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別這麼說,我有點害怕。”
“害怕?”容嬤嬤目光灼灼盯著萬碧,“老婆子知道你怕甚麼!你怕被周圍的人利用,你怕郡王的疑心,你怕失了他的寵愛,死無葬身之地!”
如遭雷擊,萬碧瞬間呆住了。
“阿碧,你疑心嬤嬤了是不是?”
“沒有!”
“你還是太小,沒學會掩飾自己,嬤嬤的眼睛花了,看不清東西,可還看得清人。孩子,帶嬤嬤去見靖江郡王,有些事,他該知道了!”
和朱嗣炯見面後,容嬤嬤沒過兩日就離開了王府。
臨走前,她對萬碧說,“靖江郡王對你一往情深,若是他只是個郡王,別管你是妻是妾,他日開府,大門一關,你們兩個盡情過自己小日子去!若他有朝一日真坐上那個位子,丫頭,你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萬碧一時不能理解。
她看著萬碧,慈愛又悵惘,“沒關係,慢慢來,終究只有自己經歷了,才能真正長大!前路漫漫,嬤嬤真希望你能走遠些。”
萬碧去小書房找朱嗣炯,他面有所思坐在桌前,見她進來,習慣性地將她摟在懷中。
萬碧神情懨懨,“我懷疑自己是被人安排到你身邊的。”
“我卻要好好謝謝她!”朱嗣炯捉著她的玉手撫弄,“我無比慶幸是你!”
“容嬤嬤……果真有問題?”
朱嗣炯猶豫了下,點點頭,“她是宮裡出來的人,任務就是在我身邊埋顆釘子,可惜她一時心軟,人是埋下了,但沒成釘子,反而成了心頭肉。”
萬碧被他逗笑,“那嬤嬤是誰的人?”
“傻瓜,宮裡出來的,還能是誰的人?”
“……太子?可他都死了!”
“說你傻還真傻上了!”朱嗣炯失笑,“宮裡還有太子親孃呢!”
皇后!萬碧真有點說不出話了。
“不止這些,連你中的毒也和她有關!”朱嗣炯眼神漸漸冷下來。
萬碧很是意外,“她為甚麼給我下毒?”
朱嗣炯揉揉眉心,長長吁出口悶氣,“若不是容嬤嬤,我還真不知道皇后如此忌憚我。”
皇后一心想讓自己兒子登基,她看哪個親王都像逆賊!
沒有就藩的只有一個寧王,自然是她的心頭大患。
寧王不成器,但寧王還有兒子!
寧王世子也不像樣,但還有寧王三子!
皇后打小將朱嗣炯養在宮裡,事事教導以太孫為先,並安排李嬤嬤離間他和寧王妃的母子關係,讓李嬤嬤成為對朱嗣炯影響最大的人!
後面一場三王之亂,太子死了,好在太孫活著。
朱嗣炯自幼和太孫jiāo好,並一再表示支援太孫,但她還是放心不下,必要掌握他一舉一動。
然而李嬤嬤招了朱嗣炯的厭惡,派不上用場,成了棄子。
皇后便想起容嬤嬤,她jiāo代過要在朱嗣炯身邊安插個釘子。
容嬤嬤說,之前安插的人都在戰亂中死了——她不願也不能把萬碧當成釘子用。
這漫長的、似乎永遠是黑暗的日子中,萬碧又何嘗不是她的些許光明?
皇后想再安排人進來,萬碧就成了絆腳石,有她在,朱嗣炯不會親近其他人。
接著就發生了絹花之事。
“容嬤嬤後來才知道皇后給你下毒,她怕自己不知不覺被人利用,堅決要走。”
萬碧出了會兒神,方說,“所以她那麼快就在牛頭村找到了我,可她走了,皇后能放過她嗎?”
朱嗣炯沒說話,只是抱緊了萬碧,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讓這人留在萬碧身邊。
“……絹花這事和世子妃沒關係嗎?”
“沒有直接證據表明石瑩參與其中,但我不信她是gān淨的!”朱嗣炯嘆道,“眼下真是一團亂。”
皇后、太孫、平王、高敬,府內府外各種勢力jiāo錯,面對亂糟糟的時局,靖江郡王的眉頭越皺越緊。
耳朵微微傳來痛感,又麻又癢,是萬碧在咬他的耳朵。
她的笑帶著狡黠和挑逗,“爺就半分不疑我?”
朱嗣炯將她攔腰抱起,一陣大笑,“就算你是鴆酒,爺也會眉頭不帶皺一下喝下去!”
“阿碧,明天,明天爺就收了你!”
第40章 卿如蜜桃
今晚是靖江郡王的第一次,他很緊張。
從無經驗的他十分擔憂不能給心上人留下美好甜蜜的回憶。
因此,他鑽在小書房反覆研究“秘籍”,看得幾乎噴血,他自以為習得其中jīng髓,那是昂首挺胸、洋洋得意,準備一展雄風!
結果看到盛裝打扮的萬碧,想想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他卻不知道手腳該怎麼放。
阿碧身著喜服,端坐在chuáng上,面白如月,羞顏似暈,眉梢眼角俱是風情,襯著燭光,顯出無限風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