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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021-12-30 作者:娜可露露

沒有來往,賀懷章也從來不提,他幾乎都忘了,只記得賀亭的媽媽賀靈芝,雖說與賀靈芝的來往也很淡薄,但好歹是個親戚。

紀川不禁豎起了耳朵,做好了聽一個勵志故事的準備,賀懷章卻說沒了,就這些。他有點失望,認定賀懷章是在哄騙他,失望到深處,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懷疑爸爸有一個埋藏在時光深處再也不想提起的愛人,弄得自己心裡酸酸的——明明他才是爸爸最在乎的人,不論從前還是以後,都不可能有別人。

紀川陷入了莫名的焦躁裡,那天晚上一整晚都不高興,第二天靈機一動,突然想到可以問賀亭,說不定賀亭會知道些甚麼呢?

可惜,賀亭只比他大一歲,對於舊事也是一問三不知,甚至還沒有他知道的多。

紀川只得作罷,好好上課,好好練球,過著學校和家兩點一線的日子。這幾天,他沒搬進賀懷章的臥室裡,主要是臉皮兒太薄,家裡有傭人又有賀亭,如果他每天晚上睡在爸爸房裡,怎麼看都不正常。

但他的手還沒痊癒,賀懷章每天晚上必定要幫他洗澡,以前可以拒絕,現在拒絕有些困難,最後洗著洗著少不了要洗到床上去。

床事彷彿是有癮的,紀川尷尬地發現他竟然也開始渴望那種感覺,或許因為做得多了,身體難免被誘惑。

不知不覺,終於到了比賽這天。

是週日上午,比賽場地就在a大新建的足球場,隔壁大學的足球隊和觀眾浩浩蕩蕩來了一群人,早上出門前,紀川把球票——蔡志成精心設計並批次列印的觀賽門票,妄想靠門票撈一筆錢,結果一張都沒賣出去,最後當成傳單在食堂門口免費發了——給了賀亭一張,賀懷章一張,請他們來看自己的比賽。

賀亭自然是很難請的,實驗室有一個大專案,走不了。

賀懷章卻很感興趣,不,應該說對足球比賽本身沒甚麼興趣,但是對“紀川的足球比賽”很有興趣,於是一大早就陪他出門,親自開車來了a大。

紀川很緊張,不緊張也被賀懷章期待的眼神弄得很緊張了,生怕自己表現不好。

比賽開始之前,他在更衣室裡換好球衣,和隊友們一起做熱身,蔡志成作為隊長,鼓勵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原本輕鬆的氣氛也變得緊繃起來,一群剛成年的大男孩,骨子裡都是熱血的,沒誰不想出風頭。

時間一到,列隊出場。

紀川雙腳踩上草皮,眼睛在遠處的觀眾席裡尋找了一會,和賀懷章對上視線——

有鼓勵、有欣賞、有愛意,他忽然覺得今天的太陽實在太耀眼了,曬得他臉熱,並x_io_ng口躁動,心臟彷彿要從x_io_ng腔裡跳出來,帶著他前所未有的興奮,和飆升的腎上腺素一起,在這座巨大的足球場上炸成煙花。

很想接吻,紀川突兀地想。

今天一定要贏,如果贏了,就去吻他——

“爸爸。”他按住x_io_ng口,充滿儀式感地輕輕叫了一聲。

第二十一章

在紀川的設想裡,這場比賽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他是隊內的場上核心,前場所有人都把球傳給他,讓他sh_e門——前鋒就是這樣了,不一定是最重要的,但卻是最風光的那個。

可惜劇本不按他的想法走,比賽剛進行二十多分鐘就發生了意外。

起初是他們隊的11號和對面一個人發生了肢體衝撞,好巧不巧,那個人就是搶了11號女朋友的情敵。這兩人看彼此不順眼,有了第一次摩擦就有第二次,動作越來越明顯,招來了裁判的一張黃牌。

學校之間的業餘比賽,裁判自然也是不專業的,他們這邊是主場,蔡志成親自找的裁判,一定程度上是偏向他們的,給他們吹了主場哨,所以黃牌只發給那位情敵,沒給11號

也發一張。對方對此很不滿意,抗議的言辭激烈了點,兩隊二十多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推推搡搡地就打了起來。

賽場上打架,實在是很勁爆,何況本就有暗藏的“仇恨”,看隊友們都很激動,紀川也有點上頭,可賀懷章在臺上看著,他有想法也得憋著,只能乖乖地拉架勸架。

人多,拉不住,看臺上一片騷動,有人要衝下來,被攔住了。很快學校的相關負責人聞風而來,解救了混亂的場面,出於多方考量,比賽也被迫終止。

紀川失望得不得了,他還一個球都沒進,想象中的耀眼的身姿不知表現出幾分,白白浪費心情。

他和隊友們一起被負責人叫走,臨走前衝賀懷章遠遠地比了個手勢,越過人群,視線對上的時候,他的心情一瞬間又變好了,簡直是毫無道理的。

他走在隊友後面,偷偷地給賀懷章發了一條簡訊,上面寫:“爸爸,抱歉,你先去忙吧。”

賀懷章回復很快:“要寫檢討了麼?”

紀川低頭看著手機,忍不住笑:“寫就寫,有甚麼大不了的嘛。”

他專心打字,沒有看路,一下撞到了蔡志成身上。蔡志成賊兮兮地瞄他一眼:“跟誰聊天呢,笑得這麼開心。”

紀川不搭理他,又發了幾條後把手機收好,強裝出肅穆的表情和隊友們排成一排,一起垂著頭進了負責人辦公室,等待批評教育。

被教育這種事,紀川不是第一次經歷,高中時還被班主任請過家長,原因也是和同學打架。那位班主任是個很有脾氣的,敢請賀懷章喝茶的老師他從小到大隻認識這一位。

那次賀懷章聽話地來了,父子兩個一起挨批評,結束後就結束了,沒有任何多餘影響,他也沒對紀川說甚麼“好好學習,不許打架”之類的話,只說“不許胡鬧”,這句是他最常說的,紀川自動解讀為“只要不是胡鬧,有你做事的道理,那就幹甚麼都行”,他把這理解為縱容。

才十一點,校隊一群人從辦公室出來了。紀川連檢討都不用寫,他是拉架的一方,沒有動手。以11號為首的“犯案人員”就比較慘了,寫檢討都是輕的,好在沒人受傷。

他們約了中飯,紀川沒有跟去,他臨時接到了賀亭的電話,說請他吃午餐。這很新鮮,賀亭已經好幾天不搭理他了,住在同一個屋簷下難免會遇到,可每次見面時說的話不超過三句,還都是他主動開口,賀亭愛搭不理的。

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紀川滿腔好奇,早早來到約定好的餐廳。他來得早,沒想到賀亭更早,竟然已經在等他了,他懷疑自己看錯時間,再三確認,現在的確離約定好的十二點半還差十五分鐘。

“不是說實驗室有一個大專案麼,怎麼不忙?”紀川坐到對面,發現賀亭穿了一身休閒西裝,並不是早上出門時那身裝扮,是新換的。連發型也和早上不太一樣,只平靜地坐在那裡,就顯出了幾分不同尋常的正式。

紀川奇怪:“你搞甚麼?剛相親回來?”

“……相甚麼親?”賀亭眉頭微蹙,不高興的樣子比剛才在辦公室裡訓話的領導還要有脾氣,他攤開選單,推到紀川面前,“想吃甚麼?自己點。我明天搬走,今天最後一次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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