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婷何曾在陳陽手上受過這樣的委屈,心中發狠,要報復陳陽全家。
陳陽的手終於停在半空中,“馮婷,你把剛才的話在說一遍。”
馮婷剛想開口,卻發現陳陽雙眼泛紅,那眼裡有著無盡的冷漠,令人通體發寒的殺意。
馮婷第一次看到陳陽這種眼神,一時間,到嘴邊兒的話,也是生生的嚥了下去。
可轉瞬,馮婷又是為自己竟然害怕這個廢物而氣惱。
“陳陽,有種你就殺了我,你敢嗎?”
陳陽冷“哼”一聲,“賤人,你聽好,找個時間跟我把婚離了,從此以後,你做你的幫主夫人,我帶著小安,從此以後咱們老死不相往來,同意嗎?”
馮婷雖然也希望這樣,但卻是不喜歡被陳陽如此對待,這話應該是她先說出來才對的。
但馮婷也是被陳陽的眼神給嚇住了,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想法,馮婷咬牙切齒,“好,我答應了。”
陳陽太瞭解馮婷了,知道馮婷睚眥必報的,更是骨子裡看不起他,沒有點兒震懾手段是不行的。
“馮婷,你最好老實點兒,別在找我的麻煩,不然我會將你的事情,告訴其他人,只要我或者我家人出事,就會有人將你的事情告訴秦軍。”
馮婷臉色一變,“你個廢物,真卑鄙。”
陳陽一把抓住馮婷衣領,對那熟悉的*一片視而不見,現在,即便馮婷跪舔過來,陳陽都不會有絲毫興趣。
“賤人,你給我聽好了,別在惹我,否則的話,你真的會很慘,看在小安的面子上,這是我最後一次放過你。”
胡珂停下車來,馮婷有些狼狽的被陳陽趕下車。
看著那輛汽車揚長而去,馮婷在原地一陣跺腳咆哮,“陳陽,你個死廢物,我會讓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等著瞧好了。”
當然,雖然如此喊著,馮婷知道,一定要想辦法將陳陽委託之人找出來才行,絕對不能再像今天這樣貿然出手了。
和馮婷在風中咆哮不同,陳陽此時,整個人都通透了,全身心的放鬆下來。
胡珂從後視鏡看著了一眼陳陽後,冷聲說道:“其實你應該殺了她的,她的眼神,並沒有屈服。”
陳陽無所謂的擺擺手,“放心好了,她不會再輕易出手的,這個女人雖然心狠,但肯定不願意放棄現在的身份和地位,而且以她的性格和行事作風,說不定哪天就把自己給玩兒死了。”
胡珂搖搖頭,不敢苟同陳陽的想法,“現在去哪裡?”
“去蘇家吧,雖然耽擱了這麼久,但還是要去看看的。”
胡珂沒有多言,輕車熟路的來到一處別墅前。
雖然這會兒已經深夜了,但蘇家還是燈火通明的。
而且,院子裡已經停滿了車,看樣子,現在蘇家有著不少人在。
陳陽皺眉,最近不是很喜歡人多的地方,不過來都來了,陳陽也有些擔心蘇雙的情況。
按下門鈴,陳陽默默等待著。
開門的是個年輕男子,蘇恆!
蘇雙的侄子,蘇淺淺的表哥,剛從國外深造回來不久,商業能力很強。
“你是誰?來幹嘛的?”蘇恆眼裡滿是桀驁,有些嫌棄風塵僕僕的陳陽。
再加上,陳陽身上還有傷,顯的有些狼狽。
陳陽自然也看出這人的傲慢與冷眼,但還是很客氣的說道:“我聽說蘇總出了事情,所以過來看看。”
蘇恆當即嗤笑道:“真是笑死,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有這個資格嗎?滾出去!”
說完,蘇恆就是直接關了門。
陳陽吃了一個閉門羹,自然也是心裡發堵。
但為了想到蘇雙對他的幫助,和蘇淺淺可憐無助的神情,陳陽再一次按下門鈴。
依舊是蘇恆開門。
“小子,你是不掉棺材不落淚啊,我現在就……”
“蘇恆,是誰在外面?”鄒赫的聲音打斷了了蘇恆的話。
“沒甚麼?一個小混混,我現在就把他趕走。”
陳陽嘴角上揚,當即輕喊道:“鄒小姐,我是陳陽。”
蘇恆沒有想到陳陽竟然連鄒赫也認識,立馬意識到,陳陽是真的來找蘇雙的,這時,鄒赫已經走了出來。
“你怎麼才來,都等你半天了。”
陳陽一臉歉意,“有事耽擱了。”
蘇恆這時下意識的問道:“表姑,這人是?”
鄒赫想也不想回答道:“我的未婚夫,還不趕緊叫人,叫表姑父。”
蘇恆看著比他大不了幾歲的陳陽,一陣無語,偏偏鄒赫的輩分在那裡,甭管鄒赫找多大的,蘇恆都得叫一聲表姑父。
讓鄒赫意外的是,陳陽不但沒有否認,反而看著蘇恆,“大侄子,叫聲表姑父來聽聽。”
在將馮婷收拾一頓後,陳陽似乎也是有了一點變化,多了一分自信和些許強勢。
蘇恆滿臉的豬肝色,還是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表姑父!”
“哎,記得以後待人尊敬一下。”
蘇恆目光陰沉,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對他說教了,他又怎會看不出來陳陽是在佔他便宜。
“好了,你快跟我進來吧。”
陳陽和胡珂進來後,好傢伙,這人還真是不少。
但陳陽注意到,有不少人,都是西裝革履一身正裝,胸牌上還寫著XX律師。
在這些律師旁邊的那些人,都是一副傲慢和氣憤的坐在那裡,時不時的還和對面的人爭辯兩句。
“這些人是來爭權的。”鄒赫解釋了一句,就拉著陳陽朝著二樓臥室走去。
陳陽心裡一沉,這麼快就有人來爭權了,蘇雙的情況,看樣子是真的不容樂觀了。
卻在這時,一個濃妝豔抹的貴婦,陰陽怪氣兒說道:“鄒赫,我說你怎麼甚麼人都往家裡帶,就不能讓哥安心療養?”
鄒赫本就是小暴脾氣,“假惺惺的,你若是真關心表哥,就不會在這裡爭權了,這裡的人,就屬你吵的最兇。”
這女人是蘇恆的媽媽,蘇雙的弟媳。
“你說甚麼?你這個外人,有甚麼資格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
鄒赫根本不想和這女人廢話,“讓開,等我救醒了表哥,讓他看看你們都是甚麼嘴臉,看你們還有臉在這裡爭來爭去。”
“就連金雲和李清風兩大國醫聖手都是束手無策,你以為你是誰啊?”
這女人刁鑽刻薄的樣子,倒是和孫美娟有些相似。
這時候,四周的,這些蘇雙的親戚也都聚攏過來。
你一言我一語的,都是勸說鄒赫別費這功夫了。
鄒赫氣的不輕,陳陽都有些擔心,這個會些拳腳功夫的女人,會直接大打出手。
就在這時,一聲脆響,終於讓這些人安靜了下來。
定睛一看,蘇芊芊纖瘦的身影,正一臉漲紅的,看著面前這些平日裡對她極好,彼此也都很和諧的親戚。
在他父親剛倒下一天不到的時間,就過來吵個不停,幾乎沒有人在乎蘇雙的生死,甚至讓人感覺,這些人根本就不希望蘇雙醒來。
在蘇芊芊腳下,破碎的瓷瓶,令不少人心疼,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古董了。
蘇芊芊沒有對這些人多說甚麼,徑直的走到陳陽面前。
“小神醫,求你救救我爸,求你……”
蘇芊芊靠在陳陽懷裡低低啜泣著,後面的蘇恆眼裡有些陰鷙。
雖說和蘇淺淺有著表兄妹的關係,但這並不影響蘇恆對蘇芊芊的喜歡。
當然這種事,蘇恆一直都是藏在心裡的。
雖然知道這一生都未必能夠得到蘇芊芊,但也絕對無法容忍,蘇芊芊投入到其他男人的懷抱裡。
“表妹,你這是幹甚麼?你可是蘇家的千金,怎麼能隨便與不三不四的人親近!”
蘇恆的話,也是得到一群七大姑八大姨的贊同。
鄒赫卻是冷聲說道:“你們都給我放尊重一些,蘇雙表哥能否甦醒就看他了。”
蘇恆冷笑一聲,“就憑他?要知道,就是金老和李老兩位國醫聖手都沒有辦法的。”
話音剛落,李清風和金雲就是一臉驚喜的走了出來。
“小神醫,你總算來了,我們倆可是等了一天了。”
李清風笑著和陳陽打招呼。
金雲更是對陳陽行師生禮,“先生,這一次,恐怕也只有先生有辦法了。”
蘇家眾人還有一群大律師看的都是目瞪口呆。
兩位國醫聖手,中醫界的兩大泰山北斗,竟然對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如此客氣,並以先生尊稱。
這時,有人驚呼一聲,“我想起來了,聽聞最近有一個年輕的神醫橫空出世,還救了寧家老爺子的,在寧家老爺子的壽宴上可是大出風頭。”
之前林畫樓就對陳陽說過,小神醫的名號,已經在上流社會中流傳開了。
一個被寧家老爺子親自肯定的人,想不出名都難。
蘇恆因為剛從國外回來,所以並沒有聽說過陳陽的事蹟。
此刻看到陳陽竟然如此被兩位名醫對待,也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陳陽先是安慰著蘇芊芊,而後也不拖沓,跟著金雲和李清風二人走進臥室。
“媽,這人到底是誰啊?真的有這麼厲害?”
那剛才還刻薄的女人,此刻滿臉的不開心,“就算他再厲害,也不可能有奇蹟發生的,兒子,你就瞧好吧,這一次,我們一家三口就要崛起了。”
蘇恆隱隱有些興奮,蘇家的產業不少,但大權都在蘇雙一個人手裡掌握著。
“狗屁小神醫,等我掌握大權後,看我怎麼玩兒死你。”
陳陽並不知道蘇恆的想法,這時候也沒心思理會這些。
看著床上沉睡中的蘇恆,旁邊還掛著營養液,面容也是蒼白無血,一夜之間,一個商業巨鱷就這麼倒下了。
旁邊的李清風出言道:“查不出病因,但是現在蘇雙處於去皮層狀態。”
陳陽一怔,自然知道去皮層狀態的含義,還有另外一種叫法,“持續性植物狀態”,簡單的說,就是植物人。
造成植物人的病變原因有很多種,但大多都是頭部造成重擊。
但是,蘇雙的頭部,卻是沒有任何外傷,其他身體各處也無明顯傷痕。
陳陽檢查了一遍,同樣眉頭緊鎖。
的確如同李清風和金雲二人所講,不論怎麼看,蘇雙都是正常人無異。
一時間,陳陽竟然也找不到蘇雙成為植物人的原因。
但一個人又怎會無緣無故的成為植物人呢?
陳陽不信這個邪,將蘇雙從頭到腳都檢查個變,忙活了半個小時,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蘇總是甚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
鄒赫直言道:“今天,天還沒亮的時候,我就接到了電話,是寧家人給我表哥送回來的,按照寧家的說法,當時有很多人都在場,我表哥是正與人交談的時候,突然倒下的,這一倒就沒有再起來過。”
陳陽一聽是在寧家出事的,不免有些警惕,“當時蘇總是在和誰交談?”
鄒赫一愣,隨即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當時就已經是亂了套,也沒有人記的這些。”
“怎麼?你是懷疑我表哥是遭人暗算?”
陳陽搖頭,“沒有,只是問問而已。”
這時,陳陽意外看到,胡珂看著蘇雙怔怔出神,“你是有甚麼發現?”
胡珂直接別過頭去,“我又不是醫生。”
陳陽看了胡珂好一會兒才回過頭來,胡珂的反應同樣有些古怪,眼下卻不是深究的時候。
蘇芊芊這時有些焦急的問道:“小神醫,你可有醫治我爸的辦法?”
旁邊的面容憔悴的婦人,也是突然跪在陳陽面前,“小神醫,你上一次救我女兒,這一次一定可以救我丈夫的。”
陳陽急忙將這樸素的婦人拉了起來,蘇芊芊的媽媽身上有著一股薰香的味道,手上也是一串金絲楠木手串不離手,平日裡定是吃齋唸佛之人。
“夫人快快請起,放心好了,人我可以救!”
此話一出,蘇芊芊和這婦人頓時喜極而泣,李清風和金雲同樣也是吃驚不小,雖然知道只有陳陽有可能會想出辦法來,可真聽到陳陽如此肯定的回答後,還是會忍不住吃驚。
鄒赫也是露出笑意,“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既然如此,那還等甚麼?快救人吧,我可不想再看到外面那些人的嘴臉了。”
但陳陽卻是搖頭,“我雖然有辦法,但是時機未到。”
“甚麼叫時機未到?你到底行不行?”
見鄒赫說翻臉就翻臉,陳陽也是一陣無語。
蘇芊芊這時也是哀求道:“小神醫,我爸真的不能就這麼倒下,不然會出大事的,求求你,若是能救的話,現在就出手救我爸吧。”
陳陽無奈,但還是堅定不移的說道:“時機未到,就是大羅神仙也難救。”
看到蘇芊芊嬌弱又帶著淚痕的臉頰,陳陽終究還是心軟了,“這樣吧,你們先出去,我要使用一些手段,看看能不能確定一下具體的時間。”
鄒赫一聽就急了,“治個病,還要揹著人,不行,我得留下。”
但令陳陽意外的是,還不等他開口,蘇芊芊的媽媽,便是先一步說道:“既然小神醫都這麼說了,我們出去就是了。”
蘇芊芊也是緊著附和道:“表姑我們出去吧。”
鄒赫雖然有些生氣,但既然女主人都發話了,也只好妥協。
接著陳陽把金雲和李清風也是客氣的趕了出去,也包括不吭聲的胡珂。
房間裡就只剩下陳陽和蘇雙兩個人。
確定門口也沒有人偷聽後,陳陽看著躺在床上的蘇雙,“世界上有一病是永遠都治不好的,就是裝病。”
陳陽注意到,蘇雙的手指輕微的動了一下。
當即又是接著說道:“永遠都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蘇總,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容幸,成為第一個叫醒你的人呢?”
終於,蘇雙緩緩睜開眼睛。
“你是怎麼發現的。”蘇雙輕聲說道。
陳陽會心一笑,眼裡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因為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我發現不了病,除非,這個人沒病。”
金雲和李清風雖然也是醫術高超,但蘇雙裝的實在太像了,以至於金雲和李清風只懷疑自己的醫術是不是水平還不夠,完全沒有想過,蘇雙這樣的大人物,會裝病。
蘇雙同樣知道這個道理,如此一來,看向陳陽的目光中更是充滿了震驚,這得是對自己的醫術有著怎樣的自信,才能戳穿一個裝病的人。
蘇雙嘆了一口氣,“還請小神醫幫我保密,另外,也請小神醫幫我一個忙。”
“甚麼忙?”
“能否讓我真的陷入深度昏迷當中,我這都躺一天了,真的好累了,腿腳早就麻了。”
陳陽能夠想象到,躺在這裡近二十個小時,一動不動,甚至還要忍受著屎尿的反應。
時間在久一些,沒病也裝出病了。
“蘇總,到底發現了甚麼事情?你女兒還有夫人都很關心你的,哦對了,還有你表妹。”
蘇雙冷笑一聲,“除了她們幾個,外面那些人,恐怕都巴不得我死吧,這一次,正好看看這些人的真面目。”
“小神醫,具體原因我就先不說了,只能告訴你這是為了避難,另外,在我書房的第二個抽屜裡有一個夾層,裡面有一份委託書,你取出之後,可解眼前之局。”
陳陽也是第一次見識到甚麼叫做未雨綢繆了,蘇雙怕是早有預料,已經做好了善後。
“蘇總就不怕我這一針下去,就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蘇雙爽朗一笑,“我信得過你,若是我蘇某人能夠渡過這一次難關的話,你小神醫就是我最大的恩人,到時你有任何條件,我都可以滿足你。”
“哦,對了,我女兒年幼,若是可以的話,請小神醫幫忙照顧,大恩不言謝。”
不得不說,蘇雙的這份信任,陳陽還是欣然接受的。
“要不要活動一下?”
蘇雙苦笑,“已經麻了,就這樣吧,開始吧,最後一句話,小心寧家。”
陳陽微微一怔,將蘇雙的話都是記了下來,然後一針走了下去,隨著指尖的捻動,蘇雙徹底陷入昏迷當中了。
然而,陳陽卻是暗道一聲糟糕,“忘了問甚麼時候把蘇總叫醒了,算了,過兩天在說吧。”
陳陽開門,卻是宣佈了一個“無力迴天”的訊息。
第一個衝過來的就是鄒赫,“你剛才不是說可以救嗎?”
陳陽直接被撲倒在地,無奈接受鄒赫的觀音坐蓮,不偏不倚。
“你能不能先起身?”
鄒赫不依不饒,有些激動,“騙子,男人都是騙子。”
陳陽急忙向金、李二老求救,但二人都是別過頭去,一副我沒有看到的樣子,開甚麼玩笑,他們這把老骨頭了,可經不起折騰了。
蘇家的那些人,都是心思個異。
“既然大哥已經醒不過來,那家不可以一日無主,公司更不能無人坐鎮,作為大哥的兄弟,我義不容辭。”
這話直接點燃了戰火,在場的誰也不服誰。
陳陽的話,無疑也是宣佈了蘇雙的“死刑”,一個連金、李二老都稱呼為先生的人,親自下的定論,讓所有人都堅定的認為,蘇雙徹底成了植物人。
鄒赫氣的不輕,對陳陽也是更為埋怨,“混蛋,你不是說,可以救嗎?不是說時機未到嗎?怎麼現在又說沒救了。”
陳陽似乎也是被鄒赫打出了火氣,“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來啊,我看你是怎麼個不客氣法?”
陳陽眼睛一橫,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鄒赫的領口,鄒赫到底還是個女人,頓時驚呼一聲,抬手就是準備遮擋。
陳陽趁此機會翻身而上,整個人壓在鄒赫身上。
鄒赫眼裡噴火,正準備給予陳陽致命一擊時,陳陽突然趴在鄒赫耳邊說道:“帶我去書房!”
鄒赫這才注意到陳陽眼裡的嚴肅和認真。
作為林正樓的得力助手,見識和反應自是不凡的。
立馬想到了,“這一次你再騙我,看我不玩兒廢你。”
陳陽很好奇鄒赫是怎麼一個玩兒法,但卻是被鄒赫抓起來,嘴上惡狠狠的說道:“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蘇芊芊母女倆個,在抱團傷心著,根本無暇顧及陳陽。
金雲和李清風只是搖頭苦笑,眼裡同樣有著些許失望,他們對陳陽是抱著很大希望的。
書房裡,鄒赫放開了陳陽。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我表哥有沒有事?”
陳陽卻是不理會鄒赫,直接翻找起來,這讓鄒赫有些生氣,“你找甚麼呢?再不和我說清楚,我可就要揍你了。”
就在鄒赫準備動手的時候,陳陽終於找到了夾層裡的委託書。
“再這裡!”
鄒赫一愣,隨即一把將那委託書搶了過來。
陳陽倒是無所謂,本來也沒有打算看,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是準備將蘇雙留下的這東西交給作為律師的鄒赫。
鄒赫也是旁若無人的看了起來,讓陳陽覺得奇怪的是,鄒赫偶爾會抬頭看著他,眼裡有些異樣。
鄒赫看完之後,似乎久久不能平靜的樣子。
“好了,我的任務完成了,剩下的事情,你們自己處理吧,我先走了,已經很晚了。”
鄒赫看著陳陽,“你想去哪裡?”
“回家啊!”
陳陽覺得鄒赫這個問題真是挺白痴的,可鄒赫卻是冷笑一聲,“不著急,我想問問你,我表哥還對你說甚麼了?”
“沒說甚麼了,只是蘇總的昏迷,你們不需要再擔心,我可以隨時將他喚醒。”
這一次鄒赫竟是點頭,“這個不著急。”
“陳陽,我有些想不通。”
陳陽也是一愣,“這個你別問我,我也想不通蘇總他為甚麼要以這種方式來解決問題。”
鄒赫深深的看了陳陽一眼,“走吧,是時候平息這場鬧劇了。”
陳陽“恩”了一聲,“正好,我也該離開了。”
鄒赫沒有多說甚麼,可突然一把抓著陳陽的手,然後按在了早已準備好的印泥上,接著就在陳陽錯愕的目光下,將陳陽的指紋印在了鄒赫手上的委託書上。
陳陽滿眼的警惕,“你這是幹甚麼?你按我的手印做甚麼?”
手印這東西可不是隨便亂按的。
鄒赫一臉的快意,“走吧,小老弟兒,今天姐姐讓你看看甚麼叫實力。”
鄒赫氣質一變,眼裡爆射出一縷精光,極具攻擊性。
這一刻的鄒赫和之前的賭石的樣子,還有耍流氓的樣子,迥然不同。
那一股強大的自信,令人側目不已。
陳陽跟著鄒赫走了出來,有些好奇,鄒赫到底要做甚麼。
外面那些人還在拼命的爭吵著,哪裡還有一點兒有錢人的樣子,甚至都要大打出手的,其中,尤為蘇恆的媽媽,那個一臉刻薄相的女人吵的最兇。
鄒赫和陳陽的到來,並沒有引起注意。
鄒赫當即大喝一聲,“都別吵了,我找到了表哥的委託書。”
此話一出,場面頓時一靜。
這些人都明白,這個時候的一份委託書,是完全能夠左右局勢的。
蘇雙的弟弟蘇力,也是公司裡的第二大股東,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蘇雙沒有醒來之前,都將由蘇力代管公司。
表面是代管,但大家心裡都清楚,蘇力極有可能在代管期間,完全架空蘇雙的權力,到時,即便蘇雙清醒過來,恐怕也已經於事無補了。
所以,蘇力是最不希望看到有這樣一份委託書橫空出世的。
“大哥是突然病發的,怎麼可能會事先寫下委託書,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嗎?”
鄒赫微微一笑,“蘇力先生,現在我以一名律師的身份正式告知你,這一份委託書是經過公正的,在公正處留有備份,我不需要像你解釋,當事人為甚麼會留有這份委託書,但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這一份委託書,是真實有效,且具有法律效益的。”
鄒赫不卑不亢,說的有理有據,讓人無從反駁。
“鬼才信你的鬼話,你說公正就公正?這就是你偽造的,我們是不會承認的。”
蘇恆的媽媽如同農村潑婦一樣,蠻橫不講理,且上來就要搶奪鄒赫手中的委託書。
鄒赫卻是輕喝一聲,“你敢動這份委託書,我就有能夠讓你坐牢的實力,三年起步!”
那女人嚇了一跳,一時間,還真不敢輕舉妄動了。
鄒赫冷笑一聲,“所有律師,都到我這裡來,可確認這份委託書的真假。”
蘇力等人見狀,也只好,先讓身邊的律師先確認這份委託書的真假,再談其他。
陳陽有些佩服的看著鄒赫,這種大場面,沒有一定的魄力,還真是鎮不住這些人。
難怪能夠成為國內第一律師林正樓的唯一助理,名不虛傳!
二十分鐘後,在場所有人,都已經知道這一份委託書是真實有效的了。
一眾蘇家人臉色鐵青,尤其是以蘇力為首的一家三口。
“好,現在,我要開始宣讀委託書中的內容。”
前面的,主要就是交代,蘇雙早就察覺自己身體不適,所以才安排了這個委託書。
陳陽知道這不過是一種說辭,然後就是將公司各個產業的責任劃分出去。
但這是小打小鬧,眾人都關心蘇家的大權落在誰的手上。
陳陽覺得時間很晚了,見場面已經穩住,就是準備打道回府了。
金雲和李清風早就先走一步了,和蘇芊芊悄悄的打了一聲招呼後,就是準備帶著胡珂離開。
可就在這時,鄒赫的聲音傳來。
“鑑於本人的身體原因,需要請一位名醫救治,所以本人決定,請陳陽先生,作我的專屬醫生,同時也作為酬勞和對陳陽先生的肯定,將聘請陳陽先生作為蘇氏集團的經理人,在本人身體抱恙期間,由陳陽先生暫代本人管理公司,直至本人身體康復為止,期間的收益,都將作為陳陽先生的酬勞!”
陳陽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蘇雙竟然將整個集團交給…他了?
與此同時,所有人的目光也是看向了陳陽,陳陽立馬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鄒赫後面還有一系列的話,可已經無人去聽了。
但鄒赫依舊將所有內容讀完了,“好了,這是蘇雙先生的委託內容,所有蘇氏集團的大小股東們請嚴格遵守,並協助陳陽先生,共同在蘇雙先生身體抱恙期間,共同管理好這個公司。
鄒赫說完之後,全場依舊鴉雀無聲。
鄒赫嘴角上揚,尤其是看到陳陽一臉懵逼的樣子,更是差點兒笑噴了。
終於,過了好一會兒,蘇力和陳陽同樣反應過來。
蘇力大喊道:“我反對!”
陳陽則是大喊:“我拒絕!”
鄒赫立馬正色道:“反對無效,蘇雙先生是公司最大的股東,擁有51%的股權,擁有絕對的控制權,即便所有股東都反對,都是無效的。”
接著,鄒赫又是面帶戲謔對著陳陽說道:“陳陽先生已經按下了手印,委託合約從現在起,正式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