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萬碧稍一遲疑,但馬上找出幾件換洗衣服。
見她抱著就走,李嬤嬤忙扯住她,“悄悄送過去,萬不可聲張,當心王妃知道了責罰!”
這是自然!萬碧來不及多說,跟著綺雯快步離開。
夜已深,她們又刻意撿著僻靜地方走,是以這一路均未見到人。
但萬碧很快覺察不對,“姐姐,這不是去世子院子的路。”
“世子他們在外書房。”綺雯解釋道。
去外院?萬碧陡然一驚,腳步慢了下來。
“阿碧,你這是甚麼眼神?……不相信我?”
“不,……沒有,姐姐你想哪兒去了!”萬碧笑道,“要過二門,我怕驚動別人。”
綺雯鬆了口氣,“不怕,從旁邊的夾道過去,那兒上夜的婆子我認識,已偷偷給我們開了鎖,保管誰也不知道!”
“如此……甚好!”萬碧笑容更大,反而催綺雯快些走。
誰知到了二門附近,萬碧攸地跑去門房,把綺雯嚇得,想叫不敢叫,想拉來不及,看著萬碧的身影消失在二門後是gān著急。
一會兒萬碧又回來了,拍著胸口說,“走錯了,可嚇死我了!”
“你啊!”綺雯緊緊拽住她,再不敢撒手。
這是一條極其僻靜的夾道,若不是綺雯領著她來,萬碧是絕不會知道王府還有這條路。
綺雯輕輕推開門,“阿碧,你先進去給三少爺送衣裳,我找婆子拿鑰匙。”
“綺雯姐姐,你真好!”萬碧輕輕道。
“別說客氣話,趕緊……啊!”背後被人猛地一推,綺雯一腳跌進了夾道里。
啪嚓,門被萬碧從內栓上。
“阿碧,你這是做甚麼,快開門!”綺雯拍著門板,慌亂不已,聲音已然帶著哭腔。
“綺雯姐姐,我想起來了,我家少爺明日有功課,他是絕不會飲酒的。”萬碧慢悠悠說道,飽含悵惘和無奈,“我跟你來,是想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何種地步。”
“我不懂你說甚麼,快開門!”
綺雯壓著嗓門喚了半天,但門那邊沒有動靜,她終於耐不住,頹然倒地,哭泣道,“阿碧,是世子讓我叫你來,我真不知道怎麼回事。……世子吩咐,我不敢不從啊!”
寒風從夾道中刮過,發出嗚嗚的鬼叫,綺雯毛骨悚然,倚在門上苦苦哀求,“阿碧,求你……求你……”
門嘎吱一聲開了,萬碧居高臨下看著她,“接下來你準備做甚麼?”
綺雯半天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世子……讓我,找姚姨娘,說,飯熟了……”她聲音越來越低,說不下去了。
萬碧臉色大變,手止不住顫抖,她長長嘆了口氣,“你我姐妹一場,你對我不仁,我不能對你不義——你就裝作不知道,接下來按你們商定的辦,不然,我現在就叫人,看倒黴的是你還是我!”
辦砸了差事,想想世子的手段,綺雯背後一陣發冷,她左思右量,終是答應了。
夜深人靜的王府,猝然響起雜亂的腳步聲,張嬤嬤帶著一眾丫鬟婆子行色匆匆奔向二門。
姚姨娘和鄭嬤嬤跟隨左右,一臉興奮。
就連李嬤嬤都在後面,因為萬碧久久未回,她出去找人的時候,“恰好”碰上張嬤嬤。
偏僻yīn暗的夾道湧進這許多人,安靜至極,無人說話,直撲黑咕隆咚的穿堂小屋。
屋中人猶未發覺外面狀況,門外人只聽裡面男人怪聲亂叫。
張嬤嬤臉色僵硬鐵青,命婆子們叫門,鄭嬤嬤首當其衝,姚姨娘搖旗吶喊,李嬤嬤一臉看好戲表情,眾丫鬟婆子紛紛猜測是哪個倒黴蛋兒撞刀口。
只有綺雯,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馬風被抓個現行,也不驚慌,這原本就是他們計劃好的,但當他看清了懷中何人,才變了臉色,“怎麼是她?!”
他一臉晦氣穿好衣服,隨口說道,“小爺不是吃gān抹淨不認賬的人,回頭你們送伯府去!”便大搖大擺走了。
夏草茫然看著一屋子人,她只記得和綺雯分開後,剛要去找巡夜的人,就被打了一記悶棍,醒來就面對此場面,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而姚姨娘打死也想不到在這裡的竟是夏草,當場癱軟。
夏草既聽話又能gān,是她唯一的心腹!
張嬤嬤眼睛掃過神色各異的眾人,臉上yīn晴不定,厲聲道,“今晚之事不準洩露一字!將這蹄子綁了,聽候發落。”
這麼大聲勢來拿人,怎麼可能不洩露?轉天就傳的沸沸揚揚。
王妃得知,先笑話一通姚姨娘,姑爺竟然和丈母孃身邊的婢女搞上了!
但經過張嬤嬤委婉地提醒,才醒悟這事打的是她的臉,她是嫡母——外頭的人不會笑話姚姨娘,只會笑話她這個當家主婦!