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思博你是傻bī嗎?”江默宸實在是有些搞不懂他的腦回路,難得罵了句髒話,“結婚證是隨便扯的嗎?我們倆既然領了證,就是夫妻,你不知道夫妻是甚麼意思嗎?別人當著你爸的面罵你媽,你爸能讓他四肢健全的離開嗎?別說甚麼你爸和你媽是青梅竹馬,我們倆沒有感情,都是一樣的,都是從民政局領的證,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懂嗎?”
廖思博愣了下,沒有說話。
“你那天說了那麼多,無非是覺得他不是元明煦,覺得我不該娶他,覺得我曾經喜歡元明煦,所以應該娶元明煦對吧?”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江默宸冷聲道,“沒有甚麼感情是必須,我是喜歡過他,暗示過他,甚至也明示過他,可是他不接受,他喜歡周以行,他甚至為了周以行放棄了我給他介紹的角色,直接去了國外。那我為甚麼還要死守在原地,等他回來呢?”
他看著廖思博,“我為甚麼要結婚?因為我不想把不該有的心思,放在不該放的人身上。結了婚,就有了家庭,有了責任和義務,也就可以把一直看著他的目光收回來,放到其他人身上。所以,你罵燕清池做甚麼?你罵他有甚麼用?從頭到尾,都是我自己自作主張,他只是出現在了天時地利時期的人和,即使不是他,也會有其他人。你要是真的想罵,也該罵我不是嗎?”
“況且,”江默宸繼續道,“你憑甚麼罵人?我自己的婚事,我爸媽都同意了,你為甚麼不同意?就因為我和燕清池結婚,我放棄了元明煦嗎?廖思博,我才是你從小到大的朋友吧,即使你覺得元明煦也是朋友,但論起親疏,我才應該是那個你會偏袒的人吧。”
廖思博張了張嘴,努力替自己辯解,“你和明煦都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你喜歡他,他也值得你喜歡,我希望你們倆能在一起,這樣,他也會快樂一點。”
“所以我的快樂與否,就並不重要了,是嗎?”
“當然不是。”
“可是你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事,就是這樣的。”
“我只是不明白,你既然喜歡他,怎麼會突然和其他人結婚,還是一個我們根本就不知道的人,我覺得這有些草率,我怕你日後後悔,那個時候,對你和明煦都不好。”
“我不會後悔。”江默宸肯定道,“我既然決定和他結婚,就考慮過一切後果,我不會後悔。”
“萬一呢?”
“那就等到那天再說,在事情沒發生前,一切的萬一都是枉然。”
“那個時候就晚了。”
“那也不用你著急,我自己做的決定自己承擔,我們倆要是能一直在一起,那是最好,要是真出甚麼事,那也到時候再說,沒道理現在瞎想。”
“可是那個時候,你可能就沒法和明煦在一起了。”
“那又如何?即使現在,我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
廖思博怔住了,“你說認真的。”
“從我和燕清池領證的那一剎,我就不可能和元明煦在一起了,我從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許我出軌,我的家族也不允許我在道德上蒙羞。如果我們倆的婚姻有一天出現了問題,那問題也一定不可能是因我而起,你明白嗎!”
廖思博沒再說話了,他看著江默宸,良久,才終於gān澀地,說出了此行的目的,“明煦回來了,明天下午的飛機,他知道你在這裡拍戲,特意選擇了這裡做終點站,他希望,你可以去接他。”
江默宸有些沒想到,“他不是應該再過兩個月才回來嗎?”
“我不知道,不過我猜測和你結婚有關。”
廖思博看著江默宸,“你明天有時間嗎?”
“沒有。”江默宸平靜道。
“那你能騰出一點時間來嗎?”
“不能。”
“你明知道……”
“我不知道。”江默宸打斷他,“我不知道他為甚麼突然要回來,也不想專門請假去接他一趟,廖思博,以後他的事情,你不用專門來告訴我,與我無關。”
“你怎麼這麼冷漠!”
江默宸輕笑,“你第一天認識我嗎?我向來不就是這麼冷漠的一個人。”
廖思博看著他,沒有再說話了,是啊,江默宸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嗎,溫柔卻冷漠。除了與自己相關的人事物,其他時候,都只是冷眼旁觀著,不帶個人喜惡。只不過,他沒有想到,有一天,元明煦也會成他冷眼旁觀的人。
廖思博有些懵,又有些難受。他一直都知道江默宸喜歡元明煦,他也知道自己隱約對元明煦有些喜歡,可是他從未想過插足他們,對他而言,江默宸是他的朋友,和他自小一起長大,他永遠也不會做對不起他的事,所以他願意促成江默宸和元明煦,他覺得他們倆在一起就很好。可是現在,元明煦那邊有一個一直喜歡的周以行不說,就連江默宸也有了新的牽絆,廖思博突然覺得,自己努力想讓他們在一起的念頭,是那麼的可憐又可笑。
江默宸見他不說話了,一時也有些不知道該說甚麼,他靜了一會兒,安靜而認真的開口,“我們倆認識也十幾二十年了吧,小學一年級就認識了,雖然性格甚麼的不同,但是到底是互相包容著長大的。我把你當朋友,所以我才會這麼生氣,我不希望,也不想再看到類似的事情發生,我不求你喜歡他,但是你即使不喜歡他,也不要在人前表現出來,太傷人了,你明白嗎?”
廖思博點頭。
“你一會兒去和他好好道個歉,這事就算揭過,下次見面,你要是能好好和他說話,你就來,不能的話,你和我提前說一聲,我們就不去了,省的大家見面難堪。”
“你不用這樣,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再給他難堪了,我那天是喝了酒,心裡也有氣,也想不明白,不明白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就這樣了,所以才口不擇言。”
“那你可真是夠口不擇言的。”
廖思博一笑,“他也不遑多讓啊,還以為是個軟柿子,結果也是個狠角色,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擲地有聲,有理有據,我當時都有點被唬住了。”
江默宸聞言,倒是有些同感,“那是,對他而言,全天下的道理大概都和他姓,平日裡和你說話都要懟的你無話可說,更何況是他還在理的情況。”
“你看起來還很欣賞?”廖思博聽著他一副帶笑的語氣,有些不敢相信。
“有嗎?”江默宸斜眼看他,“我分明對此很厭煩。”
你的語氣和表情可一點都不像是厭煩的樣子,廖思博暗暗在心裡吐槽道。
“走吧,你難得來一趟,請你吃個飯。”江默宸說著就準備下車。
廖思博問他,“叫他嗎?”
“當然,不然你怎麼道歉。”
廖思博撓了撓頭,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不用慌,別看他伶牙俐齒的,其實人挺好的,那天的事情,他也沒放在心上,更沒打算和你計較,只要你不作妖,我保證他不會打你臉的。”
廖思博無語,“那我謝謝他啊。”
“你確實該謝謝他。”江默宸回道。
廖思博:“……”你還說你不欣賞他!
第37章
燕清池怎麼也沒想到,只不過是半個小時的功夫,事情竟然發展到了江默宸和他一起請廖思博吃飯。
他跟著江默宸出了片場,一路上腦子中都只有一個問題:我為甚麼要請他吃飯?按照上次的劇情不應該是他請我吃飯嗎?
可是直到下了車,進了餐廳,他也沒把這個問題想明白,只能安慰自己,既來之則安之,既然江默宸說請,那就請吧。
燕清池坐在江默宸的身邊,看著他點好了菜,服務員退了出去,無聊的拿起手機準備問問江默宸這是怎麼回事,可是他話還沒編輯完,就聽見“刺啦”一聲——椅子摩擦地板,燕清池慣性抬頭,就見廖思博站了起來,手裡還拿了一杯茶,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