據呢?”
和寧家義憤填膺相比,秦家那邊的人,都是看戲的模樣。
寧知音終於按捺不住,突然暴起,“我要殺了你,你該死,你為甚麼不承認,你這個禽獸……”
這樣的情況,在過去的十年裡已經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了。
大法官敲打著小木錘,“肅靜!”
陳陽有些同情的看著被顏清雨攔下的寧知音,忽然,陳陽的目光看向秦殤。
“是了,證據不足的情況下,那就讓秦殤主動開口認罪啊!”
陳陽死死的盯著陳陽,蓬頭垢面,滿臉鬍渣,再仔細看的話,秦殤的眼神,似乎也有些呆滯。
“這是?”
陳陽想到甚麼,可又不敢確定。
場面已經平息,大法官和其他幾個法官開始商量起來。
不多一時,大法官終於問到,“林律師,請問你是否能提供出有關被告人的強暴和殺人的證據?”
林正樓還想據理力爭,可最終只能無奈嘆了一口氣。
早在接下這個官司的時候,林正樓就已經知道,這是一場必敗的官司。
這對林正樓從無敗績的職業生涯了,可謂是影響巨大,但林正樓還是接下了這個官司。
“大法官閣下,很抱歉,證據我還沒有找到。”
說完,林正樓對著寧家方向深鞠了一躬。
鄒赫在一旁不停的唉聲嘆氣,滿臉的憋屈。
這絕對是他打的最憋屈的一場官司了。
寧海泉沉痛的閉上了眼睛,也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甚麼了。
大法官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因為案件的特殊性,如果雙方都沒有異議的話,那就開始進入投票緩解吧。”
寧家和秦家都沒有反對。
為了公平,大法官親自走下來,手裡拿著一個密封的箱子。
走到每個人身邊,這些承受了寧家和秦家恩情的企業家們,也將早已為了這一刻準備好的信封投遞出去。
投票是匿名的,信封內只需要寫兩個字,“有罪”或“無罪”就可以了。
真到了這個時候,在場的企業家們也都是緊張的很。
但投下去的那一刻,又是鬆了一口氣,很多人已經不敢在和寧秦兩家對視,生怕被看出甚麼。
當大法官走到陳陽面前時,王薇遞給陳陽一個信封。
陳陽皺眉,按常理,這應該是蘇雙早就準備好的。
但不知道為甚麼,陳陽拿到信封的時候突然有些遲疑了。
王薇則在一旁催促道:“陳總,該你了。”
陳陽看向王薇,王薇目光一閃,“陳總,這是蘇總早就準備好的,你只需要代表蘇總投進去就可以了。”
陳陽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信封,忽然搖頭,“我可以最後一個交嗎?”
王薇臉色一變,聲音變的有些凌厲,“陳總!”
陳陽撇了王薇一眼,“我是代理總裁,還是你是代理總裁?你想投你自己投好了。”
這麼多人看著,王薇哪裡敢逾越。
大法官並沒有浪費時間,直接越過了陳陽。
很快,大法官開始查票,但陳陽的那一張票一直握在手裡。
十分鐘後,在所有人緊張的情緒中,大法官突然大聲宣佈,“平票。”
全場一片譁然,就在很多人不知道下一步會如何發展的時候,大法官看向陳陽的方向。
“這位先生,現在可以投出你手中的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